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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文修都是第三了,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名?从答题来看,林阡陌觉得自己能高中一甲,可是经历过县试的意外,她也不是很有把握,还好还有个经算科在那儿保着。
这边里她心怀忐忑,那边长安巷已是乱成一团。
“阡陌呢?阡陌哪儿去了?”
“不在新宅吗?”
“去了人问了,还不知道。”
衙差在那儿站了半天,不见主人家出来迎接,而那些在他面前乱晃的学子,好多是之前高中的,他也报过喜,这会儿他却被人晾在半边,没人理会,那脸顿时皱成了一团。还以为这是个好差事,一甲头名啊,就算是穷得要命的人家,也会借钱打赏报喜官,他怕是历史以来第一个连一分赏钱也没拿到的吧。
衙差不甘心地又报了一遍:“恭喜浦城县学子林阡陌高中一甲头名,钦点…状…元。”声音拖得长长地,惊醒了众人。
“对了,得打赏报喜的官爷。”金果儿如梦初醒,跑回房里搜出一小块碎银,红着脸跑出来递到衙差手中:“官爷,莫嫌少,这点银子你先拿着。”
衙差看着那点小碎银,约莫二钱都不到,苦着脸收下,心想有总比没有好吧。正思量着这次抢着报头名,跑了这么远的路来报喜亏大了,又是一个人站到面前,递了一块碎银给他。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住在长安巷的学子纷纷解囊打赏,口里还道着多谢官爷报喜。
虽然都是些碎银,可是一人一点,集起来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衙差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这样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借钱打赏报喜人的,却很少见过帮人打赏的,就算有,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林魁首好人缘啊!”回到衙门里,报喜的衙差绘声绘色地向同僚形容这次奇遇。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不是,听说那林阡陌是宁安府学子的头儿,宁安府这次是中得最多的,而她那些老乡,没少得她相助。”
“住那样的房子,想必也不会是有钱人,别人不助她就算好了,她如何助别人?”
“笨,这个助,不见得一定是金钱往来啊,”说话的衙差指了指脑袋,“人家助的是这个,学问!你想,人家可是状元之才,那得有多大学问,可是人不藏私,为了同窗倾囊相授,她那些同乡与她师出同门,但好多人内心是将她当成了老师一般尊敬。”
“怪不得…”去报喜的衙差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住在长安巷那两幢房里的人,好像还没有不中的。厉害厉害!”
苏三与沈慎燚已经搬到了新宅里,听到同乡来报喜,高兴极了。
“我就知道陌儿不会让人失望!”沈慎燚团团乱转,“不行,她还不知道,我马上去罗府,告诉她,咱们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
“慢着,”苏三叫住了就要往外走的沈慎燚,“前些日子多亏了各位同乡帮忙,不如趁这个机会,请大家到凤凰楼吃一顿。你去通知陌儿,我去邀请同乡们。”
“这样也好!买家私花得差不多了吧,你身上怕是没银子,我这里有,你拿去,凤凰楼的东西可贵着呢。”沈慎燚一边答应,一边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递给了苏三。苏三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笑道:“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沈慎燚瞪他一眼:“还什么还,当我是外人么?要这样就别要,你到别处借去,还给我!”
苏三笑着缩手:“不还就不还,其实我是要你自己说出来,以后才好赖帐。”
“还说陌儿的滑头是跟我学的,我看是跟你学的差不多,你在她面前就只会扮温柔,这下露馅了吧。”
苏三笑着推他:“快些去吧。”
罗府众人正自欢喜严文修中了第三,很快从沈慎燚的口里得知林阡陌中了第一,严琳儿情不自禁地搂着林阡陌又蹦又跳。
“阡陌,哥哥,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林阡陌笑看向严文修:“文修,我是摘星手,你是探花郎,正是一段良配。”
严槿知道苏三要在凤凰楼大宴同乡,也不留她了,还支持严琳儿也跟着去。当晚凤凰楼宾客满堂,其他州府的学子也有在那里庆贺的,都是一届的同年,相见之下,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一甲里浦城县京独中了两人,消息隔了几日传到浦城,元大人那里自然是万分高兴,浦城这次拿了个第一名,成了京试高中最多的县,这自然也是她的政绩,提拔是自然的。她直夸莫老爷有眼光,会识人,加上唯一的儿子也有了出息,自此后更是诚心对待夫君,专心官场,收起了她的花花肠子。
凤凰楼内,所有同窗皆前来向林阡陌道贺,人声鼎沸。面对众人的好意,她很是为难,这酒,到底喝不喝?出了严文修的事后,她更是对酒极为敏感,真正是一滴也不沾了。犹豫间,凤凰楼的小二走到跟前来,对她说道:“客官,请借一步说话。”
林阡陌放下酒杯出门来,此小二正是当日为她布置沈慎燚生日宴的那名,她还记得。
“林姑娘,这是解酒丸,吃了它,饮多少酒都不会醉的。”他笑着递给林阡陌三枚通体透明的药丸,又加了一句,“服一丸就可。”
林阡陌接过,顺着小二的视线看过去,楼上的一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给的,她送了一颗药丸到口中,对小二说道:“代我谢谢你的老板,对了,转告他我要见他,让他务必来相见。”
“林姑娘的话,我会带到。”小二说着退下。
林阡陌回到酒席间,悄悄将药丸递给了苏三与沈慎燚,在他们耳边说道:“解酒丸。”二人会意,接过趁人不注意服下。
“各位皆是此次京试的佼佼者,今日欢聚凤凰楼,尤其是林魁首也在,我们老板说了,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管多贵的菜,厨房都一样做出来,凤凰楼全部免费相赠。”掌柜的突然进来,对着宾客们高声说道。
沈慎燚乐了:“哇,这老板好大的手笔,咱们今日运气真好,没想到吃这么贵的饭也有人请,我的钱可以省下来了。”
苏三看向林阡陌,淡然笑道:“不是咱们运气好,是陌儿运气好。”
不可捉摸
不愧是医仙的弟子,林阡陌服下解酒丸后,喝酒就如喝水,不过她没敢让人看出破绽,说好了这次是破例,若是破了戒,将来不好推托,所以她喝了几杯,就佯装醉了,由苏三与沈慎燚代为挡酒,这两人也是服下解酒丸的,自然不惧任何人。
林阡陌时不时抬头向楼上看去,再没看到秦楼的身影。他竟是考虑得周到,不仅是她,连苏三与沈慎燚都考虑了进去,有他二人在,林阡陌也不好撇下人去寻秦楼,想着小二带了话,他应该会来找她的吧,何况明日与张芸还有一聚,见过她再见秦楼也不迟。
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成名天下知。林阡陌以经算科出身夺得文科状元,更是传为佳话,当晚回到家中,便收到了邱大人和宛平公主等人送来的贺礼,沈大人更是亲自扶着刚痊愈的傅映登前来,送了好些东西过来,说是家里来日会有贺客上门,不可太寒酸。
沈大人今日甚为风光,同僚纷纷向她祝贺,上官专门将她叫了去,闲谈了许久,据说皇上对林阡陌赞不绝口,她的文章字字说到了皇上的心间,毫不犹豫就钦点了状元。这让沈大人在同僚面前挣足了面子,很是高兴,所以一回家就叫人准备了厚礼往儿子这边送。
林阡陌没想到同来的还有万芝蓉,她陪在沈大人身边,显得小心翼翼,全无初见时的傲意。
“芝蓉,慎重怎么不一道来?”沈慎燚问道。他是沈慎重的哥哥,说起来要呼万芝蓉一声弟妹,可这万芝蓉实在大他太多,干脆喊名字还好些。
“他很想亲自来向你们道贺,不过这几天他身子不大好,是我让他别来了,哥哥嫂嫂都是明白人,断不会计较这些。”万芝蓉笑道。
林阡陌听沈慎燚叫得别扭,心头不觉好笑,忙以咳嗽掩饰,傅映登见状,以为她病了,说道:“京城的冬天比不得浦城,要多穿些,小心受凉。”接着又责怪儿子道,“阡陌身子本就单薄,你身为夫郎,要多关心着点,别只顾着自己。”
沈慎燚连连称是。苏三端了茶点过来,面带微笑地请两位长辈和万芝蓉品尝,然后就站在林阡陌身后。万芝蓉一眼看去,心中蓦然大惊,她是见过苏三的,这样绝色的男子,见过了一般人很难忘记。十年前,他不是常乐公主的侍宠吗?正自奇怪,沈慎燚已站起身拉了苏三的手过去,与自己并肩坐在一块儿,陪着傅映登说话。
“爹爹,苏大哥与你是第一次见面吧?”他问道。
傅映登笑道:“你呀,什么都不知道,你苏大哥进京当天就去了家里拜访,送了好些南边儿的东西来家,这是咱们第二次见了。”
“哦?”沈慎燚疑惑地看向苏三,“你怎的都不告诉我?”
苏三笑道:“拜访长辈是应该的,用不着张嘴到处嚷嚷吧。”
傅映登嗔了儿子一眼,说道:“慎燚从小带被家中长辈惯着,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苏染你要多加指点。”
“慎燚很聪明,很能干的。”苏三道。
“爹爹,你放心吧,苏大哥就像我亲哥哥,我有什么不懂的,他都会教我。”沈慎燚说道。
傅映登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这就好。”在他心里原本不相信苏三对儿子的好,往往听沈慎燚提起,都觉得儿子太天真了,就像慎重的父亲,表面对自己客客气气,其实心中巴不得他消失。见到苏三本人,他心中的担忧更甚,此人不仅外貌出色,而且行事张驰有度,说话滴水不漏,儿子会是他的对手吗?
万芝蓉一直插不上话,只得讪笑着,尴尬地坐在一旁,她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苏三,心头疑惑越来越深。她说了假话,沈慎重其实压根就不想来给林阡陌道贺,今日两夫妻被老太爷叫回沈慎重的娘家吃饭,闻得林阡陌高中,沈慎重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万芝蓉要来道贺,便拦住不让她出门。
“不就是个状元么,就算封官也只是个七八品的小官,你何必去讨好她!再是状元,也不见得将来能官大过你去!”他如此说道。
“你懂什么,”万芝蓉跺脚道,“虽说状元里也有那仕途不顺的,可林阡陌会是那样的人么?皇上喜爱她的文章,她又有义安公主与宛平公主这两个靠山,将来的前途,只怕是我忘尘莫及的,早些交好,咱们是亲戚,少不得也能拉拨一二。”
“不许去!”沈慎重怒道,“反正她是沈慎燚的妻主,我不许你和他们来往,你若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碰我!”
“不可理喻!”万芝蓉愤而甩开他,仍旧来了,可是看到苏三,她心头开始不安了。名字,样子,一点都没错,当年常乐公主最宠的,不就是这个人么?怎么他会出现在此?还是林阡陌的大夫?这件事不知道婆母大人清楚不,一会儿得提醒他一声。据说常乐公主是个极端的人,她用过的东西,宁肯毁了也不会再给人用,何况是人?
沈大人知不知道苏三的身份呢?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们没有万芝蓉知道的详细,因为朝中官员之间,互赠侍宠是常有的事,苏三即使曾经是常乐公主的人,早就送与他人,如今过去多年,还不知常乐公主记得有这个人不。林阡陌自己不介意娶他,他们也管不着,而且若不是他大度,自己的儿子也做不了正夫,所以并未想太多。
沈慎燚知道苏三的过去,是从姐姐们的闲谈中听来的,他也曾为林阡陌担心过,不过得知苏三的卖身契已不在常乐公主手中,早是自由身,且义安公主母女又颇为看重林阡陌,现在林阡陌更是有了功名,那些担忧就成了多余的,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万芝蓉却不一样,她为人圆滑,知道皇上年老,将来必会传位于后嗣,而两位公主都是有可能会承继大统的,在她看来,皇上似乎偏爱常乐公主一些,从她把常乐公主从藩地召进京就可以看出,所以她认为将来极有可能是常乐公主继承皇位,所以一进京就通过表姐的关系,靠上了这条线。想要与常乐公主交好,得她看重,少不得打点府中的下人,万芝蓉因此也得了不少情报,苏三的事就是其中之一。她知道了常乐公主曾有过一个绝美的侍宠,当年犯了错被贬出府,其实一切都是陈正君陷害,那时候常乐公主要倚重陈正君的后家,便任由他所为,府中侍宠但凡长得好些的都被弄出了府,只留了几个听陈正君话的。到如今她自己权力已大,陈家所有兵权也被她收在了手里,所以与陈正君开始有了嫌隙,翻出以前的旧帐来,因妒忌而残害侍宠也成了陈正君的一条罪状,据说如今陈正君被冷落了,常乐公主再寻了许多美侍,却始终觉得不如多年前那一个,正派了人暗地里去寻。
常乐公主心心念念要找的人,不就是眼前的男人?万芝蓉的心思活络开来,她激烈地转动着脑子,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是告诉常乐公主,以博她的好感,还是告诉林沈两家这件事,让他们早点防备,以为应对?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
林阡陌见她总是拿眼睃着苏三,心中不喜,暗道别人的相公你老看什么看,以前想打沈慎燚的主意,难道如今又把主意打到苏三头上了?如此想来,她便有些不耐烦,沈大人想要拉拢两上媳妇的关系,挑起话题让她们多说说时,林阡陌便应付式的有一句没一句地,对万芝蓉所说,邀请他们一家去万家吃饭这件事也一口回绝。
万芝蓉见林阡陌有些冷淡,越发觉得自己想多了,只要自己发达了,这些所谓的亲戚何必管他!这么一想,她有了决定,脸上浮起了笑容。原本沈家是求着嫁儿子给她的,后来把个好的嫁给了林阡陌,弄了个脾气糟糕的给她,如今沈大人见林阡陌与宛平公主走得近,更是高看她一分,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冷淡下来,若是将来常乐公主登了基,让他们去哭吧!
林阡陌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沉浸在一举高中的喜悦里,第二日见张芸时,心情也很好。
“你找我来,是谈文修的事吧,明白告诉你,我是不会退婚的,你趁早死了娶他的心思,别以为是个男的都会喜欢你。”
见张芸毫不客气,林阡陌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叫小二上菜,说道:“先吃菜,吃菜。”她点了一桌,可不想浪费了,先往嘴里塞了几口好吃的,见张芸不动,只好放下了筷子。
“咱们好歹是同乡,今日请你吃顿饭,赏个面子,咱们吃完再说,行吗?”
“我没空陪你啰嗦,有话就快说吧,听完我就走。”张芸冷然道。
林阡陌放下筷子:“文修与韩筝,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张芸冷笑:“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我凭什么回答你这种幼稚的问题?”
林阡陌摇了摇头:“错了,他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你若选韩筝,我就成全你,也请你与文修退亲,放他自由;若你选文修,那么,韩筝将不再属于你。”
“你什么意思?”张芸怒道,“你对韩筝做了什么?”
“放心吧,没做什么,只是你可能不知道,韩筝与我,正如你与文修一样,他是我指腹为婚的夫郎!”
“你胡说!”
“不信你可以问他,在他还在娘胎里时,韩筝的祖母便将他许给了也在娘胎中的我,并且立下了许婚书,交换了信物。我原本想不让他跟着我受苦,见你对他也好,于是想成全了你们,当初父母说过,如果我与他同性别,就做姐妹或兄弟,所以我把他当成了弟弟。没想到你居然要娶的是文修,若你娶文修,韩筝便只能为侍,我既然答应了要让他得到幸福,就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对严家提了亲,我娶文修,你娶韩筝,皆大欢喜。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就将他还给我!”林阡陌掏出许婚书,摆在张芸面前,“你可以看看,这就是凭证,如果你做不到对韩筝的承诺,我带他走。”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紧张地看着张芸,她在赌,赌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张芸对韩筝还是有真情的。张芸陷在巨大的震惊里,忽视了林阡陌的不安,她呆呆地看着许婚书,突然伸手一揉,发疯一样将许婚书撕成几段,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林阡陌:“这下没有凭据了,韩筝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还想说什么?”
不是谣言
张芸瞪着林阡陌,想从她脸上看出慌张来,却没有如愿。林阡陌捡起地上的碎纸屑,摇了摇头:“随地乱扔是不好的行为。你撕了一张,还有一张,婚书有两份。”
“你…”张芸语塞,“林阡陌,你不要太过份!”
“我从未与你为难,你扪心自问,咱们俩是谁过份?是你先抢别人的未婚夫婿,是你先负了文修,如今你得偿所愿了,文修成了这个样子,你是真的在意他,还是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
张芸沉默了,她发现,若真的要她放弃韩筝,她做不到!那个年轻的,阳光一样的少年,和他在一起,她体验到了人生极乐,就算是青楼男子,也没有谁能如此取悦于她,可要放弃严文修,让她非常非常不甘心。她思量着,如果林阡陌公布许婚书,韩筝势必不得不离开。
“自从遇到你,我就没有顺过,林阡陌,你真是一颗灾星。”考虑半天,张芸发现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也许在她遇上韩筝时,就注定了她与严文修的分离。
“祸福很多时候,只在一念之间,我从没有与你争过什么,是你自己太过执着。”
张芸打量她半晌:“你到底有什么魅力,我根本看不出来,为什么男人这么喜欢你,对你都是那么死心塌地?我与文修十几年的感情,你与他才相识这么短,却…”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韩筝不也对你死心塌地?他一样选择了你,弃我而去。”
“你会好好对他吗?”张芸长叹一声。林阡陌知道她已经松动了,点了点头:“我会,我会尽一生之力,想办法治好他,治不好,我也会尽自己的力量,照顾他一辈子。”
“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消息。”张芸站起身,往外走去,背景显得颇为萧索。以前的林阡陌或许她还可以不放在眼里,现在的林阡陌却是她不能忽视的存在,新科状元,还与宛平公主走得近,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虽然说她很想那么做。
林阡陌还有许婚书在手,她占着个理字,张芸不得不从。她没想到林阡陌会以韩筝来要胁自己,可是这一招,真的掐到了张芸的软肋。如果张芸不放弃严文修,林阡陌想必也不会轻易放韩筝与张芸双宿双飞,算来算去,她始终输给林阡陌。想想严文修的现状,张芸无奈自嘲,似乎自己并不吃亏,也许他永远也站不起来了,林阡陌得到的不过是个废人。想到这里张芸发觉自己竟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明白了一点,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严文修,如果不是与她争的对象是林阡陌,也许她早就放手了。面前的这个人,总是让她一败涂地,她抓住文修不放,就是想看林阡陌着急,想看她那求而不得的表情。
她的伤心,不全是因为自己得放弃青梅竹马的那段感情,而是她发现了自己又一次败给了林阡陌,从那双眼睛里张芸读出了太多的信息,就算自己选择不理会韩筝的死活,硬留下严文修,那人也不会放弃吧,她应该还有后招,似乎不将严文修抢到她的身边,她是不会罢休的。从这点来说,她对严文修的感情,似乎也比张芸的要深,至少张芸见到严文修瘫痪在床,生过放弃的念头。
林阡陌看着张芸落寞的背影消失,坐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她确实有后招,如果张芸今日不答应,她只有耍赖了,与严文修先成亲,反正严槿如今站在儿子这边,这事不难办,至于张家若是要闹将开来,少不得用公主府的权势压一压。秦宛已经答应了会帮这个忙,不管看林阡陌的面子,还是她欠严文修的,她都该还。
来的时候她什么不好的设想都猜过,最终张芸还是没有太多的为难,她赌对了,张芸对韩筝确实有情,这情甚至超过了对严文修的,她肯放手,心肠也算不上坏,人都是有良心的,世间的好人,毕竟要比坏人多,就像她遇上的,林大娘夫妻、苏三,甚至秦楼,都不是坏人,没有他们,便没有今天的林阡陌。
墙上一块隔板被推开,竟是一扇暗门,连着隔壁的房间。秦江走了出来,林阡陌对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没事了。”
秦江低头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态度很是恭敬。宛平公主将他赐给了林阡陌,从今后,林阡陌就是他的主子。林阡陌推辞不过,只得收了,身边也需要个有功夫的人保护,但是下面的事,她不需要秦江在场。
秦江离去,门外身影一闪,秦楼出现在她面前,看了看桌上的菜,皱眉说道:“都凉了,走吧,换个地方。”
换的地方林阡陌来过,就是楼道尽头秦楼的那间房。走进屋坐下,她微带抱怨地问道:“秦楼,这些日子你上哪里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