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抬眸看向江诗雅,先前的那些宠溺和温柔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漠然与疏离。
“你猜。”江诗雅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似的,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说陆哥哥,你才刚拿我演完戏呢,就马上翻脸不认人。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好吗?这人还没走远呢,你就马上给我脸色看,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人给你叫回来。”
“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吗?”陆文渊半点也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行了,人你也看到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别介啊!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陆哥哥,你这样做也忒不厚道了一点吧。”
江诗雅面色不改的笑道,“其实我还挺好奇的,我那个二嫂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要不你给我说说呗?”
“没什么关系。”陆文渊镇定的对上她审视的目光,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就像我讨厌你的纠缠一样,我也不喜欢别的女人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啧啧,真无情!”江诗雅依旧笑嘻嘻的,就好像他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外人一般,
“陆哥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啊!不过没关系,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知道你不怎么待见我,可我还是那句话......”
说到这里,江诗雅突然敛了嬉笑,眼底闪过一抹有些疯狂的神色——
“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一个能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陆哥哥,你等着,你迟早都是会我的!”
第177章:始乱终弃
苏乔一路心神不宁,有好几次都因为走神差点和别人撞了个正着。
这导致她的精神更加恍惚,以至于容垣连给她拨打了两个电话,她才听到他的来电铃声。
“乔乔,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准备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她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她倒想看看她到底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
“......”容垣顿时有些无语,“乔乔,不带你这么玩的。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说下去?”
苏乔半点也没心思和他玩这些文字游戏,于是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说吧,刘伯到底怎么样了?”
“我找到他了。”到此刻,就算容垣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他敛了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他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和刺激,精神出现了错乱,现在还在疯人院里待着呢。”
“......”苏乔想过刘伯可能死了,也可能失踪了,却唯独没想过他会疯了!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她人生的道路上,好像总是有竖立着一重又一重的大山和障碍。
她还没越过这一座,另外一座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精疲力竭,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容垣,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乔乔,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啊?”
“陆文渊醒了。”苏乔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可是......他把我给忘了。准确的说,他忘了我和他曾经的关系......”
......
容垣定了当天最快的一班飞机飞回C城,等他赶到医院时,夕阳已经落山。
才刚一推开病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前的那道修长而寂寥的背影。
鼻子没来由的一酸,下一秒,容垣却飞快地扑了上去,咧开嘴嬉笑道,
“我还以为你小子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
陆文渊冷不丁地被他撞了这么一下,一下子就抵到了玻璃窗上。
“我说,你这是准备谋杀吗?”
好友激动的神色让陆文渊原本死寂一般的情绪也跟着起伏起来,他清冷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我要是醒不过来了,你一个人得多寂寞啊!”
“你确定你是怕我太寂寞,所以才拼命醒过来的?”
想起苏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容垣的目光里便瞬间多了几分打量之色。他假意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这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见乔乔的踪影?不科学啊,难道她现在不该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你粘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悉了?”陆文渊皱了皱眉头,
“什么叫她应该和我粘在一起?前姐夫和小姨子成天粘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不是......我说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见他的神色不像作假,容垣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少,这个玩笑可真是一点都好笑!”
“谁说我不记得的?”陆文渊转过身子,神色淡淡的眺望着窗外,
“我并没有遗失什么记忆,该记得的我一点都没忘!”
“......”容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是是是,你老人家什么都记得。却唯独始乱终弃,偏偏忘记了你招惹人家小姑娘的事情。”
“什么叫始乱终弃?”陆文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陆文渊就是这种人吗?”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事实上,他的这个好友恐怕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有责任和担当!
因而他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记得,却独独忘记了他和苏乔之间的感情?
“可是文渊,你相信我,你和乔乔之间真的不只是小姨子和前姐夫的关系那么简单......”
陆文渊微垂了眼睫,安静地站在玻璃窗前,任夕阳的余晖将自己笼罩其中。
美丽的晚霞在他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上洒下淡淡的碎金,不知是不是容垣的错觉,他忽然觉得这一刻陆文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藏着一些他所看不明了的情绪。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和苏乔从前是见不得人的男女关系?”
“那倒不是。”容垣被他诡异的脑回沟给逗笑了,
“你们俩的关系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文渊,你确实爱过她,爱到可以为她牺牲自己性命的地步......”
陆文渊垂眸遮住了自己的情绪,“你也说了,那是爱过。不管从前怎样,但是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且.......你应该知道的吧?苏小姐已经再婚,婚礼就定在两天之后举行。”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乔乔她当初之所以和江临嘉领证是因为......”
“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不等他说完,陆文渊已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容垣,你什么时候变成居委会的大妈,这么爱管闲事了?你又不是她的谁,为什么要急着替她辩解?”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这还不是担心你错过了乔乔以后会打一辈子的老光棍!”
容垣顿时被他给气笑了,“我说陆文渊,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又犯了?就算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我不是信不过你。”陆文渊微抿了唇角,“只是......你想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容垣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你确定?”
陆文渊也不吭声,只那双平静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还是个孩子,经不起你那小眼神的恐吓!”
容垣拍了拍胸脯,夸张的笑了笑,一颗心已经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陆文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陆文渊一边解着自己病号服的纽扣,一边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那在你看来,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解开误会,追回乔乔了!”话到一半,容垣突然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哎我说陆少,我知道我才是你的真爱,可你也别这样简单粗暴啊!你这样红果果的色*诱我,万一待会儿我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
“滚蛋!”陆文渊将换下来的病号服扔到了他的脸上,简单明了的说道,“我要出院。”
“可是医生说你刚摔了一跤,最好再观察几天再说......”
话未说完,容垣已经在他冷漠的眼神下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还不行么?”
容垣拿起资料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突然折了回来,
“陆文渊,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乔乔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她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你是准备让我去人家的婚礼上抢人吗?”陆文渊讥诮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平静了,所以准备让我再上一次头版头条啊!”
容垣忍不住辩解道,“可是她和江临嘉只是演戏而已,她这么做也只是想为你和苏老爷子复仇。陆文渊,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这么好的姑娘你如果错过了,以后还上哪儿找去?”
“我没说她不好,你说的她的那些苦衷我也全部都知道。”陆文渊波光潋滟的黑眸里有复杂的情绪快速地一闪而过,
“可,那又怎样?不管从前我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人都是活在当下的,不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垣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我说陆少,你知道我脑子笨,就别和我打机锋了行不行?我就问你一句话,苏乔你到底还打不打算要了?”
陆文渊一面收拾行李,一面面无表情的说道,“别人的老婆,我没兴趣要,也要不起!”
容垣面色猛然一变,“陆文渊,你不会真的移情别恋了吧?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江诗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她这么快就把状告到你那儿去了?”
陆文渊微微一滞,唇角立刻勾出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所以,你今天是被她请来做说客的?”
“你要不是我朋友,我非揍你一顿不可!”容垣顿时被他气得半死,他轻轻地拽住他的衣领,眉宇间带着半真半假的警告,
“陆文渊,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可你要是敢因为见异思迁而辜负乔乔,小心我以后和你绝交!”
陆文渊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行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看着办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陆文渊才一推开自家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厨房的灶台上燃着小火,一罐砂锅正“咕噜咕噜”地翻滚过不停,不断逸出诱人的香味和白色的烟雾。
可是屋子里却安静极了,若不是有这罐砂锅老汤存在,他根本不知道这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漂亮的剑眉顿时紧皱成了一线,陆文渊随手放下行李就大步朝厨房里走去。
这锅汤显然已经熬了许久,汤里的肉几乎快要熬化了,只留下半锅浓郁的精华。
如果不是他回来得及时,这里待会儿会发生什么火灾也说不定!
随手关了灶台上的火,陆文渊就大步朝客卧的方向走去。
此刻天已全黑,因为没有开灯,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然而灯光亮起的瞬间,陆文渊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身影。
他眉头皱得更紧,一张俊颜已经慢慢沉郁了下去。
小套房的范围并不大,很快陆文渊已经把除了主卧之外的房间搜了个遍。
他迟疑着走到了主卧门口,犹豫了片刻终究推开了卧室的大门。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吓人,陆文渊借着微弱的星光扫视了一遍屋子,却再次无功而返了。
他心里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一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情绪变得怪怪的,别扭极了。
想了想,陆文渊摸索着按了按开关,发现屋子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助微弱的星光找了一套换洗的居家服,准备先去洗个澡,冲掉自己身上的晦气。
转身的瞬间,他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温热的东西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
陆文渊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大活人!
他还没来得及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紧皱成了一团。下一秒,一道近乎呓语的呢喃已经钻入了他的耳朵里。
女人的声音在暗夜中显得有些含混不清,然而却像一道有魔力的符咒般,让他瞬间停止了挣扎。
“苏小姐......”他伸手推了推她,却被指尖灼热的温度给吓了一大跳。
苏乔在发烧,而且还烧得不轻!
陆文渊下意识地弯下腰,想要将床上的女人打横抱起。可是虚弱的身体却让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才刚刚抱到一半,两个人已经再次跌倒在了温软的被窝里。
“该死的!”这么一折腾,陆文渊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正准备掏出手机呼叫容垣,一双修长的臂弯忽然猝不及防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畔......
第178章:陆文渊的占有欲
怀中的女人双眸微阖,柔若无骨地缠绕在了陆文渊的身上。
因为离得近,所以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很快窜入了他的鼻息之间。
这个隐隐有几分熟悉的气息让陆文渊顿时晃了晃心神。下一秒,女人已经吻上他菲薄的唇,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片刻的迷离之后,陆文渊被一道紧急的门铃声给猛然惊醒了过来。
窗外,有一轮弯月逐渐升起。微弱的星光和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地照射进来,落在了他怀中女人的身上。
女人双眸微阖,神思迷离,白皙的脸颊上还隐隐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
唯有那双手,不安分地贴在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地撩拨着他身体内沉寂已久的火苗。
有那么一瞬间,陆文渊几乎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一个做梦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对男人投怀送抱呢?
而且一切还算计得那么精准,那么恰到好处!
陆文渊唇角绽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的神色已经瞬间沉郁了下去。
“苏小姐,请你自重!”
他飞快地推开她,粗暴的态度中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狼狈。
可床上的女人只翻了个身,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之中。就仿佛刚才的那场暧昧,只不过是她的一场黄粱美梦一般。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她了?
陆文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向了客厅。
片刻后,容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累死小爷了!你看,我几乎把你家楼下的超市搜刮了一遍。这些东西够你用上好一阵子了。”
说着,容垣提着一些杂粮干货大步朝厨房走去,“唔,真香!陆文渊,这汤应该不是你煲的吧?难不成你家里还藏着一个田螺姑娘。”
他顺手拿起汤勺,为自己盛了一小碗煲得雪白的浓汤,“鲜死我了,这味道简直了......”
汤喝到一半,容垣才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见陆文渊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护食的小兽!他顿时有些忍俊不住,举手投降道,
“行了,不就是喝了你的一口汤吗?做什么那么小气吧啦的。”
陆文渊转身就走,“你也不怕有人在这汤里下毒毒死你!”
“才不会呢,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汤是乔乔煲的啊?”
容垣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笑嘻嘻的说道,“她人呢?怎么听见我的声音都不出来迎接我的。还是说,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才注意到陆文渊的衣衫有些凌乱不整,那张白皙的脸颊也带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越过陆文渊的身体就朝主卧的方向蹿去,
“行啊陆文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作口是心非了!你嘴里不要不要的,可身体却很诚实嘛......”
就在容垣即将推门而入的瞬间,陆文渊伸手拉住了卧房的门把,“她在里面睡觉。好像发烧了,你别去吵她......”
陆文渊的声音在容垣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渐渐的小了下来。他迅速地松开门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主卧的灯好像坏了,你去帮我把客厅的落地灯搬过来。另外,顺便下去买点退烧药回来。”
“我说陆少,你这样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哦!”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容垣忍不住打趣道,
“你不是说她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吗?既然如此,你在紧张什么?”
“我哪有!我只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已!”陆文渊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咪,顿时炸毛了起来,
“她人在我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还要惹上官司?”
容垣丢给他一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眼神,这才笑嘻嘻地朝客厅走去。
陆文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快步走进了卧室,借着皎洁的月光把再度陷入昏睡中的苏乔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容垣拿着灯过来的时候,正好将他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管有没有失去记忆,人有时候还是会忠于自己的本能。
譬如,陆文渊的占有欲。
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真正不在乎的人,又怎么可能像他这样子呢?!
有那么一瞬间,容垣差点忍不住再次旧事重提。可是一想起陆文渊曾经的那些遭遇,他已经到了嘴里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既然已经说了他自有分寸,那有些事他就不好太过插手了!
否则以陆文渊的性子,他说太多了恐怕不仅帮不了苏乔,还会适得其反,引起陆文渊的逆反心。
容垣认命的把落地灯拿到房间里装好,又认命地下楼为苏乔去买退烧药和消炎药。
等他再提着一大包药回来时,发现陆文渊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什么。
还未走近,一股粥香已经传入了鼻息之间。容垣挑了挑眉,唇角便勾出一抹打趣的弧度,
“我今个儿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我看见有人拿白粥配老汤的。”
橱柜的台面上摆了一份已经蒸好了的土豆泥,金黄的色泽撒上碧绿的香葱,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陆文渊一边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香菇菜心,一边面不改色的说道,
“谁规定老汤不能配白粥了,我想吃点清淡的还不行吗?”
“承认一句你关心人家会死吗?”容垣指着砂锅里的老汤,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看人家乔乔,明明发着高烧,心里还惦记着给你煲汤。如果有哪个女人肯这么对我,我只怕睡着也会笑醒的!”
陆文渊的目光落在了那锅还散发着香味和热气的老汤上,半响没有吭声。
见他无论如何都不来气,容垣顿时有些气馁!
“药我已经买回来了。你要是不愿意喂她的话,我也不介意代劳的。”
说着,他作势要走。
陆文渊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药。
“你有没有一点常识了,她空着肚子能吃药吗?”
“啧啧,陆少,你这可是不打自招了哦!”容垣不怕死的打趣道,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这粥是你专程替乔乔准备的吗?”
陆文渊杀气腾腾的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麻溜的滚蛋!”
“滚也可以,你好歹先赏我一顿饭呗!”
容垣压根没将他这个纸老虎放在眼里,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为了你们俩,我简直操碎了心。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连顿饱饭都还没吃够呢......”
“我说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
陆文渊盛了一碗粥,端起装着小菜的食盘就朝卧室里走去,
“赶紧吃,吃完给我滚蛋,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啧啧,你不就是嫌我当了你们的电灯泡吗?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等填饱了肚子,我立马滚蛋行了吧。”
容垣大概是真的饿坏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了,盛了一碗汤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陆文渊,有件事我得先向你坦白从宽。”
陆文渊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的钱......”大约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容垣差点没一口咬到舌头,
“为了帮乔乔,我擅自做主把它拿去投资高新技术园区了......”
“所以呢?都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你再告诉我,难道不觉得晚了一点吗?”
陆文渊的神色依旧冷冷淡淡的,可容垣一直悬在半空的那颗心却稳稳地落了下来,
“反正决策是你做的,到时候要是亏了,你的下半辈子就算卖给我了。”
闻言,容垣厚着脸皮嬉皮笑脸的问道,“那万一要是赚了呢?”
陆文渊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赚了,总利润的三分之一就是你的了。”
容垣笑得越发得意,“三分之一是我的,三分之一是你的,还有三分之一是谁的?”
这一次,陆文渊没再答话。“啪”的一声声响之后,有什么东西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容垣的身上,痛得他顿时“哇哇”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