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听见了扈三娘说的内容,听话音就好像与自己是面对面一般地清晰。
宋江抱拳道:“三娘子,呼保义…”
扈三娘开口截断宋江的话,语如连珠倾泻般,“二头领,莫再推说什么你已经将黑旋风处罚了。这话前几天已经都说过了,你认识黑旋风不止一天,你也深知他的秉性,他砍人只为他自己得一个痛快。领兵之帅不能控制自己带出去的将领,导致出现了滥杀无辜的局面,岂是你一句虚虚的推诿就能对得起亡魂的?我留脸给你,你也就别说那些哄活人不追究偿命的假仁假义之语了,可好?”
晁盖与宋江的情谊深厚呢,他见扈三娘给宋江没脸,立即沉下脸说道:“扈三娘,公明是山寨的二头领。”
扈三娘立即对宋江一福。
“二头领大人大量,莫怪罪小女子直言直语,没为你遮拦,说破了扈家灭门的真相。还请饶恕则个。”
宋江尴尬,抱拳给扈三娘回礼。他再三地提醒自己,不能与扈三娘打嘴仗,不然天知道她会把自己挤兑得怎样难堪呢。
先忍忍吧。
宋江心里运气,扈三娘说了这些话,山寨里更得让她活的好好了。
扈三娘看晁盖和宋江都不说话了,转向林冲。
“林官人可还有事儿?莫不是想与奴家比试比试?你若真想比试,奴家这就奉陪,不然请林大官人让开路,让小女子回去可好?”
林冲向扈三娘抱拳,让开了道路。然后扈三娘就在大家的视线里,好像脚不沾地飘起来一样,婷婷袅袅沿着山路迤逦而去,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晁盖的身手也是不错的,他看着扈三娘消失了,轻声问林冲,“你有多少成算?”
林冲还是累日里的那幅忧愁的模样,他在晁盖耳边轻声说道:“五五吧。真动起手来,她那金镯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前几日扈三娘用右手的金镯子,一下就砸得李逵手骨骨折那一幕,林冲看得清楚。他自己说五五,实际是在告诫晁盖呢——别小瞧了扈三娘。
晁盖心领神会,转头安慰宋江道:“公明,扈三娘心里有气,你莫与她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见识。都是李逵那厮不听吩咐惹的祸。”
晁盖见宋江在打祝家庄的时候,慕其名而来的江湖好汉又多了一些。要说晁盖一点儿也不在乎,那是骗鬼呢。要是宋江他在初来的时候就接了他座下的寨主位置,那传到江湖上也是他晁盖不仅收留投奔来的宋江,还念着宋江当日做押司放自己的恩情,把寨主的位置让给他了。
自己得了名声,就是宋江做了梁山的大头领,也不会亏待自己,以后的万事也都好说。
可宋江那时候不要寨主的位置,现在的势力却越来越大。
那自己以后把寨主的宝座让给宋江,算怎么回事?是自己能力不如他?威望不如他?管不了水泊梁山了,不得不让位与他宋江?
吴用对晁盖的心思,多少还是揣摩到了一点儿的。他与晁盖一起劫了生辰纲,他的想法与晁盖是一致的,梁山的好汉越来越多,是不能和王伦那时候一样要什么“投名状”。但是上梁山来的人,必须要服管束,不然岂不是要乱?
偏这扈三娘,看起来不像是服管束的,且她与谁都不是一伙的。
没了牵制,可就有点儿难办哦。
吴用原以为宋江是要收扈三娘做压寨夫人,在李逵杀了扈家老少后、又那么叫喊了几句,现在看宋江也没那个意思了。
估计就是有,他也收复不了扈三娘。
那扈三娘武功太高,林冲能不能降得住呢…
这一会儿的功夫,吴用的心思已经转了不知多少回了。那花荣原是宋江的心腹,不知道这一战之后,还会不会维持得住。要是花荣倾到扈三娘那边,秦明也过去,看林冲也对扈三娘也隐隐有亲近之意…
当初林冲把寨主让与晁盖,就是因为他是单蹦的一个人。要是扈三娘啦了林冲、再拉花荣那一伙子人,比对和自己一起劫了生辰纲上梁山的这几人,势力就比自己这几个强了许多。要是能打消扈三娘的气焰,让她投到自己这一边,也好对抗宋江隐隐作大的局面。
吴用摇着他的羽毛扇说:“三娘子倒是文武全才,咱们这梁山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能背下来《资治通鉴》的?”
吴用说着话,把眼光盯在了蒋敬的身上。
蒋敬苦笑着说:“军师莫看我了,我能通背十三经,可也没背过那《资治通鉴》的。书本子都扔了多少年了,还不如军师您呢。你看我这白忙了一上午,倒赔扈三娘还不够的。”
蒋敬靠着一把铁算盘,在江湖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百千万的数字,他那是眨眼就能报出结果的。今早在擂台下开赌局,所有押了花荣赢的好汉都输了银子,蒋敬这个庄家高兴。可扈三娘押自己赢的那唯一的一把,就让他赔掉了底。
蒋敬不打怵背书。但他不想为李逵出头。原因主要是他不知道扈三娘还会背什么其他的书。要是扈三娘下次出个背《女四书》等的文比题目…自己可就栽了面子了。
自己不知扈三娘的底细,还不如推说背不下来《资治通鉴》,别上杆子找难堪了。
吴用见说不动蒋敬,就笑着对自己哄上山的秀才萧让说:“那扈三娘可是一部《资治通鉴》,要压住满山的好汉了。”
萧让原就是一个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私塾先生,人又不傻的。他看吴用又盯住自己了,立即先摇头封门。
“老朽要是去挑战一丈青,她不比背书改武比了,老朽不够他一脚踹的啊。”
萧让的长处在书法,能够模拟所有人的笔迹,武功还是上梁山以后学的,不提也罢。萧让也是惹不起吴用,不然就得提议吴用自己上了。
想想这定的是什么比试规矩,满山的好汉竟然被一个女人踩住了,都窝囊死算了。
晁盖听这几人说话,到底还是忠厚的秉性占了他心里的上风。
“算啦,这事儿就这么地吧。你们谁去看看花荣怎样了?以后不管文笔还是武比,都收着一点儿,自家兄弟莫伤了性命。”
宋江应声要去看花荣,吴用表示要一道跟去。二人辞别晁盖,好汉们也作鸟兽散了,各自去做山寨前些日子派下来的事务。
第575章 扈三娘11
秦明疾步如飞, 投诚、认错这事儿赶早不赶晚。他已经知道校场的人群都散开了,怕是扈三娘早已经回去了。
花荣心里犹疑不决,被秦明带着往前飞奔。他几次要张口说点什么,但见秦明绷着脸抿唇赶路, 要说的话本就是在内心翻滚不好说出口的, 没了机会也只能暂且咽下。
扈三娘的小院属于梁山比较偏僻的地方, 屋后是悬崖峭壁, 周围林木葱荣, 就是她曾经被关的屋子。平日里罕有人迹, 并且她只留有一个粗使的婆子同住, 平日里只限做好内务, 去伙房取一日三餐。至于梁山标配的小弟,扈三娘一个没要,她日夜都闷在屋子里练功的。量那些“蟊贼”在见到王英、李逵的惨状后,也不敢到她的院子里撒野。
秦明和花荣赶到扈三娘的小院, 见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简单整洁,只有一石桌四个石鼓凳。扈三娘坐在对着院门的石鼓凳上, 在慢悠悠地煮茶。
花荣一看就知道扈三娘这是等自己的呢。事到如今,也不用秦明催促了, 他近前拜倒,嘴里说道:“花荣拜上扈三娘,谢三娘子不杀之恩。以后唯三娘子之命而尊。”
“起吧。”扈三娘点头示意花荣起来就坐。
“秦官人也坐下来喝杯茶。”扈三娘客气地邀请秦明一起。
茶香屡屡,清幽淡雅, 钻入二人的鼻腔,沁入脏腑,无声地勾引这二人一定要喝一杯。
秦明看着扈三娘用银子的小勺,在面前的瓷杯里,一勺茶汤分到了三杯中,每杯也就只有一个杯底,反复了几次,有了八分满,搁下银勺示意二人取茶。
“煮的清茶,没加那些干果,二位官人尝尝能否喝得进口?”
花荣随便端起一杯往嘴里就倾倒进去,,扈三娘没在校场用长/枪立威,想来也不会在茶里放毒。等茶水入喉了,回味却让他后悔了,略苦涩的前味之后回甘清淡,一杯入口,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还要还要。
秦明和扈三娘一样慢慢地喝着。
“三娘子,这茶汤太好喝了。能再来一杯吗?”花荣看扈三娘面色平和,她和秦明喝的滋滋有味,老着脸皮问。
“可以。”扈三娘将银勺递给了花荣,由他自己去添茶汤。
“二位将军上了梁山,都不大甘心吧。”扈三娘一杯茶喝完,语出惊人。
秦明坦然点头,“某是一州兵马统制,而今成了山贼,愧对先祖啊。”
花荣搁下银勺和茶杯,“花某不得已而上山,若是再来一次,还是要去救公明哥哥的。若是叫哥哥折在刘知寨夫妇手里,也愧对我与公明哥哥昔日的结义情分。”
“花将军重义气,不愧好汉的称呼。”
扈三娘赞了花荣一句。
花荣捡起银勺,慢慢分茶,“谢三娘子赞誉,好男儿该尽的本份罢了。”
扈三娘点头,“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做人的根本,将军把义放在了首位,那其它几个呢,将军待如何?以后按不按这些去做了呢?”
花荣顿时就呆住了。
扈三娘凉凉地说:“花将军,你的父母是不会愿意你做山贼的。你为人子,如今偏离了‘孝道’;官家信任你,将清风寨委与你镇守,你做臣子的失去了‘忠’;‘礼’我就不多说了,花将军今日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但愿‘信’这一条,花将军日后不负刚刚对奴家所说的话。”
花荣木然点头,扈三娘句句话都剥了他一层脸皮,可每一句都没有说错他。
他两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教导”他一句了。偏扈三娘这个女子,自己文武都比不过,说出来的话,也字字句句都扎心。然自己不敢怒、不敢反驳,还要按着扈三娘的意思去思考,以后的道路。
要不要做孝子、忠臣…
扈三娘自斟自饮,看也不看陷入沉思中的花荣。秦明佩服地对扈三娘抱拳,捡起花荣放下的茶勺,为扈三娘添加茶汤。
良久以后,花荣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见自己面前的茶汤已经没了热气了。
“三娘子,如今某家该何去何从?”
花荣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同龄人仿效的榜样。给扈三娘的这几句话,就点明了他现在是在不忠、不孝、无礼的行列。他惭愧之下深思,刚刚百般念头在头脑里来回冲撞,却找不到一条可行的出路。他抬头看到仪态端庄、稳坐喝茶的扈三娘,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信任,让他脱口就问了。
扈三娘看着花荣不复往昔的骄横模样,而是诚心诚意与自己探讨未来的出路。故略皱眉头,边说边想。
“花将军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接受朝廷的招安是一条路。但也不是所有的山贼都值得朝廷招安的。只有闹到足够大的规模、做了足够多的坏事,恶贯满盈了,朝廷外有辽、金的虎视眈眈,内有敷衍贪婪的经略宰相,顾不过来了,不得已就会选择招安你了。”
秦明和花荣点头。
“还有别的路可走吗?”秦明低声问扈三娘,“三娘子,我不觉得招安对我和花兄是好选择。我们背叛过朝廷一次,且朝廷历来重文轻武,再会去做武官,会难上加难的。”
花荣叹息,“朝廷对招安的山匪武将,定会另眼相看的。”
秦明也跟着摇头叹气,“唉,没有回头之路了。”
扈三娘轻轻道:“那就不回了。反正你们也杀官、也造反了,索性就真的造反得了。”
秦明吓得茶杯差点失手,花荣不仅将半杯茶喝进了脖子里,还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三娘子,你说的是真的?”花荣震惊的无复以加。
秦明看着扈三娘道:“三娘子说的对。我们就是招安了,也不会有前程了。但这往前走那么一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扈三娘撇嘴,“现在也就是混吃等朝廷来围剿呢。不过只要不挑旗号自立为王,官家也不会来管的,这一年、两年内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可以先对付着糊弄过去。”
“可是三娘子,真的没有其他的路吗?”花荣满怀期冀地看着扈三娘,期望扈三娘还能说出第三条路。
扈三娘摇头,“杀官等同造反。第三条路就是等着官兵围剿梁山了。”
“不会吧?天下的山匪那么多,官兵没有实力、也没那个闲心围剿的。”
扈三娘一笑,“官府以前不会注意到梁山的。可你们在清风寨、青州这一闹,又荡平了祝家庄等三个庄子,南来北往的人能不知道吗?梁山吞了祝家庄,灭了祝、扈两家的满门,那祝家庄平日里往来的官府,都会从祝家庄得好处的。就单为少了那些个好处,还有死了死亡这么些人,也会把祝家庄被梁山土匪灭了的事情,报上去的。对吧?”
“这样一来,不仅是南来北往的人,就是朝廷也知道水泊梁山这里盘踞了一伙凶狠、有实力的匪徒。梁山的名声越大,来投奔的人就会越多。人多了开销也相应就增加了。且还有一条,投奔过来的都是不事生产的人。这么多的人,每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单靠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的贮藏,支撑不了多久的。”
花荣和秦明既往带着的军队,都是靠着朝廷供应补给。俩人互相看看,梁山的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想过的。
“等梁山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是重演攻打祝家庄一幕的时候了。不会太久的,用不了三两年,梁山为了衣食就不得不去劫掠梁山周边的州府了。这样的梁山为祸一方、无恶不作,到恶贯满盈的时辰了,朝廷必会来征讨的。”
“叭叭叭。”院子外面传来巴掌响,吴学究走了进来。他向扈三娘一抱拳说道:“三娘子见识高超,吴用领教了。”
吴用说着话踱进扈三娘的小院子里,秦明眼看着绷起来、不复之前的轻松神色。花荣站起来朝吴用抱拳,他知道吴用是来看自己的。
“花将军可还好?”吴用还礼,先开口问花荣。
“还好。承蒙三娘子足下留情。谢军师惦记。”
扈三娘和秦明也站起来行礼,吴用笑着回礼,自己坐到扈三娘的对面、空出来的最后一个石鼓凳上。
“三娘子,小可讨杯茶来喝,可好?”
扈三娘笑笑,招呼那粗使的妇人拿茶具、添水。
“不是什么好茶,茶具也粗陋的很,军师莫嫌弃就好。”
吴用笑笑,“清茶一杯酬知己啊。这茶的味道闻起来就很特别、很令人向往。”
花荣却觉得茶水不如他前面喝的好了,秦明闷头转着茶杯不说话。
扈三娘冷了脸,“军师不要玩笑,三娘子在梁山没有知己。”
吴用摇着自己那羽毛扇,扮了个智珠在握的倜傥架子,“三娘子可否将刚刚那些继续说下去,吴用感兴趣的很,或许腆颜够得上、做得了三娘子的知己。”
“军师自谦了。那都是随便说的一些玩笑话,军师莫当真。”
扈三娘恼怒起来,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就差直接向吴用说“慢走不送了”。
吴用看扈三娘沉脸,明白是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了。吴用心里这么想着,人站起来对扈三娘施礼。
“请三娘子恕小可的冒犯。才听到三娘的那番话语,正是梁山三两年之后难以回避的困境。俗语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三娘子有法子让梁山能摆脱这样的困境,还望三娘子不吝相告。”
吴用在心里叹息了一下,此女文武皆为梁山的上上人物,可恨李逵那厮莽撞,不然梁山会多得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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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扈三娘12
扈三娘抿唇不语。
吴用叹息一声说道:“三娘子可是还在记恨李逵那厮的莽撞?二头领已经责罚过他了。”
“吴学究, 你若是愿意好好说明白话,就留下喝茶, 不然就请便吧。”扈三娘真的很讨厌心里明白嘴里装糊涂的人, 欺人太甚。
吴用尴尬, “三娘子,莫恼, 是小可哪里说得不对?”
“军师明知道有人利用了李逵的秉性,那李逵就是别人手里的刀,你让我连刀都不能怪罪, 更不用说执刀行凶的杀人者,你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三娘子,那你你如何?”吴用对扈三娘戒备起来了。“小可是攻打祝家庄的军师,你这是要怪罪到小可身上喽?”
“吴学究, 在这小院子里你不用逞强,把事情兜揽到自己身上。你也说了自己只是军师,你指挥得动攻打祝家庄的那些将领吗?啧,你往身上揽, 你当我蒙了心、闭上眼了?”
花荣紧张起来,急急地对扈三娘说:“三娘子, 你是怪罪公明哥哥?我把自己这条命陪给你可好?”
扈三娘冷笑:“花荣,你那条命还是我留给你的,你那里有什么命替别人赔给我?你好好坐着喝茶。”
花荣涨红了脸,秦明一脚踏住要跳起来的大舅兄,示意他看扈三娘和吴用说话。
吴用叹息了一声, 摆出莫可奈何的态度来。
“三娘子到底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小可是半分也不敢糊弄与你的。只三娘子想想你上山那日,若是没公明哥哥的那几句话,你可能好好坐在这里?如果你揪住扈家庄的事情,可就有恩将仇报的嫌疑了。”
扈三娘冷笑,“军师不是糊涂人,我才在校场说过的话,你以为是托词不成?你是不是要看我挑翻了林冲,再连着挑翻梁山所有去攻打祝家庄的人,你才认同奴家是为什么会被林冲活捉的?看来得不给你们这些男人留一丝的遮羞布,你才会服气、才会认同我没说虚话。”
吴用万般为难却坚定地说道:“若三娘子真刀实枪能赢了林冲,小可以后为惟三娘子马首是瞻。”
扈三娘叹气,“吴学究啊,你的智多星名号,应该不是白得啊。你不就是怕我与林冲结成一伙吗?转着圈地想挑我与林冲斗一场,好让林冲没了面子、我也与林冲结仇,最好还是结下死仇,是不是?”
吴用假假地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否认。
“这话是怎么说起来的呢?三娘子不拿出实力来,林冲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啊,等闲不会有人能胜的过他的,那三娘子所说的,还终究是一句虚话。”
扈三娘看着吴用微微一笑,“军师,奴看先挑翻了阮家三兄弟比较好。”
吴用大惊失色,“三娘子不要开玩笑了。阮家三兄弟可是能够在水里待上几天的,阮小二能待上七天七夜呢。”
“要是阮家三兄弟一炷香就认输,军师待怎么说话?”
吴用看着胸有成竹的扈三娘,眼神游弋。半晌幽幽一叹,“三娘子是要争那大头领之位吗?我们巧取生辰纲也是替天行道,晁天王得了这大首领的位置,也是豹子头推辞,坚决不肯做大首领的缘故。”
扈三娘厉声喝止吴用,这厮的嘴里就说不出神马有诚意的话来。
“吴学究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你那替天行道了?就是个大大的幌子,你骗骗梁山那些胸无点墨的好汉也就罢了。莫到我这里胡编乱造了。天道是损有余补不足。你们劫了蔡太师的生辰纲,就是替天行道了?好大的脸面。”
吴用辩道:“那生辰来路是盘剥黎民,劫不得么?”
“劫得。关键是劫了以后怎么用。你们自己分享了就是土匪的抢劫行径。若是你们劫了以后,分与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百姓,才是替天行道——损余补不足。可你们七人分了去自家享用,可有去补了不足的?军师是真不明白什么叫做替天行道吗?”
扈三娘站起来,吴用知道自己再用假话搪塞,扈三娘就要撵自己了,他垂头低声承认了,“三娘子说的对。那不是替天行道,是土匪抢劫行径。”
“三娘子坐下慢慢说话。”秦明给扈三娘和吴用缓和。
扈三娘依言坐下,“你们梁山现在干过的抢劫、杀官、戮兵,虽没挑明旗帜造反,但种种举动在官家眼里,也是与造反一般无二的。当初林冲不肯做梁山的大首领之位,不过是你们劫得生辰纲的几位,有文有武的,他独自一人,不是你们的对手。且他是一教头也不是统军的元帅,却也是顶不起那个虚名。如今晁天王,哼哼,不过是宋江欺他敦厚、不想坏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罢了。”
花荣忍了又忍,还是张嘴问道:“三娘子为什么这样贬低哥哥?”
扈三娘看看花荣,好声好气地给他解释。
“花将军,这山贼的规矩可是以强为尊,谁的实力大,谁就做大头领的,可对?”
花荣点头,“三娘子说的对。”
秦明要捂脸了,这样的花荣当初是怎么得到清风寨的知寨位置?
扈三娘继续说道:“如今梁山上投奔宋江而来的人最多,宋公明的实力最强,就该他做大头领了,不错吧。”
花荣继续点头,“三娘子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