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俏不愿意让红莲看热闹,她拿着披肩,转身向后走,想避开宝儿,没成想,宝儿没拽住披肩,一发狠,拽住了紫俏的头发。
紫俏感到头皮微微有些发麻,还没等喊出“哎呦”,却听到身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叫。
紫俏心想:真是的,恶人总是先告状,我还没叫,你倒叫上了?
《后来》彦归来 ˇ物换心意ˇ 
“松手!再不松手,你的胳膊就得废!”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急切而凶狠。
“红莲,红莲,你怎么走了呢?快点救救我!…哪里来的愣头青,好了,我错了,我松手,你别拧了,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宝儿不断求饶,快速松开紫俏的头发。
紫俏回过头去,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她梦想当中的景象:
宝儿——哭得泪流满面,手臂被小七拧到了身后,像拧麻花似的。
小七——对着宝儿凶巴巴的凝视,像一头捕捉到猎物的小豹子。
小燕——擦拳磨掌,跃跃欲试,为没有及时的大显身手而略带遗憾,她的眼睛比平时扩大了一倍,简直就是标准的大眼妹。
栏目组的同事们,纷纷从外间围拢过来,掀起门帘,向内观看,笑天还非常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红莲呢?刚才明明还在!紫俏环视一圈,没看见红莲。
“紫俏啊,你说句话吧,让小七放了宝儿,小七这孩子死心眼,跟了你实习,就一心一意的护着你!”红莲适时出现,她袅娜的走近宝儿,不疾不徐。
紫俏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等着我说话呢!这感觉还蛮好的,我什么时候成了大姐大?
“小七,放了宝儿吧!”紫俏开了口。
“姐,你有没有受伤?”小七仍然没放手,看来,他很怕失职。
紫俏劝道:“我没有事儿,你听话,不然,我可生气了!”
小七这才把手松开。
宝儿愤愤的看着紫俏,刚想说点什么,一睹到小七,又咽了回去。
红莲借机扶住宝儿,将宝儿拉到了外间,一边帮宝儿揉捏胳膊,一边怜惜的说道:“这可怎么说的呢,谁也别怪,要怪就怪我家的衣服太好看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云想衣裳花想容,但,这衣服再美,也得注意安全不是?人家紫俏啊,官当大扯了,手底下藏龙卧虎的,咱们以后就别自找麻烦了!”
“不行,我一定得跟远森说,他如果不替我出头,我就,我就回娘家去!”宝儿推开红莲,向外走去。
红莲也不拦,只是叹道:“远森这些年对你真是够用,你俩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没的说,但你也该替老公想想,兄弟之间如果不和,远森还能在叶氏混下去了吗?你是娇小姐当惯了,要是换作我,摊上这样一个好老公,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他。”
宝儿愣住了,停顿了半天,推门出去了。
贵夫人店内,开了锅似的,大家伙笑闹起来。
“这小七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除暴安良的大侠。”
“小七,你身手好利落。哪天交我几招吧!”
“这回有了你,俏姐再也不用怕什么蟑螂老鼠,坏蛋流氓啦!”
“笑天,你让位吧,让小七当男主。”
“对呀,我记得《雪山飞狐》里,胡斐就穿着一身雪白的貂,在那雪地上一溜达,嗬,威风凛凛的,不如,我们拍个飞狐外传吧!”
“中,我看中!下午三点,光线正是好时候,那个青年林的雪景不错,有我和刘摄像在,管保能拍出效果来!”
“剧情应该这样设计:小七在小树林里行走,突然,袭来两枚飞镖,小七‘啪’、‘啪’、‘啪’打出一套拳法,然后对着镜头一甩头发,来一句‘贵夫人’皮草,实在是好!”
“你那不叫《飞狐外传》,叫《武林外传》!”
红莲心说:都说电视台的人能作祸,今天看来,果然不假,难为他们台长,一个半大老头子,归拢一群活宝,也难为了叶远鹏,百炼成钢,还得由着媳妇去疯。
小七愣愣的听着,终于,他鼓足勇气,大声说道:“练武时,穿不了皮草,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紫俏一直沉默,她在分析这个剧情的可行性,听了小七的话,她说道:“不用穿皮草,只穿练功服,我们现在就行动!”
青年林中白雪皑皑,一女子(小澜)走入林中,袅袅婷婷,情深款款,摄像机随着她的视线捕捉到一名黑衣男子(小七)的身影,他专心于拳法,身姿宛如龙行瀚海,顷刻间,带起雪雾,清旷绝尘。
女子将一件白貂披到男子的身上,两人相视而笑。
青年林外,雷克萨斯飞驰而来,远远的停靠在僻静的地方,红莲从树林中走出,进入车内。
“你媳妇真有想法,把这三分钟的专题策划得妙趣横生,不过,拍起来倒是挺费劲的,一个场景至少拍三遍,我也看不懂,就怕把她给冻坏了,你叶大少又该发我红莲的脾气了!”红莲观察着叶远鹏的神色。
叶远鹏淡淡的说:“你不用探究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在她面前,尽量少提我,她那脾气也不小,别自找没趣。小七一个人护她应该没问题,所以,你只要替我周旋就行,一会儿,帮我约他们见面吧!”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远离黑道这么些年,如今重新捡起来,又如此大动干戈,何苦呢?何苦要跟你父亲撕破脸?你叶远鹏不想要的女人,就是结了婚也白扯,何况只是订婚!在辉山疗养院订婚和在燕阳摆宴订婚又有什么不同?” 红莲不解的问。
叶远鹏所处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紫俏的背影,他望着那抹粉红,说道:“有本质的区别,辉山的订婚,只是在我母亲的病榻前,用一枚钻戒了却她一生的遗憾,那不叫订婚,只能叫做演戏,而燕阳的婚宴就不同了,它会造成很多负面影响:第一,甄家既然已经被我瓦解,我就不可能再让他们登堂入室,更不可能圆了他们所谓皇亲国戚的梦,别说半年,几天都不可能;第二,紫俏在燕阳总有绯闻,自从跟我在一起后,绯闻也就消停了,如果这时候传出我和旁人订婚,对她相当不利,会有不少人借机看笑话,进而伤害她,…她已经起步,不久的将来,定会成为燕阳的风云人物,那时,我就不用保护她,也就省心了。”
“哦?是吗?你舍得省心吗?呵呵…”红莲笑了起来,她挪揄道:“男人真是口是心非,连叶大少都不例外,你巴巴的来,只是为了和我谈事情?别告诉我,你是不放心小七,喏,她看见你的车了,出去见见她吧,女人靠哄的,你要是娶了她,我们还有的朋友做,如果娶了贝儿…”
叶远鹏推开车门走下车来,黑色的风衣在白雪中凛然醒目。
他朝着紫俏走去的时候,紫俏也迎着他走来。
笑天对刘摄像道:“看见没,你刚才拍的是赝品,现在这一对儿才是佳偶天成呢,叶总的气度倒和胡大侠挺相像,可惜,不能跟拍,你说,他们在说什么呢?你好吗?吃了没?还是…”
“谢谢你的礼物,…凤宝很喜欢,她昨天还要福福猪猪臭,太晚了,我怕打扰你休息,不过,今天带到也一样。”紫俏一边同叶远鹏说话,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小七一直跟着紫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远鹏听到女儿的祝福,既欣喜又心酸,他轻声说道:“昨天,我很晚才睡,就是想得两个祝福,…紫俏,你栽的那盆水仙开了,昨天晚上,开出了两朵花,你以前说,能听到花开的声音,我还不信,昨天夜里,我仔细一听,果真如此。”
昨天夜里,家家几乎都在过平安夜,家人团聚的时候,热闹非凡,怎么可能听得到那么细微的声响,除非是一个人独处,悄然而寂寞。
“远鹏,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吗?”紫俏觉察出不对劲儿,她禁不住询问:“小七是你派来的吗?我不信那么巧,一个普通的实习生会有那么好的功夫!你招惹了什么人?黑社会?你会有危险吗?”
他暗叹她的聪明,但是,他怎能把自己的烦恼转嫁给她,既然放手让她走,就让她静心好了。
他坦然的说:“我能有什么危险?你听谁说我认识黑社会的?年底了,社会不安全,我怕欧罗巴的事件有尾巴,所以,才找个孩子跟着你,过一阵,事情平息了,我就让他走,你不会怪我多事儿吧?”
“怎么会,谢谢你的水晶发卡,也谢谢你的关心,这孩子我很喜欢,有可能培养他做栏目的专职演员,我聘用他,给他开工资,今天,如果不是有他在,我可要吃亏了!”紫俏想着宝儿的狼狈样,调皮的笑了。
她那不由自主的得意洋洋,也令他情不自禁的喜悦,他想收回凝看她的目光,却又把视线停留在她的发端,她刚刚烫过头发,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像个芭比娃娃。
贾儒告诉他,紫俏修好了他的紫鱼手表,他想要回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说到底,他依旧在怪她,可是,又不能不保护她。
他没有再做停留,有人在等他。
也许,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后来》彦归来 ˇ君若到时ˇ 
燕阳,具有2400年的历史,战国时属燕国,是辽东郡首府,元世祖忽必烈下令设为东京路行中书省、总管府,努尔哈赤迁都燕阳,并建东京陵,安葬其祖父、父亲、皇后、皇子。
燕阳,曾出现一批杰出的人物:太子丹以身殉国;司马懿征讨辽东;完颜雍为母建宝塔;清代名士王尔烈掌教盛京;抗日将领李兆麟战死沙场。
所以,这座城市总是在历史与现代的对峙中前进,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的同时,那秦时风雅汉时的砖也被人们所保护。
燕阳有一条出了名的古文化市场,自东向西,贯穿了一条街,那里有博物馆、公主楼,也有古董店,可谓是藏龙卧虎。
叶远鹏很久不到这里来了,却非常熟悉,他将车停在街口,步行走了很远,走入一条小巷,小巷深处有一院落,院落干净整洁,隐含着古朴的气息,没等他扣响铁门,铁门就开了,一个小姑娘仰着粉白的小脸对他调皮的笑。
“不守信,晚了10分钟!”小姑娘的浓黑的眼眸仿佛落入星子般动人,神采飞扬,眼角眉梢带着三分娇媚,七分英拔。
“怎么?你家还没换钟?走得快不是好事儿!”叶远鹏径直向西厢房走去。
小姑娘拦他道:“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李渔,又胡闹,别跟九叔没大没小的,回自己屋去!”西厢房里有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如屋内的古董瓷器,悠长韵远。
“呵呵…”叶远鹏撇下撅着嘴的李渔,边走边对屋里说道:“光阴飞快啊,一晃,渔儿都长成大姑娘了,再过两年,我的凤宝都能给我打酱油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道:“我看见过凤宝,长得像你,一个女子抱着她,应该就是于紫俏,那眉眼还真跟我的渔儿有几分相似。”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分相似,九叔叔当年也不可能救我,所以,我该感谢的人是他的鱼儿!” 李渔没等父亲开口教训,一下子溜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上。
对面房间的窗口发着清亮的光,映出父亲和九叔叔的剪影,她拄着下巴观看了半天,又低下头,凝神思索:唉,自己班上的男生怎么就不如九叔叔英俊伟岸呢?也许,有一天,他们也可以如他那般…
初长成的少女都有寂寞的心事儿和甜蜜的烦恼,可能会有某人的身影入梦来,终将化作早春的肥料,深埋于土壤,丰富了花季。
不长的时间,中年男子送叶远鹏走出房间。
“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这点儿事情,我还能办到,放心好了!”中年男子话锋一转,道:“远鹏,哪天把紫俏和凤宝带来,三哥请你们吃饭。”
“好,一定!”叶远鹏转身走出庭院。
哪天呢?会有那么一天吗?
李渔望向窗外的梨树,梨花早没了,枯枝被雪封住,倒真成了“梨花赛雪”。
君若再来,可曾会带来小楼的春雨,深巷的杏花?
这几日,叶远鹏一直在忙,他竞标买下了梧桐二期的那块地,准备过完新年就开始动迁。
他通知贾儒修改二期的蓝图,可贾儒却拧上了劲儿,一口回绝,还将酬金送还给他。
贾儒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吉利的地方,也没有那耐性去返工,楼房的建筑数据绝对没问题,至于细节的东西,你找个风水先生,或者找个算命的,管保能改吉利了!”
叶远鹏懒得搭理他,自己闲来没事儿时,倒推敲起图纸来,他本是个聪明的人,在不断的摸索中,还看出点门道,只是,文学修养不够,总觉得被什么东西阻碍了思路,设定不出小区的文化内涵。
家中的书架里有一本《唐诗宋词》,紫俏留下的,他翻出来,读得有滋有味,不知不觉中,白天和夜晚交替着,如流水般滑过。
这几日,紫俏一直在为梧桐一期拍专题,第一天清晨,她在走廊里和他走了个顶头碰,笑着打了声招呼后,彼此就再也没有见面。
配合紫俏工作的是叶远婷。
肖慧云病了,请了假,叶远鹏就把宣传的事物交给了妹妹,他想让她在忙碌的工作中遗忘了肖遥。
不过,这样一来,却令衾瓷很是尴尬,他正在梧桐一期搞装修,紫俏要拍摄的六个样板间里有他的两间,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前妻,他怎能泰然处之,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们。
紫俏和远婷倒是心无旁骛,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
那天,紫俏的眼睛有些倦怠浮肿,衾瓷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问道:“怎么,又熬夜写稿了?”
“年底,活太多,不赶不行,我现在就盼望着早点过年,好能放个大假。” 紫俏揉捏着自己的脖颈,她长期伏案写稿,颈椎劳损。
衾瓷责备道:“等到放假,身体也熬坏了,只要一写稿,嘴就不会闲着,吃小食品,喝咖啡,到了早上却吃不下东西,好好的胃都给折腾出毛病了,远鹏就不管管你吗?”
紫俏的这个坏毛病念书时就有,衾瓷曾经试图扳过她,可总是在她可怜兮兮的耍赖中妥协,他以为叶远鹏能够完成这一使命,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
“他敢?谁阻拦我吃薯片,我就跟谁急,…哎,这个客厅太空了,没有家的温馨,应该在茶几上摆些水果,或者…”紫俏叉开了话题。
衾瓷爽快的说:“等着,我下楼去买。”
楼下就有水果店,不过,衾瓷没有去那里,他打车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但买了水果,还买回了烤肠和糖炒栗子。
紫俏的生物钟是上午10:00开饿,他知道,而且是一味的纵容。
“衾瓷,你真是可恶,破坏我的工作秩序…”紫俏贪婪的吃着栗子,烫得直吐舌头,她指着一群“小馋猫”,狠毒的命令道:“每人再吃一个,就不准再吃了,干活,赶紧的给我干活!我如今可是新时代的周扒皮!”
“快点儿,半夜鸡叫了,起床干活啦!”
“我们是长工,我们是长工,一定要把周扒皮打倒,打倒!”
栏目组的成员笑闹着,开始拍片,房间里满满全是栗子的甜香,浓浓的,暖暖的。
叶远婷思索了很久,招手示意衾瓷,随她悄悄的走上了阁楼。
“我哥同紫俏分手了,原因有两个,其一,帮我隐瞒了肖遥的事儿,其二,为了帮你争夺装修权参与了二期蓝图的设计,按正理,我不应该告诉你,可是…紫俏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即使她做不成我的嫂子,我还是希望她幸福,我哥…”远婷顿住了,她摇头叹息,道:“我越来越不懂他,他是个冷血,跟贝儿一样的冷血,衾瓷,话,我只能说到这儿,既然紫俏不愿意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就装作不知,但却不能心里没数,也许,她的幸福是在你这里。”
远婷说完此话,匆匆的走下楼去。
衾瓷的心有些凌乱,不是没有欣喜,但,欣喜的背后是愧疚和痛惜,那油然而生的希望也就灰蒙蒙的,失去了光彩。
冬日的暖阳倾照在阁楼的地板上,原始的木的纹理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往事不可再追,雨季能否再来?
他走下楼的时候,听到了紫俏的笑语欢言,她一贯如此,苦也好,累也罢,总要用笑声来掩盖这一切。
“肖遥!…哦,是吗?…太好了!我这个北广的同学还真够意思,你转告给她,明年开春我去看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紫俏接听肖遥打来的电话。
在紫俏同学的帮助下,肖遥在一部影片中担任造型设计,赢得了导演和演员的一致认可,目前,片子还在剪辑中,如果放映出去的话,肖遥即会在影视造型方面占有一席之地。
肖遥很谦虚,没有过多的标榜自己,而是提到了在这件事上所欠的人情。
紫俏笑道:“谦虚过度就是愚笨,在现今的社会已不适用,你有没有水平,我会不知道吗?就凭我这眼力,早就看出来你是造型师的料,你这么一走,我的刘海就没有一次修剪成型的,…哦,我很好,…远婷?呦,你终于知道跟我打听她啦,她…”
紫俏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叶远婷调皮的挤眉弄眼。
远婷凑到紫俏的身边,听手机里肖遥的声音,那是久违的声音,他为了让她死心,从不给她打电话,她此时五味陈杂,思念他,也恼恨他,她理解他的苦衷,却仍然没放弃希望。
准备工作就绪,紫俏对着手机开始胡扯:“她不是很好,…瘦倒没瘦,头发留长了,又直又顺,漂亮极了!…只是,总有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家里怎么逼迫,她都不看,不过,昨天,她跟我说了,也许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肖遥不理她,是因为他已经忘记了她,如果肖遥再不给她去电话,她就强迫自己去相亲,…呀,我想起来了,订好了今晚我陪她去相亲的,肖遥,你可别后悔,等她嫁了人,你再回来,可就晚了!”
一抬眼,紫俏就看见了衾瓷——他站在楼梯处,怔怔的看着她。
君若再来,林花谢了芳菲,春已不再。
紫俏挂断电话的同时,叶远婷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欢快的旋律,轻舞飞扬。
“肖遥!”叶远婷飞快的跑上了阁楼。
这个电话,她只愿独享。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后来》彦归来 ˇ月光情人ˇ 
晚间7:00,铭文私立学校准时奏响了下课的铃声——班得瑞的《月光水岸》。
伴着悠扬的音乐,家长和孩子走出了学校,这是一道风景,可以理解为学无止境,也可以看成是独木桥上的竞争。
当所有的学生散尽,年轻的外语老师们才相继离开,每天的工作都是如此,周而复始。
完备的教学大纲,丰富的情景对话,耐心的讲解沟通,撑起了别开生面的课堂,学生们纯正的英语发音是她们的成绩,这些成绩的取得来源于敬业。
今天,韩风比较烦闷,吸了四、五根烟,听到下课铃声的时候,他赶紧推开车门,释放车内的烟味,并摆出了一副讨债的嘴脸,令人生畏。
“吴小燕,别藏着了,你给我出来,你不是叫做‘虎妞’的吗?怎么变成了缩头乌龟?…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拽你去了!” 韩风对着假山方向吆喝。
等了半天,小燕子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背靠假山,战战兢兢的说:“韩…韩大哥,你…你怎么来了?今天也没下雪呀?”
“可惜,今天怎么就没下雪呢?如果有雪,我非把你塞进雪堆里不可!”韩风走到小燕的面前,阴着俊脸。
小燕子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爱情顾问,真是厉害!…我就想着,什么都瞒不住你,…我不过就相了一回亲而已,我妈的三姑妈的儿媳妇的弟弟,呵呵,盛情难却,走个过场。”
“是吗?走个过场?…据说,有家超市的水晶之恋都被一个海归买空了,送给了一个外语老师,我还听了一个说法,说是大学的外语教授和小学的英文老师是绝配,吴小燕,你怎么解释?”韩风用后背挡住了风口,将小燕困在三角地带。
“天呐,谁这么缺德?存心想整死我,是小胖墩还是刘丹?让我想想,一定是刘丹,这个快嘴的臭婆娘,夸大其词,诽谤中伤,我非找她算账不可!” 吴小燕义愤填膺,恨不能把刘丹摔倒在地,再用厚鞋底跺她个稀巴烂。
韩风渐渐平息了怒火,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说,我该怎样找你算账呢?”
“咦?你为什么要找我算账啊?”小燕拍拍脑袋,如梦初醒般,发出了肺腑之言:“刚才被你一吓,我就糊涂了,我相不相亲,碍你什么事儿了?我干嘛要跟你解释呀?我怎么还像欠了你似的?”
韩风半天都不言语,他细细的看她,初见时,她戴着副眼镜,他竟没有发现她的美。其实,她是那么可爱,那么耐看——清纯灵慧的眉眼,微微翘起的鼻梁,肉嘟嘟的嘴唇。
他循循善诱,道:“傻徒弟!跟我韩风在一起,你还要去相亲?传出去让人笑话,有损我的英名。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以后,你要听话,不能白白浪费了我的心血!再也不准去相亲,爱吃水晶之恋,我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