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也聪明,将林朝阳画的玩偶,做的玩具进行了批量生产,趁着剧目火爆时推出,销售一空,还接了几笔外地的大订单,狠狠地赚了一笔。他家的绸缎庄有的是碎布头,以前都是扔在仓库里堆着,也没用处,如今废物利用,全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他将赚得的钱分成两份,交给了林朝阳,林朝阳坚辞不收,苏三只得帮他先收着,准备等林阡陌回来了,再作计较。
林阡陌与沈慎燚到了定远州,傅家在州里也有生意,傅老夫人已经做了安排,给他们准备了房屋,林阡陌却拒绝了。沈慎燚以为她心中还有怨,外祖母对他其实很好的,于是便跟着劝林阡陌,谁知道她说,既然两人出来,就当度蜜月,没必要和别人去挤,傅银雪等人也住那院子,不方便。虽然从未听过什么叫度密月,沈慎燚却也大概猜得出,心中顿时一喜,自觉地去打发了傅家的人,两人也没住客栈,租了一处僻静的小宅院住下,只是租金有些贵,让一贯节约的林阡陌唏嘘了好一阵。其他县学的同窗也陆陆续续到了州里,有住客栈的,有住亲戚家的,也有像她这样租房住的。元修尛住在亲戚家,见林阡陌独门小院的甚是清静,羡慕得不得了。
因为考生多,地方小,州试并不是全部一起考,各科的题目是不一样的,考试也并非同一天,文科的人最多,排在第一位,他们考过了,才轮到其他科。所以总共分两场,第一场考文科,第二场才是经算科、医科等科目。
林阡陌没料到张芸会上门来,才安顿下不久,她便来了,身边不无例外地跟着严文修、严琳儿兄妹,还有韩筝。
“阡陌赶考竟然也带着夫君同行,令人好生羡慕!”张芸笑道。
“既然羡慕,那就好好考个第一名出来,家中长辈一高兴,你也可以提出成亲大计了。”林阡陌边说边请人进屋,韩筝面对她时,很意外地露出了笑容。这么长的时间,林阡陌不曾对人提过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娶了亲,他心中想必也释然了,这笑容竟然带着一丝感激。
林阡陌还以一笑,韩筝如今于她只是路人甲,对他无爱,所以亦无恨。看了看严文修,她觉得韩筝的情路也不见得好走,张芸似乎也想效仿她左拥右抱,只不过这两位儿郎不比她家的苏三与小沈,谁知道是个什么结果!这是韩筝的选择,他唯有自求多福。
张芸一片好意,向林阡陌说了经算科考试的侧重点,还鼓励她一起努力,一起参加接下来的府试,一起上京城,林阡陌也说了些感谢的话。严文修既要参加科考,也要参加金陵十二君的甄选,便向沈慎燚请教起来,沈慎燚也不藏私,倾囊相授,两人相谈甚欢。韩筝则是第一次见到沈慎燚,好奇地打量着他,听他妙语连珠,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将自己与他作了个比较,不觉也起了好胜的心思,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也要去参加那金陵君之选,不能输给了别人,尤其是严文修!他不时看看沈慎燚,又瞟瞟林阡陌,还是没看出姓林的哪点强,竟然能让沈慎燚看上。
张芸说得眉飞色舞,谈笑风生,反观之下林阡陌话要少很多。不得不说,成亲后的林阡陌多了一种不同以往的韵味,似乎有些懒懒的,但仔细看却又不是,她眉间的眼光精神得很,这让她妩媚中带着英气,英气中又透着优雅,似乎换了个人,越来越漂亮了,与原先的黄毛丫头根本无法比。韩筝不觉想起了几天前与母亲的争执,母亲知道了林家背后有个二口大员,竟然想让他恢复与林家的关系,被他严辞拒绝了,如果真那样做,自己的脸可就真丢尽了。
看了看张芸,她正谈笑风生,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她的祖上可是一书大员,如今家中亲戚也都四处为官,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有不少,韩筝握了握拳,在心中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你的选择没有错!
考期很快就到了,林阡陌只提前来了五天左右,熟悉了一下环境,不过眨眼的功夫,盼望已久的时刻就到来了。没有她意想中的紧张,也许前世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考试不下百场,如今考试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啥让人不安的了。沈慎燚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提着考篮亲自送她入场,里面装了吃的穿的用的。虽然只考一天,但要从早到晚,天没亮就入场了,连早饭都没时间吃,所以该带的东西自是要带上。
考场外有官差把守着,一个个地唱名入内,验看搜身,这才领了牌号抽签入座。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入场,折腾了有两个时辰,等人都坐好时,太阳高高升起了。
这时节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考场是一片露天的空地,搭了一排排的布棚,位置不好的地方就算有布棚遮着,太阳也照样光顾,运气不好的也只有顶着太阳答题了。林阡陌运气不错,抽到了个靠墙的位置,坐在统一定制的桌椅前,抬眼打量,她才发现考生中不乏上了年纪的人,浦城县学的今年倒都是年轻人,想来这些老的,可能多半是往年不中,今年又来考的。
经算科的参考人不多,一百个人都不到,虽然录取比例也低,但比起文科上千人竞争,这个要好得多了,林阡陌很有信心答好题。要知道常先生专门对她进行过个别辅导,在得知她拒绝转科之后,老先生激动得两眼泪花,把她当成了重点苗子培养,给她开过多次小炊,将可能出的题尽数猜了下来,给她列了一大堆题试做,她都顺利过关了。
考卷发了下来,她先扫了一遍,入眼就很亲切。理科果然是要靠多做练习题的,她想起中学时代的老师就爱玩题海战术,等所有类型的题都做过了,一切题都不用怕了,万变不离其宗,所不同的唯有数字,解法都差不离。不过考卷有厚厚地一摞,除了应用题,后面竟然还出了不少算术题,还好发得有草稿纸,不然真叫人头疼的。
看到有很多计算题,林阡陌放心了,这一点上她占了优势,她的心算可以为她节约不少时间。昨天晚上激动得没睡好,这个时候有些困了,太阳这时正好照在她的棚前,她把桌椅往后挪了挪,干脆趴在桌上补起了瞌睡,免得一会儿犯困了眼睛发花写错数字。
监考的官员坐在一边打着哈欠,进了考棚,接下来他们也无事可做了,只好陪着这些考生等这一天过去。
“听说这次文科考生取中的第一名是浦城县人,各县的都卯足了劲,只盼着在这几科上能夺个头魁。”
“是啊,虽然不如文科的来得响亮,不过好歹也是个头名,谁家不想要啊!医科应该是曲县的云易拔头筹吧,他的医术可是颇有名气…”
两位考官闲得无聊,坐在一边悄然聊了起来。
“对了,说起浦城来,你听过桃花状元林阡陌之名没有?我听州郡大人提起过,此女颇有文采,好像还有些背景,不知道这次考试,中了第几名?”
被问到的人一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画着眼前的考生名单,一边回答道:“没听说过,不过都有状元之名了,连州郡大人也赞赏,想必也脱不了前十名去,除非她那名头是假的。”
州试(2)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一口气做出三十首咏桃花诗,篇篇俱是佳作,对了,诗你不知,你家老夫人不是最爱听浦城的散曲么?如今又推出了正经剧目出来,被大家叫做浦戏那个?这始作俑者,都是那桃花状元。
“真的吗?浦戏我也爱听,咦?”那人指了指手中的考生名单,“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名字?经算科也有一个同名的。”
对方凑过来一看,讶然道:“浦城林阡陌,就是她啊,清城没有第二个叫这名儿的,她竟然不是文科的?”
两人不觉都对林阡陌好奇起来,循着号找了过去,到了林阡陌的号棚前,不禁双双呆住。
“这就是你说的桃花状元?怎么在睡觉?”
“不会是…答不出来吧!”
两人面面相觑,考生要做什么,只要不作弊,考官是管不着的,摇了摇头,一起回到座位。但是这两位的心里记下了林阡陌的名字,尤其他们中的一位正好是负责经算科的阅卷官。两人不时将目光投向林阡陌的位置,时间静静地过去,考生们翻了一张又一张纸,有人脸现欣慰之色,有人愁眉苦脸,唯有林阡陌一直趴在桌上安睡,没有动过。
眼看着太阳悬在了头顶正中,林阡陌终于醒了过来。她伸了伸懒腰,环顾四周,只见考生们都在奋勇答题,只有她一字未写。抹了抹额上的汗,她小心地将压在一侧的试卷拿过来铺好,打开考篮取出一个文具盒来。
看到林阡陌醒了,那两个关注她的考官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睡到考试结束,看这样子要答题了,不是交白卷的样子。看到她手中的文具盒,两名考官开始没觉得诧异,毕竟装笔墨纸砚的盒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林阡陌的要小巧得多。再看下去,却见她取出一只笔来,运笔如飞,在考卷上写起来。
考官甲:“似乎…她没有研墨就写了?”
考官乙:“不会吧?”
两人一直盯着林阡陌,过了片刻,考官乙说道:“真的没有蘸过墨,那是什么笔?怪不得她敢这么睡,研墨所花的功夫,确实用来睡一觉足够了。”
两名考官起身,慢慢踱到林阡陌面前,隔着几步远看了看,百思不得其解,那笔看起来也和毛笔差不多,只是笔头不是软毛所制,但也是软的,墨是从何而来呢?两人暗暗称奇。
林阡陌的文具盒中,整整齐齐排着一列笔,共有六支,都是林朝阳为她准备的,第一只里都灌满了改良过的墨水,和后世她的领导用来签名的那支软笔差不多,不过后世用的是塑料管,她这个是竹管。竹中套竹,有的是墨水,够她写很多字了,何况为了防备万一,她还带了一小瓶墨水,就装在考篮中。她手上握的这只笔却不是林朝阳所制,而是父亲何殷棠之物,是在林大娘交给她的那一箱书里发现的,林朝阳根据这一只,又另外做了五支给妹妹,平时带在身上方便,考考试时更是节约时间。那一箱子书记载的全是各种工具的制法,唯一有一首诗,就是人人耳熟能详的“床前明月光”,估计是何殷棠思念故土,所以才抄录了下来,林阡陌可以肯定,她的这个爹一定是个理科生,而且还是个高手,极书高手,只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时代穿过来的。
林阡陌专心答题,没有注意到两名考官在她身前站了半晌,她沉浸在有趣的答题中,发现古人出题比现代的数学考试好玩多了,非常地有趣味性,甚至有些题,让她感觉像脑筋急转弯,第一次她觉得其实她一向讨厌的这门科目也不是那么无聊,至少比背死书强多了。
考官乙走过去看了看别的考生答题,经算科是第一次考,考生们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好些人对这次的题目有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有人可能连题都没读懂,所以抓耳挠腮地答不出来,但是这些题似乎一点也没难倒那个叫林阡陌的,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对她来说,这些题解起来很轻松。
将前面的应用题答完,林阡陌交笔套套好,搁下了笔,看了看高高放在前方的沙漏,她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旁边的考生们还在冥思苦想,还在奋笔疾书,林阡陌却又收起了试卷,她先站起身来,在棚里走了几圈,闭着眼扭了扭脖子,又转了转腰,这才取了干粮出来,倒上一杯凉茶,慢慢就着吃起来。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神思还沉浸在刚才做的题中,一抬头猛然发现两名考官就在前方看着她,吓了一跳,一口饼子来不及嚼,噎在半中,弄得她直翻白眼,连喝了几口水才咽了下去。
那两位竟然还不自觉,走过来拿起她的试卷翻了翻,这才一脸严肃状地离去。林阡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离开,赶紧将试卷翻开检查一遍,看到没啥问题,这才放心下来。考官莫不是看她答得快,以为她作弊,所以特意盯着?她摇了摇头,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自己行得正,没啥好怕的。
考官乙:“我刚才随便看了几道其他考生答不出的难题,她都做对了。”
考官甲:“你看到没有,她都不用打草稿的,直接就写在答卷上,别的考生可是在稿纸上写一遍,检查无误再誊写上去,这份自信啊…不愧有桃花状元之名,我大概能明白她为什么要考经算科了。”
“为什么?”
“因为考文科,高手如云,世家阀门子弟众多,判卷时考官的主观性比较大,她未必能得魁首,而经算科,全凭实力说话,她能够稳稳当当地拿到第一名!”
考官乙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笑了笑:“她也并非没有背景,你不是说她布政使大人是她的亲戚?可见这是个有傲骨的,不愿意借助外力,经算科是皇上钦点的新科,考中者必有重用。她那笔倒是不错,很是新奇。”
林阡陌吃饱喝足,又拿着扇子扇了半天,等身上凉快了些,这才又提笔作答。没有到点放闸前,所有的考生都不能出去,她犯不着写得太快。后面的题全是运算题,她估摸着出题的考官是为了凑满这二十张纸,才会出了这么多,要不就是他的脑袋被驴踢了。其实这点她倒是错怪人家出题官了,之所以出这么多计算题,一是为了考人的细心程度,二是要考他们的计算能力。林阡陌是速算高手,当然觉得简单,在别人眼里就不是了。这次她用了草稿纸,将复杂的运算分次写出答案,再相加,正确答案写在了答卷上,做完一张纸,等墨迹干透了,又做另一张。
林阡陌是经算科第一个交卷的,这时候讲不得客气,先交卷,也能给考官一个好印象。她还是稍微耐心地坐了一阵子了,怕交卷太早影响了旁人,等看到其他科的有人起身交卷了,她才跟着交了自己的。其他科的不比文科,可以当场阅卷,试卷要封存,组织专家来评审,不过她交卷时,收卷的考官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林阡陌认出就是之前看她试卷的那位。她回之一笑,心中轻松极了,她可以保证自己这份试卷挑不出一点错来,脸皮厚点说,堪称完美!
回到布棚收拾好自己的物事,又坐了一会儿,待得日落西山,开闸的钟声终于响起。林阡陌见识到了强劲的一幕,衙差们冲过来强行收卷,那没答完的哭丧着个脸,比死了爹娘还可怜。
王谦益走过来:“阡陌,你第一个交卷,一定答得很好了?”
“题目还算简单吧。”林阡陌笑道。
“这还叫简单啊,可难死我了,有一道我都没做出来,好不容易最后想到了,时间不够了。”王说益苦着脸说道。
“才一道题而已,应该无妨,反正这只是州试,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过,别人没准也觉得难呢,还有府试殿试等着我们,别灰心。”林阡陌笑着安慰他。
王谦益叹道:“唉!其实你知道吗?我心里巴不得你转科才好,省得来和我们争,你若是读文科,定然也能高中。”
林阡陌笑道:“就是知道你有这心思,我才特意留下来,偏不称你的意!”
两人说笑着一起走出考场,林阡陌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沈慎燚,张芸和元修尛等人也来了。
“阡陌,考得如何?”沈慎燚急切问道。林阡陌笑而不答,对他比了个V字手势,上前和其他同窗打招呼,他知道这是她的习惯,意味着成功。沈慎燚也笑了,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考篮,另一只手则与她相握。
“姐,沈大哥一直都没离开,在外面等了你一天。”元修尛说道。
“不是让你回去么,怎么不听话,大太阳的,要是中暑可怎么办?”林阡陌嗔怪道,言语中却是满满的关心。
“不要紧的,我又不是傻子,附近不是有茶棚么,累了就在那里歇一下,你考试,我比你还紧张,回到家中也一样担心,不如在这里守着。”沈慎燚说道。
“大家都考完了,咱们一起到酒楼吃一顿,以示庆祝,如何?”张芸这次高中文科第一,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未正式公布,但是考官当场点了她的头名,一切都在不言中。
“还是等放榜了再去吧,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林阡陌见今日同考的同窗中,有几个垂头丧气的,想是考得不大好,于是建议道。
“再累也得吃饭不是,走吧,我请客,考完了就不要想了,不管结果如何,总算结束了,大家别不赏我这个面子。”张芸说道。
见其他人都答应下来,林阡陌也只好应了,所幸张芸也知道大家的辛苦,席间只是吃饭,考了一天饿得紧了,大家都不管别的,埋头苦吃起来。吃完饭各自回家,约好三日后放榜日再聚。
回到租住处,林阡陌长呼一口气,直接趴到床上去,嚷道:“哎!累死了,幸好只考一天,还是比较科学的设置。”
沈慎燚坐在她身旁,用手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肩背,按摩得她十分舒服。
“还是有夫郎好,张芸可就没这福气了,累了回去只能自己敲打。”林阡陌嘻嘻笑道。
沈慎燚白她一眼:“你怎知道人家没福气了?那姓韩的小子整天跟在她身边,没准人家侍候得更好。”
“他们未婚,不敢向咱们这么光明正大。”林阡陌说着话,翻转身来凑到沈慎燚唇上吻了一下,坏笑道。
沈慎燚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陌儿,对韩筝…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法了么?毕竟你们从小订的亲。”
“也怪不得他要退亲,我与他又没感情。”林阡陌说道,“还要感谢他,他不退亲,我也娶不到你和苏三!难道你希望我对他有想法?”
“不许!”沈慎燚恶狠狠地说道,“有我和苏大哥就够了,我可不许你再有别人!我这么问,只不过是不确定,若是张芸早早娶了那韩筝倒好,我就怕夜长梦多,不是有个严文修在那儿吗,韩筝既然连你都不嫁,想来不是甘于作侍的主儿,可那严文修难道就愿意?反正那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我怕将来韩筝在那边讨不了好,又反过来求上林家门来。”
“再求上门来,你当我还会要他?”林阡陌冷笑道,“我没那么贱!你也甭操心,他心里眼里只有个张芸,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我说个不字,谁能奈何得了我?再说了,当初订亲的玉佩早就退了回来,就算他反悔,拿不出信物,我一样可以不承认。”
“说起这玉佩,你身上戴着一块,另一块呢?我以为在苏大哥手里,上次一问,却听说你脖子上戴的这个就是他买走的那一块。”
林阡陌心头格登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打着哈哈说道:“我总不能两块都戴在身上吧,另一块搁家里呢,没戴在身上。”
“既然是家传的,苏大哥戴过,我也要戴,等回家后你找出来给我,我也要和你配成一对儿。”
“戴那个做什么,你要是喜欢,我把这块给了你。”林阡陌说着就要解脖子上的玉佩下来,被沈慎燚拦住。“我不要这个,我就要另一块。”
大哥,不是吧!戴个玉佩你也要和俺玩儿成双对?林阡陌那个愁啊,玉佩在秦楼手中,她要怎么找回来!
双绝
待到三日后放榜,林阡陌的名字果不其然挂在了经算科第一的位置,文科第一则是张芸,第二是宛城县人,第三是严文修,其他傅银雪、元修尛、柳学庆等亦是榜上有名,经算科府试共取中三十六名,浦城县的九人全部考中。
整个浦城县学只十二人未上榜,这几个灰溜溜地收拾了包裹,当天就打道回府了,其他人少不得相送一番,又说了些来年再战的鼓励话。
剩下来的都是考中的,心情自然无比的好,张芸兑现了那天的承诺,在来客居订了六桌,将所有浦城学子皆请了去,还为她赢得了一个好名声。其他县郡的看到浦城县学如此团结,不由羡慕非凡,张芸的名头响亮,不时有人借故前来搭话,奉承的话不绝于耳,这让张芸觉得挣回了不少面子,自遇到林阡陌后,她很久未如此风光过,毕竟这里是州郡所在地,她少时成名,认识她的占多数,少有人知道林阡陌其人。
无人挑明,张芸当然不会做那让自己失色之事,她忙着应酬,向人介绍林阡陌时,也适当地捧了她一下,但只说她经算科第一的事迹,没有提桃花状元之名。林阡陌不喜应酬,其人酒量也不好,索性随便招呼一下,只顾夹菜给沈慎燚,吃得甚欢。考试消耗能量太大,来客居的菜色很不错,值得一品,与其互相吹捧,不如埋头好好吃。沈慎燚在一旁看得好笑,他的陌儿真真与众不同,才不似这些俗人,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惜世间事多有巧合,张芸今年注定了流年不遇。这里正在杯觞相交,店门外一阵车马喧嚣,不一会儿就进来大批人,着两色衣衫,一蓝一白,无论男女,皆俊俏文雅,举止端庄,领头的两人更是如芝如兰,把来客居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蓝轩、无遐,你们怎么来了?”林阡陌惊讶地站起身招呼道。
“啊!你们也在此啊,可是巧了!”蓝轩眼神一亮,看着林阡陌抿唇一笑,端的风情万种,“本州别驾大人的老母七十大寿,我等是来演出贺寿的,正好一月后便要开始选拔金陵君,我和无遐一商量,阡陌定然能中,之后要在州学呆上两月才前往府试,咱们干脆就跟着搬过来了,反正我俩是赖定你这位桃花状元了,你答应我们的可不能不算话,定要给咱作一阕好词出来,你走到哪儿,咱们跟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