再怎么难受,女儿也死了。
往后咋办?
在这个家里,她只剩贾宝玉可以依靠,可贾宝玉不是个能争的。
怎样才能给自己加码呢?
琢磨来琢磨去,贾王氏琢磨到惜春身上去了。
这个小丫头必须捏在手里!通过她捏住宫里的唐佳氏。最好能利用唐佳氏提携宝玉,再照顾好自己那皇子小外孙。等宝玉发达、外孙子长大,自己不啥也不用愁了?
关键是咋捏住贾惜春。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把她嫁给自己人了。可这实在有些难度,得找哥哥帮忙。
惜春这死丫头一天到晚和那妙玉粘在一处。
妙玉…
石真珠服侍着婆婆喝了粥,见贾王氏这副德行,便猜测这位婆婆大概没想好事。也不言语,默立一旁,等着婆母大人回魂。
只见贾王氏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石真珠尚在分辨,贾王氏已经回过神来。
见儿媳妇一边站着,贾王氏心里有点儿后悔。可别被这狐媚子看出啥端倪。
“罢了,我这儿不用伺候,回去吧,莫要与宝玉淘气。”
石真珠心里骂一句“死老太婆”嘴上温顺的答了个“是”,又道:“太太早些休息吧,今日冷得很,多加床被子才好。”方慢慢退出去了。
完美地无可挑剔。
贾王氏暗瞪一眼,无话可说,算计着等贾宝玉显赫了,非要把这个儿媳妇休了不可。克死她的女儿,罪无可恕。
那石真珠却在反复揣摩贾王氏神思恍惚时嘟哝的那几个字。
死丫头…还是四丫头?
汤…唐佳氏…说的是宫里的那个么?
若是这两个人,那贾王氏把她们放在一处说,是什么意思?她俩有啥关系?
这贾家还真是秘密不少…
不管那么多,给家里传信,让家里留意着。实在不行,找人把贾惜春娶了就是…
贾宝玉!
又在那儿跟丫头得瑟!当真是记吃不记打,哼!
贾王氏的谋算在唐果这儿根本不算事儿。贾家的秘密皇帝几乎已经掌握,要不是为了给王子腾和王子腾将来的主子留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皇帝早在收拾贾元春的时候就除去贾家了。不说别的,利用“寒夜忘枕”谋害皇嗣,这一项大罪就够了。更何况贾家的肮脏事一堆。
转眼又到除夕。
唐果没去参加乾清宫宴。
现在她不需要用这个来表示自己没失宠了,也不用帮着皇帝演戏,乐得清静。
跟皇帝提前吃完年夜饭,照旧领着一堆宫女太监守岁。
今年她将薛宝琴放出宫跟她哥哥过团圆年去了。薛科还没成亲,外头环境也不太好,暂时薛宝琴呆在宫里比较安全,所以过完年薛宝琴还是要回来的。
唐果想着,秋天下江南要不要带她一起去,让她回故乡瞧瞧呢?
灵芝见她发呆,以为她守岁守得没起了,因笑道:“主子,咱们收的年礼里头,倒有些看得过去的小玩意儿,主子要不要瞧瞧?也是个消遣。”
“那就拿来吧,大家玩玩也好。”
不多时拿了来,摆了一炕。
唐果被一个白玉方块儿吸引住了目光。
她在皇宫里久了,对这些虽不精通,大致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看得出,这是和田白玉雕成的。
拿过来细看,有些像魔方。九层,每层都能拆装,随意组合,构思十分精巧,玉倒在其次,这份心思让人惊艳。
“这是谁送的?”
灵芝瞧瞧单子,“回主子,是和硕荣宪公主”
唐果手一顿。
礼物这么有特色,是示好么?
话说,她生孩子我送了礼没有?
问灵芝,说是按例送了。
唐果领首,那就好!
至于人家为啥示好,对不住,她当初忙活蘸肉料和酸辣米线来着,没注意发生啥事。
所以说,荣宪公主跟她作对,真的很悲催。不过这礼物送的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她爹瞧在眼里了不是?
第三百三十二章:父子母子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初一。
弘皙包子早早便来给唐果拜年。
唐果按规矩给了压岁礼物,见小包子有点儿没精神,以为是昨晚守岁没睡觉的缘故。知他是从奉先殿过来,还要去给佟佳贵妃拜年,说了几句便打发他赶紧去了。
弘皙告退出去,奔承乾宫。从暖屋子里出来,被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脑子清醒一些,有点儿后悔,刚才在唐佳皇阿嬷那儿怎么就像没睡醒呢?
唉!
小包子垂头丧气。
他没精神倒不是因为没睡觉,昨晚上被他爹刺激了。
除夕守岁,太子殿下闲来无事,跟大儿子谈心,敲打大儿子来着。
“真以为你的叔叔们不知如何处置才是最有利于朝廷的?真以为你们两个小毛孩子的想法比人家周详?”
太子这么问儿子。
弘皙很老实的回答:“回阿玛话,儿子没那么想,当时汗玛法问,儿子随便怎么说了,儿子说的不对还请阿玛教训。”他不太明白,为啥他爹今天想起提这个事儿了。
胤褆叹口气,摸摸儿子的秃脑门:“子时过了,你又长了一岁…”
恍惚了一会儿,胤褆笑道:“你说的没什么不对,只是,有些事得让你明白。”
见儿子瞪大眼睛瞧着自己,胤褆又叹了口气,自己是从十五岁起,才真正开始从汗阿玛那儿学习帝王心术。之前,仗着汗阿玛的宠爱和纵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些,幸好,从十五岁开始,汗阿玛没再惯着自己,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你知道你的叔叔们为何会有那般南辕北撤的主张吗?”
弘皙嘟嘟嘴:“回阿玛,儿子不是不明白,不过根子应该是利益吧。”
胤褆挑挑眉:“能看到这个,倒也难得,你自己想出来的?”
“儿子前些日子跟弘晖弟弟在唐佳皇阿嬷那儿听故事,听皇阿嬷跟汗玛法说过一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儿子和弘晖都不大懂。汗玛法解释说,这说的主要是国家之间的关系,不过,对朝廷上的许多事也适用。”
胤褆愣了半天,很有些羡慕俩包子的好运。
“是啊,利益。”胤褆叹道:“大家伙儿说自己的想法,除了在你汗玛法那儿有个交代,更重要的却是说给朝臣们听的。西伯利亚那儿,如今可是香饽饽了。想要去插一脚的显贵太多,可路都被你汗玛法堵上了,那些人因此都指望着卖给蒙古人好儿,对方能投桃报李。”
弘皙动脑筋琢磨琢磨:“那主张仁义为怀的叔叔们,岂不是能得到许多人的感激和拥戴?即便汗玛法不采纳,他们的立场也会让人有好感…”
“是啊。这只不过是一件事而已,日子久了,一件又一件事累积起来,拥戴的人也就多了。”胤褆淡淡道。
弘皙想了好一会儿,动动嘴唇,又把嘴闭上。
“你想说什么?”
“阿玛,可是十叔他就主张严惩,四叔也是…”小包子后面的话咽住了。
“傻小子!世事无绝对,总有人从大局出发的,但你十叔主张严惩,可也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的。一则你十叔亲自上了战场,知道胜利来之不易,二则,他将来只怕要往西伯利亚去,当然不希望那儿各方势力混杂,谁都能插得进了。你四叔么,是想要做孤臣、直臣的了,你汗玛法命他主管风纪,他便事事法度不离口。那也是他的自保之道。”
弘皙差不多满眼蚊香圈了。
胤褆看着儿子那小样子,忍不住笑了,罢了,孤就是告诫你,别骄傲。你小子跟你那些人精儿叔叔差远了呢,人家各有自己的打算,偏偏说出话来,都合情合理,引经据典,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才是能为!
弘皙肃容点头:“儿子记下了。”仰起脸来又问:“阿玛,那您和汗玛法的想法一致对不对?要是多数儿子想的都跟自己不一样,汗玛法该伤心了,说不定还会生气。”
胤褆张口结舌。
他也没跟皇帝太一致,在猜测皇帝想法的基础上取了个巧,意图保下一些人。因为他也想往西伯利亚插手,不为别的,为了那里的金矿。
太子也缺钱哪!尤其是早早从盐政上撒手、再不接受非法所得之后,收入大幅度减少,俸禄很多,可还是不够花。
另外,索额图之事多少影响到了他的形象,他也想通过此事结交一二有用之人,太子不应结党,可有几个顶用的心腹,还是很必要的。
此时被儿子一句话提醒,胤褆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看来西伯利亚的金银矿晃花了太多人的眼睛!
不对!是各自心里的打算闹昏了头!
越想越远,胤褆脑子里乱哄哄,好像很多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着。
胤褆拼命定神细想。
索额图那件事,他坚决站在老爹一边,除了一贯坚持的不与老爹对着干立场之外,还托赖于政治嗅觉敏感,慢慢看出了门道。
可有些问题他一直没想通。
比如,皇帝早早就能端掉索额图一党,为啥非要等到他谋刺、坐实了谋反之罪才出手?
如果汗阿玛仅仅是为了驱逐守日派在朝堂上的势力,“结党”这一类的罪名就行,为何是谋反?
谋反…谋反…
谋反之罪,罪及九族,可索额图一党中,九族涉及到的家人、涉及到的王公贵族多了去了,这些人自然不能一律被株连…
某种意义上说,索额图谋反案,株连了几乎整个朝堂,后宫、旗下也多有株连。
汗阿玛开恩,只及本家,余者多减罪或者放过了…
胤褆身上一寒,身处暖室,感觉仿佛被丢进冰窖一般。
若是,将来,这些人归附了谁,而那人,又做出了汗阿玛不能容忍的事…
那…
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是皇帝分给他的故事书,胤褆看了不少了,也有些感触,这会儿头脑中却突然出现四个大字:不教而诛!
汗阿玛给这些书,就是想要告诉我们,他没有不教而诛吧?!他给过机会!
胤褆坐在椅子上几乎动不得了。
弘皙忙端过一杯暖茶来:“阿玛”
顾不上理会儿子,胤褆闭上眼,把乱糟糟的思绪理顺。
汗阿玛越来越重视收集番邦蛮夷的情况,朝政上这些年的变化极大,这回又让孤和诸皇子细读外邦的故事…
那不是说,汗阿玛认为,外邦对我大清构成了威胁?
汗阿玛所行之革新,便是要强军富国,应对这个威胁?
汗阿玛利用索额图谋反案,将朝堂上反对革新的势力清除殆尽,留下与此案有联系的众多家族,一方面是为了体现仁德,另一方面,若是孤与诸皇子不守本分,妄图结党乱政,这些家族肯定是拉拢的对象,到那时,与索额图反叛余孽相勾结这个罪名压下来,可就翻不了身了!恐怕会成为第二个索额图。因为自己的野心被汗阿玛当成革新路上的棋子!还是罪有应得!
冷汗涔涔直下,胤褆脸色忽青忽白,拿起手边的茶一口气灌下去,方觉着好些。
把书架上的《天方夜谭》拿下来按在书桌上,太子殿下决定,这些书非得翻明白不可!
还是外头太监提醒,到点儿去奉先殿了,才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换了衣服领着儿子去拜祭列祖列宗和老娘。
弘皙小包子被老爹一系列表情被刺激到,这才在唐果那儿大失水准。
无独有偶,弘晖进宫拜年,也不大有精神头儿。
唐果因此对皇帝说,守岁整夜不睡,对小孩子是一种折磨。
皇帝微笑:“整夜不睡,对果儿许是折磨,弘皙弘晖么,未必是因为这个。”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过了年,又长一岁,懂的事儿多了,承担的也多了呗。”
“成长的烦恼?”
“可以这么说。”
“唉,你们家真复杂,他俩虚岁一个七岁,一个八岁吧?放在民间还满街跑追猫逗狗讨人嫌呢!”
皇帝瞪老婆一眼。
唐果很有眼色:“我说错了,纠正一下,是咱们家真复杂!”
皇帝瞟老婆一眼。
“啊!喂!又扛?去哪儿啊?”
“趁这会儿有空闲,陪我去补眠。一晚上没睡,你不是困了吗?哪儿那么多歪话!”
“补眠这个词用得不错。”
“…”
正月初二,宫眷见亲人的日子。
姚颖心正坐月子,唐果也就无人可见,领着一帮宫女玩跳格儿玩的昏天黑地,一天就混过去了。
因此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听说宫里的大事:贾元春“所出”的那十五皇子,被淑嫔刘氏养得极好。满月之后,白白胖胖很招人喜欢。刘氏的父亲被皇帝召回京任职,很得皇帝赏识。适逢刘氏的母亲进宫看女儿,刘氏母女一同接了一道圣旨:十五皇子记入淑嫔名下。
说白了,玉蝶上,十五皇子他娘是刘氏了。贾元春彻底出局。
后宫众女早有心理准备,仍旧发酸的发酸,发狠的发狠。可淑嫔刘氏有圣宠,有手段,她们白闹腾。伸到永和宫里的手,无一例外都被斩断了,而且敢伸手的都吃了大亏。
想算计刘氏,还真难。
有人便把主意又打到唐果身上。
唐果其实也挺奇怪。皇帝说过,淑嫔刘氏跟别人不一样,到底哪儿不一样呢?
晚上,皇帝吊足了老婆的胃口,慢悠悠来了一句:“刘氏么,天生恶疾,石女。”
咕咚!
唐果额头撞桌上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十五皇子
“过来。”
“干嘛?”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额头上的包。”
“…”
“您还真是老实不客气!不给看!”唐果捂着脑袋转身,撒娇了。
皇帝笑得幸灾乐祸的,“当皇帝最是孤寂枯燥,好容易逮到果儿,我自然要充分利用。额头上的包也不能放过。”
唐果:“…”
除了省略号和白眼,没有任何语言、肢体语言和语言符号能表达唐果当前的想法。
两口子无聊半天,弄点儿药膏将唐果的大包搞定,接着探讨刘氏的问题。
“石女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嫔妃?”
“谁说她是我的嫔妃?只是有嫔妃名分罢了。刘氏是暗卫。刘知远也是。而且他们原本不是亲父女。
”
说起来,刘氏也够可怜的了。她属于“石女”里面最严重的一类。没子宫、没阴道,一出生就被认为是晦气,扔进河里了。她命大,正赶上刘知远来河边洗衣,把她救了。
刘知远那时候只是乡下的一个穷秀才,媳妇儿生孩子难产,孩子死了,媳妇儿病了。两口子正伤心,捡到刘氏后,倒有些同命相连的意味,也就养着了。
刘氏四岁那年,刘知远因为为人正直,被乡下豪绅打压陷害,走投无路,为皇帝所救,做了暗卫。刘氏因此从小练武,立志效忠皇帝,报恩。
皇帝对自己后宫不放心,除了暗处的若干钉子之外,又在明处放了个刘氏。这才有了庶妃刘氏到淑嫔刘氏的后宫传奇。
如今刘知远调入京城做顺天府尹,刘家又有了两个男孩儿,也算是圆满了。
“她那女儿是怎么回事啊?”唐果问。
“那段时间,宫里需要有孩子降生,所以从宗室抱进来一个呗。刘氏一直忠心耿耿,这孩子也算是她将来的依靠。”皇帝轻描淡写的答道。
从宗室抱进来一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应该挺难的。不过既然是皇帝命人做,那就没啥了。
唐果点点头,又问:“十五皇子也是?”
“十五么…”皇帝顿了顿,“他是要留给博果铎的。”
“庄亲王?”
皇帝拉着老婆往炕里坐坐:“博果铎一向游离于朝政之外,我若没有大的好处给他,他怎会坚定支持我?他和大多数满洲亲贵一样,最是瞧不起‘奇技淫巧’,骨子里对汉人的文化也无兴趣。因此对革新的态度,其实是反对的。我总不能将所有的反对者都杀了,不合适也做不到。想办法让其为我所用才是上策。”
唐果轻轻叹口气。
她知道革新难,现在看来,比想象的难得多。
便是与皇帝素来感情很好的庄亲王博果铎,也要皇帝这般费心思才肯支持他,旁的人可想而知。他今日说来恍若无事,不知是怎样深思熟虑,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事情办得这样妥帖。
想来想去,唐果对夫君大人调戏自己额头上大包那件事,也就不计较了。
总要有些事让他调剂一下嘛!
振作精神,唐果开始八卦:“那…十五皇子是谁的儿子?不会是庄亲王的私生子吧…不可能。他要是跟谁有了孩子,还不得美死!哪用得着这么迂回?”
“这个孩子是鞥额布的侍妾生的。”皇帝道,见唐果露出疑惑的神色,笑道:“鞥额布是博果铎的庶出三弟。论起来,博果铎与博翁果诺是同母兄弟,关系更近些。可博翁果诺太过荒唐混账,康熙二十五年就被削爵了。这些年越老越不像样。他那几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都眼巴巴盼着博果铎死了承袭他的爵位,百般奉承却并无真情。博果铎哪个都不愿意过继。鞥额布家的情形也差不多。”
“那这个孩子…”
“用死婴换出来的。鞥额布并不知晓。”
唐果还是不大明白:“为何一定要带进宫当做皇子啊?安排好直接换进庄亲王府不就得了?有啥内幕啊?”
皇帝捏捏唐果的脸:“你夫君既要做人情,当然是做最大的人情了。直接换进王府也行,可意义就不同了。”
?
唐果不懂。
皇帝笑道:“庄亲王府在铁帽子王中地位最是尴尬。如今又算是远支宗亲,倘若博果铎不想法子,自他而后,他们这支也就没落下去了。”
见老婆仍旧一头雾水,皇帝摇摇头,先笑:“罢了,说与你听听也没什么。博果铎的阿玛承泽亲王硕塞,是太宗皇帝第五子,侧福晋叶赫那拉氏所出。开元之初封的八位铁帽子王里,只他不是嫡妻所生,也不配享太庙。”
略顿了一顿,皇帝道:“当初,太宗皇帝将硕塞生母叶赫那拉氏赐给了御任大臣占土谢图为妻。土谢图死后,叶赫那拉氏又嫁给了达尔琥。”
啥?
皇太极把给自己生过孩子的小老婆送给臣下?
呃…
旁的倒不必说了,人家风俗如此。可让小孩子怎么想啊?尤其是在皇家,没亲娘罩着,日子很难过的。硕塞能长大、没长歪还真厉害!
唐果实在想不通皇太极是啥心态。想要腹诽几句,突然想起皇太极是她爷爷公公,只得算了。
“是够尴尬的。”唐果嘀咕一句。
皇帝微叹:“承泽亲王在他那一辈兄弟中,是少有的文武全才。凭军功得的王位。可惜,英年早逝,27岁便故去了。博果铎是他嫡长子,却膝下无儿,旁支又不争气。庄王府之衰落,几乎是注定的了。将来,我将博果铎之侄当做十五皇子过继给他,那么,下任庄亲王便与新皇是‘亲兄弟’,庄王府便会成为近支宗室。只要子孙争气,还有什么好忧虑的?再者,十五皇子过些日子会寻个由头送到庄亲王府上去养,与他们关系亲近了,以后也可照顾博果铎的女儿们。她们那些堂兄弟不会理她们的,博果铎也是看明白这一点,才迟迟不过继他那些侄子。”
“庄亲王有女儿?”唐果特惊讶:“我以为他没孩子…”
“他因病伤了身子,这二十来年没孩子,太医说治不好的了。早年博果铎生了四个女儿,长女嫁了巴林部公爵纳穆札,次女嫁给阿拉善郡王阿宝。现在也都有了孩子。三女、四女夭折了。”
唐果将这事从头至尾想一遍,心中又叹息不已。确实,皇帝的做法,最能打动博果铎。
只是太耗费心思了!
当年那新兵役制和其它革新举措,他不知是怎么殚精竭虑推行开来的。
唐果又是心疼,又替他愁得很。革新之路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勉强笑道:“你想得真细致。”
皇帝笑出声:“你又跟着伤什么心?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从小到大莫不如此。这法子也不难想。我在梦里见过,博果铎死后,雍正皇帝将他的十六皇子出继。他那是为了削弱军功王,我若出继十五皇子,免不了也有人这么说。但博果铎知道怎么回事就行。硕塞一系在镶红旗,镶红旗的大旗主原是克勤郡王,另有尼堪这样的小旗主,博果铎他们的旗份并不多。可这才三年的工夫,博果铎已经帮我把镶红旗捏在了手里。现在我能完全掌握的,有将近六个旗。不然去年朝堂上那么大的事儿,旗下哪会那么平静。于我来说,这个心思花得太值了。”
“你那么聪明,自然不会有问题。”唐果拉着他的手,柔声道。
皇帝拍拍她的手:“所以果儿不用操心这个。”又笑道:“果儿怎么不问贾元春的事儿?你最近不是一直关注贾家,看戏呢么?”
“呵呵…对呀!贾元春的肚子是怎么回事啊?”唐果配合得转了话题。
“那个呀,贾元春盼子心切,加上彩卉她们不停地暗示,本就有所谓假孕的症状。再加上药物和太医,就行了。这计划准备好几年了,鞥额布的侍妾确定怀的男孩儿,宫里也就开始实施。未必要用贾元春,但我想趁机探探贾家的底,就选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