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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傅立即笑了,“圣人慧眼如炬,择了恩侯,实是小女的福气。”
张太傅一边说,一边拱手谢圣人。
圣人越发满意了。
“荣国公,兵部先按这战报,拟了封赏,尽快报上来。年前发去边关。”
“是。”贾代善站起来应了,把战报的副本,收入袖中。
这一年,基本是风调雨顺的。边关的零星战事,只是朝政锦上添花的点缀。连着几场雪,也都是洽洽好的厚度。京畿的民众,都沉浸在祥和的幸福气氛里。
说罢西北的战报了,圣人唤梁九,把西北的堪舆图摆出来。
圣人的手指,沿着西北那一线滑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二十年时间里,凭借武力,按捺了朝野的不稳定因素。但是西北这一线,只要后代君王里,有一任懦弱一点儿,就是被这些窥视的虎狼,欺到头上撕咬的时候。
工部郭尚书试探着问道:“圣人可要对西北用兵?”
圣人抬眼扫视阁臣,无奈叹口气,“非是朕想对西北用兵,而是鞑靼虎视眈眈呢。每年的北边的军资,就不是个小数目。在西北用兵,是早早晚晚必须的事情。若不趁着朕尚能骑马上阵,怕来日给子孙伏祸。”
郭尚书点头,道理是这样的没错,可打仗得有兵械、得有战袍、得有…郭尚书越想,他的脸色就越难看了。
张太傅知道对西北这一战是免不了的。
“要是明年风调雨顺,当能攒点粮银。就怕不够。”
余者都心有戚戚,这朝廷看着没啥事儿,可哪块一动,都得用大笔的粮银啊。
等阁臣都散去了,太子俯身在堪舆图上,手指沿着圣人滑过的地方轻扫。
“成贤,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看对西北用兵,不仅难在后勤的粮草供给上。我朝的军械,依儿臣看,尚需要要改进一些。”
圣人挑眉,等太子继续说。
“火器营,现在是单筒的,威力还不足。每次都是现装□□现点火。要是能够改进,临阵将发挥大作用。还有火炮,太笨重,也不适合拖去草原。打造刀枪的铁,儿臣认为该换了淬炼的方子,看怎么能多造出一点儿削铁如泥的兵器来。这样再对西北的胜算,胜算也能多几分。”
圣人点头,以指敲桌,通过太子参与朝政的这半年时间,他看明白了,太子是一个有大局观、做事却以小谋大的老成性子。不论是治河,还是产院,都是从细微处着手,调查清楚了,才脚踏实地去做。短期成效可喜,十年、二十年之后的长期效果,更是可期。
圣人欣慰,儿子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做事心性,要是能心狠一点儿,徒家江山的基业,会更牢靠了。
第330章 废太子34
荣国府里, 贾氏听罢丈夫说了长子的战功, 不见半分喜色。反忧心忡忡地问道:“赦儿在西北, 日日都要出战吗?”
贾代善看妻子担心, 只好想话安慰她。
“在西北的将领,都是奔着军功去的。人人都想得了高功厚禄,甚至世袭的爵位, 好封妻荫子。就是赦儿想, 也捞不到那么多出战机会的。”
贾氏不太信丈夫的话, 眼睛细看贾代善,看看他说的可是实话。
“舅兄还在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自会照顾赦儿的。”
贾氏叹口气,哥哥把仨侄子都带去了, 遇到要照顾的时候, 是儿子亲?还是外甥近,可这话,是没法和丈夫说的。
“唉,”史氏轻叹一声, “我倒是宁愿赦儿不得这军功,平安在京的。”
贾代善知道史氏心中所想,可万千功业、圣人青睐,都是要拿命去博来的。将门子弟, 年轻的时候, 不去军中锤炼, 十年后、二十年后,也就是废人了。
“你莫要想那么多了,跟在赦儿身边的,都是贾家数一数二的高手的。有他们护卫着,赦儿又武艺高强,必会安全返家的。”
史氏也没办法,只好点头应了。这次不是自己的兄长,带着孩子们去;就得是自己丈夫,重新披挂上阵。
“国公爷,京里再没别的将领吗?”
这话在史氏得知兄长,要带孩子们赴西北的时候,就问过几次了。每次,都被贾代善搪塞过去。
贾代善见两三个月过去了,妻子还在纠缠此事,想想,告诉她实话也无妨了。
“你以为,谁想去西北领兵都可以吗?那是为太子准备的人。就像我当初,不也是在西北戍边十年。”
“赦儿也要戍边十年?”史氏一下子抓住丈夫的衣襟,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应该不会的,我还握着京营的兵权呢。圣人怎么会放心,让赦儿再掌了西北的军权。也就是把他放西北历练历练,回来好接掌京营。”
史氏皱眉。“接掌京营?”丈夫可掌了十几年京营了。
“那你往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圣人在为太子筹谋,谋划将来的领兵人物。赦儿能入了圣人的眼,凭他和太子的交情,以后还有贾家三十年的富贵。再以后,就要看瑚儿了。”
“听说太子妃这一胎,像是个男孩啊。”
“男孩好。圣人重嫡出,太子那两个庶子,大的就二周岁了,可圣人都没给取名字呢。赦儿院子里的事情,你以后别管了。”
史氏不满地皱眉,她就给了儿子一个通房丫鬟,可丈夫念叨几次了?!
“圣人和元配嫡妻感情深厚,见不得别人夫妻离心的。”
“可圣人也没少了生庶出的皇子,公主啊。甄家的那姑娘,听说又怀了。”
“你想想那些庶出的,是不是元后离世以后生的?”
贾代善拍拍老妻的肩膀,史氏人到中年,虽保养的不错,也是徐娘半老了。
“太子是个聪明的,他以后应该只生嫡出的儿女。咱们的赦儿,陪了太子十几年,这事上,也得和太子保持一致,方显得和太子是同心进退。这个理,你得空不妨告诉你娘家嫂子知道。”
史氏点头,在揣摩圣心上,满朝的文武,就没谁能比得了自己的丈夫。
“好,老大院子里的事情,我不管了。可张氏又有了身孕,不如妾身把瑚儿抱过来,也省得张氏揣着小的,又要照顾大的,太辛苦。”
贾代善对妻子反反复复地、要抱了孙子过来养,真有些烦恼了。
“他那院子,不少伺候的婆子、丫鬟,一个小儿还照看不来?就留在张氏那,免得赦儿在西北分心。不早了,你睡吧。我明日还有小朝会的。”
几十年来,每逢有大小朝会,贾代善必住去前面书房,省得连带史氏休息不好。
史氏看丈夫绷着脸,不同意自己的主张,也莫可奈何,强笑着起身送他出屋。然后自己怄了好半天,也没顺下这口气来。
太子此时正在石氏的寝殿,一手覆在石氏刚刚显怀的腹部,一手拿着本书,念给石氏听。而靠着他肩膀坐着的石氏,开始听的兴趣盎然,没一刻钟就昏昏欲睡了。
“明允,不如你弹琴来听吧。”石氏强打精神。
“弹琴?也好。”
石氏招呼秋菊,把自己的焦尾琴抱来。这琴是仿照焦尾的款,音质倒也不错的。太子一手按琴弦,一手要落。
“还是妾身弹给明允听吧。不然现在早早睡了,夜里又要醒的。”
石氏之前孕吐厉害,过了孕吐,人又是晨昏颠倒。她辛苦,伺候的人,跟着也挨累。太子只要有空闲回东宫后院,都要到石氏的寝殿,同她聊聊天,或是陪她读书,或是弹琴。
石氏一边弹琴一边点头,一曲《阳春白雪》尚未弹完,人就困的再也撑不住了。把琴一推,嘴里嘟囔着,“我还是先睡啦,明允。”
秋菊赶紧上前接过琴,太子把石氏往里间的千工床那边抱。一边抱,他一边想,石氏这样嗜睡,真的没事儿吗?
太子心里犯疑了,还是不动声色地把石氏放好,给她盖好被子,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把空间的灵泉水,弄了半盏出来,喂给石氏喝。
承乾宫里,贵妃已经消瘦的脱像了。她两眼迷惘,死气沉沉地躺在帐子里。她从知了自己的二哥要砍头,嫂子和侄子要生生世世地做官奴,呕血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跟着她的老嬷嬷,原是陈太后——做贵人时候的贴身宫婢。陈妃活着的时候,她还照料过幼时的圣人。等陈太后病逝了。她跟着圣人,去了太皇太后宫里。贵妃进宫以后,被太皇太后以贵妃的姑母的旧人身份,分派过来伺候贵妃。
“娘娘,”老嬷嬷劝着,“娘娘,还是起身把药喝了吧。”
贵妃摇头。
“娘娘总要为承恩公府想想,要是没有了娘娘做依靠,二房以后会更艰难啊。”
“嬷嬷。你不用劝我了。大哥愿意怎么待自己的子侄,就怎么待吧,只要他以后见了我父母,能够问心无愧。”
“唉,可再怎么着,也不如有娘娘在,时不时地问一句好啊。”
贵妃闭眼闭嘴,再不说话了。
老嬷嬷一看,贵妃这是一心求死了。自己原还想着跟着贵妃,这被子算是有了一个最后的、最好的地儿了。
唉,她叹口气,想到贵妃这样,怕是贵妃薨了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贵妃的病情,早已经报给圣人知晓了。圣人对陈家,是抱着对生母不能尽孝的心思而照拂。圣人对贵妃本没什么情谊,而看贵妃与陈家二房的往来甚密,有前面的禁足一年,都不能扭转她。现在?算了——随她去吧。
圣人对承乾宫的人吩咐,让她们好好伺候贵妃,然后就丢下贵妃那边的事情,不再考虑。
可圣人没想到的是,承乾宫的事情还没清爽呢,慈宁宫的太后,又病倒了。
太后秋日里,虽不爽快过几日,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次生病是因为郑家的长房来报,二房三房在府里桀骜不驯,长房承恩公难以管束兄弟,让太后想法子,看看怎么安顿了那两房。
太后能有什么法子,愁了两天,就病倒了。
圣人得了信,除了派高院判上心诊治,就自己每天带太子过去看望太后了。念着的,还是太皇太后扶自己登基的情分,心里对郑家二房、三房却恼怒起来。派了魏九去承恩公府,训斥了郑家二房、三房的余者:若是太后有什么不好,立即就给她们灌鸩酒,打发她们跟去伺候太后。
郑家立即就消停了。可圣人却在为郑家、陈家犯愁起来,等太后一去,郑家的下一代就没了爵位,一大家子的男人,都立不起来,以后沦为平民,也不过是一代人的功夫。而陈家,也没比郑家好到哪里去。
太子看圣人上了心,皱着眉头,吃饭也不香了,就满脸的担忧劝圣人。
“父皇,您这样思虑太重,会伤身子的。还是像荣国公说的那般,少想这些事儿吧。”
“明允,朕是不得不想啊。郑家二房三房,如今是这个样子。大房是因为身上有爵位,才没参与进来。这郑家,要是往后没了照应,男儿都立不起来,早晚是死路一条。”
“父皇,郑家大房多少还是明白道理的。不如不如…”太子吞吞吐吐的。
“明允,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吧。”
“父皇,不如让郑家大房尚主吧。从大房里,择一个差不多的子弟,现在就带入宫里教导或是派个好先生教导。反正大妹妹出嫁,总还得有个几年的光景呢。”
圣人眼前一亮,这主意好,如此就看郑家祖宗,有没有积够阴德,还有没有起来的运数了。
“好,就这么办。等你大妹妹及笄了,朕就赐婚。梁九。”
“奴才在。”
“你明儿让人,把郑家大房的男儿都带来给朕看看。”
梁九应了,躬身退下去了。
“陈家呢?明允,陈家也这么做?”圣人有点犹豫,“陈家的血脉有点近了哦。”
“父皇,二妹妹过年才八岁,慢慢再说吧。是不是可以从陈家长房,给二弟选个侧妃呢?”
“这个,”圣人犹豫,“还是一样啊。”
“像贵母妃那样,也可以啊。让陈家自己选吧。”
圣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儿子的打算,这样也好,陈家用一个闺女做侧妃,换得一家子继续得皇室的庇护。唉,都是贵妃不晓事,她要好好的,不把陈家二房的闺女弄进东宫…
太子好劝歹劝的,终于让圣人不再想郑家、陈家的烂事儿了,才放心地向圣人告辞。
圣人吩咐梁九,多派几个人,好好送太子回东宫。
太子踩着皑皑白雪,轻松惬意地往东宫走。把大公主嫁到郑家,不对,是大公主下降郑家的事儿,要是能尽快地定下来,当可剪初二皇子未来的一条有力臂膀了。
天黑后才落的雪,尚未有人踩过。足有一平指厚的雪,恰好掩盖了紫禁城所有的、裸/露在外的一切。
入目所见,洁白无暇。
第331章 废太子35
贵妃从拒绝喝药,没能挨过几天, 就在所有人欢欢喜喜吃腊八粥的时候, 带着满腔的不甘, 离开尘世。
圣人当时没有把贵妃薨了的事情, 推给奴才伺候不周,依制派内务府和礼部官员治丧。因为太后尚在,贵妃的丧事, 只能降等来操办。
太子带着一串庶出的弟弟、妹妹, 按礼部的指点,到贵妃的灵前,该磕头的时候磕头, 该上香的时候上香。又因为太子储君的身份,有很多时候, 实际是二皇子带着人做, 太子立在一边凉凉地看着。
太子原身的这时候,贵妃伙着陈家、郑家,没少给东宫添麻烦。太子妃也没少在慈宁宫受挤兑。现在太子丝毫不认为贵妃提早去世, 自己该有什么负疚、惭愧的感觉。
而太子妃——圣人以有孕要安胎, 根本就没让太子妃, 往贵妃的灵前去。七日后, 就将贵妃抬出紫禁城。由二皇子扶灵, 葬去皇家嫔妃的陵园。
承恩公因贵妃妹妹的去世, 哀恸欲绝, 在丧礼上险些交待了。贵妃出灵后, 圣人召见了承恩公,告诉他过几年把长房的嫡幼女,指给二皇子做侧妃。陈家立即就被安抚了,而承恩公的哀恸也减轻了许多,再不见随时能倒毙的模样。
只有二皇子得了这指婚的消息后,脸上半点悲喜表情都欠奉。只是按着规矩,默默地去了养心殿,给圣人磕头,谢了指婚的恩情。
由于成婚年龄的修改,二皇子原计划的年后成婚,要往后推了。要推到后年,满十八周岁。这是圣人的新政,他作为皇家第一个、撞到这节点的皇子,是不得不要遵守的。何时给他成亲,他老爹说了算。
可一日不成婚,一日就被当作孩子,就不能参与朝政,就只能还在上书房读书。二皇子心里憋闷的厉害,郁郁地去了长春宫,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的母妃。
甄嫔晋升嫔位后,圣人并没有把她迁出去。从得知甄嫔不迁走的那一刻,惠妃就猜测自己的日子,是不是不长久了。可她一点儿也不敢表露出来。她不敢给镇北侯府知道,也不敢说给儿子知道,更不敢让大公主察觉。她只是吩咐跟着六皇子的人,让她们一定要看好六皇子,不能让他和七皇子打架。
好在跟着六皇子的人知道深浅,知道甄嫔正在得宠的风头上,基本能拢住六皇子。还有二皇子和大公主在一边看着,才没给甄嫔逮到机会,去圣人跟前抱怨。
“母妃,儿子才去父皇那里了。父皇把陈家的嫡幼女,指给儿子做侧妃。”只有母子俩,二皇子把心里的愤懑,都倒了出来。
“陈家?那一家子的废物,男儿没一个能立起来的。父皇为什么要把那样的人,指给儿子?母妃。”
二皇子委屈的不得了。
从小,父皇眼里就只有太子。好容易前年指婚的皇妃,娘家不错,能有点助力了。婚期又被延了二年多。仅有的二个侧妃的位置,还被陈家占了一个。
“儿子啊,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为侧妃的事情,抱怨你父皇。”惠妃努力压下心头上窜的怒火,耐心去开导儿子。“那是你父皇的母家,他那是在照顾陈家呢。以后你把人接进府里,像你父皇待贵妃那样,照拂着就好。你父皇活着,你就要好好待陈家。你明白吗?”
二皇子憋了许久,闷声应了。
惠妃怜爱地抚摸着自己长子的后背,“你要好好的,以后你妹妹弟弟,还要指着你照拂呢。”
“儿子会的,母妃放心。”
“明年,你舅舅就回来了,你要是出宫便利,多去去你舅舅府上。另外一个侧妃,让你舅舅帮你选吧。”
“嗯。儿子明白。”
“还有你妹妹,一日日地大起来,她的婚事,也要你舅舅帮着挑了。”
“嗯。儿子会转告舅舅的。”母妃被禁足在长春宫,不能召见舅母,万事不便。
“好儿子。看好你弟弟,别让他招惹老七。”
“母妃放心,儿子明白的。”
“好了。你去歇着吧。丧事熬人。母妃也乏了。”惠妃打发儿子回去歇息,她猜测圣人的心思,怕是不愿意儿子在长春宫久留的。
“母妃你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不用。平安脉照常请着的,无非就是一些气血虚的陈词滥调。冬日里,人就容易短了精神的。等开春了,自然就好了。”
惠妃心里不能说的话就是,自己要是敢称病了,一旦要喝药,那真就是寿星上吊老嫌命长了。现在是儿子来长春宫,不然自己连声乏了都不能说。身边的人,谁知道哪个是圣人的人。自己得整日都精精神神的,一幅上山能打虎的模样。希望圣人看在自己二子一女的份上,也不会让自己暴毙吧。
虽然宫里没了贵妃,可接下来的筹备新年事宜的时候,宫里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德妃和贤妃,照往年一起操办过年的事儿。丝毫没因为少了一个主持宫务的人,有什么不顺手的感觉。甚至觉得下面办事的奴才,使用起来更顺手了。
而贵妃对圣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在宫里的、母家的体面象征。没了贵妃,他把陈家长房的嫡幼女,指给二皇子做侧妃以后,圣人觉得心里很平衡了。然后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至于不考虑指给太子,那就是圣人的小心思了。
——朕想给你们,是恩典。
朕不想,你们越闹腾越作,越没有。
太子被圣人打发去礼部,要他熟悉熟悉新年祭天的典章礼仪。这事儿,对上辈子,借林海的身子,做过了几十年礼部尚书的太子来说,没任何难度。
他把礼部齐尚书送来的祭天典章,仔细地看了一遍,认真核对没差错后,像圣人报告了,就继续忙乎他的试点工程——产院。
房子收拾的很快,来帮忙的都是一些有力气、没多余财产的穷汉子。一听说这几家产院,就是圣人让朝廷给穷人家预备的,没钱就“以工代赈”,产前、产后帮忙清扫,伺候伺候才生了孩子的产妇,就能顶了给稳婆的接生费;而且早修整好了早开业,免费过来帮忙修缮的男人,差点没把院子挤破了。
太子让东宫的宫女,拿最柔的细布,缝了一些小和尚服,不过成人巴掌大小。针线好的,手快的,一个时辰,能缝出来好多套。这些衣服太子要求的非常讲究,衍缝线头都要在外。缝完以后,要用滚水煮,烫干。和一个小夹被,两块细棉的尿布,一起打包。开始的时候,太子妃以为,这是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黎良媛肚子里那个预备的,还劝太子用不了这么多。
“卿卿,这些不是给东宫孩子的,是预备给在产院出生的孩子,一人两件,该能穿到满月了。这贴身的衣服,好一点儿。再一人一个小夹被,剩下的东西,孩子家里用什么包,也不怕磨到小孩子了。”
太子筹备禅院的事情,石氏知道的很清楚。可是缝制这些东西,量少,还可以。要是多的话,真不是东宫这些人能够胜任的。
太子妃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把几个针线做的好、做的快的,抽调出来,专职做这些。然后在小年的时候,趁着娘家嫂子进宫,给她送嫁妆庄子里的收成,把这事儿,和娘家嫂子说了。
“嫂子,这事儿,不是一半天做完就不做了的,单我们府上,也供不起。不如和亲朋好友都招呼一声,等开年的时候,在我这里,一起商量个章程出来。”
年初一的时候,所有够了品级的诰命,都到紫禁城觐见太后、太子妃。有一些与石家联络比较近的,就向太子妃打听起产院和小衣服的事情。
太子妃笑得端庄,话说的委婉。
“那产院,听太子殿下讲过。是圣人因为京城里,有一些家境窘迫的、请不起稳婆的产妇,都是在家里自己生产的。产后常有新生儿因照料不当,着了七日风等的。圣人为了救助这些家贫的产妇,办了免费的产院。太子殿下就想锦上添花,给那些在产院出生的小娃娃,一人两件和尚服,二块尿布,和一条包孩子的夹被。只是东宫人手少,做起来就忙不赢了。”
如此的善事,谁不想在太后、太子妃跟前,买个好,又不抛费多少,立即就有人热心表示,自家也可以襄助一些。
太子妃笑道:“产院都有人记账的,谁家捐赠了多少,每月月初,都要用大红纸抄录上月的捐款人、捐款的银子、或是衣物,贴在产院墙外的。谁领了捐赠的东西,也要在帐本上按手印,也会抄录了,贴出去的。”
这法子好,比去庙里捐香火银子好的太多。一群人,在太后的慈宁宫商量起来。往年的初一赐宴,大家都是端着架子,拿着筷子装装样子,再哄太后说说奉承话。今年多了太子妃,原打算不过是再多说几句奉承话,因着产院和新生儿小衣服的事儿,女眷是聊的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