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却依旧意犹未尽,薄唇辗转流连着,欺上她柔嫩的玉颈,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若非不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惊动他,也许,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当场就要了她。
狂热的吻最终自她锁骨处移开,替她整理好衣物。却依旧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平息着身体里的火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鱼幼尘终于恢复了理智,却第一次没有急着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再不回去,宫门就要关了,彻夜不归可不是儿戏。
“能走了?”君无诺贴着她耳垂笑问,刚才若非他抱着她,只怕她早已跌地上去了,粉颊上因他而泛起的红潮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被他调侃了,鱼幼尘不服气的嗔道:“你那次在马车里不也动弹不了?”
君无诺也不恼,道:“那好啊,过几天我们再重新较量一番,看谁先动弹不了。”
“较量就较量,谁怕谁。”鱼幼尘很有气势的挑衅完,才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较量是指什么事。过几天,可不就是他们大婚吗?
她再度变成了熟透的柿子。
占了上风,君无诺也不再逗弄她,道:“走吧,早些回去休息,明天,陪我去见一个人。”
见他转移了话题,鱼幼尘总算自羞愧中挣扎出来,忙问道:“什么人?”
“一个你我都不想见的人。”
“莫非,是上官晴青?”鱼幼尘立刻想到了刚才来找他的那个内侍。
君无诺只“嗯”了声,也不再多说,带她拐回大路,走向储秀宫。
上官晴青都已经许给了五皇子,还约他见面干嘛?而且,她应该不太可能连自己也一并约了吧?鱼幼尘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也不得不先放下。
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树敌 ...
上官晴青约君无诺见面的地址就定在那片开满醉芙蓉的林子里。林中有一处小亭,当鱼幼尘按照约好的时间赶到时,却只在亭子里见到上官晴青一人。
她与上官晴青虽是住在同一院,平时却并不说话。君无诺还没来,她这时过去也是尴尬,正想先去附近转转,上官晴青却已经发现了她。
“怎么是你?”上官晴青站起身来,本就带着些许阴郁的脸更沉了几分,看了看她,继而冷笑道:“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能力,看来,他还真是把什么事都告诉你。我被赐婚,也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鱼幼尘知道是避不开了,便索性走上前去。不过,她竟然以为她指婚给五王爷与自己有关,不禁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上官姑娘真会说笑,皇上的圣意又岂是我能够左右的?”
“你自是没这能力。”上官晴青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愤恨的道:“所以你就让瑾王去说服皇上,对不对?你这招可真够狠!”
“你爱怎么想都可以。”鱼幼尘知道解释无益,“不管这是谁的主意,对你终是没有坏处。”做个正妃怎么也比侧妃强吧?
不料,这话在上官晴青听来却是火上浇油,“呵,如此说来,我倒还要感谢你了?你以为,凭我上官晴青的家世,想要做个小小的五王妃,还需劳驾你来推波助澜?鱼幼尘,你不光是阴狠,连话也这么伤人,你真以为我上官晴青是任你欺负的吗?我真不懂,瑾王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
鱼幼尘不由得挑眉,看来,她已认定了自己是个狠毒的小人,自己现在是怎么说怎么错。打架她不怕,但要与人争辩,那也得对方是个有理智的人才行。
“瑾王看上我哪一点,不劳五王妃费心。我看你我也是话不投机,既然瑾王还没来,我先告辞。”
“你…”上官晴青话才开了个头,见她要走,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猛的喝道:“你站住!”
鱼幼尘没有理她,径自转身。上官晴青几曾这么丢过面子,立刻冲上前来拦住了她,“怎么,被我揭穿你的本来面目,这就心虚想走?”
鱼幼尘呼了口气,好笑的看向她,“不然,五王妃还想怎么样?”
她越是这样气定神闲,上官晴青越是认为她是仗着身份在自己面前做势,“哼,你不要以为你做了瑾王妃,就可以目中无人。我警告你,既然你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到哪去!”
鱼幼尘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恨竟这样深,她虽不怕事,却也并不想与人结仇,尤其是在这京里,对方还是吏部尚书的千金,真要在背后使什么阴招,总是个麻烦。
“这么说来,上官姑娘是要公然挑衅本王?”突然,熟悉的声音自身后林子里传来,鱼幼尘忙回头,就见一袭月白身影在枝叶参差间朝她走来,正是君无诺。
“你来啦?”看到他,鱼幼尘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明知道她与上官晴青不和,还害她单独对上她,这不,仇越结越深了。就算将来有个什么事,可怨不得是她闯了祸。
“抱歉,进宫的时候正好遇上父皇,被叫去说了会话,耽搁了。”君无诺转眼已到了她身边,边解释着,边看向她。见她苦着脸,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这事回头再计较,外人面前,夫人可得给我留点面子。”
说着,视线一转,移到了上官晴青身上,眉眼间那抹柔和已然不见,瞬间便多了丝凌厉,道:“皇嫂,这就是你约本王见面的目的?”
上官晴青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都怪鱼幼尘,害她一时冲动失言。她早该想到君无诺随时会来的,这怕也是鱼幼尘早就预算好了的吧?
不过,眼下她顾不得再去与鱼幼尘计较,单是被君无诺听到她那些话,就已经令她吓得不轻了,而此刻他眼中那抹锐色更是有如一颗毒钉钉进了她心里,让她痛彻心肺。
他从不曾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她,更不用说这般宠溺的举动。在她眼里,他虽然也总是笑意迎人,却从不曾与人真正走近过。甚至是她这般的努力,也终是未能换得一丝例外。
本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习惯与人疏离。可他不过是来迟了片刻,竟放□段去与鱼幼尘解释。凭什么?她鱼幼尘不过是个四品将军的女儿,凭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一声“皇嫂”,让她心酸到了极点,此刻,她再没了刚才的气势凌人,怒火也全化作了哀怨,“瑾王爷,您明知道这只是我一时气话,我约的是王爷您,可您为何要让她来?难道,我与王爷单独说几句话也不可以吗?”
鱼幼尘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两厢态度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硬给她扣个黑锅背着。对卖了她的君无诺,她反倒是柔得能拧出水来。
不过,纵是如此,君无诺也依旧是那淡漠的神色,道:“皇嫂,按说你入宫时间不短,这礼仪应该很清楚。你既是还尊称本王一声王爷,对本王的王妃,何以就用一个她字?”
上官晴青脸色一骇,万没料到他竟会为这个而来揪自己的过错,这般的维护,让她心念俱灰。
然而,君无诺的话却还未完,“更何况,你我既是叔嫂,理当避嫌。有什么话皇嫂可以直说,她既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事,没必要瞒她。”
本来,上官晴青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可现在看他对鱼幼尘这般在意,她知道,她就是再说什么,只怕也于事无补了。
只是,心里仍有些不甘,她握了握拳,豁出去道:“那好,我就当着王妃的面把话说清楚。自打那年与王爷相识,晴青便对王爷生了仰慕之心。晴青本以为王爷知道晴青这份心思,才说要与晴青作主。晴青是想一心一意对王爷好,就算只是侧妃也无所谓。王妃的爹是镇关大将军,可晴青家也不弱,有我们俩一同服侍王爷,对王爷您来说不是更…”
“够了!”君无诺轻斥着打断了她,“皇嫂,言多必失。今日的话,本王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话都挑得这么明了,没想到君无诺竟还是想也不想便拒绝,一时间,只觉尊严丧地,“王爷,难道晴青的爱慕便这般不堪吗?以致王爷要如此决绝。这几年来晴青从未对王爷改变心意,王爷就这么狠心,要把我推给别人?”
鱼幼尘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不得不说,上官晴青的胆量让她颇为佩服。通常来说,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如此毫无保留的倾诉爱慕,大多数男人怕是都不忍拒绝的吧?
不过,君无诺既是让她同来赴约,其立场已显而易见了。因此,她也不插话,只看君无诺要如此处理。
上官晴青会说得如此露骨,倒还真有些出乎君无诺的意料,不禁笑道:“那依你的意思,你对本王动心,本王就必须要负责吗?”
上官晴青一怔,但见他终于有了笑容,只道是他有所动容了,便应道:“晴青只想常随王爷身边。”
君无诺竟点了点头,不等上官晴青有所欣喜,道:“五皇兄对你倾慕已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他想对你负责想了很久了,你们二人一般深情,本王觉得,你们很般配。”
这话说得上官晴青哭笑不得,君无诺却已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耐性,对鱼幼尘道:“我们走。”
“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她根本就不喜欢五王,更何况,五王的母妃不过是个知州大小姐的出身,生了五王才被晋了嫔位,在宫里根本没什么作为。家里精心培养她十多年,这十多年她吃了多少苦,她决不甘心就这样平庸一辈子!
似是想到了什么,君无诺又停了下来,道:“还有,之前你跟鱼儿说的那些话,本王放在心上了。奉劝你一句,安份的做你的五王妃,否则,本王会让你追悔莫及。”
这还是鱼幼尘第一次见君无诺如此直接的威胁人,以他平时的作风,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是直接要看到结果的。如今撂出这番话,便是叫上官晴青连这个念头也不要肖想了。
鱼幼尘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却见上官晴青脸色惨白的伫在当场,那双凝水秋眸此刻却满含怨毒狠狠的瞪视着她,让她背脊一片发毛。
君无诺虽然没有回头,但见鱼幼尘脸色微变,不禁牵过她的手,让她靠自己更近一些,道:“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人伤到你。”
温暖的手心传递来的是满满的踏实感,鱼幼尘脚下也轻松了许多,却仍是睨了他一眼,道:“她我倒是不怕,就不知道王爷这样的艳福还有多少呢?”
“这样的事,夫人不也遇到过吗?”看她吃醋的样子让他心情很好,忍不住逗她道:“想当初,你被人抢了去,为夫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将你抢了回来。如今为夫被人觊觎,夫人也理当全力替我抵挡才是。”
“嗯,有道理。不过,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本领,不如,等我嫁过去后,你教我?”鱼幼尘趁火打劫的本领可是一点没变。
却不想,就被君无诺趁着四下无人一把搂过去啄了一口,咬着她耳朵道:“行,你不会的,我通通都会教你。”
大婚 ...
婚期就在不知不觉中逼近,大婚前三天,鱼幼尘终于得以出宫,并住进了君无诺安排的别馆。按规矩,这三天他们是不能见面的,而这三天里,各种忙碌的婚前准备也让她无暇去顾及这些。
好在有晨霜和小虾米在身边,总算让她在这陌生的京城里多了些许亲切感。或许是因为背景离乡的缘故,晨霜对她的态度转变很大。
出宫入驻别馆那天,晨霜一见她便亲热的扑了上来,拉着她嘘寒问暖,让她错愕了好一阵子。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晨霜自告奋勇的陪着她试衣服,挑首饰,选布料,出了不少主意,倒是叫鱼幼尘颇有些感动。
毕竟是自己大婚,身边就这么个亲人,便总显得亲切。以前晨霜总不屑与她为伍,而她也觉得这个妹妹太孩子气,所以,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几乎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姐妹感情很是淡薄。
不过,既然连她这个做妹妹的都主动来维系这份亲情,鱼幼尘本就是个豁达的性子,自是愿意与她亲近些。相信老爹和二娘要是知道这趟京城之行,能让她们姐妹关系变得融洽,想必会很欣慰。
三天时间晃眼便过了,大婚的喜日终于来临。按照夏沧国的习俗,拜堂的吉时是在晚上,不过,这整整一天还有无数繁的礼节过程,所以,寅时刚到,鱼幼尘便被喜娘唤醒,开始沐浴更衣。
换上霞帔,便有两个宫人来为她梳新娘发髻。据说,这个发式特别复杂,足足要耗上一个时辰。鱼幼尘僵坐着任由她们摆弄,虽然在荆州时曾与君无诺简单的拜过堂,到底不像现在这样正式,看到铜镜里的红妆,才发现自己竟还是会紧张。
喜娘在一旁叮嘱着婚礼上要注意的细节,当听说新娘婚礼过程中不能吃饭时,鱼晨霜不知打哪儿抓来了一把甜枣和一个桔子塞给了她,让她饿时可以拿来垫一垫。
为她上妆和梳头的都是些手熟的宫女,饶是如此,也用了整整两个时辰。等一切张罗好,戴上沉重的凤冠,盖上盖头,别馆外已鸣响了爆竹礼炮。
“快快快,王爷已经来了。”喜娘奔进来催促着,小虾米和鱼晨霜一左一右搀起鱼幼尘,随着喜娘步出了闺房。
鱼幼尘并不知道,按皇家的习俗,通常都是由王府派出一人前来迎亲,迎亲人身份的贵贱亲疏,直接表示着这个王妃将来在王府的地位。鱼幼尘是皇帝赐婚,如今君无诺又亲自来迎亲,这在皇室姻亲中已经是少有的殊荣。
盖上盖头,她也并未看到,在她步出房门的那一刻,所有别馆内的丫环仆役,以及君无诺带来的迎亲队伍,甚至包括馆外围观看热闹的百姓,都齐齐跪了一地。
她只听到喧嚣热闹的人声顷刻静了下来,只有喜乐声和爆竹声更响,司仪官扯着嗓子唱喝着吉祥话,鱼幼尘估摸着这是要上喜轿了,也不知道搀着她的两人已经停了脚步,依旧抬步朝前走去。
才走出两步,便一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鱼幼尘猝不及防,整个人便扑在了对方身上,心里顿时大叫糟糕!完了,这回丢人丢大了。
果然,旁边的人立刻爆发出一阵低笑声。鱼幼尘忙稳住身子,正要退开去,被她撞到的那个人已扶住她,同时,凑近她耳边道:“没事,跟我来。”
声音再熟悉不过,竟是君无诺。
之前的所有紧张和不安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突然全没了,心里顿时宽了下来。三天没有见面,想到他就在眼前,鱼幼尘差点想要掀开盖头看看。不过,她手还没动,就已经被他牵了过去,这才想起喜娘的吩咐,于是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边。
然而,心里却是很好奇,不知道君无诺穿着喜服会是什么样子。想了半天,仍是想不出来。
“新人上轿。”司仪官的唱喝声传来,鱼幼尘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走到了喜轿前。他的手微微用力握了握,这才松开来。
紧接着,喜娘将她搀上了喜轿。
顿时,耳边便只能听到喧天的锣鼓声和喜乐声,爆竹声中夹杂着看热闹的百姓们的欢呼声。早先听喜娘说过,喜轿过处会沿途洒喜饼喜糖,现在听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便可想像外面是怎样热闹的景象。
皇家的婚礼很讲究细节,两人要先去皇宫中谢恩,然后去拜宗庙,最后才能折回王府正式拜堂。这一路绕下来,正好天也快黑了。
幸好有那把甜枣和桔子垫肚子,鱼幼尘才没有饿昏过去。而之前出了那个小状况之后,她也格外小心,一路总有喜娘先指引,倒也没再惹笑话。
被喜轿晃得七荤八素,直到入了王府,被君无诺牵着拜堂时,鱼幼尘仍觉得恍如梦中。等她被送入洞房,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时,才赫然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想不到成个亲这么累。本来还有点饿,这会闻到屋子里的瓜果清香,却反而没了胃口。
隔着盖头,只隐约看到满目喜庆的红色,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熏香味,闻着很是怡人。
鱼幼尘端坐在象牙床?上,想着这以后就是她和君无诺的家,心也就渐渐踏实下来。
君无诺还在外面应酬,今天来的不光是王孙贵族,就连皇帝皇后也亲临了王府,这酒大概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
听说新娘子在洞房里等上几个时辰也是再正常不过,鱼幼尘只是有些担心他被人灌醉,已经做好了长等的准备,却不料没过多久,便听到一群人闹哄哄的朝着洞房这边走来。
门被推开了,在众人的打趣声中,一个略显虚浮的脚步声朝着内室走来。外面的人作势要跟进来,被喜娘一把堵在了外面。
头上的喜帕被他挑开,至此,鱼幼尘终于得以看清眼前的人。
君无诺一身玄色喜服在红烛映照下流光溢彩,竟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俊颜之上难得的带了点酒晕,凤眸却熠熠生辉,正专注的打量着她,好像在看什么精致的珍宝一般。
见两人都有些看呆了,喜娘在一旁抿嘴笑着,也不耽搁,道:“请新人共饮合卺酒。”
鱼幼尘被喜娘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接过酒杯,与他交颈而饮。果香中带着一丝热辣滑入喉中,身子立刻暖了起来。
喜娘将两人衣角打了结,说了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利话,便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将时间留给了两人。
屋里一片寂静,两人相对而坐,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君无诺微一倾身,为她摘去头上厚重的凤冠,搁至一旁。鱼幼尘立刻觉得全身都轻松了许多,连脖子也抬高了几分。
刚一抬头,便见君无诺正笑着看她,一时间,她竟有些紧张起来,望了望被喜娘带上的房门,有些不安的问道:“那门,要不要插上?”
不是听说新婚夜会有人闹洞房什么的吗?万一门被人推开了,那多尴尬。
君无诺被她的话惹笑,唇角微挑,道:“夫人放心,府上有府上的规矩,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会贸然闯进来的。”
鱼幼尘本是想借着说话来缓解一下这暧昧的气氛,然而,话从君无诺嘴里说出来,却总像是意有所指般,反教这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抿了抿唇,鱼幼尘又换了个话题道:“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吧?我看你刚才路都快走不稳了。”
“我若不装醉,岂不是要累你久等?”看她眼神闪躲,很是有趣,君无诺索性逼近道:“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鱼儿,你还要转移话题到什么样时候?”
大婚夜 ...
被他揭穿,鱼幼尘羞得脖子都红了。其实,对于这一天,她早先也有想过。而且,和他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也不是一两天。谁曾料到,这个时候,她竟会莫名的紧张起来。
或许,都是因为昨晚喜娘塞给她那本册子让她看的缘故。她也没料到那册子上面画的会是那些…
说来有些丢人,她看第一眼时,还以为是什么武功招式的图谱,还特意看得很仔细。结果,等她明白过来画上那些人是在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昨晚那画册上的两个小人就在她脑海里时不时的闪现,无端惹得她紧张。此刻,面对君无诺,她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有如小鹿乱撞。
以前,对于圆房,她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概念,总觉得,她都和君无诺睡在一张床上了,就算还需要更亲密一些,也是顺其自然的事。可如今,一想到那画上的两个小人摆出的姿势,再把那两个小人幻想成她和君无诺…
鱼幼尘有点想夺门而逃。
“怎么脸红成这样?”指背拂过她绯红的颊,相对她滚烫的肌肤,他的手指竟有些清凉。君无诺促狭的打量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继续逗她道:“我以为你有多大胆,怎么现在不敢挑衅了?”
鱼幼尘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现在挑衅他,那不是白给他个理由把她吃干抹净?
不过,转念一想,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被吃干抹净似乎是在所难免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区别只在于怎么吃。
想到那本画册上的内容,鱼幼尘心里开始有了计较。
清了清嗓子,她抬头迎视他,赔笑道:“谁说我有在转移话题,我只是担心你喝多了。既然你没事,那…那很好。”
“很好?”君无诺玩味着她的话,“夫人的意思是说,担心我喝醉了,冷落了你吗?”
怎么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故意曲解她的意图?羞赫之下,鱼幼尘有些恼了。本来,一直处于被动就让她很不适从,这会给他逼急了,也就忘了什么羞涩紧张,驳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呃,春?宵一刻值千金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多话?”
本是看她紧张,才逗她说说话,此刻,君无诺却是被她逗得险些发笑,“夫人埋怨得是,那,依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就…”
他这话问得鱼幼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明明就是他猴急嘛,却搞得好像是她等不及了一般。
不过,鱼幼尘不习惯被动的任人摆布,看他询问她的意思,便也硬着头皮,别扭的“嗯”了一声。
“看你饿了一天,不先吃点东西?”君无诺忍着笑,难得的多了一丝正经。
鱼幼尘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真的像是迫不及待一般,顿时懊恼得想要咬他一口。
好吧,反正脸面也丢尽了,她也豁出去了,咬了咬唇,道:“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