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白银储量有多大,就连朕心里也没底,白银一旦贬值,储量越大,引发的灾难也就越大,朕之所以在海外吸纳黄金,令海关强行按比例收取黄金,一则是防止白银大量涌曱入,引发白银贬值,另则亦是要与欧洲保持一致。
欧洲早在百多年前就开始积累黄金,准备推行以黄金为法定货币的钱法,也就是金本位制,大清也必须积累黄金,由采用金银同时流通的金银复本位制度过渡到金本位制,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大清在海外贸易中立于不败之地。
否则,大清与欧洲的海上贸易就会处于绝对不利的局面,当然,富商巨贾、官员士绅储存黄金也不虑有贬值之忧,大清亦可避免白银贬值带来的危机。”
胤秚、胤祥等人听的不由恍然大悟,难怪贞武要求倭国赔偿黄金,要征伐非洲抢夺黄金海岸,原来考虑的如此长远,大清朝野上下,还真是找不出一个眼界如此长远开阔的人来。
郑世昌却是暗暗心惊,大清流通的白银数量有多大,他是能够大致估推的,要在大清实行金银同时流通,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实行金本位制,那得需要多少黄金这可有些不现实,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的,如今大清正在极力扩张曱海外领地,谁知道会否发现大型金需,听闻在澳洲就有大金需。
胤俱当即带头道:“皇上圣虑深远,洞见症结,独具只眼,臣等万不及一。”
“皇上圣睿明见,洞彻万里,实是大清臣民之福。”胤祥亦不甘落后,紧跟着道。
眼见胤禑,胤礼亦要跟着称颂,贞武微笑着摆了摆手,道:“别闹这些个虚礼。”
“皇上,臣等皆是肺腑之言。”胤秚躬身道:“满朝皇族宗亲,王公勋责,文武大臣,实无一人能有此见识,亦无一人能居安思危,看到繁华盛世之下隐藏的危机。”
“这是经济之道,从四书五经中可学不来。”贞武微微一笑,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道:“倭国采需、冶炼业繁盛,工匠众多,美洲、澳洲、非洲皆急须此等人才,可刻意挑选各类工匠,朝廷英说是以农为本,但工异亦是不可一
i或缺,但凡有一技之长者,皆须爱惜。
着京报刊载朕的旨意,不论南方北方,亦不论是否实行了摊丁入亩,皆将匠班银摊入地丁,灶丁银摊入灶地,屯丁银摊入地粮,彻底解除对工匠的束缚,籍,允准工匠自由迁移流动。”
第705章 藩属驻兵
听的贞武话头一转,以解除工匠束律为由切入到摊丁入亩,胤裸不由微微一愣,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点?如今江南正在推行摊丁入亩,山西在试行新政,京报宁报为此又闹的沸沸扬扬,此时抛出在全国实行匠班银、灶丁银、屯丁银摊入地丁灶地地粮,这岂不是火上加油?
老十五庆贝勒胤祸却未多想,他对贞武可谓是盲目信从,听的贞武点到京报,忙躬身道:“臣弟遵旨。”
见老十五开口,胤磺亦不敢多想,忙跟着道:“臣等遵旨。”抬起身,他才试探着道:“皇上,对于倭人工匠优待,是否允准他们携带家眷?”
微微沉吟了片刻,贞武才点了点头,道:“十年时间不短,即便是奴隶亦不能灭其人欲,允准所有青壮携带一名家眷,不过家眷不能算人头,对于工匠,可以携带所有家眷,并且给他们每年五石米的工钱,表现好的另有奖赏。”
允许所有青壮携带家眷?几人不由一愣,这不是凭空添了十五万张口,就连胤禩亦是颇为诧异,老十四何以会突然大发善心?难道指靠这些女人去开荒耕种?
贞武望了众人一眼,才沉吟着道:“允许携带家眷,不仅利于人口繁衍,也利于对偻人的管理,利于倭人安心的劳作,当然,家眷也不能白养着,放牧养殖种菜等等轻活亦需要大量人口。
另则,对于偻人的管理,一众王公勋贵皆是驾轻就熟,无须朕赘言,朕提醒一点,必须分散安置,加强文化风俗同化,不能为日后留下隐患。”
听的这话,胤禩不由释然,有家有口的管理起来确实容易多了,他忙躬身道:“臣等遵旨。”
微微点了点头,贞武才看向年呈尧,道:“驻兵偻国,是大清首次在藩属国驻兵,此举,不仅是为了扬我大清军威,以收成慑震慑之效,更要通过驻兵实实在在的控制藩属国。
驻偻禁卫新军关手大消形象,禁卫新军的形象,必须军荣严整,军纪森严,严格训练,号令严明,必须坚决保护大清在偻国的利益,包括驻兵利益,‘四大恒’利益’商贾利益,在偻之大清子民的利益。
同时还要收集倭国的各种情报,政治经济、文化风俗,气候地理,矿藏物产,兵力分布等等情报皆要进行详细收集。另则,每年的劳工接收和输出亦由你们监督负责。”
年羹尧听的欣喜不已,差事越多,发挥的余地就越大,驻倭禁卫新军管的如此之宽,绝对比驻防八旗还要神气,他忙起身跪下道:“奴才遵旨。”说完,他抬起身,道:“皇上,驻偻禁卫新军数量有限,男难以面面俱到,能否稍稍增加点兵力。
贞武瞥了他一眼,道:“眼下兵力紧张,此事日后再议,你先将驻地经营好,亦要与海军融洽相处。”
听的具武这话,年羹尧心中暗喜,忙躬身道:“奴才遵旨。”
贞武微微领首道:“你与郑世昌下去协商一下如何保护‘四大恒’在偻国的安全’先跪安吧。”
待的年羹尧、郑世昌两人躬身退出,贞武才看了胤棋、胤祥等四兄弟一眼,含笑道:“没有外人,都无须拘礼,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胤祥微微一欠身,道:“皇上,禁卫新军此番扩招,八旗子弟颇为踊跃,臣恳祈皇上能够略微放宽征招条件,京师八旗勋贵以及众多旗人对禁卫新军大规模抬籍一事,颇有微词。”
一听老十三说的是这事,胤碘当即便决定乘热打铁,忙紧跟着道:“皇上,八旗生计问题这几年刚有好转,若是继强大规模抬籍,臣等担忧旗人生计又将困扰朝廷,而且更甚于从前。”
贞武呷了口茶,看了胤祸、胤礼一眼,才微笑着道:“十五弟、十七弟对此是何看法?”
胤祸、胤礼都未料想到贞武会问他二人,微微沉吟,胤禑才躬身道:“回皇上,臣弟不懂军事,不过鉴于八旗子弟骑射日趋松弛这一点,臣弟不赞成放宽征招条件,必须得让八旗子弟明白,披甲吃饷,非是八旗子弟所专享,如此,方才有助于督促八旗子弟平日里加强“练。
至于旗人生计,满汉朕姻以及禁卫新军扩招,都在大规模抬籍,臣弟窃以为,禁卫新军兵饷高,新兵抬籍,有兵饷可领,十数年内根本无须担心生计问题,朕姻抬籍的,多是富家子弟,短时间内亦不存在生计问题。”
听的老十五这番话,胤禩、胤祥不由都颇觉诧异,平日里还真是没看出来兴这个不太吭声的老十五还颇有见识。
胤礼跟着一躬身道:“回皇上,禁卫新军虽是初创,然战力却远非八旗绿营能比,取代八旗不过是早晚之事,日后不仅是远征域外,就是京师驻防,也非禁卫新军不可,臣弟窃以为,汉军旗比倒不可过大,以免出现本末倒置之情形。”
胤褂听的心头一跳,不由瞥了一眼老十三,老十七这段时间一直是跟着老十三的,难道老十三也担忧汉军旗日后尾大不掉?
“说的好。”贞武颇为欣喜的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道:“禁卫新军取代八旗是必然趋势,朝廷不可能长期供养四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八旗绿营将会逐步压缩削减,成为专职驻防地方的驻防军,禁卫新军将负担起防卫京师和对外征战的重任,既是如此,为什么禁卫新军扩招还要大量的吸纳民人?”
听的这话,胤磺、胤祥四人心里都是一紧,贞武的意思已是清楚不过,他是要借着禁卫新军破除八旗兵制,吸纳民人进入禁卫新军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四人心里都没底,八旗兵制是大清的根本,破除甚或是废除了八旗兵制的大清会是什么样子?
胤祥熟知兵事,对海军和禁卫新军皆了解颇深,自然就由禁卫新军想到了海军,禁卫新军是大量新兵抬入汉军旗籍,而贞武一手创建的,最为信任倚重,声威赫赫,战功彪炳的皇家海军却一直是老样子,根本就未提起抬籍之事,这是什么原因?
微微顿了一顿,贞武扫了四人一眼,却是换了语气问道:“你们说说,八旗的规模越大,旗人的数量越多,大清的江山是否就越稳固?”
听的如此浅显的问题,胤禩听的贞武话头一转,以解除工匠束律为由切入到摊丁入亩,胤裸不由微微一愣,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点?如今江南正在推行摊丁入亩,山西在试行新政,京报宁报为此又闹的沸沸扬扬,此时抛出在全国实行匠班银、灶丁银、屯丁银摊入地丁灶地地粮,这岂不是火上加油?
老十五庆贝勒胤祸却未多想,他对贞武可谓是盲目信从,听的贞武点到京报,忙躬身道:“臣弟遵旨。”
见老十五开口,胤磺亦不敢多想,忙跟着道:“臣等遵旨。”抬起身,他才试探着道:“皇上,对于倭人工匠优待,是否允准他们携带家眷?”
微微沉吟了片刻,贞武才点了点头,道:“十年时间不短,即便是奴隶亦不能灭其人欲,允准所有青壮携带一名家眷,不过家眷不能算人头,对于工匠,可以携带所有家眷,并且给他们每年五石米的工钱,表现好的另有奖赏。”
允许所有青壮携带家眷?几人不由一愣,这不是凭空添了十五万张口,就连胤禩亦是颇为诧异,老十四何以会突然大发善心?难道指靠这些女人去开荒耕种?
贞武望了众人一眼,才沉吟着道:“允许携带家眷,不仅利于人口繁衍,也利于对偻人的管理,利于倭人安心的劳作,当然,家眷也不能白养着,放牧养殖种菜等等轻活亦需要大量人口。
另则,对于偻人的管理,一众王公勋贵皆是驾轻就熟,无须朕赘言,朕提醒一点,必须分散安置,加强文化风俗同化,不能为日后留下隐患。”
听的这话,胤禩不由释然,有家有口的管理起来确实容易多了,他忙躬身道:“臣等遵旨。”
微微点了点头,贞武才看向年呈尧,道:“驻兵偻国,是大清首次在藩属国驻兵,此举,不仅是为了扬我大清军威,以收成慑震慑之效,更要通过驻兵实实在在的控制藩属国。
驻偻禁卫新军关手大消形象,禁卫新军的形象,必须军荣严整,军纪森严,严格训练,号令严明,必须坚决保护大清在偻国的利益,包括驻兵利益,‘四大恒’利益’商贾利益,在偻之大清子民的利益。
同时还要收集倭国的各种情报,政治经济、文化风俗,气候地理,矿藏物产,兵力分布等等情报皆要进行详细收集。另则,每年的劳工接收和输出亦由你们监督负责。”
年羹尧听的欣喜不已,差事越多,发挥的余地就越大,驻倭禁卫新军管的如此之宽,绝对比驻防八旗还要神气,他忙起身跪下道:“奴才遵旨。”说完,他抬起身,道:“皇上,驻偻禁卫新军数量有限,男难以面面俱到,能否稍稍增加点兵力。
贞武瞥了他一眼,道:“眼下兵力紧张,此事日后再议,你先将驻地经营好,亦要与海军融洽相处。”
听的具武这话,年羹尧心中暗喜,忙躬身道:“奴才遵旨。”
贞武微微领首道:“你与郑世昌下去协商一下如何保护‘四大恒’在偻国的安全’先跪安吧。”
待的年羹尧、郑世昌两人躬身退出,贞武才看了胤棋、胤祥等四兄弟一眼,含笑道:“没有外人,都无须拘礼,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胤祥微微一欠身,道:“皇上,禁卫新军此番扩招,八旗子弟颇为踊跃,臣恳祈皇上能够略微放宽征招条件,京师八旗勋贵以及众多旗人对禁卫新军大规模抬籍一事,颇有微词。”
一听老十三说的是这事,胤碘当即便决定乘热打铁,忙紧跟着道:“皇上,八旗生计问题这几年刚有好转,若是继强大规模抬籍,臣等担忧旗人生计又将困扰朝廷,而且更甚于从前。”
贞武呷了口茶,看了胤祸、胤礼一眼,才微笑着道:“十五弟、十七弟对此是何看法?”
第706章 割辫子
胤馔听的不由暗暗惊心,难不成贞武还要开办织布的作坊?海军和禁卫新军足有十数万之多,这织坊的规模该得多大?这冲击可不小!不过,眼下他却是无心担忧此事,兴建作坊毕竟需要不短的时间,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新政这一关。
胤祥听的这话却是颇为担忧,贞武这是打算对禁卫新军和八旗绿营全部换上海军的那种新式军装?海军也就罢了,若是禁卫新军和八旗绿营也全部换上新式军装,那对满人的旗装将会是极大的冲击和破坏。
微微沉吟,胤祥便躬身道:“皇上,臣听闻上海、天津等地民间已经开始出现仿效海军新式军装式样的服饰,若是京师的禁卫新军和八旗绿营亦跟着换装,臣担忧会对现有旗装造成极大的冲击和破坏。”
贞武颇为诧异的瞅了胤祥一眼,他实未想到老十三竟会有此担忧,老十三跟着他在上海、南洋数年,这其中的优劣应该相当清楚,看来,八旗王公勋贵对剃发易服是极为在意的,微微沉吟,他才问道:“你久在海军,你认为现有八旗营号褂与海军新式军装孰优孰劣?”
“回皇上,海军新式军装,式样简洁挺括,不仅军容齐整,亦更能体现士卒威严英武之姿,自然是强于八旗绿营之号褂。”胤祥谨慎的回道:“臣担忧的是民间大肆仿效,将破坏推行了数十年之久的剃发易服。”
胤俱此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海军的新式军装他也见过,看着威武挺括,而且穿着简易,确实令人耳目一新,若是民间跟着仿效,那确实是个大冉题,更可虑的是,贞武会不会籍此换装的机会,将八旗彻底的抹杀?海军的新式军装上可没有什么正黄镶黄正白镶白的颜色区分,不过这个问题犯忌讳,他还真不敢开口问。
“新式军装和八旗号褂皆是属于军装,军装不仅重在体现士兵独有的气质和英武也是国威、军威的象征,当然,军装不仅要简洁得体大方,更要注重实用,是否实用是衡量苹装的首要因素。”
说到这里,贞武微微沉吟了一下,老十三既然已经提及到剃发易服,他便准备先给几位兄弟做个铺垫他不仅要换装而且要将那条耿耿于怀的辫子也趁着换装之机割掉。
微微沉吟他便接着道:“随着火枪火炮的普及,现有的八旗号褂已经完全适应不了战场上的需要,如今已经不用携带弓箭长抢和箭壶,而是换成了火枪火药铅弹匕首之类的,军装必须跟着战争的需要而随时变换,不能一成不变。
随着火器的装配,禁卫新军和八旗绿营全部换成新式军装,已是势在必行这是从实用的方面考虑的,不仅是军装,头上的辫子朕也准备允准海军和禁卫新军割掉,海军官兵曾多次反映辫子碍事,不仅不利于在水中训练,也特别容易脏,海上远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淡水清洗,禁卫新军亦是一样,一旦长途拉练或者是奔袭,辫子就相当碍事,火枪队列射击或是炮击之时,辫子亦十分碍事。”
允准要割掉辫子!胤俱、胤祥、胤祸、刚匕四人神情都是一变,换新军装也就罢了,连辫子也要剪掉,这还是满人吗?
满州人特别看重辫子,这是因为满人信仰萨满教,按萨满教的说法,头发在头的顶部,最靠进天,是灵魂栖息之地,非常神圣,入关数十年,他们又不自觉的接受了汉人的孝悌观念,认为头发是父母所给,不容毁坏,唯有在父母亡故时才会绞短辫子,满人如果战死沙场,尸骨可以埋在外地,辫子则必须剪下来送回家,系上姓名籍贯招魂安葬,由此可见辫子对满人的重要性。
如今贞武竟然提出允准海军和禁卫新军剪辫子,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胤俱忙起身跪了下来,胤祥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大清入关之时,剃发易服就引起了汉人强烈的反抗,因为汉人历来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如今天下太平,何苦节外生枝,海军中汉人占了一多半,一旦剃掉辫子,必然又将生出事端,臣恳祈皇上三思。”
汉人的辫子已经留了七十余载,若是再次剃发肯定会引起极大的不安,老八这番担忧,倒也不是杞人忧天,贞武扫了四人一眼,才沉声道:“朕岂会重蹈覆辙,引的天下动荡?都起耗…”
待的四人落座,他才沉吟着道:“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吟为并,论迹被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大清虽是以孝治天下,却并不鼓励迂腐行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纯属荒诞不经之言,女子出嫁开脸,绞面上毫毛,修眉,男子剪指甲,剪鼻毛,挫脚底老皮,这些算不算毁伤身体发肤?
海军和禁卫新军剃辫子,朕不强制推行,遵循自愿,剪也可以,留也可以,不过,除了辫子,军中不得蓄长发,一律不得超过半寸。”
听的这话,胤俱忙躬身道:“皇上,大清皇家海军连战皆捷,在民间声誉极佳,士卒又多来自民人,海军若是剪辫子留短发,民间百姓定然会大加仿效,如此,剃发易服数十年的成效岂非毁于一旦?臣恳祈皇上慎虑。”
微微沉吟,贞武才缓声道:“入关之时推行剃发易服令,名义上是为了以别顺逆,实则是为了泯灭汉人文化,泯灭华夷之别,消泯汉人的对立以及仇恨情绪,打掉汉人的种种优越感,以达到巩固大清统治的目的,如今入关已经七十余载,是何情形?
咱们没有泯灭汉人的文化,反过来却被汉人同化的不成样子,就连国语一一满语满文如今还有多少人会说会写?骑射也逐步被火器取代,八旗子弟崇尚的满语骑射尚且如此,遑论其他?长此以往,咱们将被彻底的汉化!
如何才能扭转这种局面?融合,将西方文化也融合进来,形成一种全新的文化,如此才能彻底消泯满汉的差别,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改变咱们满人被彻底汉化的危险,才能消除满人以少驭多的局再,大清才能江山永固。”
听的这话,胤俱、胤祥、胤祸、胤礼四人不由面面相觑,贞武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这手笔也忒大了点,默然半晌,胤俱才喃喃的道:“皇上,汉文化源远流长,博大渊深,更具有极强的融合同化之力,即便是将西方文化融合进来,臣担忧亦会无济于事,迟早会被汉文化同化。”
“不然。”贞武笃定的道:“西方文化能够传承千年,自然有着顽强的生存能力,完全被同化掉的可能不大,只要善加引导,朕有信心能够融合成一种全新的文化。
如今随着海贸的发展,集西方文化的交流亦会越加频繁,碰撞亦会随之而来,咱们满洲崛起太快,历史太短,满族文化根基太过浅薄,与汉文化和西方文化皆不能相提并论,导其在狭缝中求存,不如大胆的进行融合。
朕要海军征伐欧洲,不仅为的是制衡欧洲和与欧洲公平的商贸,也是为了更多的了解欧洲,引进欧洲的西方文化加以详细研究。”
听的这话,胤俱、胤祥皆是惊震半晌说不出话来,老十四早就有了这种想法?从他开始出京创建大清远洋舰队之时,他就开始在一步步的朝着这个目标在努力?难怪他要派出如此庞大的使节团跟随海军出征欧洲,这盘棋下的也忒大了点。
见几人半晌无语,贞武耐心的说道:“大清入关,推行剃发易服,遭遇到极为强烈的反抗,足见汉民对身体发肤和服饰的重视程度,朕允准海军、禁卫新军剪辫子留短发,强行换新式军装,不仅是出于海上远途航行和实战的需要,亦是欲以此做为融合满族文化、汉文化、西方文化的突破点。
要融合,自然就要放开,满人的辫子,汉人的长发,西方的短发,满人的旗装,汉人的汉装,西方的西装,朕准备全面放开,听任zì yóu,不再进行限制,当然,官员还是必须着旗装,官服不会改变。”
胤耀心里登时一紧,剃发易服了七十余年,这猛一放开,那会是何种光景?他赶紧躬身道:“皇上,如今江南正在推行摊丁入亩,山西又在试行新政,京报宁报又正为此争的不可开交,京师的皇族宗亲,八旗的王公勋贵,朝中的文武大员,城中的大小官吏对新政皆是议论纷纷,褒贬不一,莫衷一是,此时取消对剃发易服的管束,定然是乱上加乱,县等恳祈皇上暂缓推出。”
胤祥亦跟着道:“皇上睿圣通达,志吞天下,烛照万里,实乃大清之福,八旗之福,然皇阿玛常教诲,治大国如烹小鲜,剃发易服之废除势必天下瞩目,皇族宗亲,八旗王公勋贵,八旗子弟目光短浅,对此必然会有异议,臣亦恳祈皇上暂缓放出风声。”
第707章 满汉有别
见老十三连康熙都搬了出来,足见其心里对取消剃发易服的管束大为忌惮,贞武不由瞥了他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老十三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皇族宗亲,王公勋贵?这事怕是相当的棘手,说不得又要大费一番唇舌。
他原本也没有一口吃成大胖子的想法,亦不想将事情都堆在一起,当下便微微点了点头,道:“欲速则不达,朕不急,待禁卫新军换装之时再宣告天下。”
说着,他瞥了一眼老十五,话头一转,道:“八哥方才所言,京师一众皇族宗亲,王公勋贵,大小官吏对新政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十五弟想必亦是为此而来吧?”
胤祸正暗自惊讶贞武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琢磨着贞武为何会将废除剃发易服这点做为融合东西方文化的突破口,听的贞武突然问到他头上,才想起进宫觐见的目的,微微沉吟,他才躬身道:“回皇上,截止臣弟入宫为止,收到的京师大小官员阐述新政的文章绝大多数皆不堪一用,唯有翰林院以及督察院有几篇略能入眼,臣弟颇为担慨,。”
贞武微微点了点头,这种情形并不令他意外,毕竟新政是侵害到了官员的利益,他们若是诚心为新政叫好,那就真就有大问题了,微微沉吟,他才看向胤俱、胤祥两人,问道:“皇族宗亲、王公勋贵的反应可是十分激烈?”
胤耀忙躬身谨慎的道:“回皇上,十分激烈倒也谈不上,主要还是担忧和不满,臣略微探听了一番,一则是分封海外的王公勋贵多将银钱投到海外封国,手头拮据,二则,没有得到分封的本就心里不平,官绅一提纳粮当差,他们每年上缴的银钱数目不小,心有不满,再则便是,多数八旗勋贵觉的八旗应该与汉人区别对待。”
胤祥却是微笑道“臣忙于禁具新军扩招之事,并未被他们纠缠。”
微微点了点头,贞武才道:‘你们对新政是如何弄的?”
“回皇上。”胤俱微微躬身道l“摊丁入亩以及官绅一体纳粮当差,上利朝廷,下利百姓,却不利中间的官员士绅,臣窃以为欲使新政得以彻底推行,对官员士绅不能一概而论,必须分化拉拢,毕竟执行朝廷政令的是官员士绅,不如此,再好的政令传到地方亦会被歪曲,即便是有京报和宁报广为宣传,亦不能予以保证不被歪曲。”
“八哥所言甚是。”胤祥亦跟着道:“百姓不识字,对新政的认识和子解完全要靠官员士绅解说和宣扬。”
微微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眼贞武,才又接着道:“皇上,新政得罪的不仅是官员士绅,还有商贾,所有的富商巨贾同时也是大地主,可以说,新政侵害了大清所有有钱人的利益。若不加以分化拉拢,臣颇为担忧。”
贞武清楚两人口中的分化拉拢,指的便是要将满汉区别对待,满蒙勋贵,八旗王公他自然要拉拢,但却不想以让步为代价,微微沉吟,他才看向胤得道:“明史馆对为京报撰文是何态度?”
胤祸忙躬身道:“回皇上,明史馆昨日遣人来京报馆商议,准备从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各个方面详细的阐述明亡缘由。”
贞武微微领首道:“编撰《明史》的目的便是为了经世致用,如此甚好,这两日京报先以明亡和朝廷与缙绅关系为主。”
“臣弟遵旨。”胤祸忙躬身道。
“有关新政宣传之事,明日早朝之后再说。”贞武淡淡的说道。
听的这话,胤俱意识到贞武接下来便要叫跪安,忙躬身道:“皇上,眼下朝廷扩军加饷,开支浩大,但皇上仍然在不动用国帑的情形下支撑下来,臣窃以为随着非洲的征伐,随着南洋和澳洲的开发,朝廷应会越来越富足。随着南洋澳洲的开拓移民,随着美洲封国的不断扩展,大清根本不虑有土地兼并过度,失地流民激增之忧,朝廷岁入如今亦在稳步增长,臣愚钝,委实不明皇上何以还要推行新政?”
听的这话,贞武不由微微一笑,不用说,老八定然是被一众王公勋贵刁难过,这问题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略一沉吟,他便道:“如今大清是不缺钱,但朝廷缺钱,不能事事都由朕的内帑支付,凡事皆须形成定制,俸禄、兵饷、赈济、建设、教育等等都必须由朝廷支出。
如今朕将摊子铺的稍大了点,朝廷的岁入根本无法支应,这才不得不临时从内帑支应,这种情形不能长期维持,朕必须大力提高朝廷的岁入,推行新政只是一方面。再说,民富国弱亦非是国家之福,大明前鉴不远,大清岂能不引以为戒?”
民富国弱?胤俱听的一窒,内帑也好,国库也好,可从来没象现在这样富足过,在老十四眼里,什么才是国富民强?再则,朝廷和内帑有必要分的如此清楚吗?这考虑的是不是太长远了点?
说了这半晌,贞武也不愿再多费唇舌,微微一顿,便道:“都跪安吧,明日早朝,着皇族宗亲,王公勋贵,在京四品以上官员都悉数参加。”
“臣等遵旨。”胤俱几人忙躬身道。
次日一早,卯初之后,京师所有的皇族宗亲,王公勋贵,以及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尽皆早早赶到畅园外,人人心里都清楚,今日早朝是为了新政一事,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废除羡耗等举措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谁个不上心。
早早赶来的一众文武官员各自聚集在外窃窃私语,低声的议论着,猜测着今日早朝可能出现的局面,新政侵害的不仅是汉员利益也侵害了满员的利益,可以说新政一出,贞武是在跟所有的官员为敌。
虽然如此,一众官员对早朝的情形也并不乐观,贞武素喜乾坤独断,若论强势,他甚至比康熙还要强上几分,谁也不知道今日的早朝会是何局面?也有可能贞武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造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