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猎人也得到了特殊奖励,每人一把弗朗索瓦枪,这种武器虽然在欧洲已经广泛流传,却仅限于在军中使用,这一次,国王把自己的发明送给了普通平民,他对他们说,这种枪的射程更远,有助于他们打到更多的猎物。
复活节之后,国王一家子终于要前往茨魏布吕肯了,卢森堡公爵当然要一路陪伴国王,他们需要沿着法兰西和特里尔的边界,绕上一个“U”形的圈。
等终于到达茨魏布吕肯之后,国王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对玛丽说,“亲爱的,我决定要下一条命令,让费迪南德以下的每一代法兰西君主,都要来走我们这次走的这条路,直到我们得到特里尔为止。只有真正这样绕了一大圈,才能感受到。特里尔这块领地,是多么应该属于法兰西啊。”
“放心吧,奥古斯特,”玛丽笑道,“看费迪南德那个样子,他是肯定会在他统治期间夺下特里尔的,你就把这块地方留给他来建立功业吧。”
“玛丽,”国王又问,“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整个德意志,有可能统一成一个完整的大国呢。”
“是啊,奥古斯特,那只是我的一种推断,”玛丽笑道,“德意志在历史上也曾经统一过,以后,也许会出现同样强大的诸侯,能够统一整个德意志呢。”
“可是茨魏布吕肯加上凯泽斯劳滕,这么一大块德意志领土已经是我们的了,”这似乎才是国王所担心的。
“谁知道呢?奥古斯特,”玛丽解释道,“我都说了我只是猜想而已,反正我们在世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法兰西的领土,等我们都去见了上帝,也不用再为此担心了。”
“如果真像你这样想,到确实没必要担心了,”国王嘟囔着。
茨魏布吕肯的城区在战火中毁坏了不少,但重建工作进行的很缓慢,因为卢森堡公爵还在继续毁坏这座城市——大约是为了向法国表示忠诚,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让人拆掉了在战争中本已损毁的原茨魏布吕肯公爵府邸,连同花园和周围的附属建筑都夷为平地。国王看到这一切,却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他对卢森堡公爵说他完全了解他的忠诚,为了调节气氛,他又问,“小马克西米利安,你的故乡周围,有什么适合打猎的地方,让我们去打猎吧。”
当天下午,国王和卢森堡公爵轻车简从去郊外打猎了,过了几个小时,一个随后震惊了整个欧洲的消息从茨魏布吕肯郊外的小猎场传出来。
法兰西国王遇刺。
031 手足无措
发生在1887年4月23日的所谓“茨魏布吕肯郊外事件”。或者按官方的说法是“路易十六国王遇刺事件”,究竟是一场人为故意的刺杀,还是一场意外;假如这确实是一场刺杀的话,对国王施以毒手的,究竟是他的那几位兄弟,还是他亲爱的妻子和儿子…这种种推测,在之后的数百年间,一直是历史学者们喜爱的、却又争论不休难以得出定论的课题。
历史学者们永远不会知道,当时,国王本人,完全是把这当做一场意外的。他被人送回房间的时候,虽然表情痛苦,神智却依旧十分清楚,一边还在安慰吓坏了的妻子,“不要紧的,玛丽,只不过是一发流弹打碎了我那匹可怜的马的膝盖,马倒下来,压折了我的一条腿而已。”
“奥古斯特,你不要再说话了,”玛丽已经是泪流满面。“让我看看你的腿。”
宫廷御医并没有随行,卢森堡公爵已经派人找来了茨魏布吕肯城里唯一懂医术的一个教士,而附近驻军里的军医,还正在赶来路上。
“没事的,玛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躺在床上的国王挥手阻止妻子,“你不要看,让那个教士过来,你出去吧。”
玛丽想留下来,但国王显然不想让妻子受到更大的惊吓,因而坚决拒绝,在这种时候,玛丽自然不敢与丈夫争执,于是退了出去,安慰了慌张的孩子们,让侍女把他们带走,才招来卢森堡公爵,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陛下,我的属下全部都在这里,我刚才审问了他们,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开枪,有人说,似乎感觉子弹是从龙骑兵那边射出来的。”
“当时我们只是急着就会陛下,忽视了那匹马,我刚才派人回去找到了马的膝盖里的子弹,是弗朗索瓦枪的专用子弹。可是我不能去询问龙骑兵的先生们。”
龙骑兵确实装备有弗朗索瓦枪,但玛丽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清楚,好半天,她才深吸一口气,“先生,请帮我把国王卫队的队长叫过来。”
到当天晚饭前,人们已经确认,有四个龙骑兵失踪了,玛丽听到这个消息,仍然无计可施,除了申斥队长,让他继续检查部下中有没有可疑人等之外,就只能祈祷国王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关了。
国王的伤势似乎并不严重,天黑前,医生们就已经给他绑好了夹板,虽然疼痛影响了他的食欲,但玛丽进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对妻子说,让人给他准备点儿吃的,就端到床上来吃。
玛丽看到国王的状态不错。才稍微放心了,陪他吃了晚饭,就劝说他早点儿休息。
“奥古斯特,好好休息吧,”玛丽对国王说,“等你的伤势稳定下来,我们就回凡尔赛去。”
到了十点钟,玛丽坐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回想着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她很担心,却分不清这担心从何而来。
突然有人敲门,卢森堡公爵求见。
“王后陛下,”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显得很焦急,“医生们刚才给国王陛下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陛下正在发烧。”
玛丽呆住了,她当然明白发烧意味着什么,但脑子里,却拼命在排斥着这种想法的出现,什么时候泪水无声的从脸庞滑落下来,她都不知道。
“王后陛下,”卢森堡公爵上前一步,“请冷静,事情虽然没有到最糟的地步,但是,我建议您派人去凡尔赛请王储和约瑟夫王子过来。”
“不…”玛丽捂住自己的脸,她压根儿不想去想这些。
“陛下,请想想王储,”卢森堡公爵焦急的说,“在这种时候。他不在您的保护之下,那才是最糟糕的。”
玛丽听见了,她在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是,可怜的费迪南德,玛丽突然恨透了这趟旅行,国王受伤,两个可以帮助妈**大儿子都不在身边,而唯一能够商量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投降法兰西不满一年的德国人。
“先生,我能够相信你么?”玛丽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我自认为是现在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跪了下来。
玛丽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先生,请你派人去凯泽斯劳滕叫约翰王子尽快赶过来。”
“陛下,恕我冒昧,今天下午救回陛下之后,我就已经派人去叫约翰王子了。”
玛丽虽然思维混乱,但多想了一会儿,还是想清楚了,看来,这位卢森堡公爵很有分寸,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多插手的。
“那么。先生,请你安排人手去送信给王储吧,”玛丽站起身,走到桌边,给儿子写了几行字,她尽量把国王的伤势写得轻一点儿,这其实是她心里真正希望的。
等玛丽写完了,卢森堡公爵才又说道,“陛下,请您写三封一样的信。”
玛丽一个激灵,是啊。国王这次受伤不是意外,是有人安排好的,那么,在这背后,将是多大的一个阴谋呢?她顿时觉得有些脱力,跌坐在椅上。
好半天,玛丽才重新恢复了思维,她总算想起来,自己最应该做什么,于是机械的拿起笔,颤抖着写完了另外的两封信。
等卢森堡公爵退下后,玛丽才又痛哭起来。
事实上,这个晚上,玛丽没怎么睡。哭着哭着,她居然清醒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她应该坚强,既然自己的一家人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陷入了某个阴谋中,那么,她虽然无法保护国王,但也必须要从现在开始振作,努力保护好孩子们。
玛丽开始写信,起初,她不知道应该写给谁,只是把想到的都写在纸上,理一理混乱的思路,这个办法,她没出嫁的时候,常常这样思考问题,而自从能够和国王一起商量问题开始,她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用过这个办法了。
玛丽后来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她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天天已经蒙蒙亮了。有人在门外禀报,说约翰王子赶到了,来求见王后。
玛丽站起身,顾不得活动已经麻木了的四肢,走到外间。约翰王子站在那里,向她行了个礼,但玛丽没看他,她只是焦急的问,“国王怎么样了?”
“我先去看了陛下,”约翰王子脸色凝重,“陛下睡着了,但是仍然发着低烧。”
玛丽觉得,她最后的一点儿希望破灭了,如果国王退烧了…但是国王没有退烧,她呆住了,什么都不想去想。
约翰王子大声说道,“王后陛下,我想向您汇报一些事情。”
玛丽似乎才反应过来,转身进屋。她其实忘记叫约翰王子了,这年轻人愣了一下,才跟着王后进到房间里。
“陛下,您是否派人去通知两位王子了?”约翰王子一关上门,就急忙问道。
玛丽说卢森堡公爵派人去了,约翰王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陛下放心吧,我的两个心腹和我一起从凯泽斯劳滕出发的,他们应该只会比卢森堡公爵的下属迟几个小时到达凡尔赛。”
玛丽只是点了点头,约翰王子又说,“陛下,我请求您下令,让驻扎在茨魏布吕肯的法兰西军队进入战备状态。”
玛丽本能的摇摇头,“先生,这没必要。”
“陛下,军队的集结准备还需要时间,”约翰王子补充道,“我刚才和卢森堡公爵谈过,他和我同样认为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陛下也知道国王和您是陷入了某种阴谋当中,我们认为您应该早做准备。”
“好吧,先生,”玛丽压根儿不愿意思考什么“做准备”,于是索性答应了约翰王子,由他去做。
约翰王子站起身,但玛丽还有问题,“小约翰”,她学着国王常用的叫法,“我相信你,因此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能相信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么?”
“陛下在发现卢森堡公爵有什么不够忠诚的行为之前,还是应该对他放心,”约翰王子走向门口,“陛下休息吧,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去做呢。”
玛丽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也站起身来,“我要去看看国王。”
约翰王子并没有阻止玛丽,于是当玛丽走到国王的房间门口,才想起现在只有五点多钟,即便她是多么希望国王能够醒来同她说上一两句话,也不能叫醒国王。
于是玛丽就在走廊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到她被侍从们叫醒,说国王在找她。
玛丽看看表,刚刚八点,于是她赶忙走到国王的房间里。
显然是由于发烧的缘故,国王的精神有些萎靡,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玛丽,你还好么?他们说你没有睡觉,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好。”
“我没事的,奥古斯特,”玛丽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你一定是弄错了,我睡觉了。”
“哦,玛丽,”国王似乎想起了什么,“孩子们都好吧。”
“当然,”玛丽依然微笑着,“他们都在祈祷你早日康复呢。”
国王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玛丽,派人去凡尔赛把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叫来。”
玛丽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国王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必然也认识到了什么。
国王显然看到了妻子表情的变化,于是又补充道,“玛丽,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见他们。”
玛丽这才反应过来,用同样温柔的声调回答,“奥古斯特,你放心吧,卢森堡公爵和约翰王子派出了两批使者了。”
“好,”国王只回答了一个字,他垂下眼帘,就在玛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又补充道,“玛丽,有你在,我当然就能放心了。”
032 阴谋的另一部分
4月24日,国王的伤情时好时坏。但始终没有完全退烧。
约翰王子和卢森堡公爵从普法尔茨地区找来的医生和药品,在这一天里陆续到达了茨魏布吕肯。玛丽在这一整天里,除了呆在国王的病房里,谨慎的监督着医生们用药之外,就是向医生们询问、和他们讨论国王的伤势。
所有人,包括玛丽,其实都明白,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一次普通的感冒就有可能夺取人的性命,而像国王这样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否活下来,与其说是靠医药,倒不如说是完全依赖上帝的意思了。
玛丽把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托付给了约翰王子,让他斟酌处理。国王的这个妹夫显然对卢森堡公爵有着更大的信任,在他的要求下,玛丽也给了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类似的权利。
弗朗索瓦没有来打扰父母亲,在和她的约翰姑父简短的交谈了一次之后,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随即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和安抚弟妹的任务。订婚都没有使这姑娘改变什么,但现在,她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约瑟珐和查理虽然还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爸爸病了,也从妈妈和其他人的表情和言语中,知道发生了他们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两个孩子都前所未有的乖巧,弗朗索瓦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他们也乖乖的和姐姐作伴。
许多年以后,当这三个孩子都上了年纪,当他们再一次回忆起1887年那个可怕的春天,仍然觉得,那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他们问约翰姑父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得到的回答是,国王的伤势好转,或者是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人赶来。
即使他们收到消息立刻动身,即使他们昼夜兼程,在路上不断换马,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人,最快也需要再过四到五天才能赶来,而在这期间,所有人都只能祈祷,国王的伤势能有好转的迹象。
在这三天里,国王的伤势时好时坏,有几次人们乐观的发现他似乎退烧了,但随后他很快就又开始继续发烧。即便是健康的人,在这样持续的高热折磨下,也会吃不消的,更何况国王的腿上,还有那么一处严重的伤口,因此。从26日凌晨开始,即便玛丽不愿承认,她也已经悲哀的发现,国王开始出现意识模糊的迹象了。
国王以极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清醒的时候,他始终在极力安慰自己的妻子,他甚至把孩子们也叫到身边,告诉他们爸爸并没有病得很严重,等爸爸病好了,还要带他们去看姑姑。
然而,26日上午,国王却召见了约翰王子和卢森堡公爵,受到召见的两位重臣都意识到,国王既然自从受伤以后第一次接见他们,必然是意识到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召见的时候,国王把玛丽赶出去了,但很快门就开了,约翰王子出来对她说,国王陛下已经决定立遗嘱了。
这是必然的事情,但玛丽一直逃避去想,自然也不会在国王面前提起。玛丽知道。如果不是国王自己想起来,就八成是约翰王子的意见了——未成年子女的监护权,国王的财产,这些东西,都必须掌握在王后的手中。
“小约翰,”在进房间之前,玛丽低声叫住约翰王子,“陛下之前和我说过,最新式的弗朗索瓦枪,基本已经设计完成了。”
约翰王子愣了一下,脸色马上变得肃然了。如果国王真的以及设计好了这件武器,那么,相关的图纸,以及那些国王雇佣的、会造枪的技术人员,也都要保证能传给王储,玛丽真佩服自己在这时候,还能想到这一点。但她确实没有再国王面前提及此事的勇气,只能让约翰王子去说。
王后和两位重臣,其实都是德国人,于是人们又叫来了弗朗索瓦公主,再加上德.莱歇先生,以及茨魏布吕肯主教,在这些人的见证下,国王订立了遗嘱。这一行动极大地消耗了国王的体力,以至于他只顾得上问问妻子自己的签名是否清楚,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就晕了过去。
玛丽吓坏了,极力呼唤着丈夫的名字,医生们迅速冲上来急救。国王过了许久才醒过来。他已经无力说话,玛丽跪在他的床前,反复和他说着话,告诉他他一定会康复的。国王似乎有一点儿好转,很快又迷迷糊糊的了。
玛丽一直守在国王身边,到下午三四点钟,楼下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喧哗。德.莱歇先生走到窗边看了看,又快速来到玛丽身边,低声道,“陛下,王子来了。”
玛丽愣住了,她不明白他说“王子”,是什么意思。但国王也听到了这句话,他很急迫的看了看门边,没有见到人影,便盯着玛丽。
玛丽安抚了丈夫,赶忙来到院子里,眼前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
两个人架着约瑟夫,这孩子连抬起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在那里,而另一边,几个人正帮助抱着小路易.夏尔的骑士从马上下来。然后玛丽看清楚,那也完全站立不稳的骑士,正是拿破仑.波拿巴。
玛丽几乎是本能的跑过去,从人们的手中接过路易.夏尔,这孩子似乎才从睡梦中醒来,突然看到母亲,显得又惊讶又高兴。玛丽看到小儿子完好无损,才稍微放了心,赶忙叫人把这孩子送到弗朗索瓦的房间去。
喘息未定的约瑟夫这才很费力的挤出几个字,“妈妈,爸爸呢?”
玛丽却有更多的问题。费迪南德呢?他们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赶到了?她往四周看了看,约翰王子已经赶来了,她就让他把现场的事情都处理了,自己带着约瑟夫回房间去。
等到了房间里,一直架着约瑟夫的那个随从,把王子放到椅子上,才对着玛丽行了个礼,“王后陛下,好久不见了。”
玛丽惊讶万分,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亨利.巴尔。
没等玛丽回答,他又转向王子,“约瑟夫殿下,可以由我来向您的母亲叙述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么?”
约瑟夫“嗯”了一声,于是亨利.巴尔就说开了。
这么些年来,亨利.巴尔一直作为普罗旺斯伯爵的手下,在伯爵的领地活动着。即便国王的大弟弟表面上安于在凡尔赛的软禁,事实上,仍然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由于他没有后代,于是理所当然的和阿特瓦伯爵联合到了一起。
近几年来,王储在长大,国王也习惯于和妻子共同处理政事,在这种情况下,玛丽对于国王这两个弟弟的警惕性,已经大不如前了。就在去年,两位伯爵的行动有了突破性进展,阿特瓦伯爵在为卢森堡公爵操办婚事,以及之后的一些活动中,弄到了一笔钱,他们因此雇佣了一些瑞士佣兵和其他的亡命之徒,弄到了弗朗索瓦枪和其他武器,趁着国王和王后离开凡尔赛的机会,要在宫里发动政变。
“这次政变的目的,首先是使普罗旺斯伯爵脱离软禁,其次,他们想绑架王储和另外两位王子,以此来要挟国王退位。”亨利.巴尔苦笑着,“事实上,陛下才离开凡尔赛没几天,我就获得了确切的信息,赶到凡尔赛,可惜,没有人相信我。”
“你为什么不追赶国王和我的队伍?”玛丽质问道。
“外界传闻费迪南德王储有多么的聪明睿智,这使我动了好奇心,”亨利.巴尔回答,“只不过,然后我就被王储殿下关起来了。”
“一直到菲利普那个家伙把我救出来。”
“菲利普?”
“是的,陛下,菲利普发现,奥尔良公爵似乎和那两位伯爵达成了某种妥协,他也在秘密安排些什么,他比我聪明,他直接找的是小舒瓦泽公爵,小舒瓦泽公爵又找到王储,我才被放出来。”
“可惜的是,我们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已经无法阻止政变了。”
“这么说,政变已经发生了?”玛丽的声音颤抖着,这难道就是那个阴谋的另一部分?
“是的,陛下,阿特瓦伯爵大概是伪造了一份国王的诏令,接管了凡尔赛驻军,王储殿下身边只有一部分卫队,于是他只能接受小舒瓦泽公爵建议,撤离凡尔赛,来寻找国王和陛下您。”
“费迪南德人呢?”玛丽本以为儿子还在凡尔赛,但他为什么没有来到这里呢?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约翰王子的使者,听说了国王陛下遇刺的消息,王储殿下就带上小舒瓦泽公爵和罗尚博伯爵,去斯特拉斯堡找路易.德.罗昂红衣主教了,据说他正在那里度假。”
“费迪南德想干什么?”玛丽怒不可遏。
“我亲爱的王储哥哥说他需要罗昂家族等几个古老家族的支持,小舒瓦泽公爵他们也同意他的观点,”一直沉默的约瑟夫,似乎终于缓过劲来,突然插话道。
玛丽很生气,却不知道气从何来,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直到亨利.巴尔自动告退出去,她才回过神来,又询问了约瑟夫一番。
约瑟夫其实一直对政变一无所知,费迪南德什么都没告诉他,只是最后趁宫里面的混乱,把他和小路易.夏尔弄了出来,带上他们一起出发。玛丽简要和儿子说了说国王的情况,母子二人几度哽咽,却都没有哭出来。
玛丽想了想,不管怎么样,一家人终于又将要团聚了。她先命令约翰王子派一支军队去接应费迪南德,随后又和约瑟夫商量,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国王。
033 母子之间
约瑟夫想到了一个蹩脚的谎言。他跟着母亲去看望国王,就对他父亲说,他是因为从小没离开过父母亲,太过思念,便瞒着费迪南德偷跑出来的。至于小路易.夏尔,人们就把他藏在他姐姐的房间里,不让国王见到他。
玛丽觉得国王未必会相信,但国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勉强的嘱咐了约瑟夫一句,便让他回房间去休息了。
等夫妻二人独处的时候,国王才又问玛丽,去叫费迪南德的人派出去了没有。
玛丽此时,看着国王那虚弱的模样,心里着实生大儿子的气了,嘴上却只能安慰国王,让他安心再等两天,费迪南德也就应该到了。
“哦,”国王哼了一声,“愿上帝保佑我能见到费迪南德吧。”
玛丽听到国王这么说,一下子鼻头一酸,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赶忙背过脸去,擦去泪珠,才对国王说,“奥古斯特,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安心养伤,你一定会康复的。”
国王不再说话了,玛丽却没有时间再陪在丈夫身边,既然已经确定凡尔赛发生了政变,国王这边,也应该做出必要的反应。
约翰王子和卢森堡公爵两个人,正在询问亨利.巴尔和拿破仑,玛丽也才知道,这个拿破仑.波拿巴,自从战争结束以后,就变成了王储殿下的手下,而且,可以看出费迪南德对他是相当信任,因为他实际上才是王储任命的、这支护送约瑟夫和路易.夏尔两位王子的小分队的队长。
“波拿巴先生,这一次你立下了大功劳,”玛丽自然也要褒奖一下这年轻人,“我会和国王陛下说,敕封你为法兰西贵族的一员。”
玛丽做出这个决断,其实只是出于本能,而直到两年以后这位历史上的皇帝被她的儿子正式封爵,改名叫做拿破仑.德.波拿巴子爵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再没有什么安排,比这样更适合这位军事天才的了。
询问结束了之后,两位重臣和王后关起门来讨论对策,约翰王子的第一个建议,是把约瑟夫叫过来。
“陛下,以后您召见我们的时候,最好都要把王子们也留在身边。”
事情紧急,于是可怜的约瑟夫被从梦乡中拖起来,玛丽虽然对儿子睡眼惺忪的模样心疼极了,却也知道两个德意志背景的诸侯和一位来自奥地利的王后讨论法兰西的国事,即使做出了结论,说出去也很难让人信服。
然而就在两位重臣之间,也产生了争执。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认为应该立刻对凡尔赛的政变做出反应,并且对外界公布国王遇刺的情况,把这说成是普罗旺斯伯爵一伙人丧心病狂的恶行。但约翰王子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建议等见到了王储之后,再由费迪南德自己做决定。
“王后陛下,”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盯着玛丽,“我一直认为您要比卡特琳娜.德.美第奇还要英明果断,现在是您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但费迪南德殿下也同样强于瓦卢阿家族的那最后三位国王,”没等玛丽回答。约翰王子也抢着说。
玛丽已经听明白了,而且,她确实也曾想过这一点,费迪南德只有十四岁,假如国王这一次真的挺不过去,这孩子就要做国王,但他是否要亲政,却是玛丽自己能从中插一手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费迪南德都还没有成年,王太后摄政合情合理,而且,这位王太后还是已经在法兰西国政中发挥着近乎决定性的作用了。
但玛丽自己想要摄政么?这几天里,人人都能看到王后的悲伤,但没有人知道,王后的悲伤,不仅仅来自于国王那沉重的伤势。玛丽无法接受的是,她自以为改变了历史上的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的命运,带给自己和国王一场幸福的生活,却从未想过,命运的改变也许不完全是向好的方向,法兰西路易十六国王是不用上断头台了,但却比历史上的被砍头还早了好几年的死于刺杀,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玛丽想了很久,就在两位重臣都以为王后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道,“约翰王子,根据你的观点,费迪南德来了以后,他会对这件事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我说不准,陛下,”约翰王子不假思索的回答,“也许同卢森堡公爵想到的一样。”
“那么两位不如现在开始草拟对外公告的文稿吧,”玛丽看了看约瑟夫,这孩子已经在旁边的沙发上打起了瞌睡,“也许等到文稿准备好,费迪南德就已经赶到了呢。”
“我会给约瑟夫皇帝陛下写信的,”玛丽又补充道,“请你们两位召集在你们各自领地上的所有驻军,向茨魏布吕肯这里集结吧,也许我们很快就又要打仗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费迪南德和路易.德.罗昂红衣主教赶到了。红衣主教那酒色掏空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长途奔波,勉强向王后行了礼,就找地方休息去了。
费迪南德虽然也是疲惫不堪,但他还是坚持要和玛丽立刻谈一谈。玛丽本以为儿子会主动为这一次的冒失行动而道歉,没想到,费迪南德做的第一件事,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母亲。
“妈妈,我需要您的解释。”
这张印刷粗陋的传单把玛丽惊呆了。这其实是普罗旺斯伯爵和阿特瓦伯爵对这次政变的公告,他们声称,国王已被德国人包围,他任用来自德意志的大臣。把政事都依赖于来自奥地利的王后解决,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王储以及所有的王子公主们,压根儿不是国王的亲生子女,而是王后同一些德国人的私生子——国王的生理疾病始终没有痊愈,所以也默许王后用私生子女来掩人耳目。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法兰西落入德国人之手,这两位亨利大王的子孙才会发动政变。
玛丽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立刻就被怒火淹没了。这怒火其实并非来自于这张传单的内容,而更多的是来自于费迪南德的表现。也许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能根据这张传单怀疑玛丽。但费迪南德不能怀疑自己的母亲。
玛丽怒极反笑,在椅子里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又看着费迪南德,“亲爱的儿子,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费迪南德愣住了,这孩子多少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才会糊里糊涂的跑来质疑玛丽。
玛丽只是把传单递还给费迪南德,“亲爱的儿子,我不认为我需要对你解释什么,上帝保佑,你还可以见到你的父亲,所以,不如当面去问问他吧。”
费迪南德下意识的把传单接过去,玛丽又问道,“儿子,你有更多的传单么?如果有的话,拿去给你的弟弟妹妹们看看,我很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和你有相同的反应。“费迪南德的嘴唇动了半天,终于低声问道,“妈妈,爸爸的伤势如何?”
“你还知道问!”玛丽的眼泪,终于不可遏止的涌了出来,“费迪南德,王储殿下,你爸爸天天念着让我们去找你来见他,他要是知道你会因为这么一个东西而质疑父母,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费迪南德的脸慢慢涨红了,他低着头想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咕哝着,“妈妈,我听一些宫里面的老侍从说,爸爸确实是有生理疾病的,所以,才…”
“你爸爸只是结婚的时候还太年轻了而已,”玛丽冷冰冰的看着儿子,“如果让你现在去娶那位巴登郡主。说不定会得比你爸爸当年更严重的生理疾病呢。”
费迪南德不说话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因为这个传单,而质疑您和爸爸。”
玛丽长叹一声,费迪南德也许将来会是个出色的君主,但现在,他仅仅是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半大小孩。想到这里,虽然觉得希望渺茫,玛丽还是衷心的希望,国王能够度过此劫,继续活下去。
“费迪南德,你不该做的事情,难道只有这一件么?”玛丽并不打算因为儿子道歉了,就放过他。
“还有…”费迪南德想了想,“我不应该一开始不相信亨利.巴尔,否则,也许我能想办法避免政变的发生的。”
“避免政变的发生事实上是你父亲和我的责任,”玛丽没好气的回答,“我没指望你能斗得过你那两位叔叔。”
费迪南德似乎又仔细想了想,“妈妈,我想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和约瑟夫他们一起来?”玛丽忍住怒火质问道。
“妈妈,在这种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获得罗昂红衣主教的支持,正好他在斯特拉斯堡,我就顺路去见他,”费迪南德诚恳的解释着。
在过去的一天里,玛丽其实已经想明白,费迪南德的做法,从实质上是没有错的,但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孩子把他重伤的父亲抛在一边而为了权力去奔忙。
“你就不怕再也见不到你父亲了么?”玛丽又问道。
“妈妈,你应该能理解我,”费迪南德似乎有点儿不满,“如果红衣主教倒向普罗旺斯伯爵那一边,我们也许会失掉王冠,那样的话,您怎么办?弟弟妹妹们又怎么办?”
母子间又是长久的沉默,玛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才又对儿子说,“费迪南德,你准备一下,待会儿你父亲醒来了,就去见他。”
“我们没有和你父亲说政变的事情,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034 终极猛料,不容漏订
这一切从何说起呢?
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以及之前的几天里。在本书的书评区里,读者们对于国王的未来以及本书的未来所发表的种种意见,使得作者不得不考虑放下手中本已高高举起的屠刀。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作者一直是把读者们当做衣食父母的,既然大家想让国王活下去,那么国王就应该不在本书中死掉。
但事实上,国王在政变中死掉,玛丽成为摄政王太后,事实上要比本书中其余很多情节,都更早的出现在大纲中——作者去年4月签约起点的大纲中,这个情节就已经存在了。于是,当作者开始把完结本书提上议事日程的时候,这把从一开始就悬挂在路易十六国王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确实到了可以落下来的时候。
但读者们反对,反对的原因很简单,国王是个好人、好丈夫、好父亲。
不知道是否有读者想到过,一个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国王死于非命的结局的作者,是不可能写出如此有爱的国王的。因此,让国王变得如此可爱的原因只有一个,作者不只是一个人。
是的,我坦白。所谓的王玉主其实有两人,一个人是历史控,另一个人是温柔君。
历史控的那一个,开了这个文,事实上,她未必是对男女主人公有什么好感,选择这个题材,只是因为…可能会有读者喜欢。历史控始终喜爱的只有历史,她其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网络写手,她在历史中裹足不前,她的玛丽冷漠,她的国王愚昧而优柔寡断,最终,让读者和她本人都陷入纠结的泥潭中。
就在历史控站在弃坑的悬崖边时,温柔君勇敢的接受了历史控手中的铲子,承担了往这个大坑里填土的任务,或者说是不想历史控的文就这么宫了。温柔君对于这段历史的了解少于他对于这个文的喜爱,正因为如此,才能放开了去勾画强大的法兰西,广阔的殖民地,最完美的国王和最幸福的一家子。
如果不是世界杯,读者们必然会在温柔君的引导下,看完一部幸福的玛丽穿越记,然而,世界杯如期而至,温柔君的工作量骤增,五月份又要前期特别节目策划、实施。又要准备单位搬家,并且在此基础上还需要加夜班,而六月份世界杯已然开始踢了…于是,当温柔君接近断更了整个五月之后,历史控又粉墨登场了。
于是历史控再一次用各种各样的历史资料来堆砌此文,并且杯具性的断定,按照本书的情节和现有的历史背景,1790年之后,应该发生大的历史事件,在国际上,可能有欧洲范围内的大战,神圣罗马帝国的覆亡;在国内,按照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法兰西要么顺利立宪,要么期待另外一场资产阶级**。
以历史控的写作水平,驾驭不了上述的大事件,于是,她便想到了完结。而根据她那始终没有抛弃的大纲,国王是必须要死掉的,因为法兰西的历史上,除了凯瑟琳.德.美第奇之外。王后基本上都难以作出什么政治上的建树,而摄政王太后,因为拥有了绝对的政治权利,当然能够作出一番事业。
但是现在,既然有读者提出了异议,国王就不能死,但历史控的文章,已然进展到了今天晚上国王就应该死掉的地步了,而温柔君还在继续日均五小时睡眠时间的日子呢。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是6月30日了,为了全勤奖,今天必须要写出东西来的。
所以,这就是两名作者给大家的交待了,下面我会告诉大家我计划中的,那个国王死掉的结局,而所有人都可以期待,本书并没有完结,等到世界杯结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HAPPY END,由温柔君负责呈献给大家。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死于1787年5月5日,他的死亡只有肉体上的痛苦,因为人们始终没有告诉他,他始终不忍抛弃的两个弟弟,已经夺下了他的宫殿,并且公开宣布要夺走他的王冠。
一份由王后和王储共同署名的,关于政变和国王被刺事件的声明是在4月底发出的,玛丽从军队里抽调了一大批信使,让他们把这份声明送给法兰西各大家贵族和各友邦君主。而送给贵族们的那份,还包括要求他们忠于正统的国王和王储,并聚拢到他们身边。
卢森堡公爵、约翰王子、小舒瓦泽公爵和罗尚博伯爵四位将领,开始集结在普法尔茨、洛林、阿尔萨斯乃至整个法兰西东北部的军队。而在国王离世之后,玛丽在悲痛之余,便决定对这一噩耗秘而不发,而是先要求军队出动,尽快夺回凡尔赛。
费迪南德已经是路易十七了,所以他希望立刻加冕,因为罗昂红衣主教也在茨魏布吕肯,但玛丽认为,他还是应该像历代国王那样,在兰斯加冕。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从凡尔赛传来了新消息,普罗旺斯伯爵已经自立为王,很难说是玛丽这边的队伍里出了告密者,还是普罗旺斯伯爵已经料定国王必然会死去,不过,法兰西现在有了两个未加冕的路易十七。
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普罗旺斯伯爵获得了西班牙和英国的支持,因为他把玛丽辛辛苦苦夺来的北美殖民地,全割让给这两个国家了,他还把自己的普罗旺斯领地几乎全部割给了撒丁王国。克洛德公主和他的丈夫现在支持这两位哥哥了。
玛丽怒火冲天,而费迪南德则要求立刻带领军队前往兰斯加冕,但罗昂红衣主教则提出了另一个建议——如果由他给费迪南德加冕,那么由于普罗旺斯伯爵大肆宣传的那些私生子的内容,费迪南德的正统性将永远会受到怀疑,但如果他能由教皇加冕,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人们最终决定将国王临时安葬在茨魏布吕肯的大教堂里,并将他的死讯对外公布。随后兵分两路,上述四位将领保护费迪南德,带领军队去攻打普罗旺斯伯爵,而玛丽则在罗昂红衣主教的陪同下。取道巴登,一直向南,穿过瑞士和意大利北部,长途跋涉到梵蒂冈拜见教皇。
玛丽穿着丧服,轻车简从,一路避人耳目。在巴登,除了巴登选帝侯理所当然的支持费迪南德做国王之外,老选帝侯还答应出面说服所有的德意志诸侯支持自己的孙女婿。而等到了米兰,玛丽见到了约瑟夫皇帝的特使,皇帝随时准备出兵支持外甥。
教皇庇护六世虽然狮子大开口,却也不愿放弃这个几百年来第一次扩大教皇国领土的机会,然而他对法兰西的北美殖民地并不感兴趣。玛丽则早已和费迪南德商量好,无论如何要使教皇答应为他加冕。于是,玛丽亲自和教皇谈判,在艰苦的谈判之后,教皇接受了科西嘉岛,以及两千万利弗尔,双方商定,如果法兰西能够吞并撒丁王国,则把撒丁岛也割让给教皇,教皇则退还上述两千万中的一千二百万。
一个月后玛丽回到了米兰,她的费迪南德哥哥已经开始集结米兰、托斯卡纳、摩德纳三地的军队。在玛丽逗留梵蒂冈的一个月内,费迪南德的军队成功撕碎了他两个叔叔匆忙构建起的防线,顺利拿下了凡尔赛,普罗旺斯伯爵和阿特瓦伯爵逃往南方,他们得到了西班牙、英国特别是撒丁王国的武力支持,战争进入僵持阶段。正因为如此,奥地利方面决定从阿尔卑斯山南边进攻撒丁王国。
费迪南德夺回凡尔赛之后,立刻将国王留下来的二代弗朗索瓦枪投入量产,为了纪念国王,这种型号的枪被定名为“路易十六式”。到了1787年底,费迪南德的用新武器武装起来的军队,终于取得了对普罗旺斯军队的一系列胜利,1788年3月,法军进入都灵,到了1788年7月,“法兰西内战”终于结束。普罗旺斯伯爵和阿特瓦伯爵被生擒。到1787年12月,法军攻占了包括撒丁岛在内的整个撒丁王国,萨伏伊王室流亡到了英国。撒丁岛被送给教皇,而撒丁王国在阿尔卑斯山以南的部分,被割让给奥地利,以感谢奥地利军队对法王路易十七的援助。
战争结束后,最高法院公开审理了普罗旺斯伯爵和阿特瓦伯爵,亨利.巴尔作为证人出庭。奥尔良公爵在攻占凡尔赛的时候向路易十七国王投降,但根据菲利普先生提供的信息,玛丽和费迪南德认定奥尔良公爵更有可能是刺杀国王的凶手,于是将他也送入了被告席。在玛丽和费迪南德的威压之下,三人都被判处绞刑。而亨利.巴尔和菲利普先生随后离开了法国,不知所踪。
玛丽陪伴费迪南德去梵蒂冈加冕,于是法国正式进入了路易十七时代。费迪南德曾经恳求玛丽在自己十八岁之前摄政,但玛丽最终拒绝了。她回到凡尔赛之后,搬出了王后的房间,从此在小特里亚农常住。一开始,费迪南德事无巨细都向她请示,她也成了法国实际上的执政者,但只过了一年多,费迪南德也就逐渐自己做出各种决定,玛丽也就听之任之,只是在自己认为必要的时候,给儿子一点儿意见。
法王路易十七是由教皇加冕的,这在历史上,是只有皇帝才有的殊荣。玛丽一直小心保密,直到费迪南德到达梵蒂冈,这消息才被整个欧洲知道,各国国王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有了这个前提,费迪南德长大之后,广泛参与欧洲事务,在二十年间,利用欧洲爆发大规模战争的机会,法国夺取了奥属东尼德兰,购买下列日主教王子领地,攻占特里尔选侯国以及汉诺威的一部分,领土达到几百年以来的最大。
上述欧洲战争不仅仅使法兰西开疆扩土,也导致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直接覆灭。巴登选侯国在法兰西的支持下夺取符腾堡等德意志中部地区,升级成为王国。而普鲁士吞并了萨克森等德意志北部地区,自称普鲁士帝国。德意志分裂成为三大部分,约瑟夫的儿子查理.弗朗茨则成了奥匈帝国皇帝。正因为如此,作为欧洲君主中唯一一个被教皇加冕的,路易十七国王也改国号为法兰西帝国,自称路易一世。
到了1810年之后,玛丽已然老迈,而费迪南德的法国中。立宪的呼声越来越大,**也开始萌芽,玛丽极力劝说儿子考虑立宪,而费迪南德却不愿放弃权利,只愿意进行小规模的改革,玛丽对此也无计可施。
法兰西与西班牙的关系在路易十七登基之初断绝过一段时间。而等到查理成年后,双方的关系得到了恢复,因而查理还是娶了西班牙公主为妻。正因为如此,在法兰西、奥地利和西班牙的支持下,1812年他被选为瑞典王位继承人,在荷爾斯泰因-戈托普王朝后嗣断绝后继承瑞典王位,从而开创了瑞典波旁王朝的统治。
由于约翰王子和伊丽莎白公主没有后嗣,玛丽的幼子路易.夏尔被确定为列支敦士登大公的继承人,在约翰王子去世后,他得到了列支敦士登公国。而约瑟珐则嫁给了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这婚姻是俄国方面极力要求的,为了夺回属于法国的远东地区,但在路易十七时代,俄国人未能如愿。
玛丽死于1814年,时年五十九岁,她在自己的兄弟和姐姐中,还算是长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