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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要这样的彩头,也说的过去。顿时有好汉开始怪叫,金童玉女正相配,天作良缘。
扈三娘要人入赘的话,把花荣气得三尸冲出脑顶,脸色黑红交叠。偏花荣出身尚好、对上天生丽质、端庄认真地说话、不见半点轻浮举止的扈三娘,不管他心里翻滚了多少粗话,都没法把那些污言秽语骂出来。
他对扈三娘抱拳,正色道:“三娘子,花荣早已娶有妻室。”
扈三娘遗憾地叹息一声,对花荣弯腰回了个福礼。心里说这样入赘的话说到他面前,不斥骂出口,还能抱拳施礼,这人倒有可取之处。
“是奴唐突了,还请将军莫要怪罪。因扈家满门遭难,奴只好招赘、延绵扈家香火,以尽孝道。如此,那比试就算了吧。”
扈三娘低首,一双筋骨有力的手,掩住了秀美的脸。
扈三娘这般做态,花荣也不好说什么,他直觉自己要给好哥哥宋江讨回脸面,让别的什么好汉对上李逵的时候,都记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打算,不仅可能要落空了,而且还要先赔上了自己的脸面。
花荣心里暗骂:这扈三娘简直太可恶了!
他下不来台了,宋江出面给自己的好兄弟圆场。他对扈三娘说道:“三娘子孝心可嘉可赞。现梁山上单身的英雄好汉也不少,对三娘子有心意的,比如王矮虎,三娘子不妨考虑一下子。”
扈三娘皱眉,“先谢谢二头领公明哥哥的好心意。奴就只想招个相貌英俊、身手强于我的赘婿,绵延扈家的香火。可是王矮虎那厮的品性不好啊,二首领不知道吗?”
停了一下,扈三娘成功地看到宋江干张嘴、没话说王矮虎品性好,就继续说道:“女儿家就是招赘婿,除了把男人的品性好不好放在头里。还要看看那人的能力如何。那厮的武功都没有我高呢。且他长的矮小、特别地丑陋,哪家的姑娘瞎了眼,才会选这样品性不好、没能耐的丑八怪。就是不怕夜里被吓醒,还担心孩子以后长的丑、长不高呢。”
宋江觉得心口中了百余支箭矢,他前胸后背开始一起开始疼痛了。
宋江自己长得矮小平凡,面皮又黑,其貌不扬。虽说他往日里以好汉不在外貌、也用自己的行为,在江湖上获得了及时雨的赞誉。可经了阎婆惜因他的相貌不兜揽他、反而看上与他同衙的俊俏文书张三、俩人私下勾搭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虽说那只是他养的外室,不甚放在心里,但在他内心的深处,也还是隐隐地开始介意外貌了。
顾大嫂停了扈三娘的话,拍着巴掌赞道:“妹子说的是。咱们就是招赘婿,也不能要那些品性不好、长的丑、长的矮,没个男人气魄、还打不过咱们的。那样的男人要来何用,遇事可是连自己的婆娘都护不住的。”
林冲躺枪,自己可不就是没护住妻子么?他左手端的酒碗晃出了涟漪,右手拿着的那双筷子“咔嘣”一声,被捏断了。
孙新看着林冲变脸、宋江神色也不自然,当然在座还有更多的相貌粗陋、平日里滥赌成性、嗜酒成瘾、属于品性不好的那一拨“好汉们”都变了脸色。他恨不能伸手去捂上自己婆娘的嘴巴。他悄悄扯妻子的衣袖,提醒妻子说话注意点。可他这举动,换回来妻子的一巴掌,加上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今儿做什么总扯我的衣袖?”
孙新尴尬,唉,这莽婆娘、莽婆娘,想说啥说啥,没个顾忌地得罪人,这也真是没救了。
花荣更尴尬了。
吴用摇着羽扇问:“三娘子这么说,也是有道理。花荣,不如比试的事情,就算了吧。”
吴用是为花荣找个好台阶下,奈何花荣被憋屈了这半晌了,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判断力。他盯着扈三娘问:“三娘子,你也是习武之人,难道还怕比试吗?”
扈三娘放下双手,“不怕。小李广,若是你肯将彩头给我,现在就可以比试的。”
在花荣被激得脸色青红交转,翻脸就要骂人。扈三娘抢在他开口之前,语速极快地说:“彩头换成你若输了,从此就听我吩咐。你应不应?”
花荣压下怒火,“怎么个听你吩咐?”
扈三娘笑得满脸得意,促狭道:“就是让你挑战智多星,你就不能去打败及时雨。以后惟命是从、唯吾命为尊。”
花荣如今是只要扈三娘肯应战就好,他不信自己胜不了、打不死这该死的婆娘。
三日后,断金亭前的校场。
花荣头戴银盔,身着锦绣战袍,左背神弓,右跨箭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双手绰着杆长/枪,提前一刻多来到了断金亭前面的校场。哪想到梁山除了是日轮到戍防的军卒,其它好汉连带好汉们带上山的内眷们,都扶老携幼早早地在校场周围占好位置了。
校场的擂台下,还开了赌盘,赌花荣赢?
——庄家蒋敬才不会开这样的盘口呢。
他开的盘子是赌扈三娘能在花荣手底下走几招,或扈三娘在花荣手底下能坚持几炷香、几刻钟。越往后压的人越少,而唯一的那个扈三娘能赢了花荣的盘口,以一搏十,居然没人买。
扈三娘仍旧是一身孝服,空着两手昳丽而来。经过下赌注的那一伙好汉,五个小巧、凿了梅花等款式的金锭子,扔到了蒋敬的桌上自行排成了一朵梅花。
“买扈三娘赢。”
蒋敬看到落下来的金锭子自行排成了一朵梅花,吃了一惊。 再抬头看是扈三娘,表情有些微妙了,吞吞吐吐地说:“三娘子,你…”
扈三娘笑着问:“可有规矩不可以买自己赢吗?”
蒋敬摇头。
“那就是了。”
蒋敬赶紧收银子记账,扈三娘见状转身离开,沿着把校场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为她散开的小路,上了校场的擂台。
铁面孔目裴宣端着一张严肃面孔,肃立在擂台边缘。他看着扈三娘轻飘飘拔地而起,脑后垂的孝带、身上的裙摆都没一丝的波动,缓缓如无物般降落到擂台上,忍不住大赞了一声“好轻功”。
台下的好汉们、军卒还有内眷们,也都跟着喝彩。
须知轻功练得快、练得轻巧、落地无声是本事,而能练到在空中如行路一般缓慢,发丝都不带飘拂的,可就是绝顶的好轻功了。
扈三娘先对裴宣行了一个福礼,又对花荣一福,然后对台下的看客们略福了一福,默默站去花荣的对面。
裴宣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对花荣说道:“小李广,我向来敬重你是英雄好汉,但是你坚持与扈三娘比试,这一场比试完了,就是有再多再大的恩怨,你都不能再找扈三娘的不是。你可明白?”
花荣点头。
裴宣看向什么都没带的扈三娘,“三娘子,你是被挑战者,你有权选择比什么,怎么比。”
扈三娘点头,“我选文比,比背书。先背《资治通鉴》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文里提到的好汉,亲们在搜索栏里,输入水浒+人名,就能看到此人的详细资料
百度有,360也有
第573章 扈三娘9
花荣听得要文比, 且还是背《资治通鉴》的时候,这个原本英气勃勃的白脸小将,脸上瞬间失去了全部血色,变成了失魂落魄的惨白。
他懵懂地立在擂台上, 双目茫然, 就这么输了?认输了?
花荣不是那些不识字的粗鲁好汉。他自幼学文习武, 不说秀才的必读书目, 身为武将的他, 把那些能弄到手的兵书, 都下了功夫读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可他万万没想到扈三娘不仅要文比, 而且比试的内容是背《资治通鉴》!
就是朝廷科举, 也只考十三经呢。把吴学究、萧让、蒋敬这仨个梁山文化水平最高的叫上场,他们仨也背不下来《资治通鉴》啊。
所以文比的考题一出,花荣先就懵了。认输就是在梁山的好汉面前丢失了颜面。然后满心的不甘、满腹的不忿纠结,在胸腹间来回激荡, 找寻不到出路。片刻的功夫,这股既不甘心又不忿的郁气,激得花荣全身的气血骤然向头顶翻涌, 令他失控到癫狂了。
有那么一句话比较贴切花荣现在的心理,你让我没脸, 我让你没命!
他“嗷”地仰头狂叫了一声,并在叫声里把那拄在地上的长/枪瞬间端起来,枪尖奔着站立在三丈外、赤手空拳的扈三娘的面门,疾如闪电般地扎过去。
妈呀, 台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这,这是文比输定了,想不顾规则来武比?
可现在这动作是偷袭啊。
才到场的晁盖,高声断喝,“花荣停手。”
说时迟那时快,花荣的长/枪裹挟着夺命气势的万钧雷霆,在所有被惊呆而鸦雀无声的看客眼里,递到了扈三娘的面前,而后才是晁盖大喊的那一句“花荣停手”跟到了。
花荣这时候哪里能够听得进谁喊什么。他眼里心里只有要挑翻对面这个穿孝服的祸害、扎死这个祸害得他在梁山泊众好汉们前失了颜面的女人。
可花荣只觉得眼前白银一闪,穿着孝服的扈三娘就没了踪影。再眨眼看见的就是扈三娘双手抓住了他的长/枪的前半截,一股沉重的大力,顺着他使力的方向突然爆发,拽得花荣紧握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去。
花荣赶紧往后使力,想收回长/枪换招数。扈三娘握着花荣的长/枪腾空而起,顺着花荣收枪的力度、双脚凌空向花荣的胸前踹去。
花荣往回收枪,扈三娘顺着长/枪的归势去踹,就好像是花荣拽着长/枪、把扈三娘扯近自己、把自己的胸膛递去扈三娘的脚下。
扈三娘人高腿长,她蜷曲的双腿蕴含了穿石裂碑的力量。
“撒手。”
扈三娘娇叱一声,双脚也在声音里到了花荣的前胸。
花荣要是不撒手,那扈三娘的双脚踹实了花荣的前胸,不说踹得他吐血三升、踹断他的胸骨,说不准就能当场踹死他。
人群里花荣的妻子崔氏和花荣的妹妹,都“啊”地一声捂住了嘴巴。不少女眷都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短促的惊叫。
别说女眷了,就是武功在梁山首屈一指的“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都被这变故惊呆了。秦明和林冲都看出了扈三娘双腿蕴含的力量,同时不由自主地对着擂台上斗快斗狠的花荣大喊“撒手”。
而那些号称武艺高强、实际凭着力气打斗的第二流好汉更不用说了,个顶个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激烈战况。所有人都发觉“一丈青”扈三娘的武功,在“快”这一点上,是远远超过了花荣的。
擂台上的花荣凭本能也意识到危机,可他多少还是受了情绪激愤的影响,失去了平时动手的冷静沉着,于是撒手的动作就慢了那么一点点——
他前胸的护心镜,被扈三娘踹到了。
他本是要抽回长/枪,身体是向后使劲的。现在叠加了扈三娘这一踹,两股劲道同方向使力,他借着扈三娘的力道,在空中翻腾了几圈。然后在护心镜发出的碎裂之声里,花荣翻下了擂台。
擂台近处适合观战的好位置,围坐了一圈的军汉。有机灵的赶紧站起来,去接从擂台上翻滚下来的花荣。可扈三娘的力道之大,踹的花荣在空中借着翻滚卸力、直到他落地的时候、还没有减卸完那股子力道。
花荣撞飞了几个赶过来的好汉、又压翻了几个军汉后,停了下来。
他被踩着军汉飞过来的秦明接在了怀里,吐一口血,昏迷了过去。
秦明抱着花荣,喊人抬门板来。
花荣下台后,扈三娘抬右手捋了一下头发,左手拄着从花荣手里夺过来的长/枪,双目精光四射,往擂台下的所有人扫了一圈。
她一眼就盯住了目瞪口呆的李逵,向他微微点点头。
李逵是勉强挣扎着坐起来,让几个喽啰抬过来的。他要看花荣怎么打死扈三娘好解气的。可从花荣出手偷袭、到被踹翻下台,这一个照面没过就呕血了,这是他打破脑子都想不到的结果。
他还没有从花荣的受伤惊醒过来,扈三娘冷冰冰的目光就盯到了他的脸上。李逵觉得扈三娘看自己的目光,就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了从尾椎往背上窜凉气的感觉、知道那个“怕”字是什么意思、怕死是什么感觉了。
扈三娘气运双臂,把长/枪掼向校场外的一颗大树。众人只听□□在头顶发出“嗖”的呜鸣声,就扎进去得个壮汉才能抱住的粗大树身。
满树的枝叶乱颤,抖落了一地的绿叶。
扈三娘也不管擂台下的惊呼,她抽出帕子搽搽手,好像是嫌弃花荣的长/枪。她然后转回了身子,对愣在擂台上的裴宣屈身道了一个万福。再抬起身来,仍然还是那个昳丽明艳的娇美脸蛋、端庄肃穆的平静态度,偏她骨肉亭匀的婀娜身姿,在高大个头、挺直的后背、刚直的站姿影响下,虽是赤手空拳站在擂台上,竟然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不能招惹的感觉。
“裴大官人,这文比要怎么比?”扈三娘的清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校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她的气势笼罩了全场。
是啊,怎么比?文比还没有开始呢,花荣就悍然不顾梁山新出台的规矩、不顾江湖义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要是赢了也就罢了,宋江还能为他说出个将功折罪来。可这偷袭不成,被人踹下擂台昏过去了。
宋江的黑脸堪比锅底了,他看了吴用一眼。吴用平日里智珠在握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震撼,半张着嘴巴的傻眼模样。
站在擂台上的扈三娘,还等着裴宣回答文比怎么进行…
花荣还能站起来去比吗?他要是能背得了《资治通鉴》,何至于恼羞成怒要扎死扈三娘呢。
花荣输了这场比试,输的极其没脸,输的简直太没有脸了。这要是没上梁山前,花荣这样的行为传到江湖上去,绝对能够迎风臭出去百里地的。
裴宣站在擂台上,看秦明带人把花荣抬走。他深吸一口气,等错过了比试的开始时刻后,咳了两声,中气充沛地大嗓门宣布,“小李广花荣挑战一丈青扈三娘。比试时间到,小李广花荣缺席。文比结果一丈青扈三娘胜。”
台下的好多人咧嘴,这些人多是水泊梁山留下来的老人。裴宣真能给花荣遮羞啊,用花荣缺席的理由来判定扈三娘赢。哪里是花荣缺席了文比,这是文比武试扈三娘都赢了!
紧紧闭着眼躺在门板上的花荣,咬着下唇攥紧了双拳。秦明看着花荣还能咬唇攥拳,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要是这样的话,扈三娘那一脚对他造成的伤势应该没多大。
梁山上的郎中跟着抬花荣的门板,匆匆到了花荣的住处。花荣住在梁山的内圈,与秦明郎舅俩比邻而居。
秦明帮着郎中把花荣碎成几块的护心镜摘掉,再脱下锦袍,郎中仔细检查,发现花荣只胸前青了一大块,至于骨头则没有什么事儿。
这样的伤对武将来说太稀松平常了,都是不好意思对人提的。
所以,郎中也就只留了一点子的药酒外搽。至于花荣呕血,让梁山的郎中看,对不起了,那属于内科的事情。这也是一个只能对付了伤风腹泻、看外伤的。
秦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衣服丢给花荣让他自己穿,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他。
“舅兄,一丈青可是留了你一条命。你要是听我的劝,立即给扈三娘磕头去。”
花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满脸羞愧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秦明说这话是为了他好,也明白扈三娘是使了巧劲,不然他怎么可能是只想胸前青一块、吐一口血就算完的。
“妹夫,我…唉。”
花荣垂头丧气,没有了要给亲亲的好哥哥宋江找回面子的锐气了。
“舅兄,你赶紧去,不然一会儿二头领过来了,你就走不脱了。”
秦明也也是总管一州兵马的统制,祖上也是武官出身,却被宋江算计的家破人亡,不得不上了梁山做了匪徒。要说他心里不恨宋江,对宋江没一点儿的芥蒂,那绝对是扯淡。
但花荣在他妻子被算计致死后,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他赔罪。花氏虽然不能说是国色天香,但也是不可多见的贤惠美人儿,对他柔顺体贴。这些日子过下来,百炼钢早已经化作了绕指柔。
花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犹豫着迈不开步子。
“妹夫,我哪是只磕头认输就行了的事情,我还输了一个彩头呢。”
秦明愣了一下,想起花荣把自己输给了扈三娘,以后要唯扈三娘而尊的赌注。
“你?”
事到如今,秦明知道埋怨、怪责花荣为宋江强出头也没有用。舅兄与宋江关系密切,要是扈三娘能断了花荣与宋江的牵绊,秦明在心里隐隐有了这么个期盼。
“你先去磕头认输,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扈三娘看着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刁钻模样,应该不会难为你。”
“妹夫,我怕她让我立即去砍杀了李逵。”
秦明听闻此话,愣住了。
哎呦妈呀,可不是的嘛,扈三娘与李逵可是有灭门之恨呢。
第574章 扈三娘10
郎舅二人在屋子里说话, 院子里传来细碎的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二人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崔氏姑嫂等回来了,秦明在后花荣在前赶紧出来了。
崔氏看到丈夫好好地走了出来,叫了声老天,就软了腿。这一路她是仗着小姑的搀扶、强撑着回来的。
花荣看到妻子吓得那模样, 感到很没脸。
秦明对花氏交代“你和嫂嫂安心, 你哥哥没事儿。我们有事出去办理。”
说完话, 他就扯着花荣往外走。
俩人带着的那几个亲信, 都远远地缀着。
秦明说花荣:“舅兄莫想那么多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就是让你去砍杀了李逵, 难道李逵那厮不该死吗?”
花荣弱弱地反唇相讥, “他再该死, 那也是公明哥哥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也说了他是一条狗。他那天砸酒碗的挑衅,不是自己去讨打?就是扈三娘那天打杀了他,你那好哥哥能为了条狗,要了扈三娘的命?”
秦明也有点恼了。“你再想想李逵做的事儿, 那扈成都投了梁山了,他还把人灭门了。这事儿让好汉们谁不心惊。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你那亲哥哥包庇、袒护这样的人, 会不会在江湖上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反正他是不会有什么好光彩上脸的。”
花荣噎住了,事情确实如秦明说的, 李逵砍杀已投了梁山的扈成一家老小,在江湖上对宋江没什么益处。
“妹夫,你说为了这事儿不传出去,会不会…”
“会什么?那扈成都逃走了, 事情肯定会传到江湖上的。留着他妹妹扈三娘在梁山好好活着,还能给梁山留个余地。那一丈青的武功又高,难道梁山要纠集好汉们围殴、打杀了一丈青不成?”
秦明本是个急性子的人,要不然绰号也不会是“霹雳火”。可他上了梁山后,硬是学会了闭紧嘴巴,遇事反复思考、斟酌,怕再因为自己的急性子,陷入爬不起来的泥淖里。
他与花荣同时朝廷的武官,但俩人对宋江的感情是完全不同。花荣是恨不能与宋江同日死的结义兄弟,而他秦明则被宋江坑的从天堂下地狱、从朝廷的武官变成了土匪
秦明压抑自己的火气,耐心与花荣掰扯:“一会儿就是扈三娘让你去打死那条狗,狗主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那也是你为了你亲哥哥的名声着想、不想他被李逵那厮败坏了名声。”
花荣无话可说,小声嘀咕句会伤了哥哥的颜面。
秦明站住,回头恨铁不成钢地说花荣,“是你哥哥的颜面要紧还是你的命要紧?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今儿个是糊涂了不成?要是那一丈青把你的长/枪,从你背后掼过来,校场可有谁来得及能拦住她、救得了你?”
花荣站住,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了。“我的枪呢?”
秦明没好气道:“被一丈青掼到校场边上的大树里了。等回来时再去拽出来吧。”
花荣想到擂台和校场边大树的距离,脸色变来变去,他前面认为扈三娘只是用巧劲没直接踢死他,现在猛然意识到扈三娘要是用□□扎死他,在梁山能收到更好的立威效果。
他呐呐自语,“妹夫,我这条命真是一丈青的了。”
“是啊,你以后只能听一丈青的调遣。谁让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先应允了人家呢。”
秦明加重了语气,花荣能认识到这点,说不准以后真的能与宋江那祸害隔开呢。
他在花荣肩上拍一把,“赶紧走吧,也显得咱们是诚心的。”
扈三娘跳下擂台,向晁盖先福身施礼,然后与其他人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林冲得了晁盖的暗示,斜刺里伸臂虚拦了一下扈三娘,“三娘子请留步。”
扈三娘妙目凝视林冲,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在林冲脸上扫了一圈,静默地站着不语。林冲明白这是让自己说话呢。
林冲抱拳,“某观三娘子的武功在小可之上,那日为何要装失手?”
扈三娘看看林冲,再看看晁盖,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到校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祝家庄挡住了梁山外出的路,迟早要被梁山铲除。扈家庄为了自保,总得有个理由投奔梁山。我哥哥为保住全家,定下我失手被擒之计,也顺利投了二头领…没想到李逵那厮最后砍杀了扈家的全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