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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叶收拾好心情,笑笑说道:“这些是佛家的心经和金刚经,还有基督教的圣经,道教的道德经、清静经,我这几天过得这么平静,全要仰仗它们,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种经书给了我力量,总之感到内心很平静,也许人在逆境时都需要这种灵魂上的支持,你把它们带回去,自己读也可以,给妈和爷爷也可以,但崇云和爸就不必了。”
陆孝卿愕然,道:“怎么?你就真的那么记恨他们么?连书都不想借给他们看?”
阎小叶倏地抬了抬眉,收紧下颌朝他看去,“谁?”
陆孝卿急切的扬高了声音,“别打哈哈!还能有谁?崇云和爸啊!”
阎小叶无奈的苦笑起来,道:“我没那么小气。让你绕开他们俩,是因为他们是军人,对信仰这种东西,大概是抵触的吧,你该知道人民子弟兵只能有一个信仰的,何必让你去碰钉子?”
陆孝卿挤了挤眉头,道:“爷爷难道不是人民子弟兵出生?”
阎小叶挑了挑眉,“他老人家退休了!”
陆孝卿不依不饶,“那我呢!”
阎小叶偏头叹了一声,没好气答道:“你是孤儿院的老义工了,这些年没少接触传教士,早该见怪不怪了!”
陆孝卿一时语塞,转念想想,倒也是这个理儿!便不再穷追猛打的追问,换上一副久违的从容,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的理由。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我比来之前放心多了!看来这堆书的作用不小,我就不客气了,先拿回去给妈和爷爷看看,让他们也学习学习,好好平复平复心情!”
阎小叶牵起嘴角,浅浅一笑,道:“好,你走吧,别在我家待太久,我爸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免得他们想歪了。”
阎小叶的这一抹笑,纵然依旧脱不开苦涩的味道,却也比疯癫、抓狂,或恸哭来得好。
陆孝卿再一次细细的审视她,末了道:“你也算宠辱不惊第一人了,受得住冤枉,扛得住误解,本该哭却还能笑,潇洒从容,坦荡笃定,还是和从前那个你一样,即便…让人发现有点小记仇,但也还好吧…”
474.第474章 474 求助大宗
送走了陆孝卿,阎小叶失神的回到房间,沉沉的倒在床上,黯然的陷入了沉寂。
想到陆孝卿夸自己“本该哭却还能笑”,不由得皱着眉头苦笑。
是啊,男人心目中的美好女人都该是柔弱的,谁能想到,她这个还算美好的人,偏偏是“外柔内刚”的那一种?
柔弱是女人的一把利剑,是绿茶白莲玛苏的专用外衣,阎小叶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身披柔软的外衣,演绎一回迷惑众生的戏。
可叹,天天在河边走的人都不曾湿脚,偏偏她头一遭走过,就被浪头波及,不但湿了脚,还惹出了质疑。
是了,是她做错了。是她太激进、太功利、太看重心机的效力。
如果不是因为演绎那场戏,怎么会导致眼下的苦境?
是了,早知道听从心灵的提点,在感到不安的时候就罢手,何苦一条死路走到底?
若非她的身体告急,本已有心抽离,只怕此时肠子都要悔青吧…
初初回到娘家那天晚上,阎小叶躲在暗夜里哭了一整夜,林崇云憎恶的眼神、狠烈的巴掌、绝情的语句,统统像是锋利的刀,狠狠割在心上。
想不通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人,可以在一瞬间就反目成仇?
就算她做错,错得离谱,错得有失体统,但也不至于一棍子打死。
是因为爱得太多么?
是因为军人原本武烈吗?
还是因为世人所谓的爱,大部分是由占有所组成,缺少信赖、包容、盼望和守望。
离开林家的第二天,阎小叶好似丢了魂儿一般分秒难捱。如今她可谓已近绝境,丈夫与她决裂、夫家快成陌路、娘家她不愿投靠、重要器官面临摘除,人生的道路仿若一条荆棘丛。
她该如何是好?
谁能知道?
天光微亮,阎小叶浑浑噩噩去了海德寺,衬着第一缕晨曦,在哪里烧香、拜佛、捐功德,这位天不亮就到临的香客惊动了庙里主持,主持特许她跪在殿外听众僧人早课。倒腾了一整个上午,走的时候带走了两本书,心经和金刚经。
下午,阎小叶又辗转去了眉山观,在道观小捐了一笔,跟着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吃辟谷丸、山洞坐禅、聆听讲道,又是一番倒腾,走的时候又带了两本书,一直到天黑尽才回家。
经过了佛道清心静心的一日浸淫,阎小叶收获良多,浮躁的心不浮了,疼痛的痛减轻了,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得到了舒缓,那一刻,顿感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次日一早,阎小叶又早早起身,将奶水挤出来存入冰箱,叮嘱父母和冯姐照顾好孩子,随后,满怀期待的走出了门。
这一次,她乘上公车,来到熟悉的孤儿院,找到了给孩子们讲主日学的牧师Mary,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这一位相熟的故人。
牧师Mary是美籍华人,到中国来已有十年,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她的讲道浅显生动,不似深奥的宗教术语那么晦涩难懂。阎小叶听得认真、听得仔细,脸上一直淌着泪,一时三刻也未曾干透。
奇怪的是,牧师跟她讲得最多的,并不是宽慰、也并不是批评,更不是传福音,而是一直一直在讲同一个话题——饶恕。
——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耶稣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倘若这人与那人有嫌隙,总要彼此包容,彼此饶恕;主怎样饶恕了你们,你们也要怎样饶恕人。
475.第475章 475 为何饶恕
牧师引用了耶稣给门徒做的比喻,给阎小叶讲了一个故事:天国好像一个王要和他仆人算账。才算的时候,有人带了一个欠一千万银子的来。因为他没有什么偿还之物,主人吩咐把他和他妻子儿女,并一切所有的都卖了偿还。
那仆人就俯伏拜他,说:‘主啊,宽容我!将来我都要还清。’
那仆人的主人就动了慈心,把他释放了,并且免了他的债。
那仆人出来,遇见他的一个同伴欠他十两银子,便揪着他,掐住他的喉咙,说:‘你把所欠的还我!’
他的同伴就俯伏央求他说:‘宽容我吧!将来我必还清。’他不肯,竟去把他下在监里,等他还了所欠的债。
众同伴看见他所做的事,就甚忧愁,去把这事都告诉了主人。
于是,主人叫了他来,对他说:‘你这恶奴才!你央求我,我就把你所欠的都免了。你不应当怜恤你的同伴,像我怜恤你吗?’
主人就大怒,把他交给掌刑的,等他还清了所欠的债。
你们各人若不从心里饶恕你的弟兄,我天父也要这样待你们了。
牧师讲完了这个故事后,温柔的朝阎小叶说:“天父爱我们,祂不愿看到我们心含苦毒,不愿我们把时间浪费在仇恨和怀怨上面,饶恕你的仇敌吧!如果你的仇敌真是罪不可赦,你闭口不骂、不讨伐,其实是将柴火堆在了他的头上,你越隐忍,父审判他的时间就越早。如果你的仇敌只是因误会和你产生摩擦,你心藏怨毒,岂不罔顾父的宽容?”
阎小叶的泪痕干透了,愣愣的睁着眼,迟钝的消化着牧师的话,良久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称你们的天父为‘父’,因为我…我不是基督徒…谢谢你跟我聊了这么多,我觉得心情好多了。”
末了,在划清界限后,又厚脸皮的追问道:“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牧师像看小孩子一样看了看她,嘴角浮起一丝温润的笑,道:“找你的仇敌,告诉他,你会选择原谅他,即便一时做不到,也会朝这个方向走。”
阎小叶听了显得很惊惶,如果按照牧师说的做,岂不是先要找到最大的仇敌司徒悠雪,亲口跟这个拆毁了自己爱情的女人说出“原谅”二字?
接下来,要扫空心中对母亲的怨恨,并及时告诉她,司徒家的股票留不得了,得赶快出手!
随后,她得找到隐隐怨恨着的丈夫,告诉他,自己已不再为那一巴掌、那一份怀疑耿耿于怀?
再来,还得找到公公,向他叙说自己曾因他干预小夫妻感情生活的事而心生抵触?末了还得跟他说,“我已释然,让我们放下芥蒂…”
这…这恐怕太难了吧!
且不说她阎小叶能不能做到,就算表面上做到了,心里真的是情愿的吗?
平心而论,不管是佛、道、基督,他们宣扬的论调基本都是一致的。莫过于爱、怜悯、饶恕、悲怜、宽容。
可是,阎小叶明白,自己早已在和司徒悠雪的斗法中转了性,而今的她,还能如昔一般开朗热忱,善于包容和原谅么?
476.第476章 476 受益良多
今夕的阎小叶,动辄会使用心计对付对手,惯常用冷漠来抵抗所谓的仇敌。
那一份冷漠背后,是浓的化不开的怨毒,是足以老死不相往来的抵抗,要她做到彻底饶恕,真的太不容易了…
牧师兴许知道饶恕的课题太难了,沉吟了一会儿,又说:“小叶,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在个在校大学生,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我们也成了老熟人,如果我话说重了,你不要生气,你提示我,好么?”
阎小叶正愁找不到方向,急忙点头说:“嗯!没关系,Mary,你说你说!”
牧师敛起嘴角,细细的思量,轻声说道:“你所有的问题都出在‘饶恕’上面,你不仅不愿饶恕别人,同时你也不饶恕自己,更有甚者,你因为坎坷的经历,正在怨恨咱们国人所说的‘老天’,在我看来,老天就是天父,你这怨毒如此巨大,余下的人生,还怎么喜乐得起来?”
牧师一语中的,阎小叶的脸庞霎时通红,轻垂着的羽睫,不断的微微抖动,泄露了心中的忐忑和烦乱。
“饶恕吧,小叶!饶恕自己,饶恕别人,更不要再怨天尤人。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只有作茧自缚的人!”牧师语重心长的说。
阎小叶静默着,终了,嗫嗫的说:“我以前很懂得原谅,认为那是一种生活的艺术,我以前也很明白,凡是别太计较,人生才能收获更多欢乐,但我的宽容、大度、没心没肺的乐天,带给我的并不是鲜花和欢笑,而是肆无忌惮的进犯、得寸进尺的伤害、将夫家当娘家的错付,太多太多的事例,一点一点蚕食我的本性,我现在已经记不清自己原本的样子,要我学会饶恕,恐怕比一个天生狭隘的人来得还要困难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慢慢来,主给我们的担子是轻省的,有些时候你不知不觉就翻转了,并不如想的那么痛苦。我相信我们在天上的父,会看顾保守你,即便你不是基督徒,因祂的爱是没有界限的,自你在母腹起,那爱就给出了,至于你什么时候‘回家’,今生是否愿意回家,倒在其次了。你不妨祷告吧,把天父当做你理想中的父亲,向祂诉说你的心事。”牧师依旧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那笑容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Mary并不貌美如花,却给人一种移不开眼的美好感觉,阎小叶出神的望着她,一时忘却了身在何处。
忽而,“祷告”二字勾起了阎小叶的回忆,一丝惶然涌上心头,急忙开口说:“Mary,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不久前我早产生下了小女儿,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所以我稀里糊涂就做了祷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得了天父的应许,总之孩子是转危为安了,但事后我既没有去教堂还愿,也没有下定决心投身基督,我这样临时抱佛脚、抱完又撒手走人,是不是太狡猾了?天父祂不会震怒吧?我后面发生的不幸,不会是因为被审判了吧?”
牧师闻言露出愕然的表情,大张着嘴,伤神的说:“什么‘去教堂还愿’?你别吓唬我!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谬论?”
阎小叶难为情的讪讪道:“对不起,这不是我听谁说的,是我这两天脑筋有点串线,随口胡说的…”
牧师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小叶,不要给自己定罪感,更不要轻易用‘审判’这两个字,天父的爱是宽容又有恩慈的,你只要选择了正确的路,不管路上跌倒了多少次,天父都会扶你的。再则,祂不仅是你的父,也是世间孩子的父,父亲救孩子天经地义,不需要还什么愿的。”
说到这儿,牧师收起下颌笑看了阎小叶一阵,朝她夸赞道:“你懂得祷告这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祷告,就像孩子跟父亲说话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禁忌,但是向父悔过是必要的,放眼千家万户,哪个做父母的不需要调皮蛋做出努力变乖的保证?”
阎小叶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有些狐疑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我已经是基督徒了?Mary,你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把我框进来了吧?”
Mary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想得美!你现在只算是迷途的羔羊,随时都有可能被狼叼走,自己好自为之吧!记得选择正确的路,别再走得歪歪扭扭的了。我会为你祷告的。”
说罢,抬手看了看腕表,道:“好了,孩子差不多该上课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如果你依旧感到难过,可以到教堂来听道,我每个周末都会在那里,如果你心中有疑惑,可以看看圣经,它会给你答案的。”
就这样,阎小叶又带了一本新的经书回家…
不可否认,这一次临时抱佛脚,和朵玛出生那一次同样效果显著…
经过了三天两夜不知疲累的追求,阎小叶那一颗穿了洞的心房,神奇的被缝补了起来,虽然依旧会疼痛,却不再会从那洞中滚过呜咽的风。以至于孝卿到来时,看到的便是那样一个“本该哭却会笑”的奇女子了…
夜深了,阎小叶躺在被窝中,就着台灯的光芒,如饥似渴的翻看各种经书。
瞬地,心中生出一丝惭愧,感到自己这般的狡猾,想集众家之长来解决问题,却并不愿委身某一家,各位仙家没光火就算不错了,还朝人家索要恩典,人家能给吗?
胡思乱想中,阎小叶一把合上了手中的金刚经,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发起了愣。
莫名想到了林崇云,想到了他曾给过自己的爱,亦想到那一巴掌扇掉的留恋;继而又想起了陆孝卿,想到他一往情深的守候,亦想到自己对他的利用;接着又想起了浩永,想起小时候为了骗浩永分享那些五花八门的进口玩具,自己总是拼命朝他谄媚讨好,但只要他一交出玩具来,她就倏地抱起跑开,躲进司徒悠雪的房中,反锁房门,不再理他…
477.第477章 477 启动自省
阎小叶的思绪越走越远、越陷越深,一个转念间,将自己对信仰的态度移到了生活上,将两者来来回回对照一番,不禁骤然发觉,自己给人的感觉也许是蛮花心的!
兀地,阎小叶睁大了眼睛,定定的出神。
是了,因为外形上的优势,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润讨喜又值得信靠的,可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另一面,那一面包涵着狡黠、油滑、摇摆,以及随遇而安的潇洒。
林崇云是她的枕边人,是世上和她走得最近的人,加上他有细敏的一面,他很难不察觉她的这一面!
所以,他会不自觉的去怀疑,去患得患失,去顾虑重重,去排斥一切靠近她的异姓…
阎小叶定着眼瞳,一动不动的僵着表情,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在心底萌动。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仍有些肿胀的唇角,回忆林崇云狠狠甩来那一巴掌,体味着他在那一刻的痛苦和煎熬,心中竟然不再那么怨恨了。
下一秒,脑子闪过了Mary说过的话——主给我们的担子是轻省的,有些时候不知不觉就翻转了…
阎小叶猛地醒过神来,起身翻找床头那一堆书籍。
终了,在枕头下面掏出了圣经,拿过手来“哗啦哗啦”的急速翻着,想要找这句话的出处,可是苦于毫无经验,翻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片刻后,阎小叶丧气的丢开圣经,继续呆坐着发起愣来。
不知不觉,她接续起前面的心念,思维飘飘渺渺的游荡着,转而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闺蜜——单宁。
自从悠雪在托斯卡尼饭店掀开了战局,阎小叶便没有主动联系过单宁,说起来倒情有可原,因为林家不许阎小叶孕期到处走动,以至于她早在怀孕之初就和单宁约定好,让其另请一个人到店里帮手。另外,每个月把分成的钱打到她卡上就行了。
若要深究起来,那一句“情有可原”满身都是漏洞。阎小叶和单宁不止是合作伙伴,更是无话不说的闺蜜,哪有闺蜜因为怀孕生孩子就不来往的道理?
最初单宁还时常打电话问候阎小叶,但后来阎小叶态度越来越冷淡,有时候甚至只答不语,长时间握着电话“嗯”、“哦”、“还好”、“行吧”,闹到最后,单宁也就不好意思打电话来了。
想到这里,阎小叶坐立难安起来。为什么她和单宁没了联系,她自己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想当初,司徒悠雪约了她们在饭店聚会,那个时候托斯卡尼饭店还不叫这个店名,也还没走意大利西餐厅的路线,它只是一个装潢奢华、菜品平庸、格调有点不伦不类的中餐厅。
司徒悠雪正是在那一次聚会中,假意托出她举报林崇云打架的内幕,并顺带美化她捏造林崇云的过往情史的动机,成功的化解了阎小叶心中的疑虑。
当时,单宁一直眼神闪烁,表现惴惴不安,阎小叶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过多的上心,以为单宁只是担心自己当场和悠雪闹起来,唯恐彼此尴尬。
后期回顾起这事,阎小叶惊骇彻悟,认定单宁被司徒悠雪收买,从此将她关在了心门外…
阎小叶愣愣的思索着,眼下这当口,居然想起这码子事来,这是有什么暗示吗?
478.第478章 478 忆起旧事
阎小叶起了个大早,心情原本还算不错,比起前几日好多了。
可惜,小解之后马桶中留下的殷红骤然令她黯淡,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半天才提起了劲来。
今时今日,对阎小叶来说,比饶恕更难的,是坦然接受即要“不男不女”的命运。
昨晚读经到深夜,脑子里满是各种宗教词汇,待到此时,倒想不出一句宽心的话,只得苦恼的作罢。
赵昱男在客厅走来走去的碎碎念,抱怨阎齐笙的股票投资没给家庭带来殷实的生活,现在阎小叶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家里的负担更加重了云云…
阎小叶打开房门的时候,脑子里第一瞬的念头是厌恶,心中暗暗的骂:娘家都这么现实市侩,还好去指摘夫家什么?真是不出门就让自家人给打败了!
这种苦毒的心念冒出头来,闹得人都不好了,阎小叶心烦气躁,正想大步走向客厅,以自己“每月都会交生活费”来封住母亲抱怨的嘴。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年生久远的事情,记得赵昱男曾经说过,她小时候遭遇大饥荒,父母无奈将她送到乡下,一待就是好几年,乡下的亲戚是远亲,对她很是刻薄,每每总将最粗、最差、最难咽的口粮给她,以至当年她在四五岁的光景,羸弱的跟三两岁的幼儿一样。
不幸的是,十年过后,赵昱男又因为国内出现罕见的大饥荒而不得不投靠乡下的远亲,那时她正值少女风华鼎盛的初期,身体发育和心智成长都处在第二个重要关口,却又一次被迫为了争一口救命的粮食而受尽了屈辱…
突然想起这件事,阎小叶心中感到怪怪的,这事儿她很小的时候就偶然听赵昱男提起过,只是当时没怎么往心里去,哪知道时过境迁的今日倒不合时宜的想起,本想抛开这一插曲,接着恨恶母亲,不料怨念竟有些无力…
脚步停驻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阎小叶怔怔的任由思绪奔走,脑子里浑浑噩噩,五花八门的念头时起彼伏。
如果说,母亲的市井气息,启自于那一段不开心的历程,那么,终可解释她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如果说,母亲的刻薄和市侩,是因着过早饱尝了人情冷暖,那么,她是否是值得原谅的呢?
末了,心中惊叹!
倘若母亲争名夺利的心,是从争夺一个馍馍培养起来的,而母亲冷酷无情的性格,是因为一段不公正待遇导致的,那她阎小叶岂不在走母亲的老路?
如此下去,今天的赵昱男便是明天的阎小叶!
假以时日,今日阎小叶憎恶母亲的戏码,明日便会成为可恩和朵玛憎恶母亲的戏码!
这种悲剧将一模一样的重演绎!今夕母女情深的往事,将来会变作一张揉皱的废纸片!
阎小叶打了个激灵,好似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原来血亲之间不止是基因会遗传,就连命运也会遗传!
倏地,阎小叶定住眼瞳,陷入了心潮起伏的疑惑。
为什么想到这些?
这些旧事早已被自己遗忘在岁月的夹缝中,为什么偏偏今天想起?
是因为Mary的祷告么?
一个小小的牧师做的祷告,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或者说,是冥冥中,佛、道、基督都听到了她压抑的恸哭,众家一起联手来拯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