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子都带着正侧妃出席宫宴,唯独只有洛王身边仍旧只有清灵公主一人!
他身后隐藏着的帐幔后,站立着带着人皮面具的夏侯云凌和耶律锦秋,而秦王的身后也站着一个容色艳丽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女子——被炼成尸王的南宫芸!
南宫墨雪在家中用过晚膳,看着这满桌子的宫宴佳肴没甚胃口,却始终觉得对面帐幔后那一股子怨毒且愤恨的目光,她惊讶地抬眼瞧了过去,许久才轻声道:“见到旧识了呢!”
夏侯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对着洛出尘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洛出尘缓缓地点了下头,站在他身后的鬼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时隔半年,湘西王府还认为尸王能奈何得了他们?
年轻的舞姬妖娆至极的在殿中舞动,只要她们被贵人看上便能脱离乐籍,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然而就在这夏日宫宴之中,秦王府身后的一众婢女们突然尖声叫了起来,血腥之气随之蔓延开来,洛美人只不过是让鬼影封闭了南宫芸的意识,让她彻底的被尸气所控制,这样的话,大开杀戒不仅能震慑夏侯淳也能嫁祸他…
果然夏侯淳惊慌失措的看着身边的连殷宁,见她眼中尽是以外忙道:“快阻止她!”
连殷宁被夏侯淳一把推了出去,她一边从怀里逃出来控制尸王的乐器,身边的侍女们已经惨叫着倒下了七八个,鲜血飞溅,大殿中一下子混乱起来。
“护驾!有刺客!”
不知道是哪里喊出来的一声,禁卫军冲进来将秦王府的那一桌围了起来,连同正在吃人的尸王在内,里外好几层并不打算放任和人出来。
夏侯云天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惊讶,反倒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偏头吩咐身边的禁军统领将秦王府的人统统压下去候审,一想到他子嗣凋零心里也是一痛。
“秦王,你为何带这等骇人的偶的下东西进宫来?”
看着被拿下的秦王和当场杀死的尸王,夏侯云天的眼中痛色更甚,这个隐忍深沉的儿子,真是让他失望之极!原以为他最像自己,能够隐忍那么多年却还是十分低调,却不想他见自己一病重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父皇明察,这尸王并非儿臣带进来的,是王妃她的婢女啊!”
夏侯淳惊恐的辩解着,他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尸王为何会失控了,也不明白这湘西秘术竟然会被人操控。
连殷宁面若死灰的看着地上的一众人,她身上沾了尸王的血,她要么让父王将她变成尸王,要么等着毒发身亡…
不!她不要死!这一切都是夏侯淳干的好事!
地上跪着的连殷宁突然朝着夏侯淳扑了过去,将自己手上被咬破的地上朝着夏侯淳的嘴抹去,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当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已经为时已晚,秦王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发疯了的连王妃,而候着则是笑着看他脸色煞白。
夏侯懿和南宫墨雪对望一眼,摇了摇头,既然不必他们动手了,那就省了吧,省得脏了他们的手呢!
“来人给我统统压进水牢里去,秦王刺杀一事交给大理寺卿百里连安去办!”
夏侯云天胸膛起伏地看着被打晕了拖走的秦王府一众人,南宫墨雪则是淡然的喝了口花茶,又瞥了一眼上首面色发白胸闷气短的夏侯云天,嘴角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洛美人给夏侯云天那位药里她加了点东西,分量不多,迷幻散而已…
“王妃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夏侯懿看着身边的小丫头脸上的笑容,想让她先回家去,可他也明白依着她的性子自然是不肯的,她定然要看着夏侯云天身死才肯罢休,她的小东西果然是心疼他呢!
“无碍,你儿子刚才踢我了。”南宫墨雪看着他眼中变换的神色答道,随口给了她家懿大爷一个理由,将他搪塞的目瞪口呆。
若是平日在家里他定然会扑上来检查,可如今是在这大殿之中,他们身后还站着父亲和母亲,他就算是想伸手过来也得规矩些,想到这儿南宫墨雪便越发的乐了起来!
果然,懿大爷讪讪地抿了下唇角不说话了。
受了惊吓的夏侯云天下令众人散去,名曰无甚心情继续宫宴,实则是他突然间觉得眩晕无力,整个人似乎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虚无而软弱。
他身边的辰妃伸手搀扶却被一旁的福全架开了,这个时候在皇上未立下遗诏之前,任和人都不得靠近皇上…
辰妃刚要发怒,福全便在她手中塞了一个纸条,她转身打开却看到了里面放着一块玉佩,那是徽儿带在身上的玉佩!
洛出尘似笑非笑的在辰妃身边低声道:“夏侯琳那种将命卖给别人的奴仆,你也相信她能够给你唯一的儿子争夺皇位吗?还真是愚蠢呢!”语毕便上前去跟着福全一同搀扶皇上往交泰殿去了,只留下怔愣的辰妃。
夏侯懿牵着南宫墨雪跟在后面,众人渐渐散去,虽然有人注意到洛王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然而他们都见过洛王身边的一男一女的侍卫,因此也便没有多余的想法,而这一边交泰殿里的太医已经候着了。
“统统给朕出去!”
夏侯云天强打着精神看向身边的懿王,朝一旁候着的太医吼道,剧烈的咳嗽声和虚弱的空虚感让他觉得死亡逼近,他从未有过这种力量抽离身体的痛感,然而他也明白一切都晚了。
福全瞥了一眼夏侯云天的神色,低声道:“皇上可是要取诏书?”夏侯云天点了点头,示意福全去取传位诏书。
洛出尘始终一言未发站在原地,等着福全从密室里的机关盒子中将诏书取出来,他也恭敬地退了出去,秦王野心颇大,皇上即便是不喜欢这个儿子也还是会传位于他,他呆在这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外殿之中,夏侯懿和南宫墨雪四人立着等待,福全看着夏侯懿身后的那名男侍卫,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想起了当年的那件事情,福全擦擦眼睛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呢!
洛出尘沉默的看着夏侯云天用尽全身力气在传位诏书上写下夏侯懿三个字,心底的哀凉也涌了上来,直到他结果那份诏书,才缓缓地发出了声音。
“父皇,当年未央宫大火为何不让人查?究竟是何人纵火烧死了母妃?”洛出尘嘴角弯着,残忍而嗜血。
大殿缓缓打开,光线照射在夏侯云天的脸上,他刺得一下子闭上了眼,等他再次睁开时,却瞥见洛王和清灵也立在他床榻之前。
“快!洛王快替朕收回那份诏书!真要改立徽儿为太子,传位于第十子夏侯徽!”夏侯云天尖锐地叫起来,懿儿莫非是知道了当年纵火的真相?他怕他也不想面对这个儿子!
夏侯懿缓缓地往前迈了一步,笑道:“陛下,这可不行呢,方才诏书已经让福公公贴榜去了,这会儿等着您驾崩呢!”
说着他将南宫墨雪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而后洛出尘缓缓地揭下他脸上的面具,夏侯云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做,然而当他看到洛出尘脸上并没有那可怖的伤痕时,他的心才彻底的一凉!
他们竟然是双生子!
“你、你们!你们!”夏侯云天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的鲜血呕了出来,候间发出咕噜的吞咽声,洛出尘伸手将他提了起来,低声道:“连心蛊的味道怎么样?解药比那毒药还难吃吧。”
妖娆肆意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让夏侯云天彻底的歇斯底里起来,他竟然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可想来这两人根本都不在京陵,他就算是想见也见不着的,况且他这些年也没睁眼看过夏侯懿这个儿子…
“你这个逆子!你不得好死!”夏侯云天咒骂着,随着他咒骂的声音口中的鲜血也染红了床榻,“你们竟然知道连心蛊,想必也知道了当年纵火的真相了?你们的母妃是我烧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侯云天癫狂的笑了起来,就算是他死了又如何,锦秋早已经在地底等着和他团聚,而他的好哥哥永远也得不到她,从未得到过,他偷来的这一生也算是活的精彩了!
洛出尘和夏侯懿对望了一眼,朝两旁退了一步,露出来站在他们身后的耶律锦秋和夏侯云凌,夏侯云天揉了揉眼睛,看向完好无损的耶律锦秋,眼中露出惊喜而后是愧疚,再之后是愤恨…
她果然跟着他私奔了吗?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让他愧疚了十多年?
“秋儿,你活着…”夏侯云天时哭时笑,像个孩子一般抹着脸上和嘴角的泪,他这会儿这般丑陋定然是不能得她的喜爱了吧,他跟他的哥哥长得不像了呢!
耶律锦秋嫌恶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面纱下的脸上毫无表情,低声道:“夏侯云天,偷了别人的是要还的,况且你还偷了人家的儿子,还是两个!”
夏侯懿和洛出尘已经习惯了自家母亲这般彪悍,她这一句话便让夏侯云天口吐鲜血停不下来了,他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他的儿子会变成夏侯云凌的儿子…
“你撒谎!你忘记了我们如何渡过那美好的七年时光?你以为你这么说我那笨兄长就会相信你?十九年前你以完璧之身嫁进了太子府,而那个时候,呕…”
夏侯云凌动了动手指,点了他的哑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只有那一张嘴呢!昔年的功夫也荒废了,原本的谦谦君子也变成了酒囊饭袋的昏庸帝王,除了美色之外,也许他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
耶律锦秋冷笑道:“是啊,我也很恶心那七年时常要给你下药,提醒吊胆为保住幼子争斗的日子,不过那珈蓝迷迭倒是帮了我大忙,否则也不能在见到你第一眼发现你不是他之后迅速地联络到我的朋友。”
夏侯云凌嫌恶地看着床榻上腐朽的夏侯云天,低声道:“临死还要再破坏我们?可你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本事,即使你给我下毒,封闭了我那一年的记忆,可是她仍旧找到了我,而你,这般死了也是活该!”
南宫墨雪伸手握了下夏侯懿的手,前些日子她找到了父亲和母亲,跟他们谈论关于懿和出尘的毒,他们只说让他们来处理便没再说其他,她心里却放心了下来,总归她不必再独自提心掉胆…
耶律锦秋看着床榻上犹自吐血的夏侯云天,笑了起来,“你从来都不知道你跟他不像么?还是你以为只要你扮成他我就会爱上你?夏侯云天,你真是太过自信了,几百年我想一把火烧了你,可似乎这也不能实现,不如就让你进皇陵再享受这烈火焚烧吧…”
她最后的这几句话让夏侯云天的眼睛咻然瞪大了,她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他?她欺骗自己七年之久就是为了找到他的下落?
犹自在床边挣扎的手缓缓地垂落下去,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目光,还有那永远的不甘,夏侯懿和洛出尘冷漠的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一家人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大殿。
“皇上驾崩了。”
洛出尘看向一旁的福公公低声道,语毕转身朝着宣政殿的方向去了,而夏侯云凌和耶律锦秋则是陪南宫墨雪出宫去了。
交泰殿外,跪着的一众嫔妃大声嚎哭起来,带着惊慌的目光看着玉阶顶上那个戴着面具的冷面男子,想象着她们的余生。
只等一切尘埃落定。
六月十日夜,东辰皇帝夏侯云天驾崩,时年四十三岁。
新皇夏侯懿登基,改年号为永明,永明元年七月初十登基。
徽王夏侯徽与秦王夏侯淳涉嫌谋害先皇,贬为庶人,流放北疆,后人永不受封。
三个月后,秦王夏侯淳在流放路途中尸毒扩散身亡,云国公府受秦王府牵连削去国公爵位,逐出京陵。
威武大将军南宫鸿钧与骠骑大将军南宫墨璃班师回朝受封忠义候,一时间风头无两。
云国公府上奏新皇企图挽回颓势被驳回,洛出尘看着桌案上那份证明南宫鸿钧一家人是西梁南宫将军与公主后人的折子,直接撕碎了扔进一旁的废纸筐中。
转眼又是秋天,重阳节第二日,近日不上朝的洛王已经引起新皇极度不满,于是新皇独自带了几个影卫微服私访到了洛王府中。
“雪儿你多吃些,母亲吩咐人做了许多呢。”耶律锦秋一边给南宫墨雪夹着菜,一边念叨道:“还有两个月就生了,可不能挑食了…”
南宫墨雪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碟子,悲哀的看里一眼她家懿大爷,大爷装作不知独善其身,母亲说的总是对的,这他们家的真理…
“哼!你们一个个吃的倒是香呢,早把我给忘了吧!”洛出尘瞥了一眼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神色哀怨的朝空座上一座道:“我也要吃!”
耶律锦秋笑着伸手拍了拍洛出尘的脑袋,安抚道:“别着急啊,给雪儿弄完就给你弄!”众人都看到洛出尘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鬼影和玉嫣然捂着嘴往外走,这种见怪不怪的局面他们还是离远些,一面殃及池鱼…
南宫墨雪默不做声的将面前一堆装满才的其中一碟推到了洛出尘面前,哀求的神色看向他,洛美人瞥了一眼里面那些个大鱼大肉的东西,心底也忍不住哀嚎了一声,母亲这是要将雪丫头围成一头母猪么…
夏侯懿敛着目笑着,他知道今日他不上朝去出尘一定会出宫来,总归还是来了。
夏侯云凌笑道:“秋儿你歇会儿吧,雪丫头吃不了这么多了,你不是说今日是特别的日子么,究竟是什么日子。”
他的话才一出口,众人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连琉璃花厅外面池塘里的湖面都冻结了起来,耶律锦秋生气了!
南宫墨雪和夏侯懿以及洛出尘都乖乖的闭了嘴,几人轮流给夏侯云凌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神色之后,三人也难得默契至极地埋头吃饭,哪怕吃的想吐了…
夏侯云凌皱着眉伸手搭在耶律锦秋肩上,运功散去了她身上的大多数寒冰真气,低声道:“我明明记得你的生辰不是今日的啊,虽然也是秋天来着的…”说着还颇为苦恼的抓了下脑袋,就像是个毛头小子,南宫墨雪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被夏侯懿及时制止了。
耶律锦秋深吸了一口气,怒道:“从今日起你去睡柴房!出尘多吃些,一会儿还有寿面呢…”说着就给洛出尘又递了一盘菜过去,听得了洛出尘险些喷了出来,还有…母亲这是要撑死他么?
夏侯云凌也被那句睡柴房给闹懵了,他这一辈子都没睡过柴房…他夫人竟然狠心让他去睡柴房…等等!寿面?出尘吃寿面?那么懿儿也要吃寿面?他们的生辰?
“啪”的一声,夏侯云凌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悔不当初的道:“儿子们,爹错了…”他无比哀怨的看向生气的耶律锦秋道:“夫人我错了…”
“知道错了先去睡柴房,看你表现。”耶律锦秋瞪了他一眼继续用膳,她也没注意面前的梨花白被夏侯云凌换成了梅花酿…
南宫墨雪看见公公的小动作,惊得不住的咳嗽,耶律锦秋本该看到的事情却被她这一咳嗽都掩盖了过去,她成了名符其实的帮凶,南宫墨雪看着夏侯云凌朝她投过来的感激神色无语了…
一转眼秋去冬来,十一月十五日,京陵城里飘下来第一场雪的时候,洛王府内众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安生不得,因为他们家的王妃生产了。
风幻蝶带着青衣和青裳等人进去里面,而外面则是坐得满满的人,花厅里的炭火劈啪作响,沉默的气氛让人觉得抑郁不堪。
产房内夏侯懿看着已经脱离的人吓得脸色煞白,圣手医仙让下人熬的药也一次又一次的递了进来,却因为是三个孩子而一直出不来…
折腾了一个日夜的众人神经紧绷地守着,外面的一些孩子却也都乖巧地在软榻上窝着,既不吵闹也不睡觉。
君家的两个小子以保护他们干娘为由赖在将军府现在忠义候府不走了,这会儿也难得的皱着眉头却不言语也不吵闹,乖巧地出奇。
辰时三刻,产房内接连传出来三声婴儿的啼哭,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呼气声一时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半个时辰后,青衣等人抱着三个孩子出来给大家看,里面似乎还在昏睡的人却一直没醒过来…
夏侯懿守在床榻边上,看着力气耗尽的小人,轻轻地给她掖着被子,一下子担心她着凉加了炭火,一下子又担心她睡得不安稳给她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青衣瞧着王爷折腾也不敢说什么,最后索性众人都出去了,只留着他陪在南宫墨雪身边。
午时过后,洛出尘出宫过一次,看了一眼三个小子又回宫了,不过他恶狠狠地神色跟他父母扔下一句话:让夏侯懿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我在宫里快要闷死了!
南宫墨雪醒过来时已经是申时三刻了,她只模糊的记得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晕过去了,伸手一摸摸到一张微凉的脸,唇角微微弯了起来,他在这儿呢!
刚要收回手去,她的手便被夏侯懿握住了,南宫墨雪略带歉意的道:“我不知道你在旁边,累了吧。”
夏侯懿轻轻地摇头,低声道:“不累,你没事就好了,饿了么?我让梓鸢传膳进来。”
南宫墨雪“嗯”了一声,接着道:“孩子们呢,抱进来给我瞧瞧吧,这会儿他们该饿了吧…”
懿大爷听着自己夫人滔滔不绝的说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都是那几个臭小子,一下子炸毛了!
“那三个死小子别让我见着他们!也不许你见,要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你会这般受罪吗?我让乳娘带着呢,母亲他们都守了你一个日夜,早些时候看了你之后便都去睡了,你先用膳,等过几日身子好些了再看他们吧。”
懿大爷颇为不爽的说着那个是他儿子的臭小子,听得南宫墨雪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碍于她家懿大爷正在气头上,她只能柔声道:“你若是不让人将他们抱过来,我就饿着。”
懿大爷愤然的神色被他家夫人这句话堵得没了下文,半晌,他才冲门外的黛影吩咐了几句,黛影强忍着笑应了转身去抱孩子,她家主子还真是——奇特,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
不多大会儿,三个小子抱了进来,皱皱的小脸蛋却有着一模一样的模样,夏侯懿也忍不住报过来一只房子啊腿上,却不想被他抱着的孩子一张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懿大爷吓得险些撒手扔了出去。
随即一股散发着恶劣气味的温热液体顺着懿大爷的衣襟上流量下去,屋子里的一众女人们都傻了眼,小世子在他们家王爷身上尿了!
“臭——小——子——”
屋子里想起来夏侯懿的咆哮声,又瞥了一眼另外两个在床上南宫墨雪怀里笑的小子,懿大爷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觉得这个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一旁的乳娘连忙将小世子接了过去进耳室给他洗澡去了,而夏侯懿则是一边咆哮着回房沐浴一边问青影,刚才那小子是老几?
青影憋笑憋了半晌,严肃地抓了抓脑袋道:“主子,好像是老三…”
三个成功霸占了娘亲的小东西在南宫墨雪怀里香香的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着逗得众人乐不可支,半个时辰后,秋后算账的懿大爷沐浴完换了身衣裳又一次回来了,看着床榻上已经睡着了的三个小东西,朝着他家夫人嘟囔了一句他睡哪儿?
南宫墨雪毫不犹豫地道:“隔壁!”
懿大爷不甘心被驱逐的命运,我在软榻上睡了过去,半夜里三个小东西醒过来折腾人的时候,懿大爷也帮忙给他们换尿布…
一转眼便已经深冬。
为了眼不见为净不跟那三个小子计较他们抢他夫人这个烦心事儿,懿大爷每日都去上朝,今日也是一样,一直处理完了景家贸易的事情之后才回到家中,见到自家夫人之时心里也是一喜,一个多月了,雪儿的身子应该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
在床上求欢被拒的懿大爷十分不爽,他家夫人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再过两个月才行。
懿大爷果断的华丽丽的终于暴走了,于是他拒绝给孩子取名字,那三个臭小子每日霸占着他的夫人,还得他吃素半年多不说,如今一离了南宫墨雪的怀抱就放声大哭…
南宫墨雪看着桌上放着的风吟笛送过来的密函,无奈的摇了摇头,笛子竟然让莲蕊跟她慕容哥哥的太子妃联系上了,两个已婚女子商议着溜出去闯荡江湖,还邀她同去,这个世界凌乱了…
她将密函扔进炭火盆里烧了,瞥了一眼站在眼前的莲蕊道:“太子哥哥知道了吧。”
莲蕊无比淡然的点了点头,太子妃那般野的性子,太子防她可比凤神医看着凤夫人要厉害得多…
南宫墨雪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笑了笑道:“告诉笛子,这事儿我就不去了,我那三个小子太让人费心了,我怕我真跑了,他们的爹将他们扔出去,嗯就这么说吧。”
莲蕊嘴角抽了几下,真有那样的爹么?王妃真是特别…
转眼,风吟笛跟凤栾家的丫头满百日,众人都去了凤府,南宫墨雪带着被她家懿大爷嫌弃不已的三个小子进了凤府,懿大爷黑这个脸跟在她后面,明显是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模样。
突然,内院传来一声凤岚的惨叫,随即是凤栾大声地骂了一句什么,南宫墨雪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温润如玉如凤栾也会骂人这事儿,随后传来一声尖叫:“夫人离家出走了…”
众人惊呆在了原地,唯有婴儿摇篮内那个笑眯眯的丫头挥舞着断手臂够南宫墨雪怀里的小子,似乎只有她是知道她家娘要离家出走的阴谋…
时年十二月底,逐出京陵的云国公一家人在途中染了时疫尽数死亡,而其中一同逃走的蓝景一行人被凤凌鸢的人捉回了南昭,重新关进了死牢。
南宫墨雪不知道的是,早在云国公府被查出来异样之时,夏侯懿和洛出尘便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念,一直没有下手的原因也是因为云国公是云相的胞弟。
直到夏侯云凌偶然见想起来当年的一些蹊跷之事,其中一件便是云国公闭门不出的日子同当年他们的四皇兄死亡的日子出奇的一致,于是彻查之后才发现,云国公实际上是夏侯云天的兄长,而他之所以对云紫萱下蛊是因为当年捉拿他的人正是南宫鸿钧…
懿大爷终于在他家三个臭小子满百日之时被他夫人威逼色诱着给孩子取了名字,并且是极不情愿地,不过好歹是有名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