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个大男人这么萌,阎小叶哪能看不到,余光瞄到他一副痴相,不禁“咻”地调过视线,对上了他那探究的目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傻啦?”
“我傻?是你傻吧!”林崇云抬了抬眉说道,随后“噗”地一声笑了,“你在跟天花板交流吗?它回应你了没?”
阎小叶窘迫的涨红了脸,倏地朝他伸出了两手“你这个坏蛋…我让你笑…”
林崇云身形灵活的躲了开来,咧嘴笑着不断窜到她的背后,要不就扯她的衣角,要不就拉她的头发,气得不如他灵便的阎姑娘哇哇大叫。
嗳,这两人又打闹上了…
108.第108章 108 尖刀营英雄连
F集团军Z师是装甲师,下辖三个装甲团,一个装甲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防空团,以及直辖侦察营,防化营,反坦克营,修理营,运输营等。
装甲师是以装甲车辆为主要作战兵器的师,与坦克师的区别在于加大了步、炮、工以及陆航的比例,以步兵为主体、使师的突击力量更多的体现在多兵种合成突击中,而不再局限于坦克。
林崇云的侦察连隶属装甲一团,这一个团是由昔日战功硕硕的多个尖刀营整编组成的,它之所以被整编是因为在保家卫国的年代死伤太甚,最后只能被迫撤销番号。
F集团军将之纳入编制,并保留了团部直属连——侦查三连。
侦查三连,是为了纪念曾经的战斗英雄和逝去的烈士而保留的,它的序号并不为排序,只为纪念“勇猛卫国”的精神和信仰。
它是Z师下辖三个装甲团中唯一的一个直属连。
侦查三连因着林崇云带兵的出色表现,在Z师乃至整个F集团军中都出尽了风头,让师直辖侦察营为之逊色。
侦察营的营长卫冬青一直心怀不平,对三连长林崇云其人,非常不以为然。
这位侦察营的卫营长,自然就是那位在走廊上嗑瓜子讥诮人的军嫂的爱人了。
林崇云在部队中一直如隐形战斗机一样低调。
他的身家背景,除了Z师的师长知道外,外界无人知晓。
外界所能知道的是,装甲一团直属连的连长林崇云是个拼命的家伙。
他能殒身不恤的投入抗洪救灾,亦能游刃有余的投入战斗演习。
在每一次的重大演习或全军竞技赛当中,他都能以绝高的战斗激情和势如破竹的战略方案获得上峰的高度评价,并捧回优异的奖章和锦旗。
然而,这是在XN猎鹰选拔、考核、评估、入围等等一系列甄兵活动之前的那几年。
如今,他除了依旧在竞技赛场上大揽荣誉之外,在大型联动的军事演习战中,已看不到他昔日跃马扬鞭的风采。
更甚,整个三连的荣耀,皆在他的颓唐丧志当中隐没在了师属侦察营之下。
卫冬青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在被一个“区区小连长”压制了多年之后的今天,宛若新生一般舒舒服服、长长久久的吐一口气!
于是乎,他那老婆余茗鹃也犹如等来了云开见月明一般,按捺不住内心洋洋洒洒的舒爽之情,尽所能的抓住每一次与阎小叶碰头的机会,肆无忌惮又满心欢喜的释放“毒气”。
林崇云面对卫冬青时是从容而尊重的。
他出生在军旅之家,军官的等级概念已如植入大脑的芯片一般根深蒂固。
即便卫冬青每每碰面都露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他依旧一板一眼的向他敬礼、尊称、寒暄,继而从容离去。
或许是林崇云的从容太过从容,令出生贫寒的卫冬青感到了一股王孙贵族的寡淡和孤傲,以至于让这位寒门贵子无法获得完全的心灵安慰。
可是,不论卫冬青怎么挑衅,林崇云就是不来气儿。
他就是这样一个对不太重要的人没有明显感应的单细胞生物。
如此,卫冬青更加得不到心灵的安慰了。
109.第109章 109 滚汤溅佳人伤
部队的晚餐,一如既往的明快丰盛,一如既往的不用自己动手。
阎小叶拎着装饭盒的小篮,欢快的哼着歌儿,跟在林崇云屁股后头屁颠颠往宿舍返。
林崇云的手上端着盛汤的大饭盒,潇洒自如的迈动着双腿,途中偶遇战友或军属,还会边走边说的寒暄一番,而那手里的汤,却稳得跟水平仪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台阶,前面端汤的那位不断扭头提示后面这位脚下仔细,显然是非常清楚彼此的能力水平,丝毫不担心自己手里的滚汤会泼溅,反倒担心后面那丫头笨手笨脚打翻了一篮美味。
岂料,刚一走上3楼,一个人影突然从夹角处闪出,朝着林崇云直愣愣撞了上来。
由于来人从视线的死角处闪出,林崇云一时避让不及,只听“哐当”一声,手中的滚汤被打翻在地。
滚汤溅起一米多高,不但大部分浇泼到林崇云腿上,还波及到了他身后的阎姑娘。
有一瞬林崇云拧紧了眉头,却只是颔首看了看潮湿的裤腿,那上面袅袅的冒着热气,冷风一刮便消散了踪迹;阎小叶哪里能如他一般沉得住气?当即爆发出了阵阵喊痛的惊呼声。
始作俑者远远的躲开,神情得意的看着他俩,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局促和歉意。
听到那把哀哀的叫唤声,林崇云赶紧回头查看阎小叶的伤势,他行动稍滞的蹲下身来,拨开她拼命撵动裤腿的手,喝叱道:“烫伤哪能像你这么捣腾!别动,给我看看!”说着,撩起阎小叶那条被滚汤溅湿的裤管,一片红肿霎时坦承在眼下。
如今只能庆幸阎小叶处在他后面,烫伤的面积不算太大,只需要上点药就可以解决。
“走,我抱你进屋去。”林崇云一把夺去她手里的提兜,率性的随手丢在一旁,两臂一伸便做好了横抱的架势。
“才这么几步路,我不要抱!会惹人笑的。”阎小叶一边轻声呼痛,一边摇着头拼命抗拒。
“这里除了我们仨哪还有旁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面子!别动,搂紧我脖子!”
林崇云光火的瞪了瞪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倾身靠近,抬手一揽,将阎小叶抱上了身。
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表情诡秘的咧开了嘴,欢天喜地的拍起手来,追在他们的后头喊:“哦…哦…猪八戒抱媳妇咯!”
林崇云原本就没打算找他算账,何况此刻还得先顾及阎小叶的伤。
阎小叶虽然心中窘迫和厌烦,却也顾不上去注意那没教养的人,除了颦眉呼痛之外,且将自己整个缩在林崇云怀中,连发顶都不想露给尾随那坏家伙看。
林崇云打横-抱着阎小叶,步履有些奇怪的走到了303室的门口,不等阎小叶掏出钥匙递上,就抬起脚来“嘭”地一声,踢开了上着锁的房门。
可怜的木门在爆发出一声巨响之后,无可奈何的大大敞开,阎小叶目瞪口呆的僵着表情,挺没良心的腹诽道:
——林同志,你不是吧,一点烫伤罢了,怎地搞得像媳妇临盆一样?
110.第110章 110 营长儿子使坏
到了这时候,林崇云也顾不得内务条例,直接将阎小叶放到了床沿上,转即走向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医药包来。
接着又找出了剪子和打火机,步履怪异的回到了床沿边,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丢在了床上,不等阎小叶问个究竟,就蹲下身来,一把抬起了她的腿。
继而,拿起剪子就是一刀,将那裤腿剪开了一条缝。
“…”阎小叶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裤腿,傻眼了…
“干嘛?碰到伤口了?痛?”林崇云一心二用的瞥了她一眼,撕开了无菌棉的封口,两手有条不紊的配合着,作用在阎姑娘红肿的小腿上。
“…”阎小叶继续俯首怔视着自己的腿裤。
三秒之后,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哀嚎。
“——林崇云,你还真下得了手啊!我的CalvinKlein啊!就这么变成破烂的嬉皮风了…”
“什么CalvinKlein?”林崇云动作一停,愕然的抬眼问道。
“你不会真是从火星来的吧?”阎小叶哭丧着脸说道:“我的牛仔裤啊…啊啊啊啊…”
“…”林崇云翻了个白眼,拧起眉头凶了她一句,“嚎什么?明天让小郭上街去给你买半打回来,一个礼拜天天穿不同的!”
“还半打哩!你以为是啤酒啊!我的CK啊!我花八百个大洋捧回家的!再说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咱们连房子都还没有呢,不带这么乱花钱的!”
阎小叶继续捶胸呼号…
“市侩!现实!败家!鉴定完毕!”林崇云狠狠骂道。
随即,不再去搭理她,径自专心处理起她的烫伤来。
阎小叶的伤情轻,消毒之后再涂上一层消炎的药膏就基本处理完毕了。
林崇云的医药包里全是些进口药品,不知他上哪儿淘来这么些宝贝,虽说药理性不见得就比国产的药好,但药效倒是来得奇快,刚一抹上皮肤,刺痛就减轻了不少。
林崇云长吁了一口气,本想利索的起身,不料竟有些困难,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两手倒依旧利索,掏出香烟盒来,点上了一支烟,屋子里霎时飘起一股辛辣的香味。
阎小叶愕然相望,没想到他找来打火机是准备抽烟的,起初她还以为是要点酒精灯什么的,害得她七上八下的忐忑了半天…
心中纳闷不已,他的烟瘾有这么大吗?在这种时候都不忘抽一支?平时怎么没发现呢?
为什么他的眉头揪得那么紧?看起来好愁烦、好痛苦的样子,他抽烟是为了排解愁烦和痛苦么?
敞开的门边,露出了半截脑壳,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咯咯”笑了起来。
“哦哦…小白脸抽事后烟了…小白脸抽事后烟了…”
听到这把口吐秽语的嗓音,阎小叶这才有了精力去仔细打量那幸灾乐祸的始作俑者。
实在难以想象,这一系列可恶行径,居然来自于一个10多岁的小孩子。
阎小叶定睛朝那孩子看去,视野中出现的,是一颗稍稍大出同龄人一些的脑袋、一双目光不太聚焦的眯缝眼、一管塌陷的鼻子,以及一口错落拥挤的牙齿…
很明显,这是一个智力有点问题的孩子…
同时,还是一个未受到良好教育和引导的问题孩子…
这是…卫营长的儿子。
111.第111章 111 崇云伤势更重
阎小叶蹙眉望着那小孩子,本想招呼他近前来好好教育他一番,却又犹豫着,不知自己能否公正客观又不带个人情绪的对一个智障孩子说教。
这时,林崇云收拾医药包的异样动作,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眼之下,惊呼顿起!
“林崇云!你的裤腿怎么全湿了?”
惊呼之后,引线着火一般,爆出了更多惊呼来!
“我的天!你两条小腿全都被滚汤溅到了!你神人啊?被烫了怎么不吭气啊?你还在屋子里游荡干嘛?赶紧给我过来坐下!”
数语落地,阎小叶再也不肯稳坐床沿扮伤员,“腾”地撑起身来,光脚冲到了林崇云面前。
她一把拖起了他的手,娇斥道:“你给我过来!”
说着,夺去了他正欲放入柜中的医药包,连拉带推的将他赶到了床边。
“坐下!”阎小叶厉厉的指使道,态度比师傅对徒弟还强硬。
林崇云愣愣的坐了下来,几乎没有怎么反抗,似乎挺享受这份关心。
阎小叶身子一矮,打算效仿他的做法,将护理的程序转换角色的重演一遍。
然而,起初并不反抗的林崇云,却在她即将掀起军裤裤管的一刹,闪过了一丝避之不及的神情,随即忙地抬起手来制止了她。
“不用。待会儿我自己上点药就行了。要不,你先出去溜溜吧?顺便再去食堂打点饭菜回来也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打饭?”阎小叶愕然的朝他轮眼,遂缓缓点了点头,抑扬顿挫的说:“哦!想把我支开啊?没门!好好坐着别动!”
“…”林崇云无语的看着她,小腿已被她稳稳抱在怀里,虽然力道用得不大,但能很明显的感到,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真的不用。”他再一次做“垂死挣扎”。
“为什么不用?你给我处理了之后我不是感觉好多了么?”阎小叶执拗的落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的拿起了剪子,作势即要剪开裤管。
林崇云眼看她就要下手,当即咬紧了牙关,用力将腿一收。
室内顿起“嘶…”地一声,伴着倒抽凉气,伴着冷汗冒起,但脚倒是已平稳着地。
林崇云的额头冒出了毛毛汗,不太连贯的说道:“油汤附着力强,隔了这么久,多半已把裤子沾在肉上了。你处理不了,我自己来。”
听到他那腔压抑痛楚的嗓音,阎小叶心戚戚的眨了眨眼,说:“你自己来?你行吗?要不,还是去医务室吧?或者,我打电话叫卫生员过来?”
若要依着林崇云的性子,他必定不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跑到医务室去,更不会允许阎小叶去惊动卫生员。
然而这种时候阎小叶绝不会甘当顺从的愚人,不管不顾的翻出部队内部通讯录,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医务室。
卫生员很快来到了303室,在两个面色红润、身材精瘦的军医小伙子照料下,林崇云那迟迟不肯曝光给阎小叶伤腿终于昭白了天下。
阎小叶的心理素质从来不差,却在那一瞬,倒抽一口凉气,体味到了心痛和心悸。
林崇云被烫伤得太严重了!
112.第112章 112 疑阴谋伊愤怒
论到责任,叽歪点来说,阎小叶也脱不开干系!
因为每到吃饭的点,她总是第一时间就往食堂跑。
所以,当今晚这份酸萝卜炖鸭子汤装进饭盒里的时候,它才刚刚出锅不久,就算林崇云皮糙肉厚,也得垫着两层纸巾才敢碰。
倒霉的是偏偏今天半路杀出个顽劣的孩童,不遗余力的将它们统统打翻在了林崇云身上。
是不遗余力的猛一撞上啊!
是全数不留的统统打翻啊!
林崇云居然还拖着这双皮肉模糊的腿,先处理了她那微小的伤情。
而她,居然还好意思为了一条牛仔裤跟他吵闹…
阎小叶心里冲起一口激气,还未想清楚到底为什么,眼泪已大滴大滴落下了地。
噢!林同志!
这个年代早已不流行郭靖这种憨厚型男人了好吧?
你怎么能这么傻?
“你哭什么?”林崇云没好气的瞪着她,不悦的说道:“我早说了不让你管,你偏不听话!搞到现在这么麻烦,说不定明天上级就会强制要求我休假!我还有气没处撒呢!要哭出去哭去!”
“休假是应该的!三连长,你现在这个情况,明天是绝对不许再拉练了!”卫生员一本正经的说道。
“放心,我只是组织射击训练,不会搞高强度拉练的!”林崇云眼下有求于人,立即收起怒态,赔笑着说道,“这点小毛病上靶场完全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往上报…”
“不行!”另一个卫生员冒出头来反驳道:“三连长,你如果执意不听我们的劝告,那我们只好上报师部,让野战医院派车来接你去住院!”
“什么?住院?”林崇云一个眼瞪得两个大,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住院!这点小伤,我几天就可以恢复!”
语毕,见卫生员严肃的盯着自己,不禁露出告饶的表情,道:“再过两个礼拜就是全军射击比赛了,我这时候住院了,谁组织连队那帮小子训练?”
“那不行!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三连长,我们只管对你的身体负责!”卫生员不为所动的说道。
“是呀,三连长!部队竞技赛那么多,这次失利了,下次还可以重来。可是身体只有一个,是没机会重来的!”另一个态度温和些的卫生员也出言劝解道。
阎小叶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林崇云不愿让她看伤情,原来早料到她这执拗的性子会坏事,进而影响到接下来两周的训练。
林崇云的家里贴满了射击类全军竞技赛的奖状,如果他紧锣密鼓的组织连队训练,不但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前三位的集体名次,还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前三位的个人名次。
也许,这就是卫营长的痴呆儿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楼道夹角处的原因…
一股火苗“腾”地从心底窜起,阎小叶的清丽的眸子里忽闪着一丛大过一丛的苗子。
耳畔还源源不绝的响起林崇云的告饶,犹如一桶桶汽油浇泼在这丛丛火苗之上。
突地,阎小叶闪出了门去。
室内的告饶声一滞,随即响起了一声惊呼:“快拦住她!”
113.第113章 113 一竿子捅到底
卫生员追出来时,阎小叶已冲向了走廊的另一端,抬手就是“咚咚咚”一阵猛敲。
屋内的人仿佛正要出门,亦或根本就在附耳倾听303这边的动静,总之,不待卫生员上前制止,309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唷…小林媳妇儿呀…你有什么——”卫嫂尖利的嗓音滑出门缝,只可惜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一腔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卫嫂,你知道你儿子把崇云烫伤了么?”
“啊?是吗?怎么可能呢?他是个小孩儿,怎么能伤到人高马大的林连长?”
“你儿子躲在走廊上的夹角处,趁我们不注意突然冲出来,撞到了崇云身上…”阎小叶努力克制着情绪,向余茗鹃阐明事情的经过。
心下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做家长的能够正视子女的错误,在给予正确教育和引导的同时也对受害方表示歉意。
岂料,余茗鹃冷笑了一声,道:“那是小孩子在跟你们玩捉猫猫呢,你们好歹也是大人啊,怎么能这么没度量?”
阎小叶眼中的火,“咻”地一声,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杆子捅到底的决绝。
“看来跟你说纯属没用!你们家需要被管教的,怕不止是你那智障儿子!”阎小叶冷冷吐出话来,扭头直奔了楼道。
两个卫生员急忙上前阻拦,但男女有别,实在不便强行阻留。
林崇云两腿缠满了纱布,行动极为不便,几乎是蹦出屋子来的,而那长长的纱布仍是拖了一地,害他蹦两步就要被绊一下,等他蹦到楼道口时,阎小叶早已风风火火的冲向了楼下…
Z师的侦察营,其实也有它的特殊性。
近年来全军不断改制,装甲师直辖侦察营如今已不多见,侦察营大多属于军级单位。
卫冬青有一个远房亲戚在F集团军任参谋,如果将侦察营划入军级单位,对他来说总好过留在举目无亲的Z师里。
更何况Z师的师长莫名的器重林崇云,这更加让卫冬青常年处在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情绪里。
然而,他的愿望要得以实现,还得在重大军事演习和士兵竞技赛中有可圈可点的表现才行。
卫冬青也是一个拼命的人,时值大军区筹备的竞技赛前夕,他的去向简直不言而喻,想要找到他绝非难事。
阎小叶拿出了幼时调皮捣蛋的劲头,拎起其他军属晒完衣服后落在院落里的水桶,飞快的跑到了家属院的墙根下,毫不迟疑的将之倒放在地,随即一脚踏了上去。
她没费什么周折就骑上了矮矮的院墙,一如林崇云轻而易举爬上了她在城东6楼的家,虽然两者在技术上毫无可比性,但促使他们如此妄为的动机,却是一样一样的。
骑在墙头伸脖子俯览,略高的落差令阎小叶微悸,但只此一秒已不再顾忌,眼一闭身一跃,滚倒到了另一边的练兵场。
部队的练兵场不是谁都能进的。
包括家属。
除非是家属到部队来探亲的第一天,从外面进入部队的那一刻。
每每到了那个时候,生活枯燥乏味的士兵们,便能在血气方刚的军营中,大饱眼福的看一场“军嫂秀”。
114.第114章 114 找卫营长算账
这些来探亲的军嫂有的刚结婚不久,大约才20出头,她们面带纯情的微笑,穿着随风舞动的连衣裙,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羞涩的步入了军区大门。
她们耳听嘹亮的军号、铿锵的足音;目睹整齐划一的军营、英姿飒爽的身影;衬着雄壮有力的队列歌声,款款走入了这一个极致阳刚的男人世界…
年纪大一些的军嫂们有些已拖儿带女,她们牵着半大的小毛头,背着硕大的行囊,带着从家乡给丈夫带来的特产,敦实温厚的走来。
她们暂且卸下照顾公婆、帮忙农活、把守后方等等重担和责任,带着满腔的思念、期望、新奇,懵懵懂懂的走进了军营。
这些军嫂们,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已近中年的,不管是饱受相思苦、还是饱经生活重担,她们的婚姻,皆是一开始就建立在了付出之上。
她们将鼎盛的年华用在了等待和建造上。等待一个又一个探亲假,建造一块砖一块瓦丰满起来的家。
她们是国家的功臣,是部队官兵们最重要的联盟军。
若没有这一支盟军队伍的全力支持,人可以想象,官兵们的心理状态会怎样?
于是,官兵们对待军嫂和家属,是亲切而尊重的,不管她是对头人的老婆,还是死磕对象的妈!
于是,当阎小叶风一样飞奔在步兵道上时,往来穿梭的士兵除了诧异而好奇的张望,并没有太大的疑虑和反应。
于是,当阎小叶辗转换了好几个训练场,终于在篮球操场边的小靶场找到卫冬青的时候,卫冬青远远目睹着她气势汹汹靠近,也未曾格外的抵触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