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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
“哼,这么说来,倒是朕对不起你小燕子,对不起你方家了?”阴沉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着,老乾怒极反笑,好,真是好啊,自己千宠万宠的一个假格格,不止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不说,最后竟然还是一个被诛了九族剩下的余孽,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小燕子直挺挺的站着,现在的乾清宫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了,永琪会帮她的,一定会的,“皇阿玛,这个皇宫太可怕了,你也太可怕了,你以前是动不动就让人要我的脑袋,现在你是动不动就让人打我板子,你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一个最大的大骗子,我小燕子是瞎了眼才会认了你当爹,你不是我爹,你是杀了我爹的人,本来你以前对我很好,真的对我很好,所以我不忍心为了我爹报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变了?皇阿玛不是我的皇阿玛了,永琪也不是我的永琪了,为什么你要把我们从南阳接回来?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一定要我们回来,要不是你给我们什么免死金牌,我们根本就不会回来,我们在南阳一定会很快乐很幸福的,都是你,你杀了我爹娘还不够,你还毁了我,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报仇,我要为我爹娘报仇!”
说罢,便就在怀里摸摸索索的扯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出来就朝老乾扑了过去。
“皇阿玛,小燕子不要!”
跪在一旁的永琪大惊失色,眼看着小燕子怒红了眼恶狠狠的朝着老乾扑去,一个闪身,顾不得膝盖上锥心的疼痛,扯住小燕子的衣摆下首。
“你爹杀了我爹,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爹为我爹报仇?”不管不顾的样子,小燕子一刀下去就割断了衣服,照旧往前冲。
这边老乾躲的着实有些狼狈,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小燕子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他行凶,一时间脑子里头除了错愕便再无其他念头了,甚至连呼救都不记得了,错愕之后便就是悲愤。
小燕子的匕首异常锋利,胡乱挥舞之时竟是潜力无穷,就连永琪也是一时半会的拿她不下来,却说小燕子的那个匕首,是她从辛者库出来之后到各处搜刮了好久的,她终于顿悟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要自己手上有致命的东西,才不会动不动就被人欺负了,就像现在,瞧,这东西不是派上大用场了吗?
“小燕子,你敢伤了皇阿玛?”永琪险险地躲过去小燕子的一招,气急大吼。
“我为什么不敢?我就是要杀了他为我爹娘,为我方家十九口报仇,这个瞌睡龙,自从南阳回来之后,我已经忍他忍了好久了!永琪,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要是再阻止我,就别怪我!”
“小燕子,如今你若是伤了皇阿玛,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哈哈哈,爱新觉罗永琪,自从你娶了陈知画,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负了我,你们整个爱新觉罗家都负了我,什么皇阿玛,什么还珠格格,什么荣亲王福晋,我小燕子不稀罕,我不稀罕。”
老乾也彻底顿悟了,彻底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一个睁眼瞎了,什么美好的率直的天真无邪的小燕子,什么说真话什么开心果,什么什么都是好的,还宠爱的没了边了,真是想要嚎啕大哭外加捶胸顿足啊,自己就宠出了个这个货色,还珠格格,丫丫个呸!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老乾只觉得自己眼前发红,脸上颜色转啊转的,最后又沉淀为黑色。
就这么两个人都是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小燕子窜到了老乾跟前,红了眼黑了心的疯狂女人嘿嘿笑着举高了匕首。
“皇阿玛!”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老乾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儿子鲜血淋漓的样子,“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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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被抬进景阳宫的时候,脸上惨白的吓人,还好随行的太医说了五阿哥只是失血过多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失血过多虽然让永琪昏昏沉沉的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胸口一阵疼过一阵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被小燕子毫不留情的刺了一刀,小燕子被皇阿玛叫来得御前侍卫五花大绑的扔进了宗人府,还有他被小心翼翼的抬回了景阳宫,知画担心的惊呼,宫女们忙进忙出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绵亿的哭闹声,还有太医安慰知画的声音,一波一波的,都是再真实不过的了。
他想着,想着小燕子的决绝,又想着这几年的相守,更是想着皇阿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宫里头一个一个的不屑,景阳宫门前的门可罗雀,想着紫薇,想着箫剑,想着尔康,想着......最重要的是,小燕子,到底爱过自己多少。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小燕子仍旧是哪个大大咧咧,爱笑爱闹,没心没肺的样子,而现在,自己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小燕子是真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她抢了紫薇的爹,她毫不留情的伤害所有对她一心一意好的人,如若万物皆退,没有自己荒唐的那一箭...永琪突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痛的通体生寒,喘不过起来。
小燕子,我对你所执着的东西,如今看来,却终成了我生命中最大的笑话。
额上突然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永琪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知画,他很想对着知画笑一下,告诉她,原来老佛爷是对的,可是,错了这么久,你们,还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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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老乾还是心疼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儿子没有在最紧急危险的时候坏了脑子心心念念的直想着自己的爱情,所以,还是值得疼得。
至于小燕子,哼,不过是个余孽罢了,可是弘昼又说的对,小燕子还杀不得,因为她是自己的义女,是民间格格,是自己大张旗鼓带出去祭了天拜了神的,更是钦赐了免死金牌的,最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杀过她一次可是又脑抽的舍不得又更加脑抽的大张旗鼓的亲自把人给接了回来的。
眼里露出一抹阴狠,杀不得是吧,哼,那朕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吉祥!”
小路子兢兢战战的冒死前来回话,“启禀皇上,他他拉将军带着新月格格来觐见皇上了!”
努达海?他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不见不见,朕今个儿谁都不见,让他们滚!”
“可是......?”小路子为难了,“皇上,他他拉将军已经在外头跪了好几个时辰了,说是今个儿一定要见到皇上!”
“皇上,臣觉得您还是见见的好!”一直在一旁闲闲打蚊子的和亲王爷打了个哈欠,出声了!他都在这儿坐了快两个时辰了,眼见天都要黑了,话说他是来帮着永琪那个东西来稍稍求下情的,可是那小子自己争气,替他老子挨了一刀,这不就什么情都大不过这个情嘛。
“你怎么还在朕这儿?”
噗~差点没一口鲜血噗了出来,弘昼苦笑着站起来作揖,“皇上,您没让臣弟跪安,臣弟哪敢走啊?”
皱皱眉头,乾隆爷很努力的思考着弘昼为什么还在这儿而没有跪安的原因,是了,好像就是弘昼带着人来把小燕子五花大绑了扔出去的,也是自己让他留下来想着怎么处置小燕子的,又想了想弘昼那些很有建设性的话,老乾决定很大度的原谅他没有自动跪安的罪过。
“朕现在谁都不想见,小路子,让他们滚,弘昼,你也赶紧着跪安回去吧!”
唉!悄悄叹了口气,和亲王爷是很想走啦,可是念在皇帝他老兄平日里对自己诸多照顾又送了自己很多很贵重的“祭品”的份上,和亲王爷实在是很不想自家兄长自己面对又一个打击,算了,就当日行一善,陪陪他吧。
“皇上,臣弟觉得,您应该还没有看到军机处昨个儿送来的折子吧?”
老乾眉头皱地死紧,“折子朕待会会看!”
“皇上还是先看看的好,看了之后再决定今个儿要不要就见了他他拉将军跟那个什么月格格。”
挥挥手让小路子先行退下,老乾走到桌案前,拿起昨个儿军机处送来的折子,一边翻开一边看着弘昼,“你可以走了!”
嬉皮笑了一下,和亲王爷拱手道,“臣弟觉得,臣弟还可以再陪您一会儿!”
不再理会这个从来不按理出牌的弟弟,乾隆爷翻开而来折子,只一眼,就又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了。
阵前调情!孝...孝期失贞!
这是我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无耻到这种地步?阵前?那有多少八旗子弟眼睁睁的看着呢啊?我皇家的脸面?我...我...
噗!
再也忍不住了,怒火攻心,老乾终于觉得嗓子一甜,憋了一整天的气都吐了出来。
“皇上!”和亲王爷两个箭步扑上来扶住,惊恐的大叫。
朕,还真是...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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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就看到知画倚在床柱上打瞌睡,屋子里头,红秀跟红影两个丫头都是东倒西歪的,还有两个守门的小宫女,也是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
喉咙里面干渴的难受,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谁知道却惊得知画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永琪?”定定的看着眼神还算清明的永琪,我的心也跟着定了定,虽然太医一再保证了说他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可是人一天没醒,我还是放不下心来。
刚张了张口,一阵冷气钻进喉咙里头,忍不住就咳了起来,永琪难受的想要抬手捂住嘴。
几个丫头奔过来,红影端了杯温水,让红秀帮我轻轻扶了永琪半坐起来,好不容易给他喂下去半碗水,咳嗽这才止住了些。
“知画!”
“你先别说话了,太医说你失血太多了,你....”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你还是躺下再歇歇吧!”
“皇阿玛?”
“皇阿玛遣了个小公公一直在咱们这儿守着呢,老佛爷也派人来看了好几次,你终于醒了,我,我马上让丫头去报信!”
“知画!”
轻轻握住给自己拭嘴角的手,永琪闭上眼颤了音,“知画!”
71
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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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新月一身白衣孝服,又满脸悲戚一样的跪在地上,泪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哀家......”
“太后老佛爷!”
老佛爷还没问上一句话呢,新月就先伏地痛哭了,眼泪跟不要钱一样,“老佛爷,求求您,您放了努达海吧,一切都是新月的错,是新月不知廉耻委身将军的,跟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老佛爷慈悲,求求您,您放了努达海吧!”
老佛爷的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还知道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呢?原本还想着克善乖巧的模样给你留一丝活路的,看这个样子,是你自己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瞅了眼闭目养神的皇帝,怪不得皇上连见也不见努达海他们两个就先扔进大牢里头让他们自我反省呢,想到这儿,老佛爷的头也疼了,怪就只怪自己一时心太软,受不了雁姬泣血要自绝于殿前也要保住她那一双儿女这才想要......后悔啊后悔。
“混账东西,你还配做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吗?你还配做端亲王爷的女儿吗?你还配做克山的姐姐吗?你怎么就不知道为克善想想,你要他以后怎么做人?怎么重振你端亲王府?”
“老佛爷慈悲,新月所做的一切跟克善没有半点关系啊,老佛爷,求您不要迁怒于克善,不要迁怒于任何人,都是新月的错,一切都是新月的错,老佛爷,您要处罚,您就罚新月吧,新月甘愿受罚!”
一个茶杯砸了过去,可惜差了一点点没砸住新月,老佛爷后悔自己没再多使一点劲,“你一个人的错?你一个人可以孝期失贞?”
“老佛爷,新月知罪,新月真的知罪了,可是,可是当时,新月跟努达海真的是情不自禁的啊,老佛爷,您大慈大悲,求您明鉴,新月真的知罪了,所有这一切都是新月的错,您处罚新月,放了努达海吧!”
老佛爷听得深深吸了口气才忍住没有昏厥,“你可知道,那努达海是有妻子儿女的,他的儿子,甚至比你年龄都还要大,你,你还要不脸面?你不要脸面,你也得替你九泉之下的阿玛额娘要一要脸面啊!”
“新月知道,新月有错,可是老佛爷,爱情来了的时候,新月,新月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心,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朝努达海靠近啊,努达海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他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救了我的心啊,老佛爷,老佛爷,我离不开努达海,努达海也离不开我啊,老佛爷,求您慈悲,老佛爷!老佛爷,您不知道,这么久来我跟自己做过多少战争,可是,可是我输了,输的粉身碎骨,输的是那么惨烈,我爱努达海,他是我的天神,离开他我会死的,老佛爷,努达海离开我他也会死的,老佛爷,我们这么相爱,我们是用彼此的性命来爱着彼此的啊!”
新月哭绝趴在地上。
“来人呐,把努达海给哀家带过来。”
“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人就把曾经的什么英雄给押了上来,新月一看就懵了,哪里还有她的什么天神啊,这个胡子拉擦一脸破败的男人,是...是谁?
“老佛爷吉祥!皇上吉祥!”
努达海被人一脚揣在腿窝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两天来在牢里手里皇上的特殊对待,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军功什么作为,其实在皇上眼力什么都不是啊。
“努...努达海?”新月泪眼朦胧的试探叫了声。
“新月,哦。我的月牙儿....”努达海这才瞅见他的精神支柱,他的月牙儿,委委屈屈的跟新月对看了两眼,毕竟还有些理智,当着皇上跟老佛爷的面没有扑抱在一起。
“他他拉努达海将军,你可认罪?”
老佛爷很愤怒,她的儿子根本就懒得看着两个人一眼,反正这两个人是死定了,还问什么问,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处决小燕子那个祸害。
“臣,臣不知道该认何罪?”努达海倒是还有些气势,跪直了起来。
“混账东西,勾引我皇家格格孝期失贞,阵前调情,带坏我八旗子弟,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不知道你该认何罪?”
“老佛爷明鉴,臣跟新月格格是真心相爱的,求老佛爷跟皇上成全!”
“好一个真心相爱?你可知道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个从二品的将军,我大清朝乾隆爷的奴才,更何况,你有妻有子,你有什么资格尚我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混账东西,不过也就是个攀龙附凤,宠妾灭妻的!”
“不,老佛爷,努达海不是那样的,我们不是那样的,我们不过是真心相爱,我.....”
“你给哀家住嘴!真心相爱?哀家恨不能现在就了结了你们,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不知廉耻哀家就当你阿玛额娘没有教导好你,可是努达海呢?你勾引新月的时候可曾想过她女儿家的名节?”
“老佛爷......”
“努达海,你可知道,你真心相爱的结果,就是活生生的气死了你的额娘!”
“不...这怎么可能....额娘....”努达海瘫软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不....”
“不?哼,金嬷嬷,告诉他!”
“嗻!他他拉将军,昨个儿您带着新月格格‘私奔’到宫里头的时候,您的额娘就一个气急攻心去了,如今,将军府可是连孝布也没撤呢!”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努达海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要带着新月进宫求恩典的时候额娘气急败坏的脸,还有,还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额娘声声念着让自己不要毁了将军府,不要毁了骥远,可是自己只是要求皇上成全自己跟新月啊,怎么会就会毁了将军府,怎么就会毁了骥远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努达海,努达海,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求求你跟你的月牙儿说说话啊,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新月拉不住伏趴在地上的努达海,只好转身朝老佛爷磕头,“老佛爷皇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赶快放了努达海,放了他回将军府吧,求求你们......”
“朕也是这么想的,百善孝为先,自然是要放了他他拉将军回府去守孝的!”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的老乾突然开口了,“来人呐,传朕旨意,立刻派人‘护送’他他拉将军回府!”
新月听了大喜,“皇上慈悲,皇上慈悲,求皇上也同意新月一同回了将军府给老夫人上柱香吧,求求您,老夫人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怎么能不回去将军府呢,更何况,努达海现在也需要我啊,求求您,求求您......”
“既然新月格格这般有孝心,朕也只好成全了,来人呐,‘护送’他他拉将军与新月格格一同回将军府!”
“嗻!”
“皇上!”
“老佛爷稍安勿躁,朕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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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拉氏雁姬!”
“罪妾在!”
“你可知道他他拉努达海犯下的是什么罪过?”
“罪妾知道!”
“自己选吧!”
握紧了手中的小瓷瓶,雁姬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能支撑自己走出这道宫门的只有自己的儿子跟女儿,骥远,珞琳......她没有这个能力保住将军府,甚至没有能力保住自己,可是,皇上却给了她能力保住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要....只要....
哈哈哈,哈哈哈,努达海,哈哈哈,努达海,你怎么会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你毁了你的将军府,你毁了你的亲生额娘,你毁了我,可是,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骥远跟珞琳!
“额娘?额娘?你怎么了?额娘,你怎么了?”
抱着女儿,雁姬泪如雨下,“骥远,珞琳,额娘再没什么能为你们做的了,只能给你们求来一条活路,骥远,以后要好好照顾珞琳,要好好照顾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双儿女惊恐的望着自己,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额娘,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玛不是回来了吗?皇上还恩准了新月一同回来,我们不是没事了吗?额娘,额娘你在说什么啊?额娘......”
“骥远,骥远,你不小了,什么事儿额娘不说你也要想得到,你也该知道孰轻孰重了,快去跟珞琳收拾行李,额娘一会儿告诉你们为什么,额娘告诉你们这都是为什么!”
看着一脸无神的被带走的两个孩子,雁姬擦干脸上的泪,叫来贴身的嬷嬷,良久的沉默。
“夫人!”
“嬷嬷,日后两个孩子都要您多费心了,我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些东西,您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再也不要回来了,您是我的奶嬷嬷,我现在唯一能信得也只有您了,您无儿无女,日后,就让两个孩子为您养老送终!雁姬,雁姬叩谢您了!”
“我的小姐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这是要折煞了奴婢啊!”
“嬷嬷,没有奴婢了,再没有奴婢了,日后,您就是两个孩子的亲外祖,嬷嬷,雁姬实在是没得选了,嬷嬷,求您,成全了雁姬吧!”
“小姐,小姐,您不要再给奴婢磕头了,奴婢答应您,奴婢什么都答应您,奴婢一定护好小少爷跟小小姐,小姐!”
擦干了嬷嬷跟自己脸上的泪,雁姬再看了一眼她所熟悉的这一切,都是笑话,哈哈哈,都是笑话啊!
这一次,再没有迟疑,也没有权利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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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给自己装扮了一番,雁姬托了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小壶苏酒跟几样小菜。
来到灵堂前,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个人,雁姬努力让自己不要冷笑出来。
“努达海,新月格格!”缓步走到两人跟前,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旁边的小几上,在慢慢地蹲在两个人面前,“努达海,你跟新月格格在额娘灵前成一次亲吧!”
“雁...雁姬?”努达海被震的恍若死去又活来一般。
悄悄眼下溢出喉咙的腥甜,雁姬定定的看着努达海,“努达海,我不再纠结了,也不再仇恨新月了,额娘的死让我了悟,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是额娘唯一的儿子,额娘从来都是万事都顺着你的,可只这一件,我想,额娘原意也不是想要逆了你的,所以,你跟新月在额娘灵前成一次亲吧,让额娘知道,你是知道她的心的,你是知道她万事都想依着你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