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诚惶诚恐答道:“正是,王大人,正是,这药丸分两种,一种是治热利,一种是治寒利,热利是…”李师傅紧张的有些口齿不清,“热利是…那个…那个…”顿又发觉后面的话会对贵人王大人不敬,不敢再说下去。
“我都听到了。李师傅是吧?看来这伤药坊是实打实在为我朝的兵将们着想,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属难得,功不可没!”年青的、身着戎装的、英姿勃勃的、气势逼人的王大人话是对李师傅所说。眼光却上下打量着林小宁。
大黄立起身,趴上年青男子王大人身上,急急的甩着尾。又下来,转身又趴上林小宁的身上,急急的甩着尾。
林小宁看着这情景又想起当初青山上,浅山洞里,救这个贵得很的王大人时,大黄也是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不对,那时大黄就是不舍得离开这个贵得很的王大人。是后来说了让他从此跟着这个臭男人时,大黄才过来她身边撒娇告别的。“臭狗,”林小宁越想越气,不禁骂道,“臭狗!”
王大人听到林小宁骂“臭狗”。淡声道:“大黄又没拉热肚子,不臭。”
听到这个从京城来的、贵得很的王大人一本正经地把“热利”说成“拉热肚子”,林小宁直接就忍不住喷笑。就连一边紧张惶恐的李师傅听了王大人这句“拉热肚子”,也忍不住偷笑,气氛一下就轻松了。
大黄好似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乐呵呵地喘着气,甩着尾,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又撒娇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是对应林小宁所骂“臭狗”,还是王大人的“拉热肚子”。
王大人摸摸大黄,身上的气势瞬间柔和,林小宁立刻就感觉到了,暗想:这王大人到底是夜首领的头儿,气势逼人的很。夜首领是煞气凌厉的,他却浑然天成,不怒而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当初在救治他时,已感觉他与众不同,现在他伤好了,更有所不同了。上回爷爷说他好像比胡大人的官职还要高一些,胡大人可是正三品,他才多大?就能做上正三品以上的官职?估计是官二代吧。不过高门大院里养成,有得一身贵气而已。
这样想着,便含笑看了王大人一眼,道:“京城来的王大人是吧,大黄的新主人是吧,回府吧。”
王大人听到林小宁这句话,顿时展颜,刹那间,桌上治拉肚子的药丸都有了光芒。
王大人展颜道:“清水县桃村林家二小姐是吧,可是一笑泯恩仇?”
林小宁又笑了,看来这个贵得很的王大人脾气并不像当初在山洞时那般恶劣,也是,当时他重伤在身,饥饿多时,那样的情况下,多是脾气极坏的,应该理解与原谅。便道:“哪来的恩仇,王大人来桃村林家,让我林家蓬荜增辉才是,走吧,王在人,走吧,大黄。”
林小宁牵着毛驴走出大院,发现一匹全身黝黑的骏马立在外面,林小宁问:“王大人,你的马儿?真漂亮。”
王大人点头,道:“你的毛驴也很漂亮!”
林小宁笑了:“王大人眼光毒辣,全村找不到第二匹比他更得瑟的小毛驴儿了。”然后就轻盈一跃,就跳到小毛驴身上。”
王大人忍着笑,翻身上马:“林小姐,什么是得瑟?”
“就是得意,神气,哪,就像王大人你穿着闪闪戎装,意气风发,像你的坐骑,体壮矫健,品种纯良,没有一丝杂毛,像大黄,毛光水滑,神气活现。”
“林小姐言辞生动有趣。”
“王大人过奖了,是轻佻无礼。”
王大人大笑起来:“林小姐是记仇之人哪。”
“王大人,现在两清了。”林小宁笑着,看着在一马一驴之间欢快奔跳的大黄道,“望仔再过一会估计能到家了。”
“望仔是那只雪狐对吧?”
“是的。”
“他在哪?”
“他与大小白在后山上玩呢。”
“刚才你在作坊里叫他回家。”
“望仔听得见。”
王大人淡声道:“雪狐识路天下第一,多是被武将之女豢养,打猎时不会迷路。但听力好到这般地步,倒是未闻。”
“大黄你叫他,他知道吗?”
“知道。”
“老远叫他,他也知道吗?”
“知道”
“那别的土黄狗你叫他们,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同样是狗,有几条能胜过大黄的,狗与狗且不同,那狐与狐也是有异的。”
王大人忍不住又笑了:“林小姐,你仍是惦记着当初我出言不善。”
“王大人好肚量,这回真的两清了。”林小宁笑道。
―――
林家门庭若市,热闹无比,林老爷子、付奶奶、付冠月忙前忙后的安排着,把自魏家人搬走后就空出来的小宝的院子打扫干净,让贵人入住。带来的一帮士兵们则安排离林家最近的一排空着的砖房里。马车就停放在砖房的前后院里,又派出两个丫鬟,还问孙氏借了两个丫鬟,去打扫砖屋并给这一百个士兵铺棉被褥子。
又派人去孙氏娘亲的大食堂打招呼,近一百士兵的吃食,要提前准备。
还有自家的厨房,也是要大摆宴席,准备精致菜品。
大黄率先进院,一进院,一个小厮在院里跟着大黄屁股就跑上前,一边屁颠颠地跟一边急道:“好大黄哟,你可跑得快,一眨眼就不见影了。”
林小宁看到这个灰青布衣的小厮一边跑一边说话的样子,就大笑起来。
林老爷子与付奶奶听到响动出了正厅,看到林小宁与王大人在院里,喜道:“王大人来了,我们听夜首领与影首领说,您追大黄去了,没想到您与小宁丫头一起回了。”
王大人悠然一笑:“一进村,大黄就一劲儿的跑,我追着过去,哪知就追到了林小姐那儿了,大黄是个念旧的,一直惦着林小姐呢。”
“大黄是好狗,大黄是好狗。”林老爷子高兴地连声赞道。
这时,院门外大白与小白,像两道银箭直飞而来。大黄嗅到了味,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了,冲着大小白就窜过去,三个家伙就抱一团,混到一边,望仔与火儿坐在大小白的背上,望仔一跳就跳到大黄的背上,扯着大黄脖子上的毛,吱吱乱叫,开心不已。
王大人道:“咦,这只雪狐怎么成这模样了,通体雪白银亮?”
林小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大人:“笑死人了,还是你当初说他是雪狐的,长大后不就慢慢变白了嘛。”
王大人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小宁,道:“谁告诉你雪狐就是雪白的?”
林不宁气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说望仔是雪狐,雪狐雪狐,顾名思义,当然是雪白的。”
王大人乐了:“这种识路小雪狐一直是灰白的,不是叫雪狐就得是雪白的,没见过比你更愚笨的女子。”
林小宁暗想:妈妈的,灰白色的狐狸非要说是雪狐,搞得我一直以为望仔变白是正常的。闹出一个大乌龙。便强词夺理道:“管他雪白还是灰白,反正望仔是只狐,会识路就对了。”
王大人沉吟道:“这通体雪白银亮的小狐,应是叫山灵,是天下最有灵气的动物,怪不得你在作坊叫他能听得见,这种小狐一直是传说中的,我朝建朝百年来,未得一只。”
林小宁一下子就紧张了,道:“望仔我不会捐的,听到没!望仔是我的,是我的望仔,是我的家人,我不会捐的!”
王大人看着林小宁的模样,又乐了:“谁要你捐了,一只狐狸,知道识路,有些灵气,也就是姑娘家才喜欢豢养这样的小狐,瞧着得瑟。”说完便伸手去逗望仔,“来,让我摸一下。”
望仔听了,竟然一跳就跳到王大人的怀里,火儿也跟着跳了过去,两个小家伙在王大人胳膊上邀宠献媚,卖萌撒娇。
第九十七章 山灵2
说完便伸手去逗望仔,“来,让我摸一下。”
望仔听了,竟然一跳就跳到王大人的怀里,火儿也跟着跳了过去,两个小家伙在王大人胳膊上邀宠献媚,卖萌撒娇。
林小宁顿觉颜面尽失,尖酸道:“王大人学得真快,瞧着得瑟,我就是得瑟。”
王大人此时,一身戎装闪亮,映着他的脸庞如骄阳,他含笑看着望仔与火儿在他的一只胳膊上蹦跳着,另一只手便轻柔抚摸两只小狐,一边道:“是,林小姐应当得瑟,华陀术的传人,‘医仙’林小姐,成日在这块风水宝地潇洒如仙人,不应该得瑟吗?一个医仙,一个医圣,曾姑娘说是你提出来的,林小姐的仙心一听便知,你们两人想学李白与杜甫。”
“多谢王大人谬赞。”林小宁这会儿用对待曾姑娘的法子来对待这个王大人。看来京城的高官之后,都基本是这种调调,沈公子接触不多,不了解,暂且不在其中。
院里的林老爷子,付奶奶,付冠月,还有随着大黄的那个小厮都傻乎乎地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来我一语。
林家栋这时才进院子,他得了消息王大人来了,把砖窑的事物仔细交待个遍,才回到家。一进院里,看到王大人在逗着望仔与火儿,爷爷,月儿,付奶奶,还有妹妹都站在那儿,便上前落落大方地对着王大人施了一礼,热情笑道:“王大人,快去更衣换轻装。一个时辰后便可就餐,晚上我们喝清泉酒,如今的清泉泉酒可不比去年你来时那般,现在酒更浓厚。更香醇。”
“望仔,回来。”林小宁一叫,望仔便与火儿跳回到林小宁的怀里。
王大人微笑道:“多谢林兄细心周到。多谢林老爷子精心安排,这两只小狐着实可爱,我失礼了!”
付冠月及时上前笑说:“哪里的话,来,王大人请随我来,我已备好热水,王大人可一洗风尘。”
―――
到了开饭时间。丫鬟们便去叫来王大人一行三人,只见王大人一身淡色暗纹锦袍,这一身,实是极难说清的气质,他目光柔和竟如邻家大哥般。对着小香小宝与生儿笑着。夜首领与影首领则是黑色锦衣,英姿飒爽,这三个男子,放在哪儿都是能引人注目的。
小宝与生儿稚嫩的声音问:“王大人,夜首领,影首领,你们今天要喝酒吗?小香姐姐做了卤肉,下酒可香呢。”
夜首领与影首领对小香道:“多谢小香小姐如此有心,亲自下厨。小香小姐的卤肉是天下一绝,上回吃过后,实难忘怀。”
王大人笑道:“多谢小香小姐。”
小香开心的笑着:“王大人,夜首领,影首领,你们喜欢吃就好。”
林小宁想不到。这个王大人酒量如此之好,与大哥和爷爷不停痛快笑饮着,一盅盅的酒下肚,却越发神彩飞扬。“好酒!”王大人道,“当真是好酒,比头前所喝更是滋味无穷,魏家的 ‘酿仙’ 不虚此名。”
大黄在一边由小厮拿出专用的碗具,盛了饭与肉块,小心地伺候,大黄非常听话的吃完了,又趴到王大人腿边,讨要其它吃食。王大人也不嫌弃,学着林小宁用筷子夹着吃食要喂给大黄,小厮忙捧着大黄的碗过来,接着吃食道:“爷,您且安心吃喝,大黄有小六子伺候着呢。”
林小宁对着王大人笑道:“王大人如斯对大黄,也是天定因缘,合该着你才是他的正主人,我是喜欢大黄,却没能如王大人这般细心伺候着他,惭愧。”
付奶奶带着小香,小宝 ,还有生儿在另一桌吃着,小香插嘴说,二姐,这算什么,一会儿吃完后还要擦嘴,梳毛的,大黄现在可真是贵得很,不过,大黄以前在我们家里就是好狗,又聪明又听话,好大黄自然有好福气,所以碰上王大人。
林老爷子乐呵呵道:“正是,正是,王大人是重情重义之人,如此对大黄,是大黄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林小宁偷着笑,小香以前天天嫌大黄吃得多,说狗就是狗,能与人比吗,这会知道说大黄的好话了,看来读书识字也让小香学会了审时度势说应酬话了。
望仔有些兴奋,到处转着圈子看到想吃的菜,就伸出前爪指指,转到哪个人身边,就让哪个人给他夹菜,一点也不客气。把一桌子人逗得乐不可吱,高高兴兴地为他夹菜,他便与火儿两个家伙,用前爪捧着吃。
大小白则是好酒的,尤其是大白,喝了不少酒,醉态可掬,把夜首领与影首领逗得豪放大笑,王大人笑看大小白道:“是两头好狼,比上回来时,要好多了。
宴席上,林老爷子、林家栋与夜首领还有影首领杯盏不停。欢畅地喝着。
林小宁早就吃饱先退了,去了空间做了药农,如今,泉涌那儿的水,淡乳白色比之前更重了些,更白了些。林小宁一尝便觉神清气爽。
大小白喝酒喝得多了些,在小木屋里呼呼睡着,望仔与火儿在地里跳来跳去,看着林小宁做药农,调皮的捣乱,林小宁乐得很,道,望仔啊,那个京城的王大人说你是山灵?你是山灵是吗?
望仔一脸迷茫地看着林小宁,吱吱叫着。
“呵呵,你这个笨蛋,你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管你是雪狐也好,山灵也好,反正你是我的望仔。”
望仔很高兴的点点头。
林小宁又问:“望仔啊,你听说过山灵吗?”
望仔摇头。
“那山灵是人想出来的名字,你肯定不知道。望仔,王大人是官二代吗?
望仔不好意思地咧嘴叫了几声。
“哦,他不是你的主人,所以你不知道,不过我的望仔啊,你这么灵,会采药,识路,观天相,知主人过去,还有其它本事吗?”
望仔害羞地摇头,又吱了一声。
“哦,你能与大小白,火儿说话,小毛驴说话。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啊,你以前就能与大黄说话的。”这话一出口,林小宁愣住了,“望仔你是不是能与所有动物说话?”
望仔又摇头。
林小宁道:“哦,望仔能与火儿说话,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狐,能与大小白说话,是因为大小白有灵气,但你不能与其它的动物说话的,除非对方有灵气?”
望仔点头,很开心的转了个身。
“那望仔你能与什么动物说话呢?”
望仔一边叫着,林小宁一边念着:“大白,小白,火儿,大黄,还有我的毛驴”林小宁快要吐血了,“望仔,搞半天,你就只能与这几个动物说话啊。”
望仔又害羞地咧开了嘴。
林小宁真要吐血了,无语笑道:“哦,我的望仔不能与猪呀,鸡啊什么的说话,因为他们没有灵气。那我的毛驴呢,他就有灵气吗?”
望仔歪着脑袋叫着,把林小宁逗得直笑:“哦,毛驴喝的水掺了我的空间水,所以就有了灵气,你就能与他说话。当初大黄也是因为喝了空间水,你才能与他说话的。”
望仔点头。
“只有大小白,是极有灵气的,你才能与他们直接说话。其它的动物,除了猪啊鸡啊这些天生蠢笨的动物,像狗啊,驴啊什么的,只要是喝了我的泉水,你就能与他们说话。”
望仔又邀功似地,叫了两声。
“哦,还有山上所有的狐狸,你都可与他们说话。”林小宁快笑喷了,安慰地抱起望仔道,“不怕,望仔采药的本事可是很了不起的,况且,我的望仔不要有什么本事,连大小白这两只蠢货,我都喜欢,更不要说你是我的望仔了。”
望仔高兴地窝在林小宁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小宁。火儿也急了,一下子跳上来,也窝在林小宁的怀里。
“没想到大小白这两只蠢货,竟然还是天生有灵气的动物,笑死人了。”林小宁自语道。
林小宁做完药农,采了一些不多的草莓出来,洗了干净,装在盘中,给还在厅屋喝酒的爷爷、大哥与京城三贵人送去。
看到正厅的桌上,菜碟是盘盘见底,桌脚放了好几个空酒坛子,再看着这群饕餮男子,眼球子都快掉下来了!她晚上统共喝了三杯,不敢再喝,却见这王大人与夜首领还有影首领,竟是这般能喝。连大哥都喝得有些醉了,大哥的酒量可是相当棒的。竟不敌这个京城的王大人。
林小宁把草莓盘放在桌上,道:“王大人,夜首领,影首领,如此酒量,着实教人佩服,大家吃些草莓解解酒吧。”
王大人瞧着草莓道:“桃村真是宝地,这种品相的果子,我竟从没见过,请问林小姐,是在哪采得?。”
“就在后山啊,那个青山上。”
王大人听到青山,颇有意味地看了看林小宁一眼问:“林小姐常去青山上?”
“不常去。”
“那如何采得这些好果子?”
林小宁顿时警觉。这京城的王大人可不好糊弄。便道:“是望仔他们去采的,他们调皮得很,天天满山遍野的跑,我看他们采过一回,觉得好吃,就让他们时时采一些回来。”
王大人笑道,拿起一枚草莓放在嘴里,道:“好滋味,甜酸多汁,看来这青山上到处都是宝啊,你的望仔,到底是山灵,还会采果子。”
第九十八章 蠢笨的官二代
王大人笑着拿起一枚草莓放在嘴里,道:“好滋味,甜酸多汁,一吃便气爽,这清泉酒本就不醉头,无论饮多少,人都清爽,再一尝这果子,竟是如出一辙,其中一丝清爽之气,周身上下窜动,奇妙无比。看来这青山上到处都是宝啊,你的望仔到底是山灵,还会采果子。”
林家栋有些醉意笑道:“王大人,望仔只是比一般的狐灵气一些,长得漂亮些,这样就叫山灵?采果子,好多动物都会的,像狗啊,也会叼果子回来,以前大黄也会的。”
“是啊,大黄以前也会采些野果回来的。”林老爷也和道。
王大人骄傲地笑道:“林老,林兄,大黄自然是有灵性的,我从没见得这般好狗,我说的话他能听懂,比一些高官贵人所豢养的狗要灵了不止百倍。”一句夸大黄的话,把林老爷子与林家栋听了美得不行。
夜首领与影首领看到王大人动了手,便也各吃了一枚草莓果子,赞道:“山灵采的确是灵果啊,吃着就舒服。”
林小宁笑问:“王大人,可否一问,山灵有什么奇特之处呢。”
王大人微微沉吟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也是无意中从一个道士口中得知,只知道山灵有灵气,说是好像能让其主避祸,不过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有得见与得证过。”
林小宁笑了:“天下之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哪是一只狐就能帮着避了的,这就是人自说自话,把一些不可知的事物,放到不可知的动物身上去。山灵山灵也不过就是一只狐,狐本就是有灵性的动物,被人传来传去。就传神乎了。岂知,人的福祸既不是天定,也不是因缘,须得靠自身努力。当然,佛家讲究因缘和合,可人的努力也正是因缘和合!”
林小姐所言颇有深意,还惦着怕我让你捐你的小狐呢。林小姐多虑了,这种小物,只有女子才喜。更莫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单就林小姐那一番言语,倒是极耐人寻味,按林小姐所言。这天下之事,福祸既不是天定,也不是因缘,所谓因缘和合,也正是人力所为?
王大人高解,但也可反过来说,人力所为点点滴滴,也正是佛家所指因缘和合。
王大人看着林小宁,目光极为犀利。良久道:“怪不得胡大人如此看重林小姐,林老,你这孙女,可是了不得啊!林兄,你这二妹妹可是了不得啊!有这般的心性,怪不得能得隐世高人传授华陀术!”
“王大人过奖了。只是将心中所想说出,人本是天下最灵,哪个人没有一夕之悟,只是我野惯了的,胆大妄言,说了出来而已。”
“那林小姐,你得华陀术,是因缘和合,也是人力努力才能所得?”
林小宁暗自忖道:可不就是人力努力才所得嘛,我可是努力了五年,才从医学院毕业呢,现代中医都会简单外科手术,复杂的不会,也至少了解理论知识啊。这本是千年之后盛行的西医外科术,跨越了一千多年,被我解成华陀术。便笑言:“王大人所言正是,万事万物,既是人力努力,也是因缘和合,我巧得华陀术,王大人怎知不是我努力了千年的宿世因缘,才得以习之一二。然后正因为我将会与曾姑娘相遇,由我把华陀术传给曾姑娘,再由曾姑娘发扬光大,这一切看来,难道不是天定吗?定是华陀他老人家在冥冥中安排好的。”
林家栋与林老爷子听到王大人与林小宁所聊,极为开心自豪地笑了。
林老爷子神神秘秘道:“王大人有所不知,这宁丫头当初是被宏法寺的和顺长老批过命的,说是如若十二岁不夭折,便是贵命。”
王大人疑惑地问:“和顺长老,哪个和顺长老?”
“就是清水县宏法寺的和顺长老啊。”
“林老,您所说的和顺长老,名贯我朝,得道高僧啊!”夜首领激动说道,“他老人家可是一直云游四海,极少有人能见到真颜,您说他老人家给林小姐批了命?”
林老爷子与林家栋听了夜首领之言,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