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擎此时可没有心力去怜香惜玉,因为他此时也是唇角溢血,无法动弹,要不是皇族付出大代价所得的九品防御灵器软甲护住心脉与内脏,恐怕以他三阶原师的修为,也会当场重伤直接晕过去。
那个七阶原师伤的最重,原本他自己发出的威压被尽数反弹了回去,然后又是袅袅武圣的威压倾泻而出,他只感觉周身的空气被禁锢,似有万重高山狠狠对着他压下,撞击,“噗——”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含着被压碎内脏碎末,他费尽全力的抵抗着这股威压,却终究不支倒地,抬眼朝着袅袅看去,眼里带着惊惧和不敢置信:“…武…武…圣…”
怎么可能?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武圣?
不可能,不可能…
袅袅仔细看了看南宫擎等一行人的修为,顿时没兴趣的撇了撇嘴,她也很挑对手的好不好?经常跟璃晔那变态级别实力的人物斗智斗勇,她虽然没有修炼什么强大到逆天的原术,但是这眼界已经早不是当初可比,换句话说她现在还真看不上这些人,给她练手她都觉得没意思。
当下一挥袖直接将南宫擎和素心扇到一边去,气势再次猛地提升,直接凭借威压将那一行人压得经脉寸断,丹田尽碎,识海湮灭,元神尽毁。
不过一瞬间,十余个五阶以上的强者,一息毙命,袅袅却是甚至连手都没出。
袅袅懒懒的瞥了一眼硬撑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的南宫擎,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没意思。
当即衣袂飘飞,身姿妙曼,凌空飞跃而去。
南宫擎晕过去最后的一瞥,便是亲眼看见这一幕,那双曾经让他一瞬迷失沉溺其中的璀璨若繁星闪烁的双瞳的主人,那个他曾以为他不过挥手间便可据为己有的女孩,他以为可以肆意凌辱百般折磨的女孩,却在此刻让他只能仰望。
她衣袂飘飞,踏空而去,天边的云霞如织,艳丽高贵到让人自惭形秽,此刻却似在她的脚下匍匐,她高在云端,绝尘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跑路
小二和小三十分熟练的满杜府搜刮,不对,是捡走一大堆储物袋顺便将杜家剩余的人杀了个干净,嫡系的杜家子弟一个没留,至于那些下人以及杜家旁支的人只要是识时务的看得顺眼的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的也就放了。
杜家旁支一向受到嫡系的打压欺凌,除了杜家成为四大家族之初还顾念手足之情,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血脉联系越来越稀薄,一代代嫡系便将他们旁支都当作奴仆对待,连功法传承都不再给予,一旦有优秀资质的后代出生,一个个都会莫名死于非命,久而久之,他们如何不知其中龌龊?不就是怕旁支危及嫡系的地位!
尤其到了杜依依这一代更甚,对于他们更是动辄辱骂打杀。
所以他们对于杜家嫡系的灭亡可没有一点点的伤心,更多是松了口气的解脱,谁还会想着去报复寻仇?更何况连嫡系都能灭族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连传承功法都不再有的旁支可以去撼动的?
小二和小三正在调查清楚了这些才放过这些人。
不过什么修炼资源甚至钱财的,不去抢他们的都算好了,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她们小姐可说了,好人什么的做起来有什么意思?问心无愧就好。
而留了这些人的命,早就无愧了。
小二比较精打细算,竟然连着人家所有产业商铺房产的凭书都给搜出来拿走了,准备拿去给小姐看看能不能换钱,谁叫她有这么个喜欢金灿灿的金币以及喜欢收集各种珍惜药材的小姐呢!那可不是一般般的花钱!
所以到了现在她们还是“穷人”啊!
丹药又不能卖出去,而这次小姐好不容易炼器赚了些钱,这次打劫了四大家族的其中之三,也算是有点收获,能卖钱的自然一点都不能放过!
温家。
金碧辉煌,雕栏玉砌,灯火通明。
温家少主此时正在一个密室内转圈圈急得直跺脚——因为杜家被灭门的消息很快便通过传音晶石将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此时只见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像是挂在身体上,两天之内他似乎是瘦了一大圈,天天担惊受怕,一有一丁点动静就吓得半死,以为是袅袅来收债了!
现在在他心里,已经把袅袅列为最恐怖的存在了,他也想听话乖乖的把温府所有剩下的财产以及温府所有人私有的财产收藏都交给袅袅还那所谓的欠债,可奈何父亲一死,温家那些个老东西都一个个反了天了,哪里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谁愿意交出私有的珍藏?
那些人可没有见识过袅袅的变态手段,虽然对于家主的死相有点发怵,可是在关系到自身切身的利益面前,那可就微不足道了,于是导致了现在温家少主见天儿躲在自家密室不敢出门。
他现在除了恨死那些想要害得他跟温家一起灭亡的一直不肯交出各自珍藏的以温家长老为首的众人之外,还有那竟然欺骗他背叛他的素心,那种恨意早已超越了最初他心中对袅袅恨意。
那女人肯定已经死在那小女孩的手中了吧?想到这个,他忽然觉得对于袅袅那中隐藏至深的恨意竟然消散了很多,杀父之仇对于他来说还真只是当时的伤心而已,报仇什么的决计比不上他想活下去的心思。
自从得知袅袅竟然有一夜之间灭了杜家的实力,他早已什么都不敢再想,只想着把袅袅想要的东西统统给她让她早走早好。
温家少主转悠了半天,忽然重重捶了下自己的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肉响,那张整整瘦了一圈的胖脸忽然喜笑颜开,竟然快步的走了出去,边走边道:“对啊!我那还有几十颗一品的毒丹,都是以前用父亲炼制的灵器换回来的,我如果自己去把温家那几个长老和客卿毒杀了,然后把他们的东西都给那个小贱人,我不就没事了!对!就是这样,我真是聪明的天才…”
于是等到袅袅一脚踹飞了温家大门看到一脸喜气洋洋献媚狗腿的温家少主时都忍不住怀疑,难道这个连老爹都直接舍弃的胖子竟然还想出了什么好计策来对付她?
再等到温家少主竟然吩咐人把那十几具尸体连同三十几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后,她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那温家主要是知道温家竟然是毁在自己的好儿子手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地下爬回来掐死他?
小二和小三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有点诡异的画面,小三低声嘟囔:“都这样了岂不是我都没有事干了吗?”
至于木家,那还真没什么挑战力,木家最强的木家主已经死了,其他的人在袅袅三人面前还真没有反抗之力,袅袅让小二小三收了“债”顺手将木家二阶以上的原师武师什么的都杀了也就施施然走了。
至此,袅袅姑娘祸害玩了麟岚国四大家族之三,杜家嫡系全灭,旁支沦为不值一提的没落家族,后四散分离,各自修行。
温家因家族强者全部遇害,后被仇家寻衅上门,又有散修趁火打劫,温家少主在逃亡中身死,家族子弟或死或伤,温家散。
木家下人逃散,家族嫡系资质不济,二阶以上原师武师全灭,被另一个综合实力中上的家族所灭。
而此时夜幕愈浓,星月当空,万物寂籁。
袅袅姑娘没了玩性,眼冒金星的将搜刮来的金币统统自己打包,其余的东西看也没看直接扔给了小二整理归类,然后自己一头扎进房间大睡特睡了一天一夜,且十分之勇敢坚决的给一路跟着她回来却不动声色的璃晔美人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璃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水色剔透的眸光里有若隐若现的暗色浮沉。
璃晔抬手,轻推,没有一丝动弹,门,被从里面反锁。
其实,不过是一扇门而已。
只要他愿意,哪怕是重重结界他也可以轻易打开。
流歌和笙乐刚刚办完事回来,看到自家少主神色莫名的站在未来少主夫人的房门外,似乎踌躇不定,心惊的同时亦是相视茫然,少主这…是和未来的少主夫人闹别扭?
可是,自家少主真有那么凡人的一面吗?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家无心无情的少主闹起别扭来是什么样子?呃,好吧,其实就算闹那也肯定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单方面的闹腾。
少主这,是传说中的吃了闭门羹吧?
璃晔早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两人的到来,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他忽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天后,夜半时分,天下酒楼楼顶有三道娇小的黑影闪过,不过瞬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三楼璃晔的房间内,笙乐不解的问道:“少主,就这般…让她们走了?少主不留?”
流歌也是微带疑惑的看向璃晔。
璃晔却只是指尖轻抬,指尖的白玉棋子叮咚落定,棋盘上,原本还一往无前的黑子瞬间被困得密不透风,无法动弹,寸步难行。
水色剔透的眸中,倒映着黑白交错的棋盘,从容底定,那么仿佛透悉一切的眸光,似乎万事皆无法跳脱他的掌控。
半响,悠扬似琴音的声音淡淡响起,似叹似笑:“随她罢。”
三天后,麟岚国边境。
三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拉着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疾驰而行。
马车内,一个年约七岁的小女孩正懒懒的斜倚在柔软的冰原狼皮毛织就的塌椅上,单手托着尖尖的小下巴,滴溜溜的转动着眼珠。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连夜逃跑啊?璃晔公子不是也要前往极北之地吗?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呢?”
马车内,正是趁夜溜号的袅袅主仆三人。
虽然对着璃晔各种腹诽,但是小三还是很不明白自家小姐这趁夜悄悄逃跑是个什么意思。
袅袅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躲开那臭小子。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袅袅长长的羽睫眨了眨,微微眯起了眼。小二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绣着自己的花,完全没有被马车内完全单方面的聊天而打扰。
小三见袅袅不理她,噌噌的蹭到小二身边悄悄咬耳朵:“你说我们家小姐是不是被璃晔公子折腾怕了,这不,都连夜出逃了!”
小二唇角一抽,悄悄抬眸看见袅袅眼底那风雨欲来的阴霾,顿时将身子不着痕迹的挪开,跟完全还不知身处险境的小三坚决划开距离,开玩笑,没看见小姐心情不爽么!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你家小姐我需要出逃?我会怕谁!”果然,袅袅炸毛了,抄起小二亲手绣制的抱枕就往小三身上砸。
别看那东西软绵绵,砸在人身上的力道还真是不轻,被砸中的地方还真有些疼!不过这点点疼痛对于修炼者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告诉你,本姑娘是惦记着快点赶到上古遗迹,否则我们去的时候连点汤角子都吃不上了!还去干嘛!”
第一章 别打扰人家抢劫
袅袅姑娘义正言辞,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敢东想西想的模样十分纯良正经略带气愤。
小三立马焉了,她哪里是袅袅姑娘的对手,三两下被袅袅忽悠到了。
的地方还真有些疼!不过这点点疼痛对于修炼者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告诉你,本姑娘是惦记着快点赶到上古遗迹,否则我们去的时候连点汤角子都吃不上了!还去干嘛!说你笨你还老是自以为聪明!”
袅袅姑娘义正言辞,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还敢东想西想的模样十分纯良正经略带气愤。
“哐当——”
“咦?怎么了?”小三一怔,立刻全身戒备自来,十分自然的将袅袅挡在了身后。
小二亦是素手一翻,手中的绣了一半的衣衫瞬间被收了起来,指尖扣住十二枚绣花针伸手去撩开车帘。
袅袅早已经用神识查探过,得知并没有危险这才没有动弹,不过对于自家丫鬟的保护还是很受用的,完全没有意见的继续懒懒的斜倚在那,唇角的弧度十分温暖,连带着“看”外面打扰她们赶路的正在友好交流的两路人也大度了很多,决定今天他们要是识相就随随便便收拾收拾就放过他们算了。
事实上,所谓友好交流的两路人,是一路只有两人,已经满身伤痕,浑身浴血,此时正好力竭倒在了她们的马车前。
而后面,是已经赶到的追杀者,一共六人,皆是整齐划一的一袭黑衫,身上都或重或轻的带了些伤,其中有一个还被砍掉了一只手臂,此时血污满身,来不及包扎的伤口狰狞血腥。
为首的一个自称本王,修为竟然是七阶原师,他的伤最轻,只是腹部和肩膀上有两道不重的伤口,颜色焦黑,很显然是被火系原术所伤。
“贺兰宇,交出东西,本王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是冲着倒坐在地捂住胸口的一个白发男子说的。
那被唤作贺兰宇的白发男子却不理会他,只自顾自的争取时间恢复原力,另一个一身重伤躺倒在地外貌看似年约三十几岁的男子猛地朝那六人呸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的道:
“呸!我们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这株凰天大陆上唯一剩下的一株…这等天材地宝,可是绝无仅有!我是培药师,既然药材是由我保存,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让它药效尽失,顷刻毁去,你们的任务没有完全,回去也是生不如死!哈哈…”他的声音虽然因为伤势和原力枯竭显得有点气虚无力,但是却吐词清晰字字怨恨。
尤其是那凰天大陆唯一一株和天材地宝几个字他咬得重重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他们身后马车的方向。
心中暗忖,但愿这马车内有能够匹敌这些杀手的存在,这样他也能拖一些时间!虽然这一株百年丹月芽是家主决定要送与天下酒楼的礼物,同样不会再属于荷兰家族,可是他却很不甘心就这样白白被抢去,这可是交好于天下酒楼的关键礼物,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放弃。
然而,那一驾金碧辉煌到庸俗的马车,他实在有点儿觉得不靠谱,无论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强者喜欢的风范。
但是,机会总是要搏一搏的!
“你…”那首领者闻言也明白了他的打算,顿时气息一凛,猛地一挥手,一道土刺从地下直接刺入无力躺倒在地还胆敢当面算计他们的男子的右臂,痛得那一身是伤的男子不禁闷哼了声,手中却是忽然翻出一个储药阁来。
储药阁是以种药为传承的贺兰世家发明出来的一个专门为了储藏活着的灵药的随身药圃,说是药圃,其实很小,不过一平米左右,隔成九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可以储存一种灵药,而土壤便被特殊的营养液所代替,保存灵药的鲜活。
那六人一见这男子真的拿出了储药阁,当下目光火热,恨不能立刻抢了去,可碍于方才那男子的一番话,还真是有所忌惮,不敢用强。
他们的任务就是带回这一株大陆上可能是唯一剩下的一株百年丹月芽交差,若是他们此时痛下杀手,作为贺兰世家最顶级的培药师之一,那个男子还真能做到如他所说的毁了了唯一一颗百年丹月芽!
一时气氛僵住。
贺兰宇此时才略有动作,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储药阁上,深邃复杂,唇角不由勾起一丝苦笑。
为了这一株他们贺兰家打算送出去的百年丹月芽,他们一路被人追杀不说,还错过了家族交托的购买空间戒指的任务,且现在还非常可能性命不保陨落在此。
那断臂者双眼赤红,看向贺兰宇的目光简直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小二此时已经看清楚了情况,对于什么凰天大陆唯一的一株药材虽然因为自家小姐的爱好有几分兴趣,可人家明摆着想让自己上当,难道她还上赶着去?
不愿意成全那人故意拖她下水的打算,更不愿意招惹麻烦耽搁时间的她极为自然的吩咐小白一二三号:“绕路走。”
说完便要回身回马车继续她的刺绣大业,那可是小姐要穿的衣服,自从经过笙乐为她找来的天下第一绣娘的指点,又加上她对于刺绣令第一绣娘也叹为观止的天赋,如今她刺绣的衣服早已经不是那些所谓的衣坊内的制衣所能比较的,袅袅一向在允许的时候不管衣食住行都很挑剔,所以她可得抓紧时间完成那件衣服的刺绣,她可不愿意委屈自家小姐去穿那些劣等衣服。
小姐的穿衣大事,自然比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得重要。
她转身想绕道,不代表人家愿意放过她!
一道淡绿色光箭毫无毫无征兆的猛地向她背心刺来,那淡绿色原力幻化而成的光箭带着一击必杀的狠戾。
小白一二三号被这原力攻击冲击的齐齐“吁——”的长长叫了几声,却也没有敢随便乱动,只是不安的用蹄子刨着地,来回移动了两步,马车的车厢却没有丝毫移动。
它们可不敢让自家的无良主人等会儿有借口折腾它们!
小二眸光一寒,竟然敢偷袭她!
反身便是一枚绣花针弹了出去,瞬间击散了那道绿芒,皓腕一翻,其余十一枚绣花针直逼那发出攻击的一人而去。
“咚——”
沉闷的倒地声,甚至没有一点儿挣扎的时间。
一时,空间仿佛凝固,众人的视线皆落在小二的身上,呆滞。
那为首的更是猛地全身原力狂涌而出,随时防备小二的下一步动作,就连那一直没有出声神情莫测的贺兰宇也是忽然侧首看向小二,然后视线落在了那辆金碧辉煌得有些过分的马车上。
气氛冷凝,原本该是一面倒的局势瞬间僵住。
小二却是没有再返回马车内,她姿态娴雅的坐在马车前特别设置的小凳子上,眸光清冷的一一扫过马车前的一众人,却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也再没有别的动作。
仿佛过了良久,实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仍旧不见小二有任何动作的黑衫人面面相觑,那个断臂人忽然猛地一手抽出大刀,就要不管不顾的朝着贺兰宇劈去,却被那为首的黑衫人拦住,狠戾的眼神制止住了那神情有些疯狂的断臂人,这才朝着小二道:“你们只需忘记今日看到的事,就可以离开了!”
很显然,他在顾忌,顾忌一个如此年幼的且身份明显是随行丫鬟的少女竟然一招之间让一个五阶原师瞬间毙命,那马车内的主人,绝对不是随意可以招惹的!
他不愿在此任务即将完成的紧要关头再出岔子,但是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自然明白封口的重要性,以往他从来毋须废话,直接杀了了事,可是今日…
阴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小二,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的气势几乎比他也不遑多让,很显然,竟然是一个七阶武师,达到了武王境界!而这般的高手,竟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出来探查,很明显不会是主人的身份,至少不是这马车内身份最尊贵的存在。
能有一个七阶武师保驾护航的马车,即便装饰得再俗气,他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像他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最先学会得就是审时度势识人之明,以及,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能不对上这马车内的主人,就不要对上,即便,他很想杀了他们灭口!
不知,他们听到了多少?
为首的黑衫人一双阴鸷的眼里沉淀着杀意,不过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不管如何,以完成任务为主。
马车内,袅袅点了点头,唔,还不错,懂得审时度势,至少是个合格的杀手。
杀手啊,那可是她的老本行啊!
看在她看着他还有点顺眼的份上,那就算了吧。
话说回来,小白一二三号这次表现都不错啊!面对五阶原师的攻击也临危不惧啊,下次多炼点丹药让它们也晋晋阶吧。
“小二,走吧,别打扰人家抢劫。”绵绵软软的声音懒懒的传进众人的耳中。
第二章 百年丹月芽
黑衫人那边因为为首的黑衫人这般郑重自然也明白了这辆马车里的人招惹不的,尽管心存疑虑也一致觉得任务比较重要,毕竟他们可是拿钱办事的杀手!而至于同伴的身死,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中,杀手之间从来不需要情义,只需配合无间的默契,所以尽管对方杀了他们一个人,他们最多考虑的是总体实力的下降而非报仇雪恨。
杀手,从来就有被杀的觉悟。而他们,是最职业的杀手!
只是,饶是心智坚定的杀手们也因为这一句“别打扰别人抢劫”而有些表情僵硬,唇角抽搐。
那为首的黑衫人亦是唇角抽了抽,朝着小二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虽然小二作为武王修为的武师实力明显要低他一筹,他却也不敢轻视,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势示意。
至于马车里那位,能说出这般话语的人,还是不招惹为妙。
小二倒是无所谓,自家小姐说要走,那便是放他们一马。
尽管她很疑惑一向雁过拔毛,不对,是被人打扰的时候一贯会好好折腾得人死去活来的自家小姐今天怎么如此好心情手下留情竟然放过挡道的人还会同意绕路走。
小二挥了挥那纯属道具的马鞭,小白一二三号很有眼色的准备走人,不对,是走马。
这边有所顾忌的放行,那边也懒得动手的走入。
然而,却又有声音突然出声打破这份默契:“阁下稍等!若阁下能救我们,我们愿双手奉上凰天大陆唯一一株百年丹月芽!”
这声音又急又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说完。
“你敢!”黑衫人中有人怒了,这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拉拢别人!双手结印,“嚯——”的一声,猛地一道原力凝结的金刃甩出,随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啊——”伴随着这道惨叫声的是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斜飞而出,落在寂静无人的偏远官道之上,溅开满地猩红。
那黑衫人冷哼一声,看着那条断臂稍稍解恨,若不是怕那任务目标被这人所毁,他早一掌拍死了他!
而黑衫人中那断臂人却是突然狠戾的瞪他一眼,然后目光更是如淬毒的毒箭般射向那一直不曾言语的白发男子贺兰宇。
“什么!?百年丹月芽!——”
“哎哟!”小三闷闷的摸着后脑勺,也顾不得一时激动之下猛地站起被撞得起了个大胞的脑袋,噌的一下就直接窜了出去,身如闪电的到了那犹在惨叫的男子一把捏住衣领提起,急切的问道:“说!百年丹月芽在哪里?”
小二呆了呆,却是无奈的勾了勾唇,嘀咕了声:“这个笨蛋!”清冷无波的眸光却是泛着暖意,手中再次暗自扣住绣花针,警惕的看着那黑衫人的动作。
袅袅懒洋洋半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眸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唇间咀嚼着那个名字:百年丹月芽。
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也并不管小三有点兴奋激动过头的冒失举动。
那边,五个黑衫人却是气息一凛,皆是怒目看向小三,为首的黑衫人更是神色一肃,一双阴鸷的眼满是凛然杀气:“阁下这是何意?竟然承诺今日什么都未见便该速速离去!难道阁下出尔反尔贪图我等任务目标?”
这话,已经是丝毫不客气。
不管如何,对方有何种实力,关系到任务,不死不休!
余下四名黑衫人亦是杀气毕现。
那断臂人早已不耐烦,“老大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杀了就是!”
“别吵!”小三不耐烦的喝斥一声,一把提起那脸色惨白的男子,“快说,是不是真的是百年丹月芽!?”
那断臂人抬手挥刀,忍不住就要出手,却被那为首的黑衫人拦下,“住手!”男子眼神狠戾的扫了一眼那赤红着眼的断臂人,“你是她对手吗?想去送死?”
断臂人瞪着赤红的双眼,却无力反驳,继而又将目光恨恨的落在白发的贺兰宇身上,眼中满是恨意,身体却是顺着为首黑衫人的阻拦退后了两步,他不能死,断臂之仇,他要亲手报!
“咳咳…是…是百年…咳咳…丹月芽…”那男子强忍着断臂之痛以及内伤,断断续续的说完,眸中却是有精光闪过:“但是…你…要救我们…然后…杀了…杀了他们…”
后面一句,虽然也是断断续续,却因为强烈的恨意支撑显得那声音十分有力带着几分决然。
“住口!贺兰川乌!”那一直不曾出声的贺兰宇却突然厉声打断他,目光冷然的直视小三,道:“我劝你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别为了一株没有作用的药材白白丧了性命!”
他虽言辞锋利,却不乏提醒之意。
“嗯?”小三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根本不理贺兰宇的话,只是又紧了紧那男子的衣领,“既然如此,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给我,不然谁知道你那是不是真的是百年丹月芽?你要是弄了一株假的,或者你半路死翘翘了,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论到毒舌,小三可从来不会客气,尤其是她现在十分着急,这人竟然还不知死活在这讨价还价!
“你…”那人气结,一口气没踹上来,差点没厥过去,半响才恢复过来,“我怎知你拿了东西是否有能力杀了他们救我们?与其如此,不如与这大陆唯一的一株百年丹月芽同归于尽的好!”
“贺兰川乌!你少说一句!”贺兰宇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眼中满含怒意,又带着其他莫名的情绪,对于小三的不识时务很是恼怒,对于她的贪图宝物不顾性命只觉可叹可恨,只是心中还是不愿有人因为他们而无辜身死:“再警告你们一次,赶紧离开!贪心不足往往死无葬身之地!”
那为首的黑衫人也突然声音冰寒的开口:“他说的不错!阁下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既然承诺已下,阁下还是速速离去为好!否则,我等只好不死不休!”
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愿意正式与她们对上,之前那个少女是七阶武王,而这个少女更是六阶巅峰的原师!马车里还有一个修为莫测的…应该是女孩吧,这一行人如此修为高深,能不正面冲突,便避开为好。
“闭嘴,你们可以滚了!这百年丹月芽我要了!”这话说得十分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显然,小三童鞋已经十分不耐烦,神色间满是煞气,全身原力狂涌,连手诀都懒得打,直接将原力灌注右臂,猛地一掌朝后拍出,淡蓝色的原力凝结成滔天波浪,冲着黑衫人咆哮而去,气势凌人。
那为首的黑衫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敢轻视,瞬间双手结印,全身原力狂涌而出,在全身形成原力护罩,手臂翻飞,双掌间酝酿出一线土黄原力,双掌朝前平平一推,一堵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堪堪挡住那汹涌而来的浪涛,“轰——”的一声,水与土的碰撞,声势凌人!
贺兰宇第一次正视眼前不远处的少女,原来,她竟然有那般实力!可是看起来,竟然只有是十一二岁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啧啧,小三,你还是这么冲动…唉…看来本姑娘真是白教育你了!”那道绵绵软软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众人皆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就连一直提着那男人衣领的小三也抬头看了过去,顿时不耐烦的神情一变,十分讨好的朝着那马车甜献媚的笑了笑,“小姐,我这不是,嘿嘿,着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