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憔悴的模样,刺得苏乔眼睛微微生疼。她鼻子一酸,一滴滚烫的眼泪就夺眶而出,滴在了陆文渊的脸上。
可病床上的男人却浑然不觉,半点反应都没有......
“乔乔......你别这样!陆文渊要是知道你为他难过,他一定会很心疼的......”
江临嘉轻轻地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柔声安抚道,
“而且现在也还不是难过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我明天就到你们公司报道吧。”苏乔反手抹干净了眼泪,再抬头时,眼底的脆弱已经化为了坚强。
“那敢情好!”江临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来了,我就可以轻松很多了。我们两双剑合璧,一定可以大杀四方的!”
苏乔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江临嘉接起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脸上的神色已经顷刻间变了几变。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微勾的唇角绽出一抹讳莫如深的弧度,江临嘉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刚刚接到消息,何老爷子死了。”
“你是说,你大嫂的父亲?”苏乔怔忡了片刻,才猛然想起他口中的何老爷子指的是谁。
她心里陡然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岂止不是一个好消息,这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噩耗!”江临嘉讥诮的笑了笑,
“何家只有我大嫂一个独女,何夫人又去世多年。这么一来,何家所有的财产都落到了我大嫂头上。光凭这一点,我大哥就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了!”
“你大嫂她......和你大哥的关系很好吗?”
苏乔猛然想起上次拍卖会上何思韵一掷千金的豪气,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一个女人没脑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还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智商为负。
“谈不上好不好。事实上大家心知肚明,我大哥娶我大嫂为的是什么。只有大嫂一个人活在幻想之中,看不清事情的真相而已。亦或者她心里其实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江临嘉眉头紧锁,忧思重重,“但有一点我可以十分肯定,只要我大哥愿意,他可以把我大嫂哄得服服帖帖的。”
“这么一来,你大哥就等于如虎添翼了!”
苏乔记得江临嘉曾经说过,当初江佑城之所以能够在不被江老爷子喜爱的情况下突然崛起,就因为他娶了何家大小姐何思韵。
何家虽然是暴发户,在本城没有什么根基。可如果单论经济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商人逐利。
就算江老爷子再宠江临嘉,可在他眼里,依然会以江氏集团的发展为第一位。
基于这个因素,江老爷子是不可能眼睁睁地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的。
因而苏乔几乎可以肯定,他心中的天平一定会开始朝着江佑城的方向倾斜。
再加上这么多年江临嘉一直是以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出现在世人面前,无论在外人眼里还是在集团元老眼里,他的能力和手腕都不如江佑城。
所以这一局才刚刚开始,江临嘉可以说已经输了一大半!
若不是江老爷子十分宠爱他母亲唐雅雯,唐雅雯又经常在江老爷子面前吹枕头风。指不定这一次江佑城就可以凭借着妻家的事情,直接拿到江氏的经营权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苏乔心里顿时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
这一仗,江临嘉只能赢不能输!
若是江佑城赢了,她再想要替陆文渊复仇,就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身为当事人,江临嘉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轻扬了唇角,冷笑道,
“不过我倒觉得,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一把双刃剑,把握不好就是危机,但如果把握好了,也许是一个扳倒江佑城的机会也未可知.....”
第115章:毒蝎心肠
苏乔略想一想,就明白了江临嘉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她挑眉看向他,“怎么,你是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了吗?”
“确切算不上,只是有些怀疑而已。”江临嘉摇摇头,“你还记得上次何老爷子脑梗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乔当然记得。
虽然彼时她还躺在病床上,可因为这件事让她印象很深,所以她至今记忆深刻。
“你是说,何老爷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我得到的线报说,何老爷子死于二次脑梗。短短十来天内,是什么气得何老爷子连续两次中风?”
江临嘉摸了摸下颌,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要知道,他们这种身份和年龄的人,最忌讳一个死字。据我所知何老爷子虽然有高血压,平日里却保养得很好。
晨昏锻炼,饮食清淡,就连降压药也是每天按时服用的。试问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却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两次意外?”
“有证据吗?”
“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江临嘉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其实没必要想那么复杂。按照谁是最大得利者来推论,有些事情不是显而易见吗!”
“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其实苏乔最担心不是找不到证据,而是他们就算找到了蛛丝马迹,也不能取信于何思韵。
毕竟按照江临嘉的说法,他大嫂是盲目地爱着他大哥,已经爱到了偏听偏信的地步。
“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一看你大哥大嫂对这件事的反应。人在得意时,总是容易露出破绽!”苏乔想了想,道,
“这件事如果真是你大哥做的,现在恐怕是观察他的最好时机。即便这条路行不通,你也可以趁机安慰安慰你大嫂,顺便探探她的口风!”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草惊蛇!”
苏乔话音刚落,病房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容垣,你来了。”苏乔一抬头,就对上了容垣那张风尘仆仆的娃娃脸。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容垣指了指虚掩的房门,半真半假的笑道,
“你们这样做事可真是不够谨慎,这要是搁在我这门一行,恐怕早就被竞争对手算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说完,容垣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陆文渊,“手术进行得怎么样,还顺利吧?”
“专家说手术很成功,但陆文渊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还要取决于他自己。”
苏乔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上,“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顺利吗?刚才你说打草惊蛇,这句话又从何说起?”
“容我先喘口气行么,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你什么好呢?”
容垣大概是真的渴了,竟然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
“今天的事情办得并不顺利,不过也算是小有收获。我去查了那个越野车司机的账户,最近半年内他并没有大笔进账。”
江临嘉挑了挑眉,“会不会是现金交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我也同时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容垣吊足了两人的胃口,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个越野车车主之前是个小混混。前几年因打架斗殴被判了刑,半年前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据说在他服刑期间,老婆带着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唯一的亲娘也被活生生的气死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江临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顿时亮了亮,
“孤家寡人一个,正适合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你说的没错。”容垣点点头,讥笑道,
“而且以他的经济实力,明明是没有能力购买越野车的。可车祸前没几天他却突然大手笔的买了一辆车。虽然是二手,但就那个牌子也得二十几万,你们不觉得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吗?”
苏乔眸色渐沉,“果真是一场天衣无缝的安排!”
“然而这还不是让我最起疑的,让我最起疑的是今天这个越野车司机突然出国了。我接到消息时,他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
说到这里,容垣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突然闪过一道寒凉如刃的光芒,
“等我赶到机场,那么巧就在机场碰到了韩重霖的助理周进。你们说,这算是一场什么缘分?”
苏乔的脸色已经瞬间黑沉如水,她几乎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看到周进和那个越野车司机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去的时候那个越野车司机已经上飞机了。”容垣摇摇头,
“但是我打听过了,就在昨天,他把他的越野车处理给二手车车行了。”
“出国......”江临嘉下意识地睨了一眼苏乔,“看样子为了挽回你,韩重霖还真是一掷千金,煞费苦心呢!”
“韩重霖今天有行程吗?”苏乔想了想才开口问道。
“没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容垣十分笃定的答道,
“我查过了,韩重霖和广瑞的陈总今天在一家私房菜宴请刘副省长,并未离开过C城。”
在这之前,苏乔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她其实一点也不希望陆文渊的事情和韩重霖扯上关系。
不是因为她对韩重霖还余情未了,而是如果一旦证实越野车车主是韩重霖指使的,则意味着是她连累了陆文渊,把他害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虽然陆文渊本就是因为救她才受了重伤,可这个幕后的指使者是苏瑜亦或者韩重霖,于她而言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然而有时候老天就是喜欢捉弄人,你越是怕什么,它就越会来什么。
事情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苏乔反而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冷静。
她的视线从陆文渊那张宁静的俊颜一扫而过,再抬头时,黑眸中已经多了一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既然确定了是他那就好办了,怕就怕找不到在背后捣鬼的魑魅魍魉。反正咱们的对手已经有两个了,就算再多一个韩重霖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而已。”
江临嘉和容垣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刚才说不要打草惊蛇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推断和怀疑,我也十分赞同。但我不以为现在是你去探你大嫂口风的好时机。”
容垣从果盘里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要是江佑城,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在你大嫂面前好好表现,趁她丧父的时候获得她的信任,从而接手何氏集团。
两人现在可以说是二度蜜月期,你说两相比较之下她会相信谁呢?你大哥本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可若他知道你在怀疑他,他会怎么做呢?”
“你说没错,这件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你提醒,差点就坏了大事了。”
苏乔有些歉然的笑了笑,“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陷入了僵局?”
“二少可以暗中观察,但切记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不要轻易打草惊蛇!”
容垣神秘的笑了笑,末了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关注的方向就错了。”
见他望着自己,苏乔突然福至心灵般地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苏瑜?”
“乔乔果然冰雪聪明。”容垣半眯了眼,将手中的苹果核对准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
“你们说,如果何老爷子的死是人为。那这件事究竟韩重霖自己的主意,还是苏瑜也参与其中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被他这么一提点,江临嘉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肯定绕不开我大哥。可这件事究竟是我大哥一人所为还是他和苏瑜一起合谋,对苏瑜来说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接下来的事情走向,也会截然不同。”
“以我对苏瑜的了解,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的目标不可能仅止于江佑城的情妇,而是江家大少奶奶这个宝座。”
苏乔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所以这件事如果真是江佑城所为,她八九不离十也参与其中。”
“她有没有参与,只要看看她此刻的反应便知道了。”容垣扬唇冷笑道,
“如果说这件事是江佑城一个人的决定,那么他未必会舍弃你大嫂这颗棋子。毕竟,这一步太冒风险了!反正他又不缺女人,江太太的宝座究竟是谁对他并不那么重要。”
“可如果要是我那位好姐姐也参与其中,那何思韵的江太太宝座恐怕就坐不稳了!”苏乔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手上有江佑城这么大一个把柄,以苏瑜的性子,她又怎么可能不物尽其用呢?!所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江佑城做的,只要看看苏瑜此刻的反应就知道了。”
容垣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乔乔果然举一反三。”
“既然如此,我怎么能不去会一会我的那位好姐姐呢!”苏乔蓦地站起身来,抓起手提袋就走。
几乎与此同时,江临嘉忧心忡忡的声音自身后突然传来,惊得苏乔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我大嫂就算再傻,又怎么会将何家的家产交给一个不打算和自己过下半生的男人呢?除非......”
第116章:毒蝎心肠(2)
苏乔脚步一滞,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会吧?想要侵占何家的财产并不需要杀人吧!你大嫂是家庭主妇,并不擅长经营。所以何老爷子一死,何氏集团的经营权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你大哥头上。”
苏乔被江临嘉的推测吓得活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慢慢地蚕食、侵吞何氏的财产。做假账也好,恶意亏空也罢,甚至就算是虚假交易,也比杀人来得保险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乔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江佑城打算用你的方法侵占何氏,他需要多长时间?”
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苏乔也知道,要不动声色地吞掉一个庞然大物,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
若想做得没有痕迹,就算三五载也是十分仓促的事情。
也许江佑城并不介意等上这三五载,可是苏瑜呢,她又会愿意吗?
苏瑜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已经过了一个女人最黄金的年龄了。
女人一过三十就开始走下坡路,她即便有这个耐心,又怎么敢保证江佑城几年之后一定会娶她!
所以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人死如灯灭。
何家就何思韵这么一个独生女,何思韵又替江佑城生了一个儿子。
如果她一死,何家的财产岂不尽归江佑城和他儿子名下。
到时候苏瑜想要上位,就成了再名正言顺不过的事情。
一个离异,一个鳏夫。两个人走到一起,在世人眼中是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苏乔突然不寒而栗!
见她脸色有些难看,江临嘉不由得关切的问道,“乔乔,你这是怎么啦?”
“她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尽管早就知道苏瑜的心狠手辣,可她依然没想到她会歹毒到这种程度!
“我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条毒蛇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几年。”
“她连你这个亲妹妹都不肯放过,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情敌呢!”容垣讥诮的笑了笑,
“想当初文渊一世英名,是我所认识的人里最聪明的一个。还不是一样栽在了她的手上,被她给耍得团团转!”
“你说苏瑜骗了陆文渊?”苏乔敏锐地从他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这话从何说起?”
为什么陆文渊一直说他和苏瑜结束婚姻,只是纠正了一段错误?
而容垣竟然说苏瑜骗过陆文渊?
电光火石之间,苏乔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她疑惑地睨了一眼容垣,想要从他脸上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容垣在短暂的失误之后,脸上已经迅速恢复了他招牌式的痞笑,让她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的意思是说,文渊他识人不明。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曾经娶了一条美女蛇!”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依我看你们也不要草木皆兵。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万一,是我们心里阴暗了呢?”
“是不是我们心理阴暗,我回去走一遭就知道了。”
不管何老爷子是死于意外还是人为,只要苏瑜事先不知情,此刻她都应该乱了方寸才对。
可如果她没有......那事情恐怕就八九不离十了......
......
苏乔急匆匆地赶回了苏家,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屋子里空荡荡的,不只是苏瑜,就连乔佩兰也不在家。
倒是苏瑞东,见了苏乔一脸的兴奋,拉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爸,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现在好着呢!”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瑞东连跌声的笑道,“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爸九泉之下......”
“好好的,爸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苏乔瞪了他一眼,脸上已经带出了点儿恼色,
“什么死啊活的,爸你要长命百岁呢!”
“爸都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哪还需要忌讳这些。”苏瑞东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乔乔,你知道的。爸心脏不好,万一哪天说走就走,你一定不要太伤心。等爸走了,万一你遇到了什么难处,就去找你赵伯伯。他会帮你的忙的。”
“爸,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苏乔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苏瑞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和她吵架了?”
“我不过才出门了一会儿,家里怎么就钻进来这么讨厌的一只老鼠来!”
苏瑞东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了乔佩兰尖锐的声音,
“苏乔我警告你,你少在你爸面前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我告诉你,我和你爸好着呢!你以为我们夫妻俩的感情是你这个外人说挑拨就挑拨得了的吗?”
倘若换在从前,光是“外人”这两个字便可以轻易地激怒苏乔。
但此时此刻,乔佩兰的话落在苏乔耳朵里却如同死水微澜,荡不起半分涟漪!
倒是苏瑞东顿时沉了脸色,厉声斥道,“够了!乔乔好容易才回来一趟,你最好适可而止,不要在这里故意找茬。”
“我说错什么了吗?苏瑞东,我知道你偏向那个贱人的女儿。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把苏乔逐出家门的!”
若换在平常,乔佩兰可能就偃旗息鼓了。但不知为何,她今天却一反常态,异常的强势,
“既然她已经不是我们苏家人了,那她自然没有资格踏入我们苏家的大门!”
一句话噎得苏瑞东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用手指着乔佩兰,胸膛起伏不定,脸上的血色也瞬间消退了下来,“你......你,乔佩兰,你真是好样的!”
“我不过实话实话而已,你干嘛那么激动!”乔佩兰不仅不买账,反而变本加厉的说道,
“苏瑞东,你也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不会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了吧?这要是被韩重霖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样呢?”
“乔佩兰你够了!”苏乔一面给苏瑞东揉着胸膛,一面厉声说道,
“你没看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吗,你难道非要气死他不可?”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乔佩兰这才悻悻地住了嘴,提着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朝二楼走去。
见她从苏瑞东面前走过时几乎目不斜视,苏乔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从小到大,苏乔一直是知道乔佩兰的。
甭管苏瑞东心里有没有她的存在,但她心里却一直十分紧张苏瑞东。
一来,苏瑞东是她的丈夫。从感情上来说,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二来,苏瑞东是苏家的掌门人,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上。
基于这两点,乔佩兰在苏瑞东面前一直还算顺从。
就算她偶尔做得太过份了,只要苏瑞东一发火,她也会立马见好就收。
可看她今天的表现,却似乎底气十足,根本不在乎苏瑞东的感受。
这样反常的乔佩兰,让苏乔想不怀疑都不可能。
她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掠而过,落到了她那些装满了各种名牌的手提袋上。
“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你以为我愿意插手你的事情吗?”
苏乔心中一动,脸上的神色已经瞬间黑沉如水,
“乔佩兰,你拿着我父亲赚的血汗钱大肆挥霍,如今眼睁睁看着他发病却不闻不问!你这样,还配为人妻子吗?”
乔佩兰想也不想的反驳道,“你胡说八道,这些东西明明是小瑜孝敬我的。我什么时候大肆挥霍了你爸爸的血汗钱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苏乔却面不改色的冷哼道,
“到现在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苏瑜她和我一样,也只是无业游民而已。她的钱,难道不是爸爸给她的吗?”
“当然不是......”
乔佩兰的话还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斥声,“妈,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