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小朋友?”少年表情微怒。
入思抬眼望了望四周,笑的灿烂:“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别人么?”
少年看着她灿烂如花的笑容,愣了下,咬了咬嘴唇,“我才不是小孩!”
“才上高一不是小孩,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上高一?”
入思没有回答,抬脚便走。
“等一下。”少年情急拉住她手臂,“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入思把他的手拉下,也没对他的无理进行责备,不晓得为什么,看到这少年会有一股亲切、熟悉感。她看了少年一眼,口气温和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累一整天呢。”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方才离去。
九月下旬,秋天的气息越发地浓烈,随着天气的转凉,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也结束了,大家犹如大赦了般,欢呼雀跃。回校后,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开班会,领取课本,课程表,按部就班地上课。
大学的课相对于高中,显得轻松了许多。并不像小学、中学那般,每天课程都安排的满满的。这一天,没课,正是可以赖床的好时刻,结果一早504成员就被电话吵醒,床位靠近电话的蓝茜接起电话,一会儿朝入思喊:“入思,电话。”
入思万般不情愿地下床,拿起电话,“喂!”
“阿思,是我,阿珏,怎么手机打不通?”沈珏在电话那端焦急地问。
“啊,我还没睡醒呢,所以还没开机。”
“怎么还不起床呢?都几点了呀?赶紧起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几分兴奋,她不好推辞,“好,你等我一下。”
洗簌完毕,选了件厚格子棉衣衬衫配牛仔裤,随便扎个马尾,便出门了。到宿舍区楼下时,意外地,沈珏居然已经在那了,显然他已经在此等了有一阵子了。
沈珏看到她,忙走了上来,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怎么长瘦了?”
“我总是吃不惯这边的饭菜,与东渔镇真的是天南地北的差异。”
对于入思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吃饭,A城的菜式口位偏咸,口感厚重,烂熟。这与入思前十八年的清单饮食习惯差异甚大。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因吃不惯,瘦了好几斤,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变成了小巧的瓜子脸,越发显得美丽。
沈珏疼惜地拍了拍她的头,把手里提着的早点给她,“先吃早饭,中午我们下馆子去,去吃粤菜。”
她翻看了下袋子里的早餐,是小笼包,还有一瓶豆浆,“好呀,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该不会是去吃饭吧?”
“当然不是。”
“那是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待她解决完早餐,两人便去A大西门,坐上一路公交,没多久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街道下车。
入思这才发现这一带是旧物市场,有很多古董的玩意、旧书籍之类的,她以为沈珏要淘宝,结果沈珏拉着她进了一家文具店,进了店内才发现,这家店内有售各种漂亮的本子。
她一把抱住沈珏的胳膊,“阿珏,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
沈珏满意地看到她满眼洋溢着的喜爱,“昨天与寝室一哥们来这边淘宝的时候发现的,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你来了。”
入思一口气买了好几本本子,不同的封面都买了一本。顺便买了些颜料、画纸。
出来的时候看时间还早,便陪着沈珏逛古董市场。A市的古玩市场很多,这条叫建安的胡同的古玩市场,仅是A市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场之一,据说历史可追溯到明代,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以赝品着称,来这里的人大多是花点小钱买点乐趣的人。因此,这里的赝品包罗万象,五花八门,像古董字画、奇石异罐,古典家具、陶器、钱币杂件等等,应有尽有。
第十五章 赠我空欢喜
时值初秋的A市,今天天气难得的晴朗,抬头望天,水洗般的清澈、湛蓝,依稀是东渔镇的天空的模样。入思怀抱着笔记本子,跟在沈珏旁边,这也摸摸,那也瞧瞧,甚是开心。最终,沈珏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枚方孔钱币,一面刻着“八卦”图,一面刻着“辟邪平安”的字样。入思大呼不值,就这么一破铜币,就要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她可以买几十本本子了。
沈珏看着她嘟起的嘴煞是可爱,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不要老是这么的精打细算,这样的精打细算不该是女孩子考虑的事情,应该是男孩子的事情。”
入思被他刮了鼻子,痒的咯咯地笑了起来,甜甜的笑意一直抵达眼底。“阿珏,谢谢你,也只有你,才不会赠我一场空欢喜。”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逛完古玩市场,中午也来临了,两人去了A大附近一家粤菜饭店吃饭,入思看着熟悉的菜式:炒生鱼片、菠萝咕噜肉、蛏子汤等,再闻着熟悉的味道,大快朵颐了起来 。
“慢点。”沈珏看着她毫无注意形象的吃相,边叮嘱,边挑鱼刺。
“好久没吃的这么香了。”她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真是不晓得你当初为什么要来A市上学,简直就是虐待自己的胃嘛。”
好一会,也没见她搭腔,沈珏奇怪,“怎么了?”
“没事。”说完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阿思,你在学校有见到方池墨吗?”沈珏犹豫了下,最终问出口。
“见了。”
“那…”沈珏一时不知怎么接口。
“他没认出我来。”
“啊?”沈珏有些吃惊,转而又安慰道,“也许三年前我们与他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三年过去,认不出来也很正常的。”
“嗯,应该是的。”
沈珏想再说什么,看她这样,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吃完饭,沈珏想送她回宿舍,她劝沈珏早点回去休息,她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沈珏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她也不着急回寝室,于是在校园里乱逛,来了半个多月了,都还没时间好好地将校园逛上一遍。A大校园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设施配套俨然是一座小型城市,超市、餐馆、书店、银行、小卖部、凉饮店、水果摊等等,应有尽有。
此时的A市,午后的阳光带着夏日的余韵,校园里人烟稀少,没有风,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墙边的紫薇花还开得正茂,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花香味。入思看着头顶上这种淡紫色的细碎的花瓣,突然想起东渔镇中学校园里的紫荆花,花朵纹络分明,颜色深紫。而眼前这样的细密的花瓣组成的紫薇花,让她的心情如乱麻般。想到那人陌生的眼神,淡漠的声音:“同学,你在叫我吗?”一股无力感由心而生,三年前的那个暑期,她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偶尔掠过心头的飞影,快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内心一个声音在这一段时日来,无数次地敲打她的心房:去找他啊,告诉他三年前你们曾经的许诺。可是,终究,始终败给自己的个性,追求完美如她,遗忘便是遗忘,从未在心里驻足的遗忘,纵然千般地提醒,那也不是当初了吧?枉了她那一千多个日夜的念想。也许,他们便如两条平行线,延伸向无穷,可能永远不会相交,除非出现另一条截线,期待着截线带来的错角。
她在一家冷饮店买了瓶水,想着该回去午休,于是便朝宿舍区走去。她满心心事地往宿舍区走,突然不晓得哪个方向突然跑来一男孩,冒冒失失地撞了她,突如其来的冲力把她撞的跌倒在地,怀里抱着的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和颜料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忙不迭地道歉,蹲下来要扶她。她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也不觉得痛,一脸茫然地看着男孩。
“是你呀!”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清楚她之后,脸上有了灼人的笑容。
入思看了眼前有几分熟悉的脸许久,才想起是那天军营夜里遇到的男孩。
男孩被她盯得十分不好意思,低头帮她捡地上的本子和颜料,装到袋子里,然后将她扶起来,看她一脸恍惚的样子,担心道“真的对不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入思摇摇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没事。”说完往宿舍区方向的林荫道走去。
“哎!”男孩追上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真的没事!”她拒绝道,脚步依旧没停。
走了一会,发现那男孩还一直跟在她后面,她停下,转身,男孩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看到她转身停下来,一脸的灿烂,“我刚好也和你同路。”说着,快步跟上她。
“我叫方泽尧,方圆的方,沼泽的泽,尧舜的尧,你呢?”男孩一手插裤兜,一手不自然地挠挠脑勺。入思看着他的可爱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一阵的柔软,说出口的话也温柔了许多:“云入思。”
对于她突然转变的温柔的态度,方泽尧忽然有些发怔,愣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一路沉默,而方泽尧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沉默,没话找话:“你的名字是这样拼吗?”说着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瞟了一眼,点头。
“你不是高中生吧,我打听过了,高中没有你这么一个人。”
“嗯,我是大一的。”
“那你是哪个学院的呢?”继续问
她停下来,看着他,脸上表情突然有一丝的不耐,“小屁孩,你调查户口么?”
“呀呀,我才不是小屁孩,就问问而已,不说就算了。”方泽尧挠了挠头,他似乎对这个习惯乐此不彼。
“还说不是小屁孩,只有小屁孩才会像问十万个为什么那样刨根问底。”入思好笑地揶揄他。
他嘿嘿地笑着,也不再反驳,仍是自顾自地一路上似麻雀似的唧唧咋咋,小女孩似的,有说不完的话。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宿舍大厅,方泽尧似乎没有止步的样子。入思无奈地翻白眼:“小孩,这是女生宿舍,难道你所谓的顺路是这里?”
“啊!”方泽尧这才看到一楼的宿舍走廊里挂满了女生的内衣裤,脸突然地就红了,急急忙忙地往外跑,连道别都忘了。
入思看着他匆匆跑离的身影,觉着好笑,之前的绕在心头的郁悒便消散了几分。回到寝室,其他三人都在,看到她回来,均是一脸的奸笑。
“老实交代,去哪约会去了,我可听蓝茜说了啊,早上是一个男生打的电话找你。”吴哓哓凑到她面前。
“什么约会啊,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就是上次说的在B大的那个,他叫沈珏。”
“一起长大?那就是青梅竹马咯?”蓝茜说道。
“算是吧,应该说是很要好的朋友。”
“早上我可是从阳台望下去,看到你的青梅竹马了啊,长得挺不错的。”一直没开口的尹楠突然说道。
“真的呀,入思,你要是不要,介绍给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吴哓哓一脸的花痴样。
入思抚额做无语状,拿本子敲了敲吴哓哓的头,“你能不能矜持点呀?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两人又是好一阵的打打闹闹。
“哎,哎,都别闹了啊,赶紧午睡,下午有社团招募,可以去看看。”尹楠在床上发话。
于是其他三人乖乖各自爬上床。
诚如尹楠说的,新生社团招募正在校园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学校主干道的两边摆满了桌子,各社团前围满了人,比赶集还热闹。尹楠与吴哓哓兴趣颇浓,两人已各自奔着感兴趣的社团去了,入思兴趣缺缺,与蓝茜走马观花似地逛着。两人长相出众,尤其是蓝茜,因此一路走来,没少被热情招呼,成了各个社团狂热招揽的对象。
一个摊子前拉了醒目横幅“青草文学社,飞舞的青春季”名叫青草文学社的社团成员看到她俩,老远就拼命地摇旗呐喊:“师妹师妹,加入文学社吧,文学社是青年才俊的聚集地呀。”
入思听了酸的一身恶寒,拉着蓝茜脚踩风火轮似地跑。跑到一舞蹈社的时候,蓝茜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
入思看着她,“蓝茜,你要加入舞蹈社吗?”蓝茜身材好,确实是跳舞的好料子。
“不了,我们走吧。”蓝茜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转瞬即逝,入思以为自己花了眼。
正想开口问的时候,远处有个声音嚷着:“云师妹,云师妹…”
入思觉得奇怪,这些天除了班里的同学,可没认识师兄师姐之类的人物呀。她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可是因为出门没戴眼镜,即使使劲眯了300度的近视眼,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正想拉着蓝茜走,不料那人着急火燎地奔了过来,“云师妹,师妹,怎么越叫越跑呢?”
她停下来,转头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天帮她提行李的师兄。
第十六章 心思细如尘
“林师兄,是你呀。”她笑着打招呼。
林瑞看了眼她旁边的蓝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我是绘画社的,你们要不要加入?”
入思闻言,看了一眼绘画社招募桌子前人头攒动,转而看林瑞,“师兄,绘画社不缺人吧?”
“是不缺人,报名的人是挺多,但是精华没有呀。”林瑞嘿嘿地笑着。
入思扑哧一笑:“师兄,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嘞,马屁也拍的顺溜。”
“哪里哪里。”林瑞不好意思地挠头,继而皱眉,这孩子的一口普通话怎么这么的别扭?“嘞啊嘞”的。 “怎么样?你俩一起加入吧?”他说着看了看蓝茜。
“哎,别,我对绘画一窍不通,入思加入吧,入思绘画挺好的。”蓝茜连忙拒绝。
入思瞪了她一眼,心里腹诽了她一顿,“这么急着把我卖了?”
蓝茜歉意地耸耸肩。
“你俩如果加入进来,那我们绘画那可就是很牛逼的养眼社团了,校花校草全都齐了。”林瑞看着她们,一脸的期待,仍试图说服她们。
“校花校草?”入思一脸困惑。
“嗯,是这样的,我们的社长呢,可以说都是校草级人物,刚刚又加入了一位校花级的小师妹,再加上你们俩校花级的,就是校花校草都齐全啦。”林瑞一脸的得意地解释着。
入思与蓝茜面面相觑:什么时候我们成校花了?
林瑞看她俩的样子,真是不知情似的,很是惊讶,“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来,你们和建筑设计系的谢之梦一起,被评为A大三大新晋校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作为当事人的她们,一点也不知情?
林瑞见她们困惑不已,也不多说赶紧拿来一张表格和圆珠笔塞到入思手里,入思脑海里一直响着“谢之梦”这三个字,稀里糊涂地就签了名,倒是蓝茜还算清醒,一脸的推辞,“我真的对这个不感兴趣。”
林瑞无奈,反正已经拉了一位入社,也不强求她。跟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回到绘画社的位置去了。
原来,早在新生报道那天,她们四人去食堂吃饭后,便有消息传开,除了建筑设计系新来一美女外,景观学系新生来了俩美女的消息在A大不胫而走。在女生奇缺,美女更是稀有的A大建筑学院,来了一个云入思和谢之梦,就够轰动的了,况且又来了一个美丽更甚的蓝茜?很快,蓝茜便被人誉为新人校花NO1,校园BBS上很快便出了题为“A大建筑系新生三美女”的帖子,还配有三人的偷拍照片,除了入思与蓝茜,还有建筑设计系的谢之梦。
俩人回到宿舍,尹楠与吴哓哓已经回来了,吴哓哓正坐在电脑前,手拿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看到她俩进来,一脸的兴奋,“我们寝室这下真是出了名啦,两大校花悉尊于此。啧啧 ,A大百年难得出一回美女,瞧这群秃驴,疯狂成这般。”入思凑过去瞧,正好看到谢之梦那张笑得俏丽的脸。
“这下,我和哓哓也是与有荣焉了。”尹楠笑道。
“A大的人可真是无聊透了。”蓝茜对着电脑翻翻白眼。
“无聊归无聊,但是这样的好处落到我们504,无聊也无聊对了,你们想想啊,校花啊,那追求者肯定不少吧?献殷勤者更是不少吧?以后我们寝室的提开水什么的任务可就有着落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免费大餐源源不断,哈哈。”吴哓哓说着说着,好似这样美好的日子已经来临了似的,狂喜不已。
入思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纠结,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俩逛了一下午,参加什么社团了?”
这一话题成功地转移了吴哓哓的注意,只听她开心地道,“我加入了好几个呢,什么爱心社、摄影社、篮球社…”还没等她说完,尹楠就不耐烦地打断她,“我说你参加那么多社团干嘛?不嫌累啊?”
“怎么会呢,”吴哓哓手抓一片薯条往嘴里塞,“我可打听过了的,除了绘画社,这几个社团可都是帅哥云集呐。”
“那你为啥不加入绘画社?”
“我不是对绘画一窍不通么?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过我平时上的素描基础课的痛苦样,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倒是忘了考虑这点,这东西不从小练起,没法学得好,我虽花痴,但也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到去丢人的地步,是不是?”
其他三人一脸的“难得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那你们仨呢?加入了什么社?”吴哓哓从电脑前站起来,将薯片一一递给她们。
“我只加入了心理协会。”尹楠道。
“看不出你对这个感兴趣啊?不过研究人的心理倒是挺有意思的,到时候我们几个有什么心理问题可以找你免费治疗治疗。”吴哓哓哈哈地笑道。
“呸、呸,诅咒你自己就行了,别带上我们呐。”蓝茜轻手拍她,从她手里抢过薯片,“我什么社团都没加。”
“其实,社团对于个人的人际关系的培养,融入圈子挺重要的,蓝茜,你应该加入的。”尹楠一脸的认真。
蓝茜一脸无所谓地笑笑,“觉着太麻烦了。”
尹楠没再说什么,转头问入思,“入思呢?你该不会也是什么社团都没加入吧?”
“没,我加入了绘画社。”入思嘴里嚼着薯片,含糊地答道。
“绘画社?我真是羡慕你,绘画社的正、副社长可都是A大响当当的帅哥级别人物呢。”吴哓哓兴奋地跳起来。
对于她这幅无时不刻不表露的花痴像,其他三人都习以为常了,也不理她,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哎,你们别不理我呀,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他们正社长是大三的建筑设计系的白舟,副社长同是大三建筑设计系的方池墨。”
听到方池墨两字,入思心里一咯噔,嘴里下意识地念到:“方池墨?”
“是啊,你们知道方池墨吧?就是新生大会上台发言的那个师兄,家里背景很好的,听说父母都是高干,长得又不错,好多女生都钦慕他,关键是人家现在还没女朋友。不过他为人一直给人感觉倒是挺冷的,身边极少有女生敢靠近,最近传言他和他们系大一的校花走的挺近的,那校花听说是他青梅竹马来的,也是极其有料的才女,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说,又不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女孩,现代还有人会样样精通这些东西么?可见是多么的有才。”
“你倒打听的仔细,家底都摸清了,人家与校花走的近,岂不是枉费了你一门心思?”尹楠受不了地揶揄她。
“哪有呀,我只是对这些八卦感兴趣罢了,哪敢动那门心思呀?人家怎么也不会看上我呀,况且他人太冷,冰山似的,我可不想变成速冻冰糕。”吴哓哓讪讪地说。
入思听着吴哓哓的一番唏嘘,注意力集中在那句“为人一直给人感觉倒是挺冷的”,脑海中不禁闪现出那个一直都有着淡淡的、温暖的笑容的少年来。三年的时光,真的会让一个人的性情变化如此之大么?
日子有条不紊地在走着,很快,国庆便来临了。吴哓哓是本市人,理所当然地,国庆便回家。剩下三人都是因家距离得太远,选择留校。沈珏打电话来,问她假期的安排。她倒是没什么安排,沈珏于是建议趁着国庆将A市的名胜古迹好好地逛一遍。她看尹楠与蓝茜也没什么安排,便拉着二人一起出门。
十月的天气,有些微凉,许是放假的缘故,校园里显得较为冷清,三人嘻嘻哈哈地走到宿舍下面的花坛时,沈珏已经是一身的出门装,等候在那里了。蓝色的T恤,外套长袖格子衬衫,泛白的牛仔,一顶鸭舌帽,黑色的背包。看到她们下来,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鸭舌帽套到入思的头上,嘴里责备着,“就知道你不会带上帽子。”
“哎呀,阿珏,你太婆妈了,这样的天气戴什么帽子嘛?”说着要把帽子摘下来。
沈珏一手按着她的头顶,阻止她的动作,“不许摘。”
蓝茜看着眼前高大阳光的男孩,看着入思的眼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温柔与宠溺,淡淡的阳光落在他按着入思的头上的手指上,修剪整齐而干净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出一丝轻柔的光,那束光芒是如此的微不可见,却独独落入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