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第484章 484 执意强扭
阎小叶的热泪噗噗的落下了面颊,这是继她入院之后第一次落泪,却犹如为命运哀泣了半辈子一般,已麻木得只有眼泪,没有抽泣和哀恸。
林崇云悲从中来,拥了她入怀,自责的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阎小叶挣脱开他的怀抱,抹干眼泪,幽幽的道:“崇云,我累了,不想再和你绊来绊去的闹下去了,我们分开吧!”
林崇云惶然的看向她,道:“不!我不要!你不肯原谅我么?你还在生气对不对?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说!我一定做!”
阎小叶好似一个憔悴的偶人,面无表情、目无焦距,轻轻摇头,说:“对不起,你的爱,我受不起,对我来说,它们是枷锁、是牢笼、是禁锢。你旨在深挖人的内心,连根根底底亦都刨出来,审核、编排、推敲、侦缉,你对妻子的态度,就像国安对特务一样,纵有别人受得了,可是我不行!我其实早该逃得远远的,是我存了太多侥幸心理,事实说明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哪怕搭上一辈子也是徒劳。”
面对阎小叶决绝的表情,林崇云体会到一股严重的失重感,他眼含雾气的揪起眉头,用力捏着她的肩头,嗓音嘶哑的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甚至允许你心里有别人,这难道不是因为爱?这难道是枷锁、牢笼、禁锢?”
言及于此,阎小叶重重叹息,沉吟着说:“林崇云,什么叫‘允许我心里有别人’?你给我定的罪超出我所犯的太多太多,且还要冠上爱和宽容的美名,这正是我受不起的原因!我们俩的思想在两条平行线上,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拧成一股绳,强扭又是何必?”
一语落定,加重了语气,再道:“林崇云,我告诉你,人不是机器,不是编好的程序,人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不可能从‘出厂’到‘淘汰’只执行一个命令。如果我的忠诚出自于爱,偶遇偏颇我会积极处理,若对象是个乐呵呵的大条男人,他根本不会知道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分钟,我曾对其他人生出过一丝异样的情愫,而这一丝异样的情愫,无疑是流星滑过浩瀚的宇宙,只是一闪而过,不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甚至数日后就会被我抛诸脑后。可是如果我的忠诚是出自压力和命令,我的‘自省系统’就没那么积极,那么婚姻就真的有可能出问题,你我既是早就看清了这一点,不如趁早好说好散吧…”
林崇云仲怔的呆在了那里,阎小叶将两人之间的问题分析得一针见血,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的痴情、隐忍、宽容,拿出了全然背道而驰的解析,而这个别人就是他最在乎的妻,此时此刻,与其说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还不如说他不知该如何自处…
许久,舌头终可动弹,眉心凄迷轻蹙,却是狠狠的说:“我管你说什么都好,这辈子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就得冠我的姓、做我的妻!”
485.第485章 485 深夜致电
刘墉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阎小叶的失明症跟身体虚耗和心情抑郁均有关,只要止住出血、停止哺乳、调节心情,便可让五官科的医生率先介入,为其治疗眼疾。
坏消息是由于阎小叶凝血功能太差,如果暂且决定不施行子宫摘除手术,则须靠药物维持止血,一旦停药就有大出血的可能。
介于阎小叶不太理性的现状,林崇云当即替她做了决定,先止血、再治眼、待她心情平复下来,自己能做定夺时,再考虑是否做手术。
院方就等病人和家属的一句话,林崇云的决议一拿出来,医院马上行动起来,妇科和五官科的医生为病人第一期的治疗做起了准备,外科专家刘墉志退居二线。
林崇云从医生办公室返回时,躲在病房门口观察阎小叶的状态,但见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并未对治疗生出抵触,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下午,阎爸阎妈两头奔忙,从家里赶到了医院来,事到如今林崇云不得不重新考量是否该将情况告知老林家,以免阎家人少力薄,顾得了大人,又顾不了孩子。一番踌躇,终是一通电话打到林老虎那里,先向他请示该怎么办才好。
林老虎接电大惊,一个劲儿骂儿子知会得太晚,当即把李妈从家里抽调出来赶赴阎家帮手,另又拜托劳动保障局的熟人帮忙找个带孩子的阿姨。
有了夫家的帮忙,阎家手忙脚乱的情形得到了缓解。冯姐帮忙照顾孩子,李妈留在医院照顾阎小叶,阎爸阎妈依旧两头机动,但不再犹如火烧屁股。
晚上,劳动保障局的熟人打电话来,说是找到了几口碑不错的阿姨,但因时间太晚,人家早已回家了,要面试只得次日。
林老虎二话不说,亲自带上警卫员挨家挨户去上门面试,忙活到晚上21:00点过,可算是定下了人选,旋即让林崇云将这位胡姓阿姨带到了阎家。
解决了孩子的问题,可说是稳定了两家人的心,林阎两家重新做出调整,将赵昱男和胡阿姨放在家里照顾可恩和朵玛,冯姐和李妈交替在医院照顾阎小叶,阎齐笙和林崇云组成机动班,哪儿有需要就往哪儿搬。
林老虎考虑再三,决定先瞒着家里其他人,忌讳的仍是吴岚芳的病情和年事已高的父亲的身体。
陆孝卿于当晚深夜获知内情,却被林老虎勒令只许致电慰问,不许到医院探访,免得在这非常时期引起兄弟间的芥蒂。
于是,深夜23:00点时分,陆孝卿的慰问电话便追到了医院来,却并不是打给阎小叶的…
林崇云抬手看了看“嗡嗡嗡”震动的手机,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久久未曾将电话接起。
阎小叶如今好似一具栩栩如生的活死人,躺在病床上静静的一动不动,即便耳朵依旧灵便,却好似连同视力一起出了问题,听到林崇云的手机嗡嗡直响,也不曾出口问一句——谁打的?为什么不接?
486.第486章 486 兄弟争执
手机断断续续震动了好几分钟,看样子还会死乞白赖继续震下去,林崇云终于“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朝阎小叶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旋即拿起手机走出了病房。
出门来到医院寂静的走廊,林崇云按下接听键,压着嗓子就是一顿骂:“喂!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我媳妇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你到底是人不是?”
电话那头委实愣了愣,道:“我给你打电话怎么叫‘惦记’她了?你跟她雌雄同株还是怎么地?”
林崇云现在听到陆孝卿的声音就烦,耐不住放出一些音量,朝送话器喝斥道:“我雌雄同株?你还顶风作案呢!行了,我没功夫跟你贫嘴!如今气儿还没消呢!别仗着你比我长两岁就肆无忌惮!”
陆孝卿倒是坦荡,应声就接上了茬,“什么‘我比你长两岁’?我比你痴长七岁好吧!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从小就这么针对我?几十年来就喊我过一声‘哥’,而且一转眼就作废了,该针对还针对、该怀疑还怀疑,你这变脸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我这么贴心贴肺的对你,我亏不亏啊!”
这兄弟二人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唯一一次例外是陆孝卿为了不至于让林阎分开,而不惜和父亲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那一次。
听到孝卿提及当日为自己帮腔那事儿,林崇云总算是心怀愧色的收敛了,闷闷的说:“打电话来干嘛?爸没嘱咐你这段时间别来惹我么?”
陆孝卿听闻他音色正常起来,便也放平了音调,从容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惹’你?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躲闪闪的?小叶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崇云眉头一皱,道:“你还来劲了!你什么人儿啊?就不知道避嫌么?我老婆怎么样了管你什么事儿?”
陆孝卿暗叹一声,无奈的说道:“我如果真是躲得远远的,只能说明我和小叶之间真的有问题!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是你的多疑和猜忌把我们推到那种尴尬的境地去的。崇云,我不得不直白的提醒你,不管是兄弟间的感情,还是男女间的爱情,都经不起你这种多疑凶暴的攻击,就算你不在乎我这个哥哥,你也该在乎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我们做了什么错事?要被你这么诬蔑和伤害?”
林崇云语塞的顿了一顿,不自觉的扬高了声音,不甘示弱的喝道:“小叶现在病重了,我怎么会对她凶暴?我们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就省省吧!”
陆孝卿不假思索的立即说道:“佛说‘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由心灭。’这话说的就是你!别看你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可是你狭隘多疑、小肚鸡肠、凶暴蛮横、得理不饶人!林崇云,你以为你不从内心下功夫改造自己,单凭掩藏就能骗得了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的心意都写在你的脸上、融进你的音色里了,哪怕小叶现在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你的偏狭自私和咄咄逼人的气场!你觉得这对她好么?你觉得自己是一个陪伴病人的最佳人选吗?”
487.第487章 487 喜好成谜
林崇云气结的拧紧了眉头,没想到“录音事件”爆发后孝卿不但不“畏罪萎靡”,反倒还气势倒蛮足。想来不由吹胡子瞪眼的说:“我不是最佳人选你是?我的存在对她不好,要不你来?你是这意思吧?”
两人隔着一根电话线吵得正起劲,值班台的护士闻声出现在视野,远远的朝林崇云喊了一声,“家属不要在走廊吵闹,病人要休息呢!”
林崇云尴尬的朝对方点头致歉,手持电话快步走向走廊尽头,推开消防楼梯的对门,来到了楼梯间。
陆孝卿的话正好在这格外安静的环境下清晰的送入耳道,“最佳人选谈不上,但我起码比你强!说实话我还真想来帮帮手呢,可惜你那么小气,想来也不会答应!”
林崇云气结败坏的吼道:“你怎么比我强了?你说!你哪儿比我强了?”
陆孝卿气定神闲的说:“不承认是吧?那我问你!你跟小叶在一起生活了一年了,她最爱吃什么、喝什么、看什么书、热衷那种娱乐?你知道么?或者换种更简单的问题,小叶现在什么心态?她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为什么会有这种打算?她避讳的是什么?她求靠的是什么?她向往什么?你知道么?”
林崇云正想竭力反驳,却张口结舌的无话可说,那一刻,枉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太了解妻,一丝懊恼冉冉升起,想不到自以为宠着、爱着、捧着、抬着的女人,却是被他忽略着、轻待着、漠视着、作践着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爱吃什么、喝什么,以为一切食物都会讨她的喜!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爱的休闲方式是什么,以为她最爱做的事情是睡懒觉!
更而甚之,他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离不弃的保证没能获得她的好感?
他只当她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狭隘多疑,气那沉重的一巴掌,仅此而已…
林崇云不愿在陆孝卿面前泄露内心的迷茫,故作愠怒的骂了他一通,挂上了电话。
陆孝卿倒也识时务,这边收线之后,他也未曾再打过来,偃旗息鼓的静默了。
林崇云烦闷的蹙着眉头,困兽一般在狭小的楼梯间走来走去,在抽了好几支烟之后,猛地跺了跺脚,抹下面子,主动给陆孝卿打了过去。
“孝卿…你…你刚才说…说什么来着?”
“你抽风了?我说什么你没听到么?还得我再复述一遍?”陆孝卿刁钻的回敬了一句。
“这个…嗯…小叶最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你知道么?”林崇云唯唯诺诺的询问道。
“开玩笑!我怎么会知道?我如果连这都知道了,岂不又要被你定罪了!”陆孝卿怪叫着说道。此时,兄弟二人的位置似乎完全调换了,就连平时说话的口气都调了个个儿。
林崇云郁结难开的扭了扭眉头,好容易按捺下来,继续求问道:“你跟她一起做了好几年的义工,总不会一点她的喜好都不知道吧?”
陆孝卿对弟弟这隐忍的态度挺满意,但仍旧不肯丢开那一腔酸味儿,道:“你跟她做了一年多的夫妻都不知道,我跟她只是好几个礼拜才偶尔碰个面,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
488.第488章 488 启动自省
林崇云难得放下了芥蒂,虚心向天字第一号情敌请教,岂料却得来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太极阵,当下耐心耗尽,不悦的喊道:“陆孝卿你别这么不厚道!你如果真是为了小叶好,就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陆孝卿怔了一怔,好似良心被叫醒了一般,声调沉稳下来,道:“关于小叶的喜好问题,我是真的不太清楚,你若是真有这个心,就应该找她的朋友或同学打听打听。至于她近期的心态嘛。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林崇云心急火燎的说道:“废话!快说来听听!”
陆孝卿在做尽了铺垫之后,终于迎来了这一刻,嗓音中不乏欣慰,徐徐说道:“在我的视角里,阎小叶从来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有她的能量、她的倔强、她的执着和刚强。想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况,所以才会在你提出离婚的时候,顺势推动了这件事的发展。究其根本,她是被残酷的病况给践踏了骄傲,她不想在你面前苟延残喘,不想变成你的负担和拖累,不想日复一日的浅尝恩爱被消融的恐慌,更不想被岁月见证到‘真爱不敌现实’的凄凉境况!你明白么?崇云!如果她现在正抗拒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惭形秽,而不是怨恨。所以,你不能灰心,不能厌烦,不能就此放手,你要不管不顾的坚持下去,执意留在她身边,执意陪她度过荆棘,执意做承诺给她听!如果…你还愿意要她的话…”
林崇云听得入神,忘却了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的头号情敌,急切的回应道:“是的!她是在抵抗我!孝卿,你太厉害了!爸看重你不是没道理的!为什么我就想不到呢?小叶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她执意要和我分开,她执意将我拒之心门外!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太恨我才会这样!老天!我到底是差跟弦还是差个细胞?我为什么没想到她是在嫌弃自己?可是我没有放弃、没有灰心、没有厌烦!我是这样做的!我在坚持,我不会放手的,我怎么会不愿意要她!我愿意!我愿意!孝卿,你还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帮帮我!”
陆孝卿动容的迷失在弟弟的音色里,这一声声“我愿意”,让他想起了自己,想起自己也曾如此痴迷、赤城、迫切的对阎小叶说过: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们母女,我愿意!
莞尔,陆孝卿回过神来,用力闭了闭眼,抬手捏捏鼻梁,竭力保持平稳的说:“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的,别忘了我曾跟你说的,小叶从没有一丝一毫脱离过轨道,她心里在乎的、看重的、爱的人,从来都是你林崇云。不管我做得多么好,多么让她感动,多么让她有安全感,她都只容我像流星一样从心房滑过,别辜负她,错过了就没有了…”
林崇云细细的回味着,莞尔才悠悠的想起来,孝卿不仅是兄长亦是自己的情敌…
心间有一股怪怪的感觉,不知该称为受益匪浅还是戒备排斥。
孝卿打的比方,和阎小叶之前做的比喻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都将人生中有缘无分的情义比作了无害的流星,这样的契合,他是该嫉恨还是该羡慕?这样的说法,他是该领受还是抛诸脑后?亦或,满是智慧的,领悟?
陆孝卿思索了片刻,再道:“对了,小叶最近对宗教信仰比较有兴趣,她甚至让我把那些经书带回家去给老爷子和妈他们看看,不过我不认为你现在跟她谈及信仰是个好主意,最好是能避就避,就这样吧,你出来半天了,快进去看看她。”
林崇云眉头一皱,乍然做回了本我,戒备的问道:“借书?最近你有和她见面吗?”
陆孝卿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去她家看过她!当时她的情况挺好,连我都被她的状态吸引,忍不住回家就打开佛经,想效法修一修心!不料只隔一天她的身体就急转直下,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这会儿她八成恨恶着各路神仙呢,你就甭去碰钉子了!”
末了赶在林崇云发飙之前,再道:“崇云,说到修心,你才该看看那些经书!别忘了‘相由心生’!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戒备的时候就像一只浑身长刺的刺猬,任谁都不愿靠近这样的人,病人就更不说了!绝对会敬而远之的!”说罢,狡猾的提前收线了。
林崇云窝火的瞪着手机,无奈那边早已传来了忙音,只好将之狠狠挂断,率性的丢进了裤兜。
不论如何,这一通电话起到效用了,林崇云愣愣的定着眼瞳,体会着内心的变化和感受,仿佛一个一辈子在泥潭里打滚的人,突然被丢进一池清澈见底的碧波中好好洗了个澡,那些曾经糊在眼上、糊在心上、糊在脑中的泥浆都被洗掉了,整个人清清洁洁的站在水潭中央。
继而,在这状态下,骤然想起了“流星”的比喻。
此刻的林崇云和过去有了什么不同,在一瞬间的混沌之后,便茅塞顿开的释然了。
是的,流星是璀璨美丽的,但想必恒星从不会忌惮流星,因为恒星存在万万亿年,流星却是用陨落来演绎生命。
其实孝卿并没有给林崇云讲大理道,他只是让林崇云发现原来他待自己心爱的女人,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归咎起来这应该就是“自省”带来的力量吧…
是了。
惟有自省才能让一个强势武断的男人觉悟。
惟有自省才能让一股扭曲的心态得到回返。
惟有自省才能让一段相互埋怨、恨恶、抵抗的爱侣,破镜重圆!
林崇云感到一股新生的朝气,他已被武烈的脾性捆绑了太久,亦将爱的定义曲解了太久,他的善良厚道和赤城,一切一切的优点,统统被凶暴和善变埋没掉,而今,即便改不掉凶暴,至少得学会稳定吧。
是了。
要做一个心性稳定的人,做一个不容易被冒犯、不轻易置疑的人,做一个让爱侣感到安全可靠的人!
489.第489章 489 宝刀未老
林崇云刚想离开楼梯间,回病房去好好表现表现,手机再一次“嗡嗡嗡”的发出了动静。
他不耐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是白人凤!脸上的不耐立即一扫而光,速度接起电话来,不自觉的拧着眉头,道:“怎么了,人凤?有什么情况?”
白人凤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关切的诘问:“崇云,你老婆住院了?她还好吧?”
林崇云紧绷的神经一松,翻了个白眼,道:“还好,病情稳定了…你搞什么名堂?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害我空高兴一场!”
白人凤道:“别说,还真是有情况!我只是先捡了重要的事情说罢了!”
林崇云再度紧张起来,道:“什么情况?你们这都蹲点好几天了,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白人凤重重叹了一声,道:“说了你别失望。刚才我把人全都撤回来了。”
林崇云错愕的挑起了眉毛,“啊!为什么?”
白人凤音色颓唐的说:“你家老头子宝刀未老,你想到的路子他也想到了!今儿我们的人险些和他的人撞了个正着!我不把人撤回来还能怎么着?总不至于和军方的人一起上吧!”
林崇云吃了一惊,急忙追问道:“什么?不是吧?保卫处的也开始监控那些嫌疑人了?但我给你的名单和官方的名单不一样,我这还有一个没进入官方视线的嫌疑人啊!”
白人凤在电话那头宛然道:“什么‘不是吧’?就是的!连同早前没进入官方视线那一位,也一并被保卫处的监视起来了。我说,你们老林家的男人用的是同一颗脑袋想问题吧?你和老头子之间没代沟吗?是你太老套了还是他太先进了?你们要不要这么契合啊?不过这样也好,你知道你这任务多难完成么?你这名单上的全是军人,那帮雇佣兵天天跟我抱怨,说是监视他们比真的打仗还紧张!为了跟踪、掉线、蹲守营盘外围,人家只差没扮过死尸,其他什么都扮过了!看得我这流氓都有恻隐之心了…”
白人凤话唠起来就没完没了,跟祥林嫂有得一拼,林崇云不胜其烦,耐不住喝斥道:“去去去!你能有什么恻隐之心,豺狼虎豹似的,不对着人呲牙咧嘴算不错了!行了!说正事儿!现在怎么整?”
白人凤委屈的叫道:“你抢我台词干嘛?你把这句说了,我说什么去?重来!我先!现在该怎么整?”
林崇云重重的翻了翻眼帘,抬手抹了一把脑袋,道:“白人凤你厉害!敢情你是只出力不出主意啊!你…”
这厢话未说完,那厢扬声反驳,道:“谁说我只出力?我还出钱了!”
林崇云伤神的瞅了瞅天花板,气吞山河的嚎道:“有钱了不起啊?老子自己出就是!”
白人凤一听林崇云急了,赶忙赔罪道:“得得得!是我不好!我白痴我傻瓜!我不该和木桩开玩笑!说正事儿!现在该怎么整?”
三度听到这一句“现在怎么整”,林崇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仲怔的耷拉着眼皮,良久才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整?我又不是诸葛孔明,哪能说计上心来就计上心来?这样好了,那帮子雇佣兵你先安顿着,容我想想再说!反正不请也请了,看看还有用得上的地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