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也同林老爷子一样,每家每户送些鸡蛋与猪肉,同喜一番。
宁王来春天的暖风中,来到了桃村,还带着镇国将军一起。两人骑着千里与如风,行在清水县通往桃村的那条气派的青砖路上。
西南的战事因忘川河的隔阻,已处于僵持状态。两边都按兵不动,得到了暂时的和平,宁王在河边驻了密集的军哨。然后从去年起就开始让当地人重建家园,去年秋天时就已调回一半人马。到了今年春耕后。就圆满地与镇国将军回京。
西南那边,留着银影驻守着,另一半人马分派到几个城池中驻防,防止乱民闹事。而收复的城池在开春后。与名朝的交通也恢复了,有路引就能轻松出入。各地衙门办路引的人员十人轮流,早晚不休。路引办起来相当快。这些城池的百姓一年以前还是名朝的百姓,尤其是大户,许多至亲都在京城、江南等繁华富庶之地。
交通开放,这些收复的城池才算是真正回归了。
宁王此次来桃村,是为接林小宁进京见他母后与皇兄,还有一个想法是让钦天监司给看看林小宁的天命之星与他的是怎么回事。
镇国老将军一直听闻桃村这世外桃源,却没亲见过。便一起跟来了。亲眼看看桃村的模样。
到接近桃村的那片荒山群时。有许多人与骡车或牛车,还有人力拉车,一车车的运着泥往砖窑处走。荒山群挖掉了一个角。建上了许多的砖窑与瓷窑,这些都是去年就扩建的。青砖与瓷片的需求量太大。村里的几处窑根本不够用。今年就干脆将村里的旧窑厂都弃了,做成巨大的晒谷场。去年秋收时,亩产太惊人,晒谷场根本不够用,只好家家户户晒一些在自家的院中,幸好院子够宽敞。才紧紧张张的晒好谷子。
这样,砖、瓷窑就全部移到了村外这片荒山群脚下,同时,又加建了更多的窑。这里地方广阔,拉泥、打坯、制坯,晾晒方便,又是就近挖土,节省劳动力。
镇国将军入眼就看到一片热火朝天,朗声笑道:“桃村大,人多,富裕,只由这些窑,就可见一斑啊。”
宁王展颜回答:“村里面您还没看到呢,保管会有所惊喜。”
又走上七八里路的样子,到了桃村村口。
远远就看到神气的桃村牌坊,两侧的高柱气势磅礴,如同两条游龙盘附仰天,中间的横架刻着石雕字——桃村,字描上了红漆,极有气蕴。
牌坊右侧柱子底下立着一块上好的石板,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桃村村规,那石板正是当初林老爷子迁坟时用剩的墓石,被精明的村长,现在的马大总管拿来刻村规了。
广场侧边是小小的广场,环绕着广场的一张张石头长凳子,后面种着低矮的青翠灌木。广场中间种着一棵巨大的桃树,粉色花瓣盛开着,地面上有些许凋落的粉色。桃树下面围绕着一些花草,全是易活的普通植物,花开锦簇,最多的就是最贱的太阳花,老人家说是不死花,可见是多么贱。但移栽在桃树下,五颜六色开遍,现出异样生机。
田间的小野花也能派上用场,稍稍打理一下,就成就了这般的艳丽夺目。
广场尽头一条青砖路通往远处,有两排整齐的商铺,外墙贴着青色瓷片至四尺高,铺子前面,间隔种着桃树,暖风中摇弋着桃红色花瓣,风稍大些,粉色花瓣雨就在空中飞舞,一派旖旎风光,树木下边仍是种上花草,间隔之间有着一张长条石凳子。
镇国将军相当吃惊:“这,这可都是桃树?”
宁王笑着回答:“正是,因为叫桃村,村里却没有一棵桃树,当初建这广场时,不知道是哪个提出来的,说干脆种一株桃树,应上村名。结果建商铺时,丫头又在商铺前面全种上桃树,不过铺子那边的桃树要小上许多。”
“这铺子前面种树,是丫头的主意?京城都不这么做,怕挡光,又遮挡住了铺子的牌匾呢。”
“我曾经与您的想法一样,可你近前了就知道,这商铺街道极宽,树与商铺间还有距离,既不挡光也不挡牌匾。时日久了,每间商铺门面的树木花草就归铺里人打理了,还相互比较哪家的树与花长得好,就是生意旺的势头呢。那些长凳子,买家走累不想进铺里坐,就可以坐在外面休憩,来了兴趣就摘两个桃子吃,铺里的人随大家摘,只要不把树坏了就成。他们自己也摘着吃,或者招待买家。”
“这小妮子,桃树开花时的风光实在妩媚,又能摘吃桃子,添情增趣。哈哈哈,”镇国将军大笑着,“还如此心细如发,长凳子的确方便,铺子里的人一多就闷,要是走累了全都进铺坐,又不买东西,那掌柜也不舒服,这样一来正是两厢其好啊。”
镇国将军笑完又道:“这桃村的风光实难言表,竟如女子一般娇艳。”
宁王笑道:“这是村口的景致,因桃树花开,稍嫌花哨了些,等花谢结果后,倒有另一番景致。”
“桃村桃村嘛,桃树开花就这样,”镇国将军理解地说道,“我倒觉得蛮好,以前的桃村,彼桃非此桃,而现在,却真成就了这“桃”字。”
桃村此时是忙碌时节,孩童们在学堂,大人们在上工干活,村中难见闲人。只看到远处的田间有人与牲畜的忙碌身影。
宁王笑着说道:“老将军,今天先不逛,我们直接去林家,休息一日,等明日骑马带您逛。桃村可不小呢。”
镇国老将军点头:“行,这桃村真是不小,得骑马逛才能看到全景啊。”
“您还没看到,里面更大,那边山群看到没,山群后面还有一块地,有四千亩,已开好养了一年。听说是花了不少心思,光各式肥料都花了不少银子从外面买来。这会应该都播种插秧了。”
镇国将军笑道:“没想到六王爷也知道开完地要养地肥地。”
“老将军又取笑我了,这些书本上也是有记载的。当时觉得甚是奇妙。地里长出五谷作物,人畜要吃五谷果腹生存,而各种腐物与排泄之物又能肥田。这恰好是天道自衡。”宁王大方地说道。
镇国将军宠爱地看着宁王。
宁王又道:“以前是书本上知道,后来到了桃村是实实看到,一车一车的肥拉进村来,熏得我受不了。时日一久就习惯了,所谓万物规则,各有其用,就是一堆烂泥,竟然也是肥田的好料。真是令人感叹这皇天后土啊。”
镇国将军大笑不已,“看来那小妮子对你的影响不小啊。”
“算是吧,”宁王坦率地笑着承认,“桃村我一直想让将军看看,从一个灾民村,到现在目前几百户,近二千人,且家家富裕,这是怎样做到的。桃村现在还越来越大,现有的人力远远不够,还得请短工长工什么的,如果林家把那千倾荒地再开出来,再放几千人都嫌少。”
镇国将军看着宁王,有些明悟的神情。
宁王继续说道:“老将军,桃村再大,比起天下,却是沧海一粟。但桃村的建设,却是可以借鉴…”
“民富国强,众安道泰!”镇国将军抢声道。
两人笑着带着千里与如风向林府行去。
林老爷子与林小宁还有安风安雨正在千倾荒地上,听闻宁王与镇国将军到了,纵马归府。
工地上的民众一片哗然,镇国老将军是一品大将军,一生戎马,战绩惊人,威名盖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竟然光临桃村了。
镇国老将军啊,名朝最有名的大将军!
村民们与清水县城西的贫民都惊呆了!
镇国老将军的气色更甚从前,与宁王正在厅堂与付奶奶和林氏聊着天。
第241章 镇国将军
林氏与付奶奶都是一介老妇,都曾与宁王接触过,后来才知道这个与宁丫头定亲的王大人就是六王爷宁王,是皇上的嫡亲弟弟,狂喜过后又后知后觉有些惶恐。
可宁王与镇国将军和她们两个老妇闲扯很久,说话又讨巧。她们没太多见识,就是付奶奶,也只是会算帐,识得些许与帐目相关的字。聊了没多久就放松下来,把宁王当林小宁的夫君看待。再聊下去,两个老妇就乐得忘了形,与他们熟络地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趣事。
镇国将军不断笑呵呵地询问着桃村的点滴发展,对什么都有兴趣。林氏与付奶奶两个老妇,都觉得老将军这个老头蛮有趣,与她们年岁又相对接近,热情的应他的询问,回答着她们所知道的。林氏的言语很有特色,很土但是极有趣生动,把镇国将军逗得乐呵呵大笑。
林氏与付奶奶哪里知道镇国将军的威名,更是不知道将军的品级。只道将军就是带人打仗的呗,就是张年那种兵头头,看他这岁数,应该是比张年管的人要多些吧。
付冠月还在月子里,辛婆子严厉禁止她出屋。荷花也不知道林氏与付奶奶不懂。怎么招待宁王就不提了,但对镇国将军的态度,荷花暗暗佩服两位老夫人待人接物波澜不惊,热情礼貌,张弛有度,实在不像没见识的村妇,太值得她学习了!
林氏与付奶奶看到林老爷子与林小宁回来才笑着让座,把客人交给他们,林氏还笑道:“将军爱吃肉。就多呆在桃村一阵子,桃村可不缺肉,啥肉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尽着将军吃,包管你把舌头都吃下去。越吃越年轻,桃村啊,可是风水宝地,吃桃村的米饭,桃村的酒肉,那要是不年轻上几岁,你就来找我算帐。”
镇国将军爽朗笑道:“那老夫我无论如何都要多留几日,老夫人盛情款待,又能再年轻几岁。做梦都要笑醒呢。”
两个老妇便笑呵呵地下去看酒肉备得如何。
林小宁上前笑道:“老将军。您老越发年轻了啊?”
镇国将军笑道:“那董长清的妹子做的饭食好吃。我吃吃就成般好气色了,只可惜去年底他们就回京了,害得我们又吃上了猪食。”
林小宁大笑起来。
林老爷子也被镇国将军的话逗乐了。相互介绍后。林老爷子恭敬笑道:“镇国将军来得可巧,开春时正好打了一头黑熊。熊骨泡酒还有许多,正好可以喝个痛快。”
镇国将军笑道:“其实我是爱吃可口的肉食,军中的伙食真不是人吃的,看我和六王爷都瘦了许多。”
“保管您吃个够,但不能光吃肉,青菜也要吃一些,将军就是吃肉也要少吃肥的,村里几个老爷子,现在都慢慢改掉了吃肥肉的习惯了。这样对身体好。”林小宁说道。
“爱管闲事的丫头,我还就冲着大肥肉来的呢。”镇国将军笑道。
宁王与林老爷子、安风、安雨大笑。
林小宁看着镇国将军的气色,抓起镇国将军的手就号脉,然后笑道:“老将军身体见好啊,不过还是不能吃大肥肉,可以吃排骨、瘦肉,鸡汤什么的多喝些,酒不能超过一斤。”
“这个小妮子。”镇国将军笑骂着。
林氏与付奶奶当天晚上就知道了镇国将军的威名,知道了一品大将军,是朝堂上最高的武官级别,宁王若没有六王爷的身份,根本不能与镇国将军平起平坐。两个老妇人惊得差点摔掉了手中的茶盅。
等林家的小辈们下了学回家后,知道了镇国将军来了,铁头与小宝他们兴奋不已,非想看看这个盖世的老将军。卢先生与卫先生也来了林府,酸不拉几说要见见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大笑着挥挥手:“请来,请来,想见老夫,都来喝酒,不管多大多小,喝上一大碗再痛快聊。”
不出意外,卢先生与卫先生一碗酒下去,醉如烂泥,被下人抬去了客房;小宝、家福等人是不省人事。铁头一大碗酒下去,却是兴奋极了,对安雨道:“师父,镇国将军太威风了,和郭大侠一样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郭大侠是哪个?”镇国将军问道。
于是安雨一碗酒入喉,当席把郭靖的故事细细说了一遍,他这回说起来,补充了太多的想像和猜测的内容。
几百年前,不知是不是前宋,有一个男子,姓郭名靖,资质愚钝,不惧众人讥笑嘲讽,刻苦努力,以勤补拙,苦练不休,终于练就无敌身手,更获得佳人青睐。然后是平江湖门派之乱,归散沙成一堂,挣下盖世美名,德高望众,被众人推举坐上武林盟主之位,一呼天下应。助朝堂退敌兵,却引起朝中敏感,派人招安,暗中却发兵讨伐,江湖一片血雨腥风。好一个郭大侠,不愧是武林盟主、江湖第一人,与智慧美貌无双的夫人,率着众江湖豪杰,杀出重围,归隐乡间,从此男耕女织,享受田舍翁之乐。
安雨说到平江湖之乱时,着重描述着郭大侠巧计布局,精密无比,又以无人能敌的盖世神功,令到众人心服口服。
厅里大家听过的没听过的,都一致啧啧称奇。
说到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安雨痛快拍案:正是水道渠成,众望所归!
然后,当敌国来犯,来势凶凶,悍不可挡,朝堂之兵死伤无数,边境城池丢失。郭大侠得闻,率众好汉前去相助。那时正逢冰天雪地,其夫人聪慧无比,一肚子奇巧之技,缝制出许多巨大伞形皮子,用绳子从各个角上拉着,系在身上,这样人背着这样的皮子,由高处而下,就能御风而飞!那些江湖好汉们从冰山顶上背着大皮子飞跃而下,竟一下子飞出几十里,降落在城中,大杀敌军破城门。此时,对阵的众兵们就杀入城门,反败为胜!
这一节还是安雨前几日苦苦追问,还有没有遗忘的细节时,林小宁随口说出的。她不是金庸迷,但看电视,许多情节也能模糊断续记得一些,虽然并不详细。她说得简单,几句就完事了,可却没曾想安雨能把那几句话,扩想成一场惊心动魂,精妙绝伦的战事,都不亚于金老的原著了。
安雨说得两眼泛光,慷慨激昂,众人听了激动万分,神彩奕奕。
再说到朝堂假招安,暗发兵,安雨话语间充满对当时朝政腐朽黑暗的不屑与嗤之以鼻。
再说到郭大侠率众人突围,朝堂众兵众将们早对郭大侠之名仰慕钦佩,无奈军令不可违,元帅故意输于阵前,以已身为人质,助郭大侠夫妇带得众人安全逃离。
这时,众人均沉默不语。林小宁却是瞠目结舌,这…这还是郭靖的故事吗?
最后,众豪杰弃剑归田,得另一番风景,快意恩仇是前尘往事,伺田弄地却别有乐趣,守一方乡野,儿孙绕膝,平淡最真…
满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呆了,精彩不说,关健是这样的一代豪侠,最终归田,多少遗憾,多少嗟叹,多少唏嘘!
安风与铁头不是第一次听这故事,但安雨之前说的可没有如此详细。尤其是破敌那一仗,今天是第一回听到,从来没听过这等精妙的战事。当下也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镇国将军听得痴了,长叹一声,拍案道:“如此英雄人物啊…安雨你从何得知。”
安雨道:“是小姐以前从一本破旧的殘本上看到的,说于了我听。”
林小宁心中汗如雨下,我有说后面这些吗?
镇国将军慨然道:“这样的英雄,本来带着众江湖豪杰归于朝堂,是一大助力,可叹生不逢时啊!若是我朝,岂能做出这般小人之举!若郭大侠生于我朝,必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正是如此!”安雨正色说道。
宁王道:“老将军,待回京后,可为郭大侠著书立说,将其一生事迹传扬。”
镇国将军拍案赞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郭大侠虽不是我朝人物,但其侠义精神与事迹是为习武之人的榜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问:“那伞形皮子,到底是怎样的,有这等妙用?”
安雨也问过这个问题,林小宁只是懒洋洋地说:“我哪里知道,这些打打杀杀的,我可没兴趣了解。”
当时安雨感慨道:“小姐的性子不喜这些,所以这么重要的一节都会忘记,要不是我苦苦相问,如此精彩战事就真的再无人知了。”
现下宁王与镇国将军一问,安雨的眼神就冲着林小宁而去,连带着这两人的眼神也粘了过去。
林小宁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只好干笑着。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安雨追问时,干嘛哪节不说,单单说这一节,话说这一节是原著里哪段来的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黄蓉利用降落伞飞行原理,做出许多气囊,破了城门大败敌军。
第242章 滑翔伞
宁王郑重道:“丫头,仔细想想,那残本里到底是怎样描述这个伞形皮子结构的。”
林小宁干笑道:“那破书上倒是有一副图…”
安雨给铁头使了个眼色,很快笔墨就拿了过来。
宁王亲自磨墨,一边冲着林小宁展颜而笑,林小宁回了一笑,心道:算了,为了这个男人,就画吧,对不对不清楚,但也大差不差,降落伞这玩意,现在小学生都知道怎么画。
想了想,便在纸上画了起来,她画得更像滑翔伞,像船形。她记得好像这样的形状可以背着从山坡上跑下去,有滑翔的作用,而不仅仅是降落。至于专业的操控结构,她自然是不懂的,但最初的降落伞是那么简陋,她画的结构要复杂多了,应该不会掉下来摔死吧。
画完后,席上的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唯有宁王与镇将军,还有安风安雨四人神情郑重。
林小宁道:“其实书上也说了,可不用皮子,用那种细密牢固的布料更加轻软好用些,只是当时只寻到了皮子。”
“丫头,你确认是这样的结构与形状吗?”宁王又正色问道。
“是的,那个残本上的图就这样的,我照着样子画出来的。书上说了,一定要有合适的高处才行,不然不顶用。说是高处有风,这样就能兜风,人就掉不下来。便可以飞行,慢慢滑落。”
镇国将军与宁王的眼中闪光:“对。没错,若是雨天风大时,打伞的弱小女子能被风兜着摔倒,这真是妙极,明日就试试!”
“不行,要是万一不行,可就摔死了!”林小宁一头冷汗道。
“几百年前的江湖好汉们都用过的法子,我们大名朝的精兵勇将还惧什么!”镇国将军笑道。
林小宁苦笑。
宁王看了看林小宁。体贴道:“无事,我们的身手不用担心这些,找一处山坡,不用太高,先试试效果如何。”
安风笑道:“我与安雨来试,我们俩的轻功算是不错的。”
“不要!”林小宁急道。
安风安慰一笑:“小姐不必担心。只要有一丝力可借,我与安雨就能借力着地。
林小宁叹了一口气:“当时郭大侠他们是在冰山上,没有障碍。皮子上的绳子不会挂到树木上,所以才能成功。如果非要试,就在那村里那处荒山群上试吧,那里的树极少,山也不算陡。”
“行,就按小姐所说。”安风笑道。
宁王、镇国将军与众人都是一脸兴奋期待。
几百年前的好汉们都用过的法子,又有图纸,加上安风安雨这样的身手,必不会出事。林小宁则是清楚滑翔伞的飞行原理,如果是从荒山上起飞。没有障碍物,就是失败也不必太过担心。安风安雨的身手,那是没得说的。
当即就就让荷花组织府里的几个女仆,从库里翻找最最牢固又细密的棉布与丝绸。
第二天清晨,卢先生与卫先生才在林家的客房里醒了过来,小宝、家福,鸡毛、耗子等人也头晕晕的睁开眼睛。
那时。林老爷子已陪同着镇国将军与宁王,骑着马,去逛桃村了。
卢先生与卫先生从铁头嘴里听到了昨天晚上激动人心、精彩绝伦的郭大侠的事迹,顿足捶胸自己酒量太差。但一听到要用那皮伞来试飞,又来了精神,马上洗漱吃饭,百般讨好府里的辛婆子,如果要试飞一定要去学堂通知他们。
辛婆子笑呵呵地应了。
两个酸先生带着林家的一堆孩子,去了学堂。
等到镇国将军一行人午后回府时,荷花她们,按图纸上的样子,精制出来两个巨大的滑翔伞。林小宁由昨天晚上就监工,布料是让了安风与安雨撕扯着,以试验各种布料的牢固程度,才选出了十几匹。缝制时,林小宁喋喋不休道:不要求急,尽可能做大些,要有圆弧弄出来,一针一线都牢固,绝不能马虎,不然被风兜破了,那不是开玩笑的。
众人看到五颜六色的布料软趴趴的瘫在地上,还有着无数的绳索在布料上面,都疑惑不已:“这玩意,真能带人飞起来?”
安风安雨在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辛婆子立刻叫李二去通知卢卫两位先生。
荒山上,安风安雨背上了滑翔伞,林小宁上前再一次检查着绳索的牢固度,宁王与镇国将军、村里的四个老爷子都兴奋异常,荷花以及看热闹新奇的孩子们及四个先生,围在后面又紧张,又期待。
风呼呼的风从山顶上刮过,林小宁不安地想:这样的风是不是太大了!
但此时安风安雨已迫不及待地,同时朝两个方向往山下跑去。身上的滑翔伞张开了,脚渐渐离地了。
啊!!!真的能飞!
孩子们手舞足蹈,尖声大叫,兴奋的跳着,叫着。
四个先生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风与安雨往那四千亩地上飞去,缓缓的在空中飞行…
宁王与镇国老将军满脸狂喜,一是,当真能飞,那么两军交战时,多了多少胜算啊,从天而降,这就叫真正的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