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勾了勾唇角,想笑。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在看到紧闭的主卧房门后又迅速的隐没了下去。
他迟疑了片刻,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柔软的大床上,苏乔安静地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味道。
陆文渊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随手将食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苏小姐......”他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身子,“先起来吃点东西。”
苏乔嘴里嘟囔了两句,拍开他的手,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陆文渊拿她没有办法,干脆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将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苏小姐,你要是这样下去,会让我严重的怀疑你是不是想赖在我家不走?”
“陆文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迅速地眨巴了几下,然后咧嘴笑道,
“我好像又做梦了呢,真好......又梦到你了......”
说完,她已经倒头睡了下去。
陆文渊幽邃的黑眸中有讳莫如深的光芒快速的闪过,下一秒,他已经紧抿了唇角再度将她给拽了起来。
“苏小姐,不要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扔出去吗?”
第179章:自取其辱
“陆文渊,你凶我!”
苏乔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指着他的鼻尖控诉道,
“陆文渊你这个大坏蛋,白天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干脆连梦里也要欺负我了!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再这么凶我,我就,我就......”
她咿咿呀呀半天,威胁的话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像只凶巴巴的纸老虎,看起来可怕,实际上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眼底的目光顿时温柔了许多,“没有人想凶你,你在发烧,赶紧起来把粥吃了再吃药。”
说着,他顺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端起白粥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并没有想接粥碗的意思,反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用带着几分迷茫的声音问道,
“难道我不是在做梦?不,我一定是在做梦!陆文渊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医院陪他的小情人吗?”
“......”他顿时满头黑线,想要暴躁,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你要不想吃我就不管你了,随你自生自灭吧!”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唇角却带着一抹浅淡至无的笑意。
被他这么一吼,她吓得连忙松开了手,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眼底的不自在一般,他随手舀了一勺粥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吃吧,再不吃待会儿容垣就吃完了。”
“......”正在房门外偷听两人进展的容垣被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顿时有种哔了狗的心情!
不过他脑补了一下陆文渊此刻的表情,心塞的心情又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陆文渊,你就认输吧!
甭管失忆没失忆,你这辈子是逃不脱乔乔的手掌心了!
在陆文渊的连凶带哄下,苏乔乖乖地吃完了饭,又乖乖地服了药。
直到再次入睡,她都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不过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却一直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角,就连睡着了也不肯放开。
陆文渊沉默在坐在床畔,默默地注视了她良久。直到容垣跑来向他告辞,他才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收拾了碗筷走了出去。
“我说陆少,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呢?”
容垣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
“既然放不下,就把人追回来就行了。何苦这么扭扭捏捏的呢?!”
“滚犊子!”陆文渊随手抓起一样东西,作势要扔过去,
“再多说一句废话,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了,天大地大,失恋的男人最大!”
将他眼角眉梢的戾气尽收眼底,容垣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下一秒,他却若无其事的笑道,
“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
睡到半夜的时候,苏乔的高热终于退了下来。
大约是烧得太过厉害的缘故,她只觉得嗓子像是被火灼过一样,又干又痒,渴得要命。
而身上的睡衣却早已被汗水浸湿了又穿干,穿干了又浸湿,黏黏糊糊的。
苏乔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一身汗味,于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先接了一杯温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然后再迷迷糊糊地冲进了浴室。
等她冲完澡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带换洗衣服了。苏乔也不在意,随手拿浴巾裹在胸口,就慢腾腾地走出了浴室。
路过客厅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开关声。
紧接着,刺目的灯光就从头顶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刺得苏乔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苏小姐,三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干嘛呢?”
乍然响起的男低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怒火,让苏乔早已不知游走到什么地方去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了位。
她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个没忍住就厉声尖叫了出来。
“闭嘴!”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三更半夜的,你是想吵醒周围的邻居吗?”
“陆文渊?”苏乔这才看清面前这张冷漠得不近人情,却又帅得有些犯规的俊颜,“怎么是你?”
陆文渊顿时被她给气笑了,“不然呢,你以为应该是谁?”
说着,他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将她扫视了一眼,
“我以为苏小姐三更半夜穿成这样子,就是故意为了勾引我的呢。敢情我刚刚是猜错了?还是苏小姐的演技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苏乔飞快低下头,迅速地扫了自己一眼,顿时掩耳盗铃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她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冤枉,“我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
难不成之前的那些都是真的,而不是她在做梦?
“是么?”陆文渊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唇角顿时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苏小姐,这个借口真是拙劣得让人难以信服呢!”
“......”苏乔本来已经准备落荒而逃,可不知为何,他此刻的这种态度却让她有些莫名的心塞。
想了想,她索性收回了脚步。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以十分暧昧的姿态在他耳畔说道,
“如果陆先生执意认为我是在勾引你,那你就当我是在勾引你吧!只是不知道,陆先生肯不肯受我的引诱呢?嗯?”
她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难以言说的魅惑,直直地钻入了他的心间。
心脏某个柔软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温柔的拂过,酥酥麻麻,轻痒难耐。
他眸色一暗,下一秒,大掌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这个么......就要看你的功力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他忽然低头凑近她,做出一副要吻不吻的样子。
她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刚才还底气十足的心就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
见她微垂了黑睫,粉嫩的红唇半开半合,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似乎在无声的邀请着他的品尝和采撷。
他顿时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心里也有些微微发痒。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吻下去,只拿一双略带讥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眸。只一眼,那颗滚烫的心已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下去。
这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让她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今时今日,她在他心中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于他而言,他们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更有甚者,他甚至会把她和那些不知廉耻、投怀送抱的女人相提并论。
她心里明明委屈的要死,可却压根儿没办法向他解释清楚。
可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她,刚才那场温柔得近乎缱绻的梦又从何而来呢?
她咬了咬唇,突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似乎想要从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发现一点儿什么蛛丝马迹?
可他那双幽邃的黑眸,却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让他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她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他们明明曾经那样喜欢对方,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背道而驰、渐行渐远了呢?
想到这里,她将心一横,踮起脚尖对准他的薄唇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吻得又快又急,粗暴的动作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发泄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既不推开她,也不给她任何回应。
就仿佛她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而他只是个隔岸观火的局外人一般。
他的沉默像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颊,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里仅有的那点子勇气也像被人戳破的气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她迅速地低下头,掩住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像个午夜十二点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近乎狼狈的站在那里。
“看来我的功力还不够,入不了陆先生的法眼呢!”
她轻轻的笑,笑声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和自嘲。
“那倒也不是......”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让她所有的狼狈在璀璨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苏小姐千万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你要是修炼不到家,又怎么会让韩家太子爷和江家二少为你大打出手呢!”
说到这里,他唇角突然绽出一抹恶毒的弧度,
“只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十分挑剔。像你这种水性杨花、贪得无厌的女人,在我这里只能自取其辱而已!”
“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她惊愕地抬起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眼底是猝不及防的痛楚与黯然,
“陆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要不然到现在我还一直在自欺欺人呢!”
她讥诮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掰开他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手到半空,又被他坚定的收了回来。
等他回到客卧时,发现隔壁的主卧还一直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不知搁在那儿多久,还未开封的烟撕开,点燃。
等烟灰缸里已经落满了烟头之后,隔壁主卧的房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他听着她的脚步声响起,似乎还夹杂着行李箱在地板上拖滚的声音。又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渐渐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第180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窗外,夜色正浓。
除了一丝微弱的星光,就连月亮也隐没进了云层里。
陆文渊飞快地摁灭手中的烟头,抬手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她一个女孩子,还发着高烧......万一出了一点什么意外,他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心脏没来由的紧缩了一下,陆文渊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外套车钥匙和钱包就飞快地朝楼下飞奔而去。
等他喘着粗气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却没发现她的踪影。
他正想拿出手机联系她,却发现匆忙间自己竟然忘了带电话。
“该死的!”陆文渊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一脚狠踩了油门就朝小区外疾驰而去。
他才刚开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霓虹璀璨的街道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她像个迷了路的小女孩,手里拖着行李箱,茫然无助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悄悄地熄了火,将车停靠在离她三米开外的位置。
她站在路口,似乎想要打车,又似乎想要穿过车道朝对面走去。
可她终究什么都没做,反而扶着行李箱慢慢地蹲了下去......
因为隔得远,所以他并不能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可由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他不难猜测出她此刻的状态。
她一定很伤心吧?
在他说了那种绝情伤人的话之后......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推门而出拥她入怀的冲动。
可他的手已经放到了汽车门把上,又蓦地收了回来。
陆文渊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剩余的香烟,取出一支想要点燃,却蓦地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眼中顿时戾气横生,伸手就将烟草狠狠地揉碎在了掌心......
等她哭够了,她才慢慢地站起身来,拖着行李箱慢腾腾地朝前走去。
他悄悄地尾随在她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她错过了好几辆空着的出租车,可她却像没有察觉一般,游魂似的继续前行。
途中有几个喝醉了的小青年围了上来,向她吹着口哨,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语言。
他捏了捏拳头,正要跳下车,几个路过的夜行人却将几个小青年给吓跑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身上却早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间他就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故意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将她气走。
幸亏他及时追了出来,幸亏她遇到了好心人。否则谁也不敢保证她今晚会遇到什么事情!
他心里后怕极了,怕几个小混混去而复返,他故意吊在她身后不断地按着汽车喇叭。
有行人路过时,对着他一阵骂骂咧咧。可她却似浑然不觉,只低着头撞撞跌跌地朝前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她突然停了下来。
他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走不动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发现她干脆将行李箱随手一扔,当街坐了下来。
陆文渊将车熄了火,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五月中旬的夜晚,还带了几分微凉的寒意。一阵夜风拂来,冻得大病初愈的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拿起外套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下来,目光停留在面前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一时间变幻莫测。
突然间他就恍然大悟,为什么三更半夜她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了......
就在半年之前,他曾经在这个地方救了她。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一时间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忽然间,他就有些走不动了。
她明明就近在咫尺,距离他只有触手可及的距离。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牢牢地抓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可不知为何,他脚上却像坠了千斤巨石一般,沉甸甸的,让他根本迈不开脚步......
他就那么一动也不动地站在绿化带旁,看着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般低低的啜泣,可他却始终鼓不起勇气上前,将手中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陆文渊仿佛觉得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久到他双脚发麻,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也许是坐久了的缘故,她的血脉似乎有些不通,身子也跟着跄踉了一下。
他心里轻轻地揪了一下,那些难以言说的坚持就瞬间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正想上前带她回家,一辆车子突然穿过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急急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乔乔......”车还没停稳,江临嘉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到底有多危险?”
江临嘉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已经迅速地阴郁了下来。
“陆文渊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拽住她的手腕,转身想走。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她咧了咧嘴,绽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
“是我自己突然想来这里看看的......”
“你觉得我信吗?”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下的行李箱上,狭长的黑眸里顿时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他要是没欺负你,你怎么会三更半夜拿着行李箱离开他的家?”
“我为什么不应该离开他的家?”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看在江临嘉的眼里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悲凉,
“你看,我已经和你领了证了,后天咱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三更半夜的我还留在一个男人家里,这似乎更不合适吧?”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撵你走啊!你一个女孩子家,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该......”
说到这里,江临嘉突然哽住了。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乔乔,下次别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他没撵我走,是我自己离开的。”
她似乎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炙热的拥抱,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可他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力道大得吓人!
“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么,还能出什么事情啊?!”
“可是......”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一口打断。
“江临嘉,咱们走吧,我累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乔乔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和陆文渊......要不,我去跟他解释解释?”
“和你没关系的。”苏乔摇头轻笑了一下,“江临嘉,他只是忘了我而已......”
江临嘉飞快地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眼底汹涌澎湃的情绪,
“没关系的乔乔,他那么爱你,就连变成了植物人他也能够奇迹般的醒过来,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记起你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的......”
说着,江临嘉打开车门,将苏乔塞进副驾驶室里。
他绕过车头,正准备打开驾驶室的大门坐进去,目光却突然瞥到了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江临嘉面色猛然一变,握住方向盘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见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了个精光,脸色也难看得吓人,苏乔连忙关切的问道,
“江临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什么,估计是刚才被你吓的,所以腿突然抽筋了。”
江临嘉不自然的笑了笑,垂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乔乔,要不劳驾你的玉手帮我揉揉腿呗?”
“瞧你这个公子哥的样子,胆子竟然小得跟蚂蚁似的。”
苏乔顿时被他给逗笑了。
她压根就没怀疑什么,低下头就开始为他按摩起小腿肚来。
江临嘉透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在确定陆文渊还在刚才那个位置没动之后,他迅速地低下头,摆出了一个十分暧昧的姿态。
几分钟后,苏乔终于抬起头来。
“你试试看,腿还麻吗?”
“别动。”他揽住她的双肩,低头凑了过去。
因为只离了呼吸之遥的距离,所以两人此刻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在汽车里偷*情的情侣,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你看你,连头发上沾了一片树叶都不知道。亏得我发现了,要不然回头你又该被人笑话了。”
苏乔自嘲的笑了笑,“笑就笑呗,如今我已经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什么都不在乎了!”
“乔乔,别这样......”江临嘉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半真半假的说道,“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他目光里似有若无的深情将她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后仰了身子,假装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呵欠,
“我累了,咱们走吧。”
“好。”他假装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抗拒,一脚踩了油门就疾驰而去,
“这个点了,回老宅也有些不太方便。要不我在前面找个酒店开两间房,你先暂时将就对付一晚上?”
苏乔不疑有它,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你的便,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瞧你说得这可怜样,怪招人疼的!”江临嘉一边和她调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离他几米之遥的地方,一辆熟悉的车子正遥遥地尾随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他。
见状,江临嘉唇角顿时绽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要不,回头咱们自己在市中心买套房子,也算是咱们俩的落脚点?”
苏乔根本没想到这里去,“有这个必要吗?”
“总不能让你一直做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啊!”
江临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再说了,咱们俩结婚之后若是还一直住在老宅,就势必会睡一间房。
我倒是没什么,吃点亏就吃点亏呗,谁叫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呢!可你这边不是不方便吗?万一再被陆文渊误会,咱们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他说得如此坦荡,苏乔心里倒生出几分自责。
就在刚才,她还对他心生怀疑。
可看此刻江临嘉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喜欢她的模样?
他一直将她当成好哥们来对待,可她却疑神疑鬼,连自己最信任的挚友都开始怀疑了......
一念至此,苏乔顿时内疚的笑了笑,“你少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实施你的泡妞大计呢?!”
“这都被你发现了!”他先是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从善如流的说道,
“乔乔,看在咱们闺蜜一场的份上,到时候你可要为我打打掩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