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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吴岚芳现在是能有多小心就多小心,能有多迷信就多迷信,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讲科学讲临床依据的医生,更忘了自己是个唾弃封建迷信的优秀党员…
此刻,但见儿媳和儿子意见不统一,吴岚芳唯恐继续争执下去会伤了儿媳妇的胎气,急忙冒出头来帮着儿媳说话,“我觉得西餐挺好!小孩子最喜欢洋玩意了,咱们今天可是为了庆祝可恩生日才出来的,总不能宣兵夺主只顾大人的喜好吧!”
语落,还瞪了崇云一眼,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吃不吃得饱的?食物丰盛的年代饿不倒你!你都是拖儿带女的大人了,关键时刻还得让让人才行!”
林崇云历来对吴岚芳外冷内温,说到底,他是吴岚芳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再忤逆的儿子也不忍去当众拂一位母亲的面子。
林崇云面带难以抉择的纠结,烦闷的沉默了半天,突地急转直下,不顾继母劝阻的喝叱道:“我就是不想吃西餐!不去就是不去!”
林老虎诧异的瞅了儿子两眼,只觉这小子已有许久未像今天这样闹过别扭了,窝火中亦有些纳闷。
林宗德倒好,直接来了一句,“不去拉倒,你驾车回家,我们带可恩去吃饭。等我们回来再跟你算账!”
但闻祖父这位忤逆皇帝开了口,林崇云那忤逆王顿时弱爆了,只好重重闭了闭眼,摧眉折腰的软了下来,跟着一家人一道,驾车奔赴了托斯卡尼饭店。
待到三辆白牌照的军车停泊在饭店门前时,接到电话的司徒悠雪已恭候在大门前了。她笑意盈盈的迎上前来,惊喜又好奇的摸阎小叶的肚子,亦温柔的抚摸可恩的头,甜润的嗓音热情的招呼林家上下,亲热又不失端庄的寒暄着,不知道的怕还以为是她自家的亲戚来了。
阎小叶甚至欣慰的揣度着,如今的悠雪是真的已经走出昔日的情殇了,否则她怎么会在面对孝卿的时候如此从容?
司徒悠雪眸光流转的瞥过林宗德,又瞥过了林老虎,再瞥过了陆孝卿,那一瞬,微微卡壳,黑瞳如潭,深不见底。
如果阎小叶有幸看到这一幕,她应该会重新做出判断,司徒悠雪显然并未真正的走出情殇,她的从容伪装的成分太重…
司徒悠雪竭力将目光从陆孝卿身上抽走,深呼了一口气,深深的瞥向了——林崇云。
林崇云并未如她所猜想的那样,低调的躲避,而是如神侃上的武神像一样,在那一瞬,朝她露出了凛冽而犀利的瞪视。
平时胆小怯弱的司徒悠雪,竟然不避不躲,嘴角翘起,露出了一抹阴寒的笑意…
256.第256章 256 算不清的账
托斯卡尼饭店的包间不再如前那么奢华,而是将民国时代的格调原汁原味的复原了。
作旧处理的花卉墙纸、垂着流苏的落地台灯、粗布敦厚的布艺沙发,餐椅板凳全都带着和沙发布同系的软套,胡桃木的长桌子令人想到了西方古堡。
可恩很喜欢这里,一扫昔日的戒备谨慎,一进包间就摸上沙发,在上面活蹦乱跳的蹦跶,阎小叶见到可恩如此高兴,心下自然也跟着高兴。
林家上下无不感到此处环境优雅,再则悠雪盛情相迎,给人带来了一股好心情,着实是比在外面找间馆子好!
阎小叶根据众人的喜好下了菜单,悠雪亲自督促厨房快些出菜,不多会儿的功夫,浓香四溢的意大利菜便一道道上上来了。
林宗德等老一辈的人鲜少接触西式餐点,对于餐具的使用不甚明了,悠雪则一屁股坐了下来,一板一眼的教老林家的长辈们正确的方式和就餐顺序。
阎小叶乐得有这么一位热情周到的闺蜜帮她照顾长辈,自己便心安理得的去照顾孩子去了。
席间虽然其乐融融,但也不乏诡异别扭。
原本年轻人才是热衷洋玩意的中坚力量,可是在座的年轻人,要么就低调不语、要么就紧锁眉头、要么就身份所限,不敢肆意谈笑、要么就低头照顾孩子,反倒是老一辈人,在悠雪热情的招待下,显得兴致高涨。
林老爷子连连夸赞孙儿媳的好点子,以及儿媳闺蜜那讨巧的好脾性,阎小叶笑而不语,想到悠雪昔日那一副需要别人伺候的模样,心中更加感激她爱屋及乌的热情款待。
时间一晃溜向了22:00点正。吴岚芳担心阎小叶拖累的身体,阎小叶更发现小可恩在打瞌睡,婆媳俩不谋而合,准备埋单撤离。
林崇云老早就想走了,听到妻子叫他去埋单,立即站起身来,摸出皮夹,随口说道:“悠雪,是在你这里结账还是在前台去结?”
林崇云一整晚没开口,开口便是这一句结账走人的话,司徒悠雪收起了明媚大方的笑意,面色复杂的哀怨抬眼,盯着他,道:“是啊,有些账可以结算了就走人,但有些账,却无法明明白白的结算清楚…”
包间的空气一下子冻结了起来。
林家人讷讷的聚集起目光,先是望向了司徒悠雪,随即又调头望向了林崇云。
陆孝卿有一瞬恍惚,以为悠雪说的是他,忙抬起眼来朝悠雪看去,希望从她的脸上读懂点什么门道。
然而,悠雪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陆孝卿一眼,她的目光始终定定的落在林崇云身上。
阎小叶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却不知道该聚焦看谁才好,眨巴着那双迷蒙透顶的眼睛,在一众人身上东看看西瞧瞧。
林崇云早已僵成了一尊雕像,面色死灰的瞅着长桌子另一面的司徒悠雪,那目光集合了抵触、憎恶、警告、挫败,只差没喷涌出两道火苗,将那看似凄婉的纯情女子烧成焦。
257.第257章 257 孕妇扛噩耗
司徒悠雪旁若无人的看着林崇云,迈动步伐朝他款款走来。
林崇云浑身紧绷得快要断裂,如一头雄狮在朝猎人耸起一身棕毛。
就在司徒悠雪来到林崇云面前那一刹,曾经对她展露出接纳态的可恩突然转变了态度,就像是一只跟着雄狮学习狩猎的小狮子,体味到了父亲的戒备和抗拒,与父同心的朝来者摆出了对战的架势。
林可恩紧紧收着下颌,眼瞳射出了凶暴的光芒,小拳头紧握身侧,脑袋成冲锋前的下俯状态,若不是阎小叶拉着她,只怕她早已扑上去,撕咬“敌人”了。
司徒悠雪摇弋生姿的来到了近前,她的正对面是悍然伫立的林崇云,侧对面是昔日的好友阎小叶,她的身体在朝他们靠近,但心灵却已背道而驰。
终了,轻启嘴唇,道:“崇云,我原没想到会那么难,我原想自己偷偷把这件事消化掉,但我现在发现,要忘掉一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真的好难,对不起,我办不到!”
轰地一声,阎小叶头顶的世界屋脊坍塌了…
遂身子一软,瘫在了椅子上,林可恩挣脱母亲无力的手,猛地扑向司徒悠雪,张口就朝她大腿上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悠雪始料未及,花容失色的连连呼痛,两只手倏地抬起,拼命推着小可恩的头。
这一幕将惊呆的林家人唤回了神,素日对可恩痛爱有加的吴岚芳,来不及去劝阻和顾全孩子,只携着一股神经质的惊惶,紧紧揽着儿媳的肩头。
当吴岚芳察觉到儿媳的身子在不停抖动时,那惊惶的表情便更甚了,全然不顾眼前的混乱,一个劲儿的朝儿媳宽慰,“小叶,要挺住!小叶,这肯定是误会!你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一切有妈在!挺住!别动了胎气、别动了胎气!”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面,悠雪的惨叫不断发酵,林崇云懵然醒来,上前捏住可恩的下颌,令她松开了悠雪的腿。
林老虎被眼前这出闹剧惹得窝火而迷茫,在这众人依旧痴的痴、呆的呆、痛的痛、伤的伤之际,勃然大怒的喝叱道:“臭小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崇云抬手扶着可恩的肩,目光凛冽的射向悠雪的脸,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就那么怔怔的缄默着。
小可恩今天真是怪了,不但毫无预示的突然攻击人,还主动倚在林崇云身边“抱大腿”,旁人看来这无疑是一对天生亲厚的父女俩了。
司徒悠雪愤愤然的瞪了可恩一眼,收拾好那一副狼狈的状态,有恃无恐的开口说:“林崇云,你说呀!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就不要对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赖账!”
司徒悠雪话音未落,只听“咚”地一声闷响,有人晕厥着栽倒了。
老林家全体心下一沉,莫不悲观的担心起了未出世的胎儿,可是当他们转即才发现,晕厥的人并非他们料想的阎小叶,而是意料之外的吴岚芳。
司徒悠雪眼里滑过一瞬失望,那是一种深重的失望、一种不可置信的失望、一种怨毒的失望。她大概是没想到阎小叶的身体好到这个地步,连这么大的刺激都扛住了,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悻悻。
随即,淡淡冷笑,重新谋筹起来。
258.第258章 258 伤心整思绪
阎小叶感到脸上冰凉,抬手一摸,泪已纵横。
她急忙抹干眼泪,伏下身去,搀扶晕厥的婆婆。
眼泪在淌,心血在滴,但本分依旧得尽,惟有穿孔的心溃痛难当,收拾不了。
不明白为什么和她穿一条裤子、睡一个被窝、吃一个锅的饭的闺蜜,竟然会和她那刚正、严肃、朴实、体贴的丈夫搅在一起?
难道说,婚前公公找她谈那一次话,并非是偏颇的谬论,而是明察秋毫的一早预见到了崇云确然具有劣根性?
是吗?竟是这样的吗?
老林家两位首长身边的勤务率先赶到近旁,合着阎小叶搀扶歪倒在地的吴岚芳。
林老虎携着一脸忧虑从勤务手中接过了妻子,将她安置到一旁的沙发上,动容而惶然的喊了一声,“岚芳……”
林宗德和陆孝卿关切的脸庞随即也聚集在了吴岚芳躺着的沙发上方,一家人都被吴岚芳骤然倒地的突发情况抓紧了心房。
此刻,阎小叶这位不幸的当事人,倒变得无人问津了,惟有她身旁的丈夫面含内愧,紧紧的揽住她的肩头,惘然的目光洒落她身,咬咬牙关,道:“小叶,我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解释的…”
司徒悠雪耳尖听到这席话,立即不依不饶的启口道:“林崇云,解释就是掩饰,事实摆在面前,不论你怎么推都推不了!我本不想介入你和小叶的婚姻,因为小叶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今天你的表现实在太差了,你以为你瞪我、吓我、默然恐吓我,就能掩盖和抹去你对我做过的事吗?”
悠雪的嗓音在林老爷子耳畔嗡嗡直叫,林宗德不禁感到一阵憋闷的晕眩,眼前这到底是一出什么样的糊涂剧?
殷勤照顾林家尊长的孙媳闺蜜,突兀曝出与林家嫡孙有染的重料!而他那好孙子,却态度不明,一副不置可否又不甘认账的模样。
最让人费解的是,提议到这儿来吃饭,是临时起意决定的,更是孙媳妇提出来的,这一切都出自于偶然,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阎小叶蓄积起全身的力气,缓缓聚焦、缓缓抬眼,盯住悠雪的脸,音色冰冷的问道,“悠雪,如今我肚子大了,空口无凭的事,不要拿出来挑战我的身体极限。你说崇云和你有染,你有什么证据?”
在此之前,阎小叶一直不敢看司徒悠雪,她宁肯相信悠雪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对陆孝卿说的…
直到悠雪走到了面前来,直呼其名的唤了声“崇云”,她才心痛不已的确认,悠雪针对的人,正是她的丈夫林崇云!
那一刻,迷迷蒙蒙的心境忽然明朗了。
那一刻,浑浑噩噩的思绪骤然清晰了。
那一刻,终肯重温林崇云曾对她提及的“三个问题”,终肯思量起了她和悠雪之间的历历过去。
陡然间发现,原来她和悠雪的友情,真的有着很多问题!
她和悠雪之间,自幼就存在着张雯绮和赵昱男这对奇葩的妈,为了满足大人的面子,拼命将小孩拿来比较;为了让小孩按她们的意思发展,拼命用比较来鞭策孩子“进步”,这种拙劣的手段已成功破坏了两个女孩的情义,将地雷埋在了两人脚下。
259.第259章 259 预警在攀升
她和悠雪之间,一个是家道中落的落魄女孩,一个是众星拱月的世家公主,可是爱神每每眷顾的却总是那一个落魄的女孩。
她和悠雪之间,少时有着唐少丞,成年后有着陆孝卿,她们从来处于比拼和争斗的位置。悠雪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而她却傻里傻气的活在一个梦境里。
思绪到了这儿,阎小叶不免生出一丝疑惑,难道说,悠雪早就知道陆孝卿喜欢的人是自己?
不论如何,既然两人之间存在着这么多历史问题,那么悠雪此时的曝料,便极有可能只是一个阴谋而已。
这是阎小叶唯一的心理支柱——将悠雪的曝料当做阴谋处理!
司徒悠雪眼波流转的看向阎小叶,淡淡牵起嘴角,一如昔日的清纯典雅,道:“小叶!我并不是想和你抢老公。我只是看不惯渣男赖账!你确定要看证据?你要知道,你现在肚子大了,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司徒悠雪,你够了吧!什么渣男?什么情债?什么赖账?我看你是想男人想得疯掉了,才会做什么疯狂的事、说这么疯狂的话!”
林崇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与其说任由悠雪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他自己把事情曝光出来得好。
“当天我在房间中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里,你以为你胡编乱造就能歪曲事实么?你大可以问问你认识的男性,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能不能对女人干出什么事儿?”
林崇云那一声“想男人想得疯掉了”可谓戳中了悠雪的痛处,她那优雅沉静的面容一变,眸子里透出了疯狂又残忍的光芒,一字一句说道:“好啊!林崇云,你意指我设计诬赖你?你堂堂一个在职军官,这么容易就失去知觉了?这样的妄语你也敢说?”
语落,更为阴森的狠狠说:“对付你这样嘴硬的人,就得用证据来说话,你等着!”
说话间,司徒悠雪大步走出了包间,林家人陷入短暂的沉寂,林崇云心中的警报不断攀升、攀升,再攀升!几乎已冲出一切预警级别,直抵“妻离子散”的警戒线。
然而,他并不清楚,悠雪将会拿出一份什么样的证据来,故而无法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向妻子做出任何解释。
陆孝卿忽而觉醒,扬声朝众人说道:“我们太傻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任由悠雪尽情表演?纵然我们扛得起,但小叶却扛不起!走!马上走!一切等小叶平安生产后再说不迟!”
陆孝卿可谓一语点醒了众人,林崇云霎时行动起来,一手揽住妻子,一手牵着女儿,道:“走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林宗德和林老虎默许此议,且无不庆幸在场人等之中,还有这么一个灵活变通又不拘泥于世俗眼光的人在旁提醒,否则,他们林家这三个只顾较真儿、只顾是非对错的男人,今天还真得全玩完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正当众人欲撤离的时刻,恰巧悠雪折返而回,她推门而入,扫视众人,含笑诘问:“怎么?这就要走了?原来将门之家不过如此,为了掩盖子孙在外面的风流事,宁肯掩耳盗铃假装不知!”
260.第260章 260 残酷的证据
林宗德早已品出了几许“蓄意为之”的意味,面对着司徒悠雪的挑衅,沉吟着开口道:“小姑娘,你说的事,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并给你一个交代,但眼下这个时机不恰当,我们就不和你细说了!”
语毕,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既然你和我孙媳妇是朋友,那不管这朋友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你也总得顾及一下她身怀六甲的身体现状,毕竟人都是屈居在世俗的目光和舆论之下的,不管她多有背景、多有钱,都逃不脱这个理儿!”
说到这儿,林宗德停顿了片刻,不容辩驳的说道:“把你所谓的证据收起来!等我孙媳妇生产之后,我们会主动找你的!”
林老爷子发了话,室内的风向不再流动,气场压得低低的,如此阵势就连大流氓也得抖三抖,何况是司徒悠雪这么一个弱质女流。
司徒悠雪气势下降,悻悻然的瞥了林崇云一眼,随后又目光调向了阎小叶,短短数秒,已再度恢复了神气,计上心来的问道:“小叶,你就真的这么稳得住?能揣着这个疑惑再熬几个月吗?”
噢…
此时此刻,“穿一条裤子的闺蜜”那一段评价,已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阎小叶调转视线,任那冷冰的目光洒落在悠雪的脸上,淡淡说道:“你说对了!我其实很想知道谜底,很想看一看所谓的证据。想不到呀,这里有那么多真正关心我的人,却都不及你对我的了解深!这算不算是个讽刺?”
末了,在众人始料未及的当,一语切入核心,道:“其他的废话我们就甭说了!我最关心的事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悠雪闻言笑了,笑得一如和闺蜜分享了一个窝心的秘密,笑得纯情又清新,道:“问得好!我看你能在将门站住脚,也不是单靠隐忍和迎合!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说吧。”
说着,扬起手里的牛皮纸袋,道:“我这里有一份材料,能表明林崇云和我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如果他不肯跟我结婚的话,我就把这份证据交到军区司令部去!”
“轰”地一声,阎小叶耳鸣得鼓膜生痛,整个人都傻了一般,定着眼瞳僵成了雕塑。
室内静止了一秒,遂响起了各种声讨。
终了,林老虎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孝卿,你和小何、马超他们一起,送家里其他人回家去!我和崇云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
继而,在陆孝卿安排林家人离开的时刻,一旁突然冒出了一股清幽的嗓音,“等等,我想看看那证据。李妈,麻烦您先带可恩回家去…”
李妈哀叹连连的答应下来,一跺脚、带着眼皮直打架的可恩,走出了这仿若炼狱的包间。
林老虎愕然的调头看去,朝着儿媳低喝道:“唉!你怎么跟我家那混小子一个德性?这事儿有爸爸给你做主,你还怕爸爸处理不当么?你也给我回家去!这里留给我们来处理!”
“不!爸!我要亲眼看看所谓的证据!”阎小叶的眼瞳幽深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内里不见一丝涟漪,也不见点滴光华,它们一如闭合心门的黑漆大门,令旁人无法从中解读出她的情绪。
林崇云浓眉拧成了一气,几乎用哀求的口吻朝妻子说:“小叶,我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应面对这种刺激的场面,你就听爸一句话,先回家去,待我回来之后,再跟你好好解释,好吗?”
阎小叶仿佛反应不灵一般,讷讷的调转视线,细细的将他打量,遂说:“崇云,我的承受力没你想象中那么差!你只需要跟我交个底,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林崇云切切的感受到她内心的煎熬,忙地苦涩点头,凿凿的说道:“阎小叶,我林崇云向你保证,我主观意识上从未偏离航道,我记忆之中也未曾有过背叛婚姻的龌龊事!”
“好!”阎小叶铮铮的应道,随即调头朝公公说道:“爸!我要求司徒悠雪立即出示证据!”
林老虎未及拒绝,林宗德发话了,“虎子,别周折了,咱们一家人都是当兵的,哪来那么多优柔寡断的考量?既然小叶都说了,不妨就照她说的这么办!”
说着,招呼自己的勤务,“周曦,带其他人出去候着,我们要花些时间来处理家事!”
勤务兵立即招呼其他林家意外的人鱼贯离去,个个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尽忠的平静。
司徒悠雪等得不耐烦了,单手抱胸的扬了扬手里的纸袋,道:“商量了这么久,到底要不要现在看?”
纵然司徒悠雪的笃定让人心里没底,但阎小叶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道:“看!就现在!”
司徒悠雪嘴角带笑,那一抹笑,明明的温柔恬静,却隐隐的嗜血残忍,在林家人精神紧绷的注视下,优雅的拆开了纸袋,将一沓照片放在了桌上,“你们自己看吧!”
林崇云率先冲上前去,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老天!
老天!
老天!
照片上是他的睡颜!
是他盖着雪白的被子、打着赤膊、露出小半胸膛的睡颜!
是他侧着身子、揽着身前那同一朝向的女子的睡颜!
是他在这间饭店的客房和司徒悠雪共眠的睡颜…
其后还有他在大堂“深情凝视”悠雪的影像、“揽她入怀”的影像,各种…影像…
老天…
那照片被冲洗得硕大,足有10寸有余,每当林崇云翻换下一张照片,那白花花的赤膊和女子的身影,就会投射到房内其他人眼中。
在外界看来,这些照片堪称360°无死角的讲述了一个狗血的小道消息——红三代纨绔子弟与靖都富家名媛有染!
面对这样一套照片,只要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就能由此还原出一个“渣男在老婆孕期欲-火难耐,勾搭上了老婆的闺蜜,周末借口不回家,与其闺蜜约-炮”的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