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脑袋,刚想要说没见过,杨夕却猛然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惊愕的盯住了面前的小小女修
——很烈害的五个剑修他是没见过,但不厉害的五个断天门小屁孩儿他却是见过的!
“你师兄他们…”是什么样?
杨夕并没有把后面的话真正吐出口,就看见对面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对自己摇头。
一愣,而后恍然察觉这周围的修士竟有一半都是醒着的。或沉默,或无言的望着那个两角辫的女孩,每一个都面带悲伤。
天呐…杨夕心说…竟然真的是有人在保佑她。
仇家寨据点外,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剑修跳脱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人忘怀。当他们说自己要找小师妹的时候,杨夕以为那应该是一个大美人…
两角辫,四头身,竟然真的是一个小小的师妹。
“你见过我师兄他们吗?太好了,我问了好多人都说没有见过、”
杨夕捏捏小姑娘的手:“是,我见过他们。”
“那他们…”小姑娘先是欣喜的往杨夕身后看去,继而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他们…”
“他们不在这,我又和他们失散了。”杨夕说。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渐渐的,浮现出一点失落。很担心的问:“那他们现在,危险吗?”
“很危险。”杨夕说:“你的师兄们,保护了大家。把自己陷入了很危险的困境。”
小姑娘攥紧了拳头。
“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努力修炼,等我们这一仗打赢了,才能去救他们,知道吗?”杨夕这样说。
最终,这个脑筋单纯的小丫头,被杨夕打发到一边睡觉去了。身边同样醒着的人,则开始低声的聊天:“这丫头可怜,同门死了个干净,大家都知道了。可谁也不敢告诉她…这说不出口哇…”
沐新雨忙到这时候才走过来,在杨夕身边坐下,满脸的疲色。
“忙完了?”杨夕把披风盖回到她身上。
“又找了四个人,去跟卫帝座轮班。说是都是先前跟你一起进过地宫的,先前中过招,这幻阵对他们作用就不很大了。有一对双胞胎兄弟,还一个妖修。
“结果卫帝座说用不着,留那妖修伺候他,其他人又给打发回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沐新雨为自己劳心劳力,结果别人还不领情很是忿忿了一下,脑袋凑过来贴着杨夕道:“没想你这么糙,还挺会哄小孩?”
杨夕一噎。
“那孩子先前,是我捡着的。因为实在太小了,他找师兄的事儿大家都挺帮她上心。刚才几波人一聚,就有人替她问过了,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她师兄们是没了。就她自己不知道…”
沐新雨声音低低的,看着小女孩被人围在中间熟睡的方向。正有人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
杨夕点点头,一会儿才道:“对了,看见连师兄了吗?”
“连天祚?”沐新雨坐直了身子,抬手给杨夕一指:“还是个剑样儿,没变回来呢。看见那片空地没,插那儿了。”
“我去看看他。”
“我跟你去。”
两人饶过一地横七竖八躺倒大睡的修士,终于接近了人群后方,那块明显被空出来的一大片原型空地。
一把形制古朴,大巧若拙的纯黑灵剑半截儿插在土里。周围一个人没有,倒是对面乌泱泱挤了半圈儿人。
那个叫水月的女医修神情紧张的站在最前。
一群凡人惊恐又惶惑的在后面跪成一圈儿,在成千上万的修士们中间,茫然又无助。
这可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场面,杨夕叹了口气。
不怪高堂主对连师兄特别不待见,关键时刻这位同志的靠谱程度实在是低得有点惊人。
沐新雨敲敲杨夕的肩膀,“刚才撤退得太乱,连师兄一个人保护了最弱的弱小。这些凡人,我捡的那个小女孩,还有咱们仅剩的几个医修,和一批丹阵修士。”
杨夕诧异的看了沐新雨一眼。
沐新雨道:“当然,他要是听指挥我们能少死更多人。但你显然不能指望一个万年掉链子的智力,他尽力了。”
杨夕和沐新雨顺着人群的边缘走过去,离着那柄黑剑还有三丈远,终于知道了为何无人靠近。
刺人的剑气无形无色,围绕在黑剑四周疯狂的旋转。稍一靠近就是飞沙走石的效果。
杨夕顶着剑气喊了一声:“连师兄!”
无人答应。
“连天祚!”
仍是无人答应。
杨夕忍无可忍,扯嗓子喊了一句:“连师姐!”
“嗡——”一声轻响,环绕的剑气减弱了些。
低沉的男声从剑上响起:“杨夕?”
“你还真当师姐了嘿?把你的剑气收一收,我靠不过去!”杨夕有点心累。
“嗡——”又一声剑鸣,环绕的剑气终于被压制到一个非常狭窄的范围。
但是并没有消失。
杨夕挤过去挨着黑剑坐下,抬头看看对面的凡人们:
“这是怎么了?”
“不太像。”剑说。
“什么不像?哎,沐新雨你凑过来干嘛,你跟人熟么你!”
沐新雨大咧咧一蹲,笑嘻嘻道:“多凑凑就熟了。”
黑剑半截儿插在土里,轻轻的退出了一点,又插回去。很是个犹豫的样子,许久才道:“掌门临死的时候说,让我替他看着,昆仑重建的那一天。我替他看了,还抱着他去看了,但他并没有去昆仑。他后来参加了云家的军队…”
沐新雨一脸震惊加懵逼:“你等会儿,这内容有点丰富,让我理理,所以连师兄你还懂尸修么?”
杨夕踹了她一脚。
沐新雨于是闭嘴。
杨夕低声道:“连师兄没修炼的时候,是三代昆仑的一把剑。对面儿那个女医修,特仙气儿那个,看见没?那是三代最后一位掌门的转世。连师兄应该是抱着当时的转世去看的。”
谁知沐新雨听完,却渐渐皱起了眉:“三代的掌门,转世却参加了云家的军队?”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地上黑不溜秋的铁剑,助纣为虐那不是?
黑剑却低沉的辩驳了一句:“云氏并非恶人。”
云家不是恶人?
沐新雨差点跳起来跟连天祚拼命。临阵倒戈,于天下为敌,还干出来拿活人喂海怪的事情,云家不是恶人,难道我们才是么?
就说这货一身武力,怎么刚才对着对面儿的天羽旗,怎么有留手的意思,敢情不是自己的错觉!
夜城帝君都看不下去了,这连天祚…
杨夕死死的按着,好歹才拦住了沐新雨没把那杆铁剑掰折了。
“这时候你想起内讧吗?”
沐新雨咬着后槽牙,恨恨道:“不怪高堂主看不上他。”
直接给气走了。
杨夕坐着没走,迟疑着开口:“连师兄…”
那柄古朴的黑剑,深深插在土里,半晌才道:
“我以前没想过,现在却忽然明白了。掌门并不是一个掌门,昆仑也不可能再有一样的了…”
杨夕觉得这事儿依稀应该是自己早就明白的,可又觉得连师兄这样郑重的说出来,自己反而不太明白了。
“难道…难道那时候,四代昆仑才是恶人不成?”
众所周知,昆仑四代没于天羽王朝。
天下道门尽猝,众生俯首。
黑黢黢的灵剑,久久没有回答。
连天祚又给她扔出一号炸雷:“杨夕,我压不住了,只怕这几天就要渡劫了。要是我没了…帮我照顾一下掌门。有朝一日他再次转世,恰巧进了昆仑的话,收他做个弟子可好?”
杨夕一惊:“等等,连师兄!你那本体都还没找回来…”
连天祚道:“没事,它快走回来了。”
杨夕慢了一拍:“啊?”
“灵修元婴以后,肉身成剑,剑成肉身。所谓身外之身,既成元剑。”
杨夕立刻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那个半身,能从秘境外头进来???”
连天祚也挺奇怪的道:“并不是,云家在这秘境里有私库,并没有把我放在外头呐。”
杨夕愕然回头:“私库?”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有亲亲在追问男主的问题,想起来我似乎还从没有在文下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但其实,这是个剧情文来的,男主什么的,大约就是起点男频文里女主那样的戏份?不会有太多谈恋爱,分手,结婚,然后生包子之类的情节。
我喜欢的爱情,是在黑暗的前路中追寻光明,转过墙角时蓦然遇见的那株美丽花朵。而不是,听说钻石无比闪耀,就在自家门前的乱石滩上,企图找一颗透明的石头来将就。
爱情很美好,可这世上除了爱情也还有很多的美好值得追求。而且好的爱情,往往不是“找”来的,它总是蓦然回首遇到的。
人生在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见过人越多,就有更多的机会遇到它。
诸如中国古人一般,到了及笄的岁数在目之所及的人家相看一个,凑做一堆,实难称做爱情,那是应该叫生活。
我向往爱情,尊重生活。
第305章 飞升大劫(二)
营地的中央,燃一团小小的篝火。
十二三名造型各异的修士,围着篝火坐了一圈。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是陷在炎山秘境中修士们,自发形成的各种小团体的代表。
每个人都皱着眉头,依稀是在决断什么重大的事情。
杨夕坐在离篝火最近的草垛子上,不时从身下抽出一支秘境中特产的硬草,拨动一下篝火。那火焰就会随着她的拨动,时而变亮,时而变暗。
“总之,现在的状况就像我刚才说的。昆仑连天祚找到了云家的私库,里面可能有各位、有我们所有人失去的法宝、飞剑,甚至被剥夺的剑府以及天赋神通。他的本体正在那私库里守着,他的元婴…至少我们可以理解成元婴,在我们营地里。
“我们可以通过他元婴和本体之间的联系,找到那个私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跟我走一趟?”
人群中只有火焰燃烧植物的油脂时,不停爆响的噼啪声。
竟然无人应答。
杨夕脸上不显,心中却十分意外,她原本担心的是所有人哄抢者要去,最后只能大部队同行。
但那样显然行不通,云家毕竟不傻。非但不傻,反而十分精明。
如此可疑转移,杨夕甚至怀疑云家甚至会不顾自己的祖坟,直接冲上来不惜代价的把他们秒成飞灰。
现在的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因为云家人以为,他们是瓮中的老鳖,跑不了了。
沐新雨始终站着,在人圈儿的外围,火光把她的侧影拉成了一棵挺拔的松。她凝视着篝火,率先打破了安静:
“我们迫切的需要那些东西,那会让我们恢复全盛时的战力,至少在个人实力上是这样。”冷锐的目光依次扫过所有沉思的面庞,“今天,更早一些的时候,夜城帝君卫明阳一个人就给天羽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之前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曾制造出的压力…”
“因为他是被完整丢进来的,法宝神通都在…”一个被消去了双耳的修士,轻声说。
“是的。”沐新雨点头,“大家被关进来的日子太久了,我们都习惯了这种任人鱼肉的身份。你们还记得,各自在秘境外呼风唤雨的日子吗?”
沐新雨仰起头,目光穿过疏朗的星空,依稀要穿透这片虚伪的苍穹。
“剑修们如今都奉我为首,因为我运气好,不知为什么没有被拿走本命灵剑。可你们还记得吗?在外面的世界我只是个,一文不名的昆仑…见习战部。”
众人浑身一震。
看向沐新雨的目光,凛冽而炙热,复杂得难以描述。
沐新雨跨前一步,让自己处在火光可以照亮的地方,让所有审视的目光得以落在他身上。
“记得吗?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冒险独闯秘境,或者另外一些约定不能去的地方,单杀海怪才被捉进来的。
“当然,我们中的大多数,境界不高,名不见经传。境界高的估计他们抓住就直接剁了,太有名的估计也都坟头长草了。可是在那样危机四伏的一个时候,敢擅闯无人之地的各位总不会没有倚仗…”
沐新雨的眼睛一瞬都不瞬:“虽然未必及得上夜城帝君,但是我猜,此时的炎山秘境里,应该聚集了整片大陆上最多低境界高战力的修士。”
夜风呼呼的吹动着篝火,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半晌,一个黑衣寡妇打扮的女修士,忽然抬起手腕,整了整头发:
“是老身想差了…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第一居然考虑是会不会危险?”
一个穿长衫挽高髻男人,看着双手,低声感慨:“这秘境困了我六年,苟且偷生的日子,每天都像一辈子那么长。我都快忘了,我入道发的愿不是长生,而是更强。”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把两手伸出去,直接放在篝火中烧烤,毫发无伤。
“老子违背了抗怪盟约,带着几个兄弟偷入秘境,想抓个海怪去卖。然后就被一帮子草裙野人打残扔到了这里,兄弟们全没了,这个打击太大了。”他从火中抓出一截儿烧得通红的柴火,“我都快忘了上一次富贵险中求,是什么时候…”
众人接二连三的絮语当中,杨夕小心的拼出一幕幕险死还生的英雄话本,旷世传奇。
她终于有点明白了,这世上真正能埋葬英雄的,从来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愈发无力的自己。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所以高胜寒才会那么的难得。
因为大多数登过巅峰又摔下来的人,都像甘从春那样一蹶不振了。
这些人困在秘境里,三两年甚至五六年,而自己的蹉跎感觉只是三两月的时光。
杨夕不知道他们尝试过多少次,企图征服这满地流炎的秘境,冲出睚眦的封锁,打破仇家寨的暴虐统治。
然而秘境依然在,睚眦杀死了还会重生,甚至仇陌这小子都有那半吊子的夺舍。
杨夕不知这其中的心境,到底会与自己产生多大的不同。
她只知道,像马烈师兄那样的事情再多来几次,自己真未必能遭得住。
“各位!”杨夕用手中的长棍,翘了敲眼前的篝火,溅出几朵漂亮的火花。
“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很多感慨,可我们的时间不多。我猜,沐新雨的话就是不说,你们过一会儿自己也会想明白,但云家可不会等我们的’一会儿‘。也不用甄选了,就眼前这些人一起,别声张。万一咱们全死在路上,再去下一批,如何?”
这一回众人出奇的痛快。
“行。”
都是有经验的冒险者,众人迅速的散开,去准备上路的东西。法宝、飞剑是没有了,灵符还是可以画几张,吃的东西还是可以提前备一点。
连天祚说隔得不远,可就冲着他发现私库都不晓得说出来,你能信任他的智商?
杨夕站起来撒摸了一圈,忽然问沐新雨:“邓远之呢?”
沐新雨也惊讶了:“难道不是留在幻阵里帮夜城帝君了吗?”
杨夕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他回来叫人,再就没过去。我以为他直接留下休息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爆出来一句:“靠!”
“他这回是真要跟我绝交了…”杨夕愁坏了,比一会儿有可能面对睚眦还让她紧张。
沐新雨安慰她:“是他扛着夜城帝君进的幻阵,估计还留在里面。我一会儿让人去找,正好还有几个中过幻阵,不会反复中的,被卫明阳打发回来了。只是…此行的阵修你得带别人了。”
“倒是未必用得上阵修,传送阵的材料不是这秘境能凑齐的。”杨夕叹一口气,非常勉强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杨夕心目中务必柺上的邓远之意外除名,却有本不在她考虑范围的人主动找上了她。
正在拾掇干粮的杨夕,被人隐秘的撞了一下。
“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一定把我带上。”
杨夕抬头,阴家兄弟两个一左一右夹住了她。
说话的是阴二。
杨夕盯着阴二看了半晌。
阴二回视她的目光豪不闪避,并且显得胸有成竹。
杨夕低骂一声:“我明明告诉过他们不要声张!”
“没人声张。”阴二说,“我看你跟那个灵修聊了一会儿,就跳起来去召集人。所以直接问了那柄剑。”
杨夕猛地低头,怒瞪着脚下的黑剑。
黑黢黢的剑身似乎懵逼了一下,继而悄悄的往土里插得深了一点。周围细碎缭绕着的剑气,呼噜噜掀起一层浮土。
看它的样子是想把自己埋了。
“这不能怪他,你想要保密却没把他藏起来,这本身就是疏漏。”个性更稳重的阴家大哥忽然插了一句,“从一个灵修的嘴里套话,对任何一个成年人类来说都不能算挑战。”
黑剑已经彻底把自己埋掉了,特别严实。
杨夕抬起头看着他们俩,眯起眼睛特别光棍的说:
“好吧,这是我的错。然后你们现在想怎样,我不带你们就把这事情声张出去?最后一万多人都想亲自去,结果谁都去不了?还是就地把我绑了,不带你们就让我也去不成?”
阴二一怔:“杨夕,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想多了杨夕,”阴家大哥直接截过了话茬,“并不是每个人都想亲自去那个私库,拿回自己的实力。虽然这种东西,由别人去的确是很没安全感。怕旁人没把自己的宝贝当回事儿,结果给漏下了;又怕旁人把自己的宝贝太当回事,干脆昧下了。毕竟,是身家性命的事儿…”
杨夕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阴大说:“但也有不少人根本没什么宝贝可拿。比如我们这样的体修,死胖子给我们治好手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全盛时期的战力了。”
杨夕诧异的看看阴大,又看看阴二。
阴二脸上浮现出一个羞恼的表情:“我们散修,当然没有那些大门派的弟子实力强。”
杨夕打断他:“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既然你们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云家手里,我们往回带东西,又肯定不会优先灵石丹药之类的。那你们为什么要去?”总不能是想发横财?
不可能。
这想法在杨夕脑子里盘桓了一眨眼都不到,就被杨夕清出去了。
她跟阴氏兄弟也算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不敢说了解,起码是熟悉。
这对兄弟广结善缘,人品过硬,道德底线相当高。
虽然很多时候两兄弟抱团,不太爱掺和旁人的是非,但需要出力的时候甚至不用人多劝一句。不惧危险,当仁不让,并且怜悯弱小。
几乎可以称之为高尚。
所以,为什么?
“他想出点力。”阴家大哥答道。
阴二几乎是同时出声的:“我想保护你!”
“…”阴家大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面无表情站起来,一脚把他亲弟给踹翻了。这才憋着一腔压抑的火气,对杨夕道:“差不多吧,这怂货非要去。你就把他拴裤腰带上,当个吉祥物带着吧!”
杨夕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看阴大哥漆黑的脸色,又转过头看看阴二涨红的面孔。
心里轻声道:哎哟,他居然真的喜欢我哎…
少女所独有的小得意,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咕嘟咕嘟的,冒着娇憨的傻气。
不过很快就被杨夕压制住了,她把目光锁在阴二身上,后者缩头缩脑的不敢看她,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被他哥揍怕了。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那边危不危险谁也不知道。我们这第一路人马,就相当于敢死队,其他人去是为自己,死了也怨不得谁。但你要死了就是因为我…”
杨夕顿了一顿,审慎的斟酌了一下用词:“这还不是一个,必须要有人牺牲的形势。”
阴二跳起来,急赤白脸的辩解:“我又不是要替你去死,我是想保护你不死!”
杨夕皱了一下脸,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说,真要遇着必死的情况,凭你也护不住我…这有点太过分了。
说这话的需要被人道毁灭。
跟楚久那疙瘩一起!
没等杨夕寻思完,一直很冷静的阴大哥又开了口:“你们带着这把黑剑,私库里有连先生的本体。找过去倒是容易了,但是回来呢?”
杨夕没懂,怎么去的怎么回来呗。
阴大沉声道:“万一这边有什么变化,大伙儿临时转移了怎么办?”
杨夕好像懂了!刚才他们兄弟始终提的是阴二跟着去,“难道你们…”
“他跟你去,我留在这里,保持联系。”阴大哥波澜不惊的看着杨夕,“无法被屏蔽,无法被打断,无法被侦察,你们用得上。”
虽然早已猜到,可这猜测本身就令人无比震惊。
“类似双胞胎之间的同步感应?”
“差不多吧。”阴大哥含糊不清的应道,同时敲了一下弟弟的头,没让他详细解释。
杨夕犹豫了很久。
最终,潜入私库的秘密小队当中,到底加入了一个姓阴的二货。
一边在人群的最后方偷偷整队,杨夕一边心想:万不能让这二货挂了,压力好大。
不曾想,出发前意外多多,真正接近私库的一路,却出奇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