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事再也坐不住,连忙站起身来:“那我现在立刻就去调查。”
“分出人手来,先查临江城周怀!”
吩咐完之后,沐云瑶坐在府衙中等候消息,很快临江县衙主簿就匆忙赶过来:“回禀郡主,您要调查的周怀,一家老小都丧命在洪水之中了。”
沐云瑶眼神一闪:“我知道了,有劳主簿大人跑一趟,主簿可对周怀有了解?”“周怀临江城最富有的商人,生前和县令大人关系甚笃,临江城最有名的园子临江苑就是周家建造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临江苑建造的比不羡楼都要好,平日里许多有身份的人都喜欢到临江苑去游玩、消遣
,不过,再富有也没什么用,有那么多下人随从保护,还不是一家老小都葬身于洪水之中。”
“一家老小…周家人就没有一个逃过的吗?”
主簿微微一愣,随即脸色有了些变化:“郡主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极为不寻常,周府上下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竟然都死了,这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你之前说周家和县令关系很好,那么在临江决堤之前,两人可有见过面?”
“这下官就不清楚了,县令大人极为喜欢去临江苑,那里是周家的地盘,两人就算是要见面,也不会让人轻易察觉。”
沐云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知道临江苑在什么地方,劳烦主簿大人指路,我想前去看看。”
“此时临江苑被安置了灾民,郡主前去恐怕会被冲撞。”
“安置了灾民?”
“是,同知大人安排的,说是那么好的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提供给百姓。”
“是江水决堤之后,就把灾民安置过去的,还是我来了之后才安排的?”
主簿话语一顿:“是在郡主来了之后才安排的。”
“我知道了,有灾民聚集正好,可以一并帮他们瞧瞧身体是否康健,带路吧。”
临江苑所在的地方并未受到多大的波及。此时春日来临,园子里生机盎然,小小的一道园门,仿佛分割了空间。门内百花盛放、景色优美,门外断壁残垣、泥沙淤积…
沐云瑶走进去,园子里灾民并不算多,且被集中安置在了一处,对其他地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临江同知知道沐云瑶带着人来到了临江苑,连忙赶了过来:“见过郡主。”
沐云瑶抬起眼眸:“同知大人是住在这处临江苑吗?”
“不,不是,只是这里不是安置了灾民嘛,下官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所以就来这里帮忙照管着。”沐云瑶看着面露紧张之色的临江同知,忽然嗤笑一声:“来人,将他扣押起来审问,让他将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来!”
正文 第493章 钺王留下的线索
临江同知被侍卫直接拉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灾民心中发颤,纷纷聚集着离沐云瑶远了一些。
沐云瑶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人群中低垂着脑袋的两个人身上:“将那两个穿着黑色衣衫的人带出来。”
“是。”
被带出来的两人皆是男子,面容神色看上去一片憨厚,被抓出来之后对着沐云瑶不住的磕头:“请郡主饶命,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是听成同知大人的安排来到这处园子里的,郡主饶命。”
“带下去一并审问。”
“郡主,我们都是普通百姓,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是看我们不顺眼吗?就算您有赈济灾民的功劳,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
沐云瑶转过头去面色一片清冷:“我只是把你们带下去审问,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的性命了?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普通百姓,我可不认为有操着一口京都口音的临江城普通百姓!”
司书上前,一脚踹在一名男子的腿弯处,而后从他腰间破烂的衣衫中抽出一柄匕首。”
两名男子见势不妙,就要咬破牙齿后面的毒囊自尽,却不想还不等他们动作,扣押两人的侍卫就一拳打在他们的脸颊上,直接敲掉了两颗牙。
“小姐,牙后藏着毒呢,看样子应该是死士。”这样的人即便是活着,也极难审问出东西。
“先带下去审问着,我不相信世间真的有撬不开的嘴。”
“是。”
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有些不安的灾民顿时吸了口气,连连的打量四周的人,看看有没有人混在他们之间。
沐云瑶看了看临江苑,转过头去对着灾民们说的:“我会尽快的安排帐篷,请诸位百姓到帐篷之中暂居,临江苑中极有可能隐藏着贼人的线索,因此需要好好的搜一下,还请诸位谅解。”
“是,草民等人都听郡主的安排。”
沐云瑶给他们带来了粮食和药材,还杀掉了城中贪渎不作为的官员,他们一边对她心生惧怕,一边又从心里觉得敬佩,如此一来丝毫不敢反驳她的话,顺从的被安排出去。
“好好的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搜索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有人在泥土下发现了纸张烧掉之后的黑灰,有迷药、迷香残渣…真正有用的东西却没找到。
沐云瑶随意的走着,忽然看到一道院墙后面栽种着几株桂树,她绕过院墙们来到桂树下。忽然视线一凝,快步走到一株桂树下,仔细端量着桂树下放置着的两颗不起眼的鹅卵石。
司琴和司书跟了上来:“小姐,可是这几株桂树有什么异常?”
“看到那两颗鹅卵石了吗?鹅卵石上长着青苔,可这处园子中却没有水,而且此处没有受到洪水波及,院子里的土都是干的…去挖挖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是。”司琴上前挖开鹅卵石下的泥土,不多时便找到一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置着一根发钗,仿佛是哪个女子无聊的时候埋进去的。”
沐云瑶接过发钗仔细打量,珠钗上雕刻着嫦娥玉兔,尤其是那只兔子,格外的玲珑可爱,她一眼就认定,这是钺王埋下来的。
手指轻轻地抚过钗柄,突然指尖一顿,沐云瑶仔细瞧了瞧,动手拧了下钗头,从钗柄中倒出一张纸条,上面俨然是钺王的笔迹:“水。”
司琴和司书快速的思量:“水?小姐,难道说王爷是想表明他人在沂水城?”
沐云瑶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那几块鹅卵石,眉心微微一动:“临江苑内可有水流?”
“有,此处园子也是引了活水,贯穿了大半个院落。”
“可有什么地方铺设了这种鹅卵石?”
“这种的话…奴婢立刻去找。”
找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水中捞出来一个坠着石头,被层层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牛皮纸被一层层的打开,露出两锭银子。
“小姐,这两锭银子下面打着记号,应该是官银。”
“官银?费了这样大的劲,包裹得这样严密,只是为了藏起这两锭官银来?”沐云瑶拿过一锭官银仔细的打量,忽然觉得这锭银子入手重量不对,“这银子也太轻了…”
“小姐,难道这两锭银子是假的?”
“用牛皮纸裹着,就是怕水将两锭银子给泡了。”沐云瑶说着,直接将手中的银锭摔在地上, 只听到啪嗒一声,银锭竟然直接破裂开来。
司书惊呼一声:“这银锭子就在还有外面一层鎏银,里面是陶土?难怪怕被水泡!”
沐云瑶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碎掉的银子收拾起来,另外完好的那一锭银子一定要好好保存,绝对不能丢失了!”
“是,小姐。”
回县府衙的途中,沐云瑶脸色一直不好。
司琴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姐,既然有了钺王殿下留下的线索,想来他人应该没事的,您不要如此担心了。”“若是真的没事,怎么会将这样重要的物证匆忙的留在水中?”沐云瑶心思沉重,“钺王殿下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于恒、于毅等人守护,再加上不羡楼的人手从旁帮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他逼迫到了这样
的境地?还有县衙后面地窖中发现的荷包,若非万不得已,他必定不会将我送给他的东西丢下…”
县衙大牢内,临江同知和被抓的那两名男子都被捆绑着,身上带着道道血痕,显然已经受过了刑讯。
沐云瑶来到大牢之中,看向被捆着的临江同知:“大人受了这么多的苦,难道还没有想起来要说点什么?”
“即便你贵为郡主,也不能如此对待一个朝廷命官!”临江同知面色悲愤。
沐云瑶在司琴和司棋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闻言嗤笑一声:“你所犯下的罪名,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以将你凌迟处死了,我现在只是刑讯于你,好歹还留了你一条性命。”
“我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盐税税银造假、谋害当朝皇子、杀害知情盐商、勾结破坏河堤…”沐云瑶每说一项罪名,临江同知的脸色就难堪一分。
“郡主怎么能随意的污蔑朝廷官员?”临江同知高声反驳,眼神中却带着阵阵心虚。
沐云瑶冷笑一声站起来,并未如临江同知想的动大刑审问,而是直接走出了大牢。
司琴将一个小瓷瓶交给一旁等候的护卫:“给同知大人灌下去,明天一早,他就什么都交代了。”“是。”
正文 第494章 想害相权取其轻
翌日,沐云瑶收到秦管事的消息:之前调查的那些盐商,除了蒋进被重伤救下,其他的全部被杀,她写了回信,让秦管事好生的照顾好蒋进,一定要将人救下来,这可能是盐商之中唯一的人证了。
不多时,司琴拿着供词走进来:“小姐,临江同知招认了。”
“嗯,现在去把那位疏通河道的临江县衙主簿带过来吧。”
司琴闻言微微一愣:“小姐,那位临江县衙主簿也有问题吗?”那位主簿大人看着关心百姓,甚至在其他官员不作为的时候,带头修理河道,对灾民也很是用心,这段时间不管是分发粮食还是分发汤药,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沐云瑶眼中光芒冷淡:“若是没有那位主簿大人的指点,我哪能那般轻易的就查出临江同知有问题?再者说,我也没说他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叫过来说说话。”
“是,奴婢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临江县衙主簿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沾着干掉的泥水印记,见到沐云瑶连忙行礼谢罪:“下官衣衫不整面见郡主,实在是失礼至极,请郡主恕罪。”
“主簿大人太过客气了,来人,给主簿大人看座上茶。”
司琴准备了座位,而后站到沐云瑶一侧,方便随时出手保护。
沐云瑶抬起眼眸,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崚王殿下一切可都安好?”
主簿端着茶盏的手一晃,抬头迷茫的看向沐云瑶:“郡主这是何意,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沐云瑶敲了敲手边的供词:“大人口中不明白,心中应该跟明镜一样吧。临江同知已经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名,实在是骇人听闻。”
“临江同知犯了什么罪,下官怎么不知道?”
沐云瑶低笑了一声,示意司琴将手边临江同知的供词递给他查看:“你仔细的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看到供词上的内容,临江县衙主簿眼神猛的一晃,心中闪过道道震惊之色:“这…伪造盐税账册、盐税税银造假,还毁灭证据、炸毁河堤,以至于三座城池被淹,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这也太骇人听
闻了。”
沐云瑶看着唱作俱佳的主簿,唇角笑意凉薄:“和临江同知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清楚他的为人。是不是很奇怪这才眨眼一夜的时间,为什么他这么快就招供了?”
临江仙主簿一愣,身形不由自主的一僵。“我给临江同知下了种毒药,这种毒药药性极为霸道,服用之后每半个时辰需要服用解药一次,若是不服用,浑身会如万蚁啃噬,又疼又痒,且疼的钻心、痒的刺骨,让人恨不得将皮肤整个撕下来,可用力
抓挠又会让疼痛感加剧十倍,那种矛盾的感觉,主簿大人可想体会一把想?”
“郡主您太会开玩笑了,世间还有这种毒药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再者说,这种药并不算太过稀奇,我见过更为霸道的一种,服用之后,整个人五脏六腑会慢慢的腐烂,从内而外,连骨头都会慢慢的腐朽化成残渣,唯独
外面的皮肤是好的,但即便是这样,这人依旧死不了,最后变成一张人皮包裹的脓水…”
主簿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一声,整个人脸色差到了极点,看着沐云瑶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恐惧,如此面容美丽身量纤细的女孩子,手段却这般血腥残忍,让人一看到她的面容就止不住心中阵阵生寒。
沐云瑶看着他:“怎么反应这般大,放心,若是你好好的配合,我不会将这两种毒药用在你的身上。毕竟你是崚王殿下的人,我怎么也要给我的大舅舅留些面子。”
“郡主,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你不用明白,只需要将我的话回禀给你的主子,记住,是真正的主子。临江城我接手了,临江同知的供词我会如实的呈报给皇上,至于其他的,等瑜王殿下来了,他会一一的查清楚,然后禀报上去。所以
,不要在暗自运作那些手段,毕竟,一旦这些事情爆出去,皇上盛怒就不说了,在民间百姓中的声誉将会降低到极点!我想,你的主子并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吧?”
面对着沐云瑶仿佛透彻人心的眼神,主簿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神色一点点染上惊慌之色:“郡主…”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你再说自己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么,我就换个人帮我传话了,反正临江城之中,也不止一个人能够联系到京都那边,你说呢?”
“…是,下官明白了,一定将郡主的意思一字不差的转达上去。”
沐云瑶扬起唇角:“好,你果真是个聪明人,瑜王被阻拦在什么地方了?”“这…下官不知…”主簿想要摇头否认,可看到沐云瑶似笑非笑的模样,再想到她的威胁,不由得咬咬牙,“晋王殿下的人私下里用山石断掉了进入临江城的官道,又鼓动灾民闹事,将瑜王殿下困在了入
铜陵城之前的道路上。”
“知道了,主簿大人下去忙吧。”
“是。”
等到临江县衙主簿退下去,沐云瑶将临江同知的供词拿了过来。
“小姐,您说,这临江同知的话能信吗?”
“凭他一个人的话自然不能相信,我们现在缺少物证。”沐云瑶微微摇头,这件事情太过骇人听闻了,单凭一人之言,很难取信于人。
“物证怕是不好找吧?毕竟,江水决堤,很多东西都被冲走了,根本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沐云瑶摇摇头:“不,很快我们就能见到物证了。”
“啊?小姐已经想到了寻找物证的办法?”
“你以为我刚才把我临江县衙主簿叫过来,只是为了说那两句话吗?”
“难道不是?”“我们刚刚进入临江城,就看到城内皆是一些老弱妇幼,不见青壮男丁,刚开始我以为是那些壮年男丁都随着县衙主簿去修理河道了,可是见了那些修理河道的人,我就敢确定他们中有许多绝不是普通的百姓。而且,河道修理了半个多月,不打桩、不护堤,只带着人在河水两岸不停地挖掘、搜寻,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正文 第495章 绝不让幕后之人好过
司琴微微瞪大眼睛:“小姐,您的意思是,他们在寻找沉没于水中的那批造假的官银?”“我觉得极有可能,而且看临江主簿不慌不忙的样子,应该让他找到了一些。这一次盐税亏空案,是崚王和晋王在江南最大的一次角力,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崚王是死咬着晋王不放,而晋王则是一边脱身
,一边陷害钺王殿下,想害相权取其轻,所以,我要选择一边站队。”
司琴仍旧有些担忧:“小姐,若是主簿并未找到证据,而且崚王殿下也不领情呢?”“主簿找不到证据,那就从苏瑾口中往外掏,杨廉能够胜任两江按察使多年,必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苏瑾口中的证据一定极为关键。我能想到,外祖母和皇上也能想到。至于崚王,只要他收到了消息,就
不会不接我的善意,因为现在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还有长公主府。在这个皇位即将更迭的时刻,这几个皇子没人能够拒绝外祖母的势力。”
“小姐真是聪慧。”司琴心中钦佩到了极点,总觉得这些想法便是累死她也想不出来。
“哪里是聪慧,被逼无奈罢了。六两今日应该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让他前来见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办。”
“是,小姐。”
天色擦黑,六两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主子,您找我。”
“淮安城一行可还顺利?”“回主子,很顺利,淮安城官员赈灾有序,灾民还算安定,甚至不少临江城的灾民都到了淮安城,安置的还算妥当。主子让我运送粮食过去,淮安城知府亲笔写了回信表示感谢,另外,药方递送过去之后,
大夫们第一时间熬药分发给灾民,预防疫情发生。”
沐云瑶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有注意到淮安城中有没有沂水城的灾民?”
“属下询问过,通往沂水城的道路一直没有修通,所以,不清楚城内的真实状况,并未有灾民出来。”
沐云瑶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我知道了,之前我让你兑换了大批的银两,走陆路了运送入京都,如今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
“嗯,暂且按耐不动,等处理完江南的事情回到京都之时,我要送给晋王一份大礼。”
“是,主子。”
两日后夜半,府衙门被敲响,司琴快步走入房间,向着沐云瑶回禀:“小姐,瑜王殿下赶来了。”
“终于来了。”沐云瑶翻身坐起来,眼神中不见丝毫的睡意,穿好衣衫之后开口,“人在什么地方?”
“正在前厅。”
“走吧。”
瑜王听到脚步声,连忙看向门口,见到快步走进来的沐云瑶,心中止不住赞叹一声:“云瑶,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到的比我早。”之前派人去沁芳园没有见到人,他心中还有些不满,认为沐云瑶对不住自家深情厚谊的四弟,如今看来,分明是自己武断不了解实情。她能够这样早的过来,必定是听到消息就出京都赶路了,这样一个女
子,难怪四弟非她不可。
“见过二舅舅。”
“不必如此多礼,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你的事情,着实是让我这个做舅舅的羞愧难当。”“如果没有舅舅以自己当诱饵,吸引住了那些暗中阻挠之人,我也没有办法这样顺利的赈济灾民,不过,我分发出去的那些粮食和药材,数量都记录在册的,二舅舅一定要想办法弥补给我,不然,我的霓云
坊和不羡楼就开不下去了。”
“哈哈,放心,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怎么也要多弥补你两成好处。”
沐云瑶微笑:“那我就多谢二舅舅了,您来了,我就要走了。”
瑜王面上笑意一僵:“云瑶,我去,你留在临江城,我一定将四弟给你平安的带回来。”
沐云瑶摇摇头:“二舅舅,你是奉旨赈灾的钦差,不可以身犯险,再者说,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钺王殿下就让我亲自来吧。”
这么长时间了,钺王都没有来找她,答案已经很是明显,他定然是被困着脱不了身。而眼下能够困住他的,就只剩下一个沂水城。
她一直在等瑜王前来,等他接手了临江城的一切,她就可以放弃后顾之忧,安心到沂水城去寻找钺王。钺王好不容易在江南打开了局面,就算是她再如何心急如焚,也不能让他一番心血白费。
“云瑶,你应该猜到了,现在的沂水城道路依旧未修通,被困了那么长时间,那里必定已经化成了一片人间炼狱,你一个弱女子…”
沐云瑶神色依旧坚定:“二舅舅,你不用劝我,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开始交接各项事务,等天亮我就动身启程。司琴,去将这段时间我整理好的卷宗和证词一类的拿过来。”
很快,司琴将东西放在桌案上。沐云瑶一一打开:“二舅舅,这次临江城决堤不同寻常,您应该已经早有猜测,我在临江城做的事情,您也应该有所耳闻。那些不重要的我就不说了,您看这是临江同知的供词,上面记载了临江城县令和他
以及盐商周家的所作所为。”“伙同盐商,制造假的盐税账册,制造假的盐税税银…陶土掺铁砂烧制成银锭的形状然后再外表鎏银冒充官银…呵,真是大了这些盐商的狗胆!”瑜王看完之后极为愤怒,“更过分的是,为了消除掉这些
罪证,他们竟然想到了炸毁临江河堤的注意,真是…真该诛了他们的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