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之前的经历都颇为坎坷,轻易不会动情,一旦动了真情就容易钻牛角尖。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只能尽量的包容一下他们了。”想到钺王的性子,皇帝心中极为有同感:“皇姐,云瑶的年纪还小,现在也不着急,还是等等看吧,若是他们本身感情不稳固,不用我们去拆散,也会自行分开。若是他们真的到了矢志不渝的地步,我们拦
也拦不住。”
两个都是他们作长辈的亏欠过得孩子,还是在知晓他们真正关系之前生了情,实在是找不到原由反对。懿德长公主点头,能够说出这番话,就表明皇帝已经有妥协之意了,其他的就看钺王和云瑶了:“皇帝考量的是,若是他们本身感情就不稳,我们强行去拆散,反倒是会让他们兴起反抗之心,执意要走到一
起。”
“是啊,以后再看吧。”想到云瑶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皇帝对她的观感更加好了一些,身为弱女子,在知道心上人有难之后能够挺身而出,不管最后能帮上多少忙,这份情谊就已经十足难得。
另一边,沐云瑶乘着快船,在铜陵城停了下来。
“小姐,再往前水域已经被封,不允许船只通行,只能换马车了。”
“此处距离临江城还有多远的距离?”
“快马的话三日,若是坐马车则需要六日左右,这还要看道路是否通畅,若是江水冲毁了道路,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司书拿了水囊过来:“小姐,喝点水吧。”
沐云瑶喝了两口,将水囊递回去:“司书,去准备马匹,我们骑马赶往临江城。”
“小姐,您并不擅长的骑马…”小姐身体纤弱,这一路如何受得住?
“我可以试一试,若实在不行,你和司琴她们可以轮流带我。就这样定了,快些下去准备。”沐云瑶神色平静,身形却坐的笔直,整个人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是,小姐。”
马匹很快准备好,司琴四人将沐云瑶护在中间,发觉她一个人骑马无碍之后,渐渐地放下心来。
越是靠近临江城,向外逃散的灾民就越来越多,一个个身姿狼藉、面容疲倦而绝望,见到衣着稍微好一些的过客,都会上前乞讨哀告。
沐云瑶一行人有特殊开具的路引,因此走管道快速的向着临江城发出,并未受到多少纠缠,但这凄惨的一幕幕看在眼中,让人从心底里觉得阵阵凄凉。
天色黑透,沐云瑶等人暂时在客栈安顿下来。
司琴和司棋上前扶着沐云瑶下马,感觉她脚步一阵踉跄,不由得担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腿有些疼,待会儿抹点药膏就好了。”
司书忍不住心疼:小姐平日里一行一动格外的讲究,还真没受过这种罪。
司画准备了水上来,沐云瑶想要简单的梳洗一下,手沁入水中才发觉阵阵钻心的疼,就着烛光仔细一瞧,掌心被缰绳磨破了皮。
用温水将手洗干净,沐云瑶脚步僵硬的坐到床上,仔细的帮手指和腿上的磨伤上药,全部处理完之后,额头上已经疼的布满了冷汗。
司琴端了吃的上来,见到沐云瑶正艰难的整理衣衫,连忙上前帮忙:“小姐,您有什么要做的,吩咐我们便是。”
沐云瑶借着司琴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你们一路上也极为辛苦,我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没事的,不羡楼可有消息传来?”
司琴将压在托盘地下的书信拿出来:“请小姐过目。”
看完信上的内容,沐云瑶的面色更加难看:临江城受灾严重,百姓死伤无数,没有找到钺王的消息…
看到她的脸色,司琴便知道依旧没有好消息传来:“小姐,钺王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沐云瑶深深地吸了口气,将书信就着一旁的烛火毁掉,端过司琴准备的米粥吃了起来:“我也相信四爷不会出事。”她要养足体力,才能支撑到临江城。
几日的颠婆,她的胃口极差,今日骑马赶路,更是觉得胃部阵阵抽痛。勉强着吃了个六分饱,就再也吃不下了。
“小姐,您的胃口也太差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小姐想吃什么东西,奴婢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出门在外,诸事多有不便,我简单吃一些东西就好,你们赶紧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司琴无法,想着明天早上多准备一些好吃的,帮沐云瑶仔细检查过床铺之后,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分明已经很是疲倦,可沐云瑶躺在床上却丝毫察觉不到睡意。到了后半夜,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她骤然睁开眼睛,从枕头下摸出钺王送给她的匕首,身体紧绷起来。
“小姐,是属下,六两。”一道人影从窗口而入,夜色中清朗的声音格外悦耳。
沐云瑶心中一松,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六两,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六两到桌案边将烛火点燃,对着床边披着外衫的沐云瑶行礼:“属下到达竟陵城之后不久,临江便发生了决堤,我到临江城寻找钺王殿下,可翻遍了整座城池都没有找到人,后来在一处地窖中,发现了这个
…”
六两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绣着元宝纹的荷包。沐云瑶骤然睁大眼睛,手中握着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说在地窖之中发现的?”
正文 第490章 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
六两点头,看着沐云瑶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担忧之色:“是,临江城县令莫名暴毙,属下觉得不太正常,又听闻临江城县令在自家宅院修建过地窖,用以关押不顺从他的女子,属下去查看,地窖大半已经
被水淹没,水面上便漂浮着这只荷包。而且,据属下观察,地窖中的水应该是有人故意灌下去的,因为周围地势较高,又处在内城,虽然有些洪水过来,但要灌满大半个地窖,根本不可能。”
沐云瑶克制着心中的颤抖,仔细的检查荷包,荷包完好无损,唯独系着荷包的绳子被扯断了:“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的什么线索?”
“时间匆忙,并未打探到。属下听不羡楼那边传信,说是小姐要来临江城,就匆忙的赶来这里等候,没想到真的等到了小姐。”
沐云瑶点点头:“我知道,一路辛苦你了。你可有预订房间?”
“有。”
“那就好,快些下去歇着吧,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尽快到达临江城。”
“是。”
翌日一早,沐云瑶早早地起身,浑身上下一阵阵酸疼,腿上和手心的伤更是又疼又肿,火辣辣的难受。
“小姐,这一路我们已经尽快的向前赶了,不然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吧…”
“不用。”
一开始沐云瑶能够自己骑马,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住,就让司琴四人轮番带着她,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临江城。
此时的临江城仍旧残留着洪水肆虐过的痕迹,到处都是淤泥和杂草,甚至在街道边还有泡的肿胀无人收的人、畜尸身。
沐云瑶紧紧地皱着眉,眼前的一幕太过让人惊骇,真是难以想象,一座繁荣的城池,眨眼睛竟然变成了人间炼狱的模样你。
六两守护在沐云瑶身边,不让幸存的灾民碰触到她:“小姐,这里着实是太乱了…”沐云瑶紧了紧拳心:“六两,你现在去一趟竟陵城,让秦管事调集粮食和药材过来,另外,这里的知县死了,就没有其他的官员了吗?司琴,你拿着外祖母给我的金牌,去宣召临江城的官员,命他们半个时
辰之内来此处见我,若是半个时辰之后未到者,以弃城罪论处。”如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想要在这种地方寻找钺王的踪影根本不现实,唯独能做的就是将声势闹大,一来可以吸引崚王和晋王等人的目光,让他们转移注意,二来,声势越大,钺王知晓她来到此处的机会
就越大,只要他听到消息,就一定会赶来这里见她。
“是。”司琴恭敬的接过金牌,带上护卫迅速上马前去各府衙门。
临江同知和盐运知事等官员听到沐云瑶来的消息,不由得掏了掏耳朵,温娴郡主?懿德长公主的外孙女?这好端端的郡主不做,荣华富贵不享,来到临江城凑什么热闹?
他们着急的换上官袍,就向着沐云瑶所在的街口而去。
此时因为沐云瑶等人停留,已经有不少灾民聚集了过来,他们之中大多是老弱妇幼,模样比铜陵城见到的那些灾民更加凄惨,一个个对着沐云瑶的方向伸着手,黑色的皮肤、干枯的手臂,形容宛若鬼魅。
沐云瑶眉心紧紧地皱起来。
很快,临江同知和盐运知事率先赶到,看到站立在街头受人保护的沐云瑶,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位温娴郡主看着太娇弱了吧,这样一个娇花一样的小姑娘,是怎么一路从京都赶来临江城的?
“见过温娴郡主。”
沐云瑶微微低下眼眸,看着他们身上干净整洁的官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起来吧。司书,距离半个时辰还有多长时间?”
“回小姐,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嗯,两位大人先在一旁稍等。”
“是。”两人站在一侧,看着沐云瑶清冷的神色,心中不由得颤了颤,见识到她一身不凡的气度之后,心中的轻视倒是收敛了不少。
很快临江县衙主簿和典史赶了过来,两人头上出了一层汗,仿佛赶路极为匆忙,衣衫上沾着泥水的印记,看上去甚是狼狈:“见过温娴郡主。”
司书上前对沐云瑶回禀:“小姐,半个时辰到了。”
沐云瑶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四人:“四位大人,按照日子来算,临江城受灾已经接近半月,为什么街头上灾民凄苦,依旧无人照管?”
临江同知官职最高,站上前来回禀:“郡主有所不知,不是下官等人不作为,而是粮仓被冲毁,县衙人手也死伤不少,就连知县大人都身故了,我等想要照管灾民也是有心无力。”
沐云瑶嘲讽一声:“一句有心为力,就能掩盖你们不作为的罪责?临江同知,你身为地方父母官,主管盐、粮、河工…如今出了事情,你就只来一个有心无力?”临江同知瞬间白了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沐云瑶,这位温娴郡主到底是什么来头:“郡主,下官已经在尽力了,实在是受条件所限,就在来之前,本官还和盐运史商量着,还如何安置灾民,谁知道您着急的
将我们宣了过来…”
话音未落,就看到临江县丞和通判赶了过来,两人乘着轿撵,身上一尘不染,连鞋子都干干净净,看到沐云瑶跟前规规矩矩的四名官员,眼神闪了闪。
司琴和司棋赶回来,看到临江县丞和通判,眼中闪过愤恨之色,这两名官员还有心思在府邸之中赏歌姬舞姿,简直可恨!
司琴上前在沐云瑶耳边轻声说了两句。沐云瑶冷冷的抬起眼眸:“两位大人,我定下的时间是半个时辰,你们没有按照规矩赶到。”
“见过郡主,我们二人住的稍微远一些,一路上道路泥泞,所以…”
“我不想听那么多理由,还有诸多灾民没有安置,与其听你们狡辩废话,还不如省下这点时间安抚他们。来人,将他们两人拖下去。”
“郡主恕罪,下官无心之失…”沐云瑶身后跟着的护卫径直上前,直接将两人扣住按在地上,手中长剑出鞘,直接横在两人咽喉处,仿佛等待一声令下,就能让他们血溅当场。
正文 第491章 沐云瑶杀人啦
临江县丞和通判慌了神,身体不住的发颤:“郡主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以前也有郡主来江南玩耍过,那些个金枝玉叶,只要好吃好喝的让她们玩好了,便能安然无恙的将大佛送走,怎么这位温娴郡
主竟然还管到他们头上来了?
沐云瑶转头看向身上带着泥水印的临江县衙主簿和典史:“我看两位大人身上衣衫不洁,可是之前在忙着疏通河道?”
被问话的临江县衙主簿和典史受宠若惊:“回禀郡主,河堤炸毁之后,临江骤然改道,若是不及时的疏通河道,恐怕到现在半个临江城还被泡在洪水之中。”
“河道疏通可顺利?”临江县衙主簿摇摇头:“洪水肆虐太过严重,临江百姓损伤超过三分之一,之后为了活命,青壮年又离开不少,此时能够留下的人都被征调到了河道之上,只是没有趁手的工具,没有物料加固堤坝…就连
吃的都…这十多天下来,又损伤了不少人…郡主,您可是朝廷派下来负责赈灾的?可有粮食和药材带过来?”
一旁的临江城典史也抬起头,目光殷切的注视着沐云瑶,见她微微摇头,满含希望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下去。临江县丞和通判听到沐云瑶并非是奉朝廷之命来临江城的,心中的恐慌顿时减少了不少:“郡主,还请您将我们放开,现在最要紧的是赈济灾民,周围那么多百姓都在饿着肚子等死,我们还要想办法呢,您
若是再这样扣押着我们,出了事情您可担待不起。”
沐云瑶眼神冷淡的瞥过去,扣押着两名官员的侍卫直接抬脚将他们踹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唰的一声贴着他们的面容插入地面:“对郡主不敬,其罪当诛!”
这些护卫一部分是懿德长公主派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成公公挑选出来半路汇合的,他们都受过沐云瑶送姜茶的恩惠,且知道温娴郡主是钺王殿下的心上人,自然不容别人欺压她。
两名被扣押的官员差点没有吓死:“郡主饶命…”这是哪里来的一群煞神,刚刚的长剑插下来,他们几乎以为自己会丧命。
“主簿和典史大人不要担心,虽然我并非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赈灾,但是却有办法筹集粮食和药材。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竟陵城的霓云坊和不羡楼,很快便会有救灾的物资运送过来。”
“霓云坊、不羡楼…敢问郡主可是认识沐姑娘?”
“我就是沐云瑶。”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只是,以前从竟陵城到临江城走水路也就是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可现在水路难行…”
“我和兴顺船行有些交情,会委托他们帮忙运送赈灾物资,兴顺船行中有经验丰富的船工,虽然临江现在水面十不利通行,但也不是不能行舟。”临江县衙主簿和典史激动地双手发颤: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期盼着朝廷赈灾,已经快盼红眼了,可朝廷下达了旨意,却迟迟没有赈灾的物资送过来,若是沐云瑶再晚来上那么一两天,他们就真的撑不住
了。
沐云瑶看向地上面无人色的临江县丞和通判:“来几个人,去查抄他们两人的府邸,到了现在还有心思在各自的府邸中欣赏歌舞,想来是府中家底颇为深厚。”
“是。”
“郡主,我们是朝廷命官,您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沐云瑶冷笑一声:“轮到自己倒霉的时候,就想起来自己是朝廷命官了,之前饮酒作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行为,可对得起身上这身官袍?带下去!”
很快前去查抄两人府邸的护卫返回来:“回禀郡主,两人的府邸中查抄出来白银近十万两,另外还有大批粮食被隐藏在地窖之中,有些被水泡坏了,但大部分安好无恙,数量不少。”
临江县衙主簿和典史红着眼睛:“前几天我们还特意的向两人府上求助过,他们二人说府中已经无任何米粮…”
沐云瑶皱了皱眉心,手指攥了攥裙摆,冷声下令道:“临江县丞和通判大灾面前毫无作为,不顾百姓生死饮酒作乐,贪渎大批银两…带下去,杀!”
“是。”侍卫直接扣押着两人,按在地上抬起长剑,唰的一声之后,两人人头落地,鲜血顺着布满污泥的地面流淌,颜色触目惊心。
这般利落的动作,让剩下的四名官员看傻了眼。
回过神来之后,临江县衙主簿咬着牙对着地上唾了一口:“这两人简直死有余辜,多谢温娴郡主为民做主,下官等人一定写清楚缘由上奏朝廷,不让郡主惹上麻烦。”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沐云瑶并不害怕这点麻烦,但他们的一番好心也不好直言拒绝:“那我就多谢四位大人了,接下来先将查抄出来的粮食熬成粥分发下去,保证灾民有口吃的果腹,另外,街道上的尸身,不管是人还是牲畜,
都必须尽快处理,如今天气越来越热,若是处理不好,我怕会产生疫情。”
“是。”
沐云瑶身为一个女子,而且看上去格外的柔弱、纤细,可听她说着话,莫名觉得心中安宁许多,仿佛一切都能好起来。
沐云瑶带着的人手不少,霓云坊和不羡楼的人听说她来了临江城之后,也纷纷的赶了过来,一时间忙的热火朝天。
灾民们虽然艰难,但见到生存有望之后,到底没有失去理智,等待着粥水熬好之后,克制着上前领取。
很多灾民手中的碗都是破的,分到粥之后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就往嘴里倒。
沐云瑶紧蹙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司琴,待会儿给不羡楼传信,就说临江城、淮安城、沂水城急需要大夫,希望天下有善心的医者,能够前来帮忙救治灾民。”
“是,小姐。”
司书看沐云瑶嘴唇干裂,连忙捧着水囊走过来:“小姐喝点水休息一下吧,您的脸色苍白得厉害,临江城的事情还需要您多多主持呢,若是您倒下了,就真的乱了。”
“我没事,司书,你去查一下,看看朝廷的赈灾物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另外,想办法将我杀掉临江城官员的事情传扬出去。”
“是。”沐云瑶抬头看向天空:四爷,我一个刚刚获封的郡主,公然斩杀掉了两名朝廷官员,这个动静应该够大了,你可要快些找过来啊…
正文 第492章 扣押审问
温娴郡主到达临江城的消息传扬的很快,从临江决堤发生水患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灾民们一直等待着朝廷赈济的手段,可这一次,赈济物资迟迟未到,就连赈灾的官员都还没有来。
本来他们都要绝望了,沐云瑶的到来让他们骤然看到了希望。
有了兴顺船行的帮忙,不羡楼和霓云坊筹备的粮食和药材很快就顺着水路运送了过来。与此同时,一起来到临江城的,还有秦管事和卫一、云春。
秦管事看到沐云瑶,眼中满是激动之色,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沐云瑶之后,才上前来恭敬行礼:“见过温娴郡主。”
沐云瑶展露笑容:“秦管事快些免礼,这几日辛苦你了。”
“没什么好辛苦的,幸好不羡楼存了一部分粮食,再加上霓云坊支持,这才没有耽误了正事。小姐,快些来瞧瞧,这些粮食和药材可够用?”沐云瑶接过册子仔细打量,而后将赶回来的六两叫了过来:“临江城受灾最为严重,百姓之中已经有不少人生了病,有了药材之后我要尽快的盯着他们将病情压下去,所以暂时离不开临江城。你和卫一、云
春兵分两路,你去淮安城,将药材和粮食交给淮安城的官员,卫一和云春则去沂水城,至少先让百姓看得到一点希望。”淮安城的官员因为彩月阁的原因大肆清理过一批,加上受灾不算严重,因此状况还算可以,将粮食和药材送过去就能解决燃眉之急,让她心中放不下的是沂水城,沂水城本来就有沂河流经,临江决堤洪水
涌入沂河,造成沂河水位上涨严重,直接发生了二次洪灾,冲断了进入沂水城的道路,现在就沂水城的消息最少。
“是。”三人连忙应了下来。
秦管事打量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城池,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大沥朝一直平静繁盛,骤然发生这样严重的水患,场面着实刺目。”
沐云瑶和秦管事回到临时清理出来的县府衙:“秦管事,你可有钺王殿下的消息?”秦管事面色沉重的摇摇头:“钺王殿下来的江南之后的确和我联系过,各个府中账册精确、税银数目充足,没有丝毫问题。他觉得事情有异,就查到了盐商身上,还叮嘱我去调查消息,之后收到了小姐送来
的信件,他带着信件直接来到了临江城,就是在这里突然失去了踪迹。”
沐云瑶握紧手中的元宝纹荷包,微微收敛的眼神满是黯然之色:“我给的信…钺王殿下,让你调查了哪几个盐商的消息?”
“临江城周怀、扬州城蒋进…”秦管事对着些人的信息了解的极为清楚,说的格外仔细。
沐云瑶仔细的听着,忽然眉心皱了皱:“这几个人都和杨廉有来往…那么他们现在如何了?”
秦管事一愣,随即摇头:“因为出了临江决堤的事情,就没再关注他们…”
“秦管事,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督办,现在就加派人手去寻找你调查过的这些人的踪迹,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小姐,这些人都有问题?”“我也不确定,杨廉出事之后,晋王就竭力的想要抹掉江南盐税亏空的证据,这次临江城决堤说不得就是他的手笔,运送盐税银两的船只在临江上沉没,不管有多大的亏空,都已经无迹可寻,只要再将那些
知情的盐商灭口,他就可以安然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