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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是独自一人前来,跟着他上门的有个老掌柜和几个店里的伙计,就是这定远州的人,原来苏三在定远州也有铺面,只是对属于苏三的生意,林阡陌有过约定那是属于瑞儿的,她向来不过问,所以并不认识苏三在这边的掌柜。老掌柜和伙计们放下苏三的东西就走了,并没有多耽搁,知道林阡陌是当家主母,就是过来问个好。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不带上瑞儿?”林阡陌等外人一走,迫不急待地上前,整个人都贴在苏三身上。他衣服上有着淡淡的茶香,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我是过来查看一下这边的生意,顺便看看你,有慎燚陪着你,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他呢?怎么不见?”苏三微笑问道。
“他回娘家去了,父亲病了,我正想着要叫你来,难得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不一想你,你就来了。”林阡陌亲昵地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来了就别走了,在这里陪我。”
苏三轻笑,将她牢牢抱在怀中:“幸好有大舅看着孩子,我才得以脱身前来,倒是想在这里陪你呢,可他们怎么办?”林朝阳实在是小他太多,那声大哥总喊不出口,幸好有孩子,干脆苏三就依着孩子叫他大舅。
林阡陌想了想,偏了头说道:“要不,你回家与爹娘商量一下,我想在定远州买个院子,咱们全家都搬来吧,反正我的钱也够买了。”
苏三道:“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进府城、京城了,又何必呢,莫非每到一地,你就要我们全家跟着你搬过去?就算你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林阡陌想想也是,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却赖着苏三道:“反正我不管,这段日子你得陪我,家里就交给哥哥弟弟,让秋霁帮着照看点就行了,她想娶我家林二,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苏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还没听我说呢,其实这次过来就是与你商量,搬家倒是不必,你忘了么,马上就是中秋了,大舅他们没来过州里,节日一家人总得团聚,你这个院子太小,我想租个大的,咱们全家来陪你过节。”
“对啊!这主意好!苏三,我真不想咱们一家人分开,尤其是你,快些带信叫哥哥他们过来吧。”
“嗯!你别操心了,这些事交给我,我找好了房子,就会派人去接他们。我赶了一天路,都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叫上修尛,沈大人也给他带了东西。”
两人将元修尛的东西送了过去,他却不在,听说与严琳儿兄妹出门还未回来。林阡陌怕苏三饿着,也不等他了,和主人家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向酒楼走去,边走边开心地向苏三介绍着来客居的招牌菜。结果到了酒楼一看,元修尛与一群浦城同窗正坐在那里吃饭。
“啊!大姐夫,你来了!”元修尛见到苏三,高兴地叫道,忙招手让他二人过去。
林阡陌便与苏三过去,凑成了一桌。多日未见严文修了,林阡陌一眼便看出他瘦了许多,脸色不大好,似乎大病初愈的样子,不由多看了两眼,却不见张芸与韩筝的面。严文修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得有些牵强。
林阡陌对他点了点头,关心地问道:“严兄颜色不大好,莫非病了?”
“就是啊,我哥与芸姐姐出去,不小心淋了雨,没及时处理,回来后就发了高热,这几日才好些。”严琳儿抢着说道。
“我怎么都未听你们说起?”林阡陌问道。
“阡陌你是个大忙人,面都见不到,哥哥说不过一场小病,你又不是大夫,给你讲也没用,还打扰了你用功,于是便没对你说。”严琳儿说着话,脸上有些怒色,林阡陌正想着,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冲自个儿发火呢,却听她说道,“芸姐姐也真是的,人家一个外人都知道关心…”她嘟囔着,被严文修瞪了一眼,只得停了嘴。
林阡陌猜测,想来是张芸与他起了矛盾,不知道与自己有没有关系?她看向严文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严文修笑了笑:“都好了,不妨事。”
想到秦楼弄来的一大堆补品还摆在家中,林阡陌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严兄还需养些时日,最近别太操劳了,说起来我身体也不大好,家中常备得有补品,一会儿到我家去,给你拿两支参回去补补。”不管如何,冲着严文修对她的一番情意,她也想帮他做点什么,只要不涉及感情。
严文修还待推辞,严琳儿已经应了下来:“好啊,阡陌,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会儿吃完饭去你家取,好久没去了呢。”
苏三来了,秦楼走了,林阡陌也就不怕见客了,微笑着点头:“这顿我请,吃完饭去我家,给你沏壶好茶,大家交流交流,看最近学业有没有长进。”
元修尛拉长了脸:“啊?还谈学业啊,明儿无课,不如去教坊司玩一玩。”
“就惦记着玩,”林阡陌一个暴栗敲在元修尛头上,这招是跟秦楼学的,“你还考不考功名了,一会儿重点检查你的学业,干爹干娘可是嘱咐我好好盯着你!”
大伙儿哈哈大笑,赵飞、柳学庆等人早就想好好与林阡陌切磋一下了,虽然她是经算科的,但谁都知道这位桃花状元文学造诣一点也不差。
饭后移驾林阡陌的小院,在狭小的天井里摆了矮几杌子,大家就在院中赏月,时近中秋,月亮虽然还不圆,但月光很明亮,不必点灯都能看得见,林阡陌拿出几个造型可爱的琉璃灯挂在树下,更是照得院中一片光明。
严琳儿拿过一盏灯惊叫道:“好漂亮的灯啊,阡陌,哪里买的?”
林阡陌得意地说道:“外面哪里有卖,这是我哥哥做的,今儿苏郎才带过来。”
严琳儿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这样啊,好可惜,我以为有得卖,若是卖的我还可以买几个去用,是你哥哥做的可就无法了,你哥哥手真巧,你们兄妹俩都厉害。”
“你若喜欢,送你一个便是,反正他做了好几盏。”林阡陌听到她夸自家哥哥,高兴极了,索性大方地送一盏给她,严琳儿挑了一盏天青色的。
“那一会儿你回去时只管提了走就是,”林阡陌拉了她坐下,“现在呢,暂时它先归我,我先用来照明。”
林阡陌得秦楼的指点,学艺大精,柳学庆等人请教的问题丝毫没有难倒她,说得头头是道。听了半天,柳学庆翘起大拇指赞道:“阡陌,佩服!我真是觉得你考经算可惜了,听说当初院长让你转科,你拒绝了,说宁为鸡首,勿做牛尾,可以你的能力,就是考文科也定能夺个头名。”
林阡陌只是笑,如果秦楼早点出现,没准她真的转科了,不过在当时,她确实没有太大把握。苏三也很惊诧,不过他知道林阡陌一向悟性高,还以为是州学的先生教得好。
隔墙有耳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苏三舍得花钱,就在林阡陌住的隔壁租下了一个院子,一家人都住了进来。他们夫妻二人自是不分开,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了,除了瑞儿留在爹娘身边,其他人都去挤另一个院子。州里毕竟比县城要繁华得多,瑞儿和林四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中秋这天,除了三位老人外,其他人都下了厨,就连最小的瑞儿动手了,说要亲自做一道菜给祖父祖母尝尝,林大娘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空闲时她拉着林阡陌说道:“还是我的陌儿有眼光,苏姑爷真是个好人呢,怕我和你爹爹们累着,早就下到村里,帮我们把田地租出去,要接我们到县城,我和你爹爹不习惯,想留在村中,他又去劝了几次。”
“娘,以前是咱家没钱,如今女儿自己会挣钱了,你和爹爹就不要劳累了,好好享享福,苏三说的是正经的,我也不想你们再呆在村里种地,如果实在闲不住,在城里也一样可以寻个活计啊,你看想做什么,我帮你安排。”
林大娘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爹娘除了会种地,还会什么,庄户人家,咱们也没别的本事了。闲着骨头都发痛,倒不如忙些还好过点,要不你早些给家里添个娃娃,爹娘也好帮你带着。”
虽说成亲不少日子了,但提起孩子,林阡陌还是会脸红。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娘,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这才是正事呢,你可别推三阻四的,现如今要考功名,娘也不催你,等过了这一阵,明年争取让娘抱上孙儿。看瑞儿这么可爱,你和苏染再生个女儿,定然十分讨人喜欢。”
林阡陌没有对人说过苏三不育的事,也没说过自己的身体需要调养,只得含糊着应了。林大娘放了心,又拉着她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当然也谈到了林朝阳的事,说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最好能和赵金娥有个孩子。林阡陌心想,正是因为没有孩子才好分开,有了孩子倒难办了,于是坚决否决了林大娘的提议,下定了主意不放林朝阳回去,怎么也要把他先留下来,等自己想到了办法再说。
只要赵家松口放人,她不相信凭林朝阳的人品会嫁不出去,反正他现在做侍,最不济也不会比现在差了,她会为他物色个好人家,最好就是能让两个人慢慢培养出感情来。林阡陌甚至想到了严琳儿,自从拿了林朝阳做的琉璃盏后,她时不时就会来向林阡陌讨些新奇小玩意儿,知道是全是林朝阳做的,她很是佩服。严琳儿其实性子直,如果林朝阳配她,也不错,先观察看看再说,似乎元修尛和严琳儿如今走得近,如果将来两人有缘成了一家,想来林朝阳的日子不会不好过。
待到月上树梢,林大娘领着一家人焚香祭拜,祈求月神保佑家人平安,女儿早生子嗣,又分吃了桂香斋买来的月饼,瑞儿和林四就闹着要上街市去玩。
“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和你爹爹不喜欢热闹,就呆在家中看门。”林大娘笑道。
林阡陌劝不动他们,只得与苏三带了兄弟们一起往外走,天上燃起了焰火,绚丽的火朵漫天飞舞,绽开、陨落,再绽开,再陨落。人的一生若与这星辰比起来,就好比这火花,不过昙花一现,林阡陌握紧了苏三的手,笑看着一家子,瑞儿正骑在林朝阳的脖子上,手上举着个泥人儿,冲着一旁的林四做鬼脸。若是一直这么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就算人生短暂又如何,至少像那烟火,曾经美丽过。
泾阳河边人潮拥挤,这里的人过中秋有个放灯的传统,河边有小贩在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灯,大多是纸糊的,做成了莲花、宝塔等各种形状,中间点上一小截蜡烛,点明了放在河里,顺河而下,满河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与河中月亮、星子的倒影交相辉映,说不出的瑰丽。
“啊,小桔灯!”林阡陌忽然发现一个小摊前摆着一小溜灯,桔子皮做的外壳,很是可爱。
“娘,我要我要!”瑞儿指着她手里托起的一个小桔灯嚷嚷道。
“一人挑一个,我们也去放灯。”林阡陌说道。
瑞儿从林朝阳的脖子上下来,扭着小身子前来,自己挑了一个,还给林四也挑了一个。林阡陌抿嘴一笑,这个小家伙对他的小舅舅还真是好呢。
让摊主把灯点燃,六个人小心地护着灯来到河边,学着别人将灯平平地放在水流之上,一个一个地许了愿,放灯顺河漂走。
“瑞儿许了什么愿呀?”林阡陌见儿子闭着眼,一本正经地嘴里念叨着,叽叽咕咕地,不由得好奇。
“小舅舅说,家里没有女孩儿会受别人欺负,我想娘为瑞儿生个妹妹。”
林四扯了瑞儿一下,小声说道:“笨!我娘说,许愿要在心里藏着,说出来就不灵了!”
敢情是林大娘和爹爹们的谈话让这两个小家伙听见了,林阡陌侧首,苏三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关系,惨白惨白的。前面有杂耍班子在表演,让林朝阳带着弟弟和瑞儿去看,林阡陌与苏三在停了下来。
“陌儿…”
“苏三…”
静默半晌,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林阡陌道。
苏三低了头看她,眼神似天际的星空,幽远而又苍凉:“娘和我提过孩子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果然如此!林阡陌握住他的双手:“什么也别说,这件事,暂且推到我身上,我说过了,暂时不想要孩子。”
“可是瞒不了一辈子。”苏三说道。
“你别灰心,咱们还没找最好的大夫看过呢,等我进了京,和邱大人联系上,让他帮忙找个宫中的御医看看,没准能治好,先说了,反倒让父母担心。就算治不好,我们还有瑞儿。”
听到这话,苏三也生起了几分希望:“宫中的御医…能看好吗?我怕看不好…”
“反正咱们都有了最坏的打算,还怕什么呢,试一试,若是不好,也不影响,我们照样这么过日子,若是能好的话,让瑞儿多个伴也好。”林阡陌安慰他道。
苏三想想也是这个理,遂露出了笑颜:“陌儿,幸好我遇见的是你!”
“应该说,幸好我们遇到了彼此!”林阡陌笑道。一阵冷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可是凉着了?中秋了,风渐凉了,你应该多穿些。”苏三怪道。
林阡陌摇了摇头:“没事,不是受寒。”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想是谁在念我呢。”
苏三笑了起来:“定是慎燚了,过节他却不在你身边,肯定念叨得紧。”
林阡陌拉着他往人烟稀少处走去,边走边在他耳边说:“咱们在这边多呆会儿,那边有哥哥照看着,不会有事。”河岸边的草地上、树荫下,成双成对的人儿隐在暗处窃窃私语,两人难得独处,趁着这个时机,正好说会儿情话。
找了一处僻静之所,林阡陌就想往草地上坐,被苏三拉住。“等等!”他说着,脱下了外衣,铺在地上,“别把你的衣裳弄脏了,现在坐吧。”
林阡陌拉着他,两人并排坐下,隔着一排灌木的缝隙,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四周无人,林阡陌搂住了苏三的肩膀,头倚在他身上,轻声问道:“冷吗?”
“不冷!有你在身边,心也是热的,又怎么会冷。”苏三说着,伸臂搂她入怀,轻轻地环抱住,她的头顶贴着他的脸颊,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着远处的人声,近处的虫鸣。
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说话,两人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意和温暖。可是这份寂静很快却被人打破,随着一阵脚步声急急响起,林阡陌皱了皱眉,迫不得已与苏三分开来。
“阿筝,你等等我。”
林阡陌与苏三对看一眼,两人都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张芸,那么她口里的阿筝,想必就是韩筝了,曾几何时,这两人已经亲热至此?苏三与林阡陌均觉得有些诧异。虽说韩筝对张芸有情,谁都看得出来,可碍着一个严文修,据说那是张家认定的准姑爷,所以张芸与韩筝并没有表现出有多热和,韩筝在她面前,总是一幅怯怯的样子,小心而有礼。
脚步声就停在灌木前,少年背转了身,微带哽咽地对身后的女子说道:“你追我干什么,既然…既然你只顾着他,何必管我的死活。”
“我…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在跟你解释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呢,他是我表哥,家里父母都喜欢他,老太太更是早就发过话了,要娶他进张家门,我也不能违了家里的意思是不是?你一向性子乖巧,怎么今儿就如此使小性。”
“可你答应了我的,今日陪我的,人家都不理你,你还去找他,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等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对不起对不起,阿筝,我这不是来了么,若是过节不陪他,传到家里去,长辈们又该念叨了,若让他们知道我是跟你在一起,将来你进门就更有阻碍了。他算不得什么,我最爱的是你,你都是我的人了…”
接下来是一阵急促的呼吸,还伴着微微的低吟,听得苏三与林阡陌面面相觑,耳红心跳。张芸又是一堆甜言密语,哄得韩筝笑了起来。林阡陌心中暗道,瞧不出韩家小子这么厉害,居然趁虚而入,把张芸勾得神魂颠倒,严文修那边怪不得最近气色那么差。她却不知正是严文修对她生了爱意,有意冷淡张芸,这才给了韩筝可乘之机。
“咱们回去吧,先吃饭,然后…”下面是吃吃的笑声。
韩筝说道:“你害得我等了这么久,又让我难过,罚你今日不许碰我。”
“不要吧,好阿筝,你都是我的人了…”
张芸脚步匆忙地拉着韩筝走了,留下林阡陌与苏三无言以对。
“看样子,这两个已有了夫妻之实!”林阡陌叹道,“那严文修怎么办?在他们那样的人家,也会这般不检点?不是怕人耻笑么?更别说先与正夫之外的人有肌肤之亲,可是不允许的,韩筝这样做,会招来骂名的。”
“人家都不担心,你管他做甚?只要他二人不说,谁又会知道!”苏三说道,“再说了,韩筝害你如此,背信弃义之徒,若遭报应也是活该。”
林阡陌还没见苏三说话这么严厉过,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心中一暖,靠在他怀中道:“是了,别人的事与咱们有什么相干,不管他们。”
不过她却有些不耻张芸的为人,一向表现得她有多爱严文修似的,没想到背着他却是这么说话,也不知那话是用来哄韩筝的,还是她真的对严文修没真情,不论前者后者,对严文修来说都不是好事。想到那个好脾气的温润男子,她不由得有些惋惜,父母之命,不见得遇上良人,还是自己好,苏三是自己争取来的,就算后面多了个沈慎燚,也是很好很好的,两个男人都能互相体谅,虽然沈慎燚有时也会使些小性子,但他的心其实很善良,只是与林阡陌闹着玩,从未针对苏三说过什么。
笑闹
很快到了府试,宁安府距定远州之间,不过半日的路程,所以林阡陌只提前了一天到达,苏三早早就在那里定好了住处,在元修尛的提议下,大家租在了一处。林大娘他们早就回到浦城去了,苏三要回去照顾老人和孩子,并不陪林阡陌在宁安府呆下去,同窗好友都住一处,也好有个照应。
苏三不像沈慎燚,对林阡陌总不放心,总想拴在她身边牢牢看着,在他看来,林阡陌是个有主意的,无论什么事,她自会有决断,他也相信她的为人,何况就算林阡陌要违背诺言,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诺言。只是他愿意相信林阡陌,没来由地认定了这个女子不会伤害他。
有几个家贫的本来租不起房子,准备住在城外的破庙,在林阡陌的倡议下,大家帮他们凑了钱,解决了住宿问题,人数不多,平摊到其他人身上,也花不了几个钱,至于后面吃的问题,林阡陌也承诺一手包了。她尝过穷的滋味,不过就是添几双筷子的问题,她很乐意帮他们解决,这样也好让他们安心考学,将来中了,大家同朝为官,也好有个帮衬。她发现这个社会的抱团现象非常严重,同一处的,如何都比别地的亲热些,所以浦城人也当团结。如此一来,大家都觉得林阡陌心善,加上她谦虚又温和,从不藏私,但凡有人问起学业,必尽心而答,浦城学子们不知不觉中便以她马首是瞻,取代了张芸原先的地位。
再看张芸,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与韩筝好得蜜里调油,有同窗还开过玩笑,问何时吃他二人的喜酒。韩筝闻言抿嘴看着不答,直拿眼看着张芸,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一切只看她了。张芸口上却是否认,只说婚姻有父母作主,一切得等考中功名后再说,事后无人时,当然又是对韩筝百般甜言蜜语,哄得他依着自己之言,暂不公开二人之事。有知道严文修与张芸关系的,便去严文修那里悄悄试探口气,却也试探不出什么来,严琳儿倒时在某一天与张芸吵了一架,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与表姐吵架,过后虽然被张芸劝服,却再没好脸给过韩筝,弄得韩筝很是尴尬,四个人的组合慢慢分裂了。严文修反过来说妹妹不该管人家的闲事,把严琳儿气得不轻,跑来向林阡陌抱怨,好心被人当作了驴肝肺。
林阡陌是知道这其中缘故的,却不好说人长短,再加上明白了严文修的心思,更是不敢插手他们的事,唯有以旁观者的身份劝了严琳儿几句,心中却有些不安,只盼这事不要扯到自己身上来才好,若是让严琳儿知道兄长变心在前,喜欢了林阡陌,以她这个炮筒的脾气,还不知会如何。
府试比州试更为严格,人数也一样不少,不知是不是谈恋爱影响了学习,张芸并未如愿地连中三元,府试只得了个第三,虽然有些遗憾,但好歹是入了府院大人的目。林阡陌倒是越考越轻松,经过了秦楼的强化训练,如何解这个时代的算术题她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以满分夺得了经算科头名,也是连中两元,早就将她“后门生”的耻辱刷洗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