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
来到沙发旁的边桌前,还没抓起电话呢,响了最后两声的电话又安静下来了,显然是超过盲音时间了。
因为拮据,姜佑丽没给家里的电话开通来电显示功能,她家的电话是最古老的那种转盘式的电话,她看不到究竟是谁来的电话,心头还不禁有些遗憾。
其实平时很少有人和她电话,特别是晚上,几乎没人给她打电话,有时候白天她姐姐会给她打过几个电话来问候她的情况。
最近两天打电话最多的就算段晓萱,所以姜佑丽觉得她错过的这个电话有可能是段晓萱的,不由的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姜佑丽知道段晓萱租的房子的电话号码,中午吃饭时段晓萱给她了,但她又不好意思给段晓萱打过去。
万一不是段晓萱打来的呢?她主动打过去,多难为情啊。
还有,杜星河之前叮嘱过她了,不要再联系段晓萱和金梦怡,把那两人给牵连进来,这番提醒也让姜佑丽不敢给段晓萱打电话。
在电话边扶着电话扶手,等了半分钟,姜佑丽希翼着打电话的人赶紧再给她打过来,可半分钟过去了,电话铃却没响。
姜佑丽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好有点想上厕所,她便转身,想趁着天还微亮着,赶紧去解决一下,否则到了夜里她要尿急的话,就得憋着了。
她膀胱有炎症,就是天黑后总憋尿憋出来的。原本她尝试过在帐篷里用尿袋的方式解决,可实践的结果是,那味道实在太不好闻了,就算盖紧盖子还是会有味道飘出来。
而且比不好闻更打击她的是,那些“好朋友”似乎也可以闻到那些不好闻的味道,从而会更加积极的涌入帐篷找她,这让姜佑丽实在羞愧难当。所以实践过几天后,她就将用尿袋等方式放弃了。还是憋着比较靠谱,实在憋不住,她会狂喝一口酒,趁着酒醉间,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厕所解决,然后再跑回帐篷倒头睡觉。
当然这都是少数情况。
现在她已经练就了天黑前把身体里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排出去的习惯,天黑后就几乎不去厕所了。
这时她便要去厕所最后解决一下,才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突然就响起了电话铃响——
姜佑丽被吓了一哆嗦,急忙返回边桌旁,将电话筒给抓起来了,不让这声音再刺激她了。
习惯性的先没说话,而是听对方讲什么。
如果是“好朋友”,这时候肯定会传来比较诡异的声音。
这次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比较耳熟的男人声:“喂?请问是姜佑丽家吗?”
姜佑丽对声音很敏感,她听出来了,这是杜星河的声音!
“小杜总?”姜佑丽试探着问着,心里同时在想,这位小杜总怎么给她来电话了?她刚才正在听杜星河写的那首《怕黑》呢,结果现在杜星河就给她来电话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对,是我。你现在在家吗?”杜星河在林建国的奔马250里,打电话问着姜佑丽,旁边开着车的林建国提醒道:“她要在家让她在家等着。”杜星河朝林建国会意的点点头。
姜佑丽如实讲说:“我在家。我晚上都在家。”她说这话有点自嘲的意味,因为晚上她必须在家待着,这样才能保命。她家地下埋着得道高人的断剑呢,可以保护她不受那些厉鬼的侵扰。
“你家的地址是西柳南横街的36号,对吧?”杜星河要确认一下姜佑丽家的地址。
“是的。”姜佑丽不明白杜星河为什么现在打听这个,而且刚刚听到杜星河身边好像有个声音在讲:她要在家让她在家等着。姜佑丽心中一动,不会是杜星河找人来帮她了吧?这也太有效率了吧!非常之人,果然有非常之道!杜星河身上的虚光果然有玄机啊!姜佑丽以为杜星河认识修道高人,这就要帮她解脱来了呢,总皱着的眉头不由的绽放开了,眼眸中也放射出一种特别期待的眼神。她鼓足勇气主动问了一句:“你是要来我家找我吗?”
“嗯,我带了一个比较有道行的前辈过去看看,看看他不能帮到你。”杜星河内敛的讲着,并不敢把话说满。
李奥在后排座抱着百合花,听杜星河这么讲,他哼了哼鼻子,道:“我肯定能帮她。但前提是,你要做我徒弟。”他显然是在和杜星河谈条件,杜星河听得无奈一笑,和姜佑丽打着电话,他顾不上和李奥掰斥。
姜佑丽那边听说杜星河果然带了一个前辈高人帮她,心中感动不已,她虽然不敢奢求自己能被看好,但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她也不会去反抗!
回想着杜星河身上与众不同的虚光,再想到杜星河内敛、诚恳、平静的眼神,姜佑丽已然意识到,这是个超级不一样的男孩子,或许,他真的能帮到她啊!
老天爷,如果你的剧本是这么设计的,一定要这幕戏正常上演啊!姜佑丽隐忍的激动着,失声无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杜星河了,最后只回归了最平凡的一个回答:“好的,我会在家等的。”
杜星河体贴的道:“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后到,那时应该天还没全黑。”
姜佑丽藏着激动道:“嗯,我到时在街口等你们。”
“好,那待会见了。”杜星河说着挂了电话,扭头对林建国道:“她会在街口等咱们,林叔,您直接朝西柳南横街开就行了。”
林建国笑道:“我知道,那边我叔,年轻时经常在那边干仗,呵呵,现在岁数大了不往那边跑了。现在那边很萧条,就我所知,小混混都不爱往那边跑了。以前那边有条红灯街,城里人一说打炮,就直奔西柳的小粉灯,那时逛那边的人可多了,后来政府肃清情色业,那条红灯街给拆了,那边的人气就没了。”觉得杜星河已经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林建国便有什么说什么,将杜星河当一个大人来看待,将这种以前他怎么都不会在杜星河面前讲的事同杜星河了。
杜星河还真没听说过,西柳有红灯街。这边的社会开放程度并不高,人们都比较讲伦理道德,虽然电影已经和国际接轨,开始了分级制度,有比较过线的成人片出现了,但人们在日程生活中,信守传统,并不能接受现实中有太出格的事,女人们穿衣服都还处在一个相对保守的阶段,别说红灯街了,连情0色类的浴场发廊什么都不会出现的,都属不合法。
所以听说西柳区曾经有条红灯街,杜星河还蛮诧异的,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想象了,他以为这边社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小粉灯之类的场所呢,没想到,这边也有过。
李奥突然道:“西柳那边萧条,不是因为红灯街关了,是因为地气断了。”
“地气断了?”杜星河一怔。
林建国听得笑了,小声对杜星河道:“你李叔一讲到风水,人就能变得正常点,你好好听听,他讲这些很厉害的。”
“你不知道地气是什么吗?”李奥反问杜星河。
杜星河摇摇头,道:“我就听说过接地气。但具体什么是地气,我还真说不上来。”
“那天气你知道吧?”李奥又问杜星河。
杜星河按照自己的理解讲说:“自然中的天气我知道,阴天晴天,刮风下雨,这都是天气吧?”
李奥道:“对的,这都算天气的一种。”
林建国憋急了,道:“李奥,你别卖关子了,给阿杜讲讲地气。也让阿杜知道知道,我们现在租的传媒大厦有多么的吉地天成。”
杜星河一怔,问:“咱们现在租的传媒大厦很吉祥?”
林建国傲道:“当然了,我找他看过。你听听他说的。”
对一般人,李奥肯定不讲这些,看风水的人从来都有肥水不流之说,本来泄露的天机就够多的了,平时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讲相关的知识,以免受到的天惩更多。
但现在惜杜星河这个才,即使杜星河还没拜他,李奥仍旧咧开了自己的大龅牙,有模有样的给杜星河讲起来了:“盘古开天的神话你听过吧?你觉得那是不是真的呢?我告诉你,那就是真的!你一定要扩展自己的想象力,相信一些看起来不太真实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只有达到这种境界,你才能真正的走进风水一门。”
林建国道:“行啦,李奥,你开场白太多了,讲重点。”
李奥道:“想当初,咱们所有黄种人的祖先——黄帝——的老大,盘古先生,开天辟地,以己之力,开阳清为天,辟阴浊为地,阴阳化生,这才有了现在的世界。也有了阴阳二气,所谓的阳气,就是阳清之气,而阴气呢,没错,就是阴浊之气。那时虽有盘古先生将其划分开来,但仍不能完全隔离,阴阳二气混杂,最终化育万物。万物中阴阳比较平均的,就演化成了我们人。至阳者,则化为神,阳气高于人者,化为山神或灵兽。至阴者,则化为虚空,阴气稍重者,化身为草木。你试着扩展一下自己的想象力想一下,你很前途,这些都不难想到的。”李奥做出一个扭转大脑的手势,来帮助杜星河扩充想象力。
而后李奥继续道:“阳神在天,阴虚在地,我们现在常说的观天气,接地气,聚人气,说的就是这三种气。天气在自然界中表象看,是阴晴雨雪,但其实你要扩展一下你自己的想象力,能不能够想到,那其实是天神的喜怒哀乐呢?而地气,就是埋藏于地底的阴虚之气,这些地气孕育着大地上的草木众生,如果想聚集起人气,豪迈的地气必不可少。在风水上讲,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没有地兽乱地的地区,就是最好的接地气之地了。”
知道杜星河不懂什么叫“地兽乱地”,李奥更进一步讲说:“所谓的‘地兽乱地’,对应的是另外一种更可怕的破天相的风水‘天龙搅天’而言的。大地属阴,一般的阳神是钻不进去的,但怎奈有一些修阴的魔兽,修万年身而化身地气,形成一种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存在,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地兽了,这些地兽看似无形,却是不停的在地脉中游动着的一种洪水猛兽,它们所到之处,会乱了原本的地气,轻则致使当地萧条不生,重则有可能带来地震海啸。”
听到这,杜星河插嘴问一句:“按您这么说,大自然中的地震,不是因为地球板块与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造成板块边沿及板块内部产生错动和破裂造成的?是地兽搞的?”
李奥肯定的讲说:“那当然了,地球板块和板块为什么会互相挤压和碰撞,就是因为那是地兽在搏斗。我们所谓的地块与地块的撞击,只是被科学愚昧的给解释成地质现象罢了。作为一个抓鬼专家兼风水大师,对这样的言论我从来都不屑一顾。阿杜,以你远超常人的想象力,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
如果放在以前,杜星河一定会认为李奥在讲疯言疯语,根本不会信,什么天龙地兽啊,还板块与板块的撞击是地兽在搏斗,这不胡诌呢么!
但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人生,而且说这个言论的人,更是一个曾经的影视剧人物,这让杜星河无法用常理来反驳李奥的言论了,他甚至真有点信李奥说的话了,因为这世界远比他想象中要神奇很多,如果他以自己狭隘的想象力就去鄙视人家的言论,那他自己才是更应该被鄙视的一方。
林建国这时接话问李奥:“李奥,按你的意思,西柳那边的地气断了,是因为地兽搞的?”
李奥“嗯”着点点头,道:“正是。很早前我就去过西柳那边,当初那边人气很旺的,风水很好。政府也有大力开发的意思,那条红灯街,其实背后是有势力扶持的,那条街就是为了聚更多的人气用的。那边地下曾经埋着些东西。”
林建国好奇道:“那边埋着什么呐?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李奥鄙视之:“你一个想象力匮乏的凡夫俗子,当然没听说过了。”
林建国不恼反笑,道:“你他娘的少跟我卖关子,那边到底埋着什么啊?”
李奥故作深沉的托着下巴思考一下,道:“具体埋着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很好的东西。”
林建国啐道:“靠,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好?”
李奥如实讲说:“是我师父跟我说的。”
林建国又问:“那你师父他老人家没告诉你是什么?”
李奥无奈的透过倒后镜望了开车的林建国一眼,道:“他要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么,你的智商怎么这么低啊。”
林建国笑着反击:“你智商高,高的都进精神病院了,还得我去解救。”
李奥得意一笑,道:“嘿嘿,其实智商最高的一些人,都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呢。我是故意让他们抓进去的,我正在找一个很危险的精神病高手。不过还没找到。”
林建国哼道:“行啦行啦,你就别瞎白唬了。还是说说西柳吧,那边既然埋着很好的东西,风水怎么被破了?那东西招地兽吗?”
李奥分析说:“应该不是那东西招地兽,而是被在地下移动的地兽给碰上了。那东西要招地兽的话,地兽早就过去取了。”
林建国笑着和杜星河感慨一句:“他越说越神乎了。”
杜星河倒没有嫌弃李奥的意思,反而还很感兴趣,问说:“那后来呢,那东西被地兽碰到了,给碰坏了?所以那边地气被破了。”
李奥叹气道:“你这话问的太没水平了,真是行外汉。”
林建国笑说:“他本来就是行外汉啊,未来也不会跟你学这些的,李奥,你别老打阿杜主意了。”
杜星河道:“林叔,您先别打岔,让李叔把话说完,那边的风水为什么破了。”
李奥道:“都说了,地兽过去了,只要有地兽的地方,地气从来都很混乱。人气也会变得很萧条的。”
顿了一下,李奥又道:“根据我的推测,那边过去的应该是个小地兽,没太大威力那种。否则西柳地区早就发生暴动或灾难了。不过就算是小地兽侵袭,对于城市管理者来说也是件很棘手的事。一般得道的高手不会插手和地兽对着干的,那样对得道的高手没有丝毫好处。惹怒了小地兽,还很有可能勾来大地兽报复,那样整个福湾就都要遭难了。我看政府对于那边的这个突发状况处理的就很好,将红灯街封了,把人都驱散,让那边自然萧条下来,这样就不会出什么叉子了。如果那边始终保持高人气,和地兽的地气冲上,那很可能有血光之灾的。”
林建国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呢,那条红灯街怎么无缘无故就给封了,原来是为了避血光之灾。”
李奥道:“正是。我看那边的风水,百十年内都恢复不了了,就算那小地兽走了,一时半会地气都涨不回来的。人气就更别提了。你没看政府根本就没有发展那边的计划么。”
林建国好奇的问:“那现在那小地兽走没走啊?不会还在那地下作乱呢吧?”
李奥分析说:“看时间,应该还没走。从封街退人气到现在,才不过20年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地兽一般不会走,特别是它们还看中那边埋的东西,它们要不破了那东西的威力,轻易不会离开的。”
李奥特意指点杜星河道:“地兽的破坏欲是很强的,任何具有有序品质的东西,它们都会去破坏,它们的天性就是两个字:混沌。”
杜星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按您这么说,那边的风水情况这么复杂,这是不是影响我朋友招鬼的一个因素?有地兽在的地方,会不会鬼很多?”
李奥摇手道:“不会,而且情况正相反。鬼是很怕地兽的,因为地兽属阴,且是极阴,它们有吸魂的特质。特别是越小的地兽,越有吸鬼壮大自己的欲望。有很多孤魂野鬼都是被地兽无意间收走的,所以一般有地兽逗留的地方,风水很萧条,鬼神皆避。”
李奥又道:“你之前说,你那朋友受过出马仙的指点,来到这个地方避,估计就和当地有小地兽驱魔有关。在这种地方躲着,她是很安全的。可说来也怪了,一般的鬼灵都不敢来西柳区,你朋友到底是怎么招到它们的呢?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鬼来找她,她身上看来很有蹊跷啊。”
杜星河道:“我听她讲,那些鬼有不少都是找她来帮忙的。它们多是生前有些未了的心愿需要达成,这才冒险找她的吧。”
李奥点点头,道:“嗯,这么想来,你这朋友还真挺特别的。”
第647章 《孤枕难眠》
林建国道:“那些鬼也够豁得出去的,有地兽那那边作祟它们还敢去,看来真是怨念难平啊。”
杜星河想着姜佑丽惨淡的命运,不由露出同情苦笑,道:“那姑娘才惨呢,天天都要见鬼。李叔,你觉得她这种‘病’有得治吗?”
李奥道:“治是肯定有得治的,她这又不是什么大病,需要大罗金仙下凡才能治那种。就是招个鬼而已,这算很小的毛病了。只要找对病根,找对高人,肯定能治。”
林建国笑着讥李奥:“你说的轻巧,你能治吗?”
李奥讲说:“我肯定不能治,我学的不是这方面的东西,你让我抓鬼我能抓,但治招鬼,有难度。不过我想我师父应该能治。”
杜星河着意的问:“您师父现在在哪啊?我们能请动他吗?如果他能帮我朋友,那我们这边花点钱什么的都没问题。”
林建国笑道:“阿杜,跟他们谈钱就俗了,如果他师父能帮忙的话,不要钱也会帮的,对吧,李奥?”
李奥哼道:“就知道你这只铁公鸡会这么说,每次都白使我。”若不是林建国的父亲林老爷子当年救过李奥一命,李奥才不会每次都免费帮林建国呢。
杜星河听出来了,李奥这意思是要他们破费,忙道:“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这朋友。”在杜星河的生意经里,若能医治好姜佑丽这样一个极有潜力的影坛玉女,那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这不仅在积功德做好事,未来他们肯定能从姜佑丽身上把这钱给挣回来。
林建国却没想到这些,一听杜星河要出钱,忙道:“阿杜,都跟你说了,和你李叔他们打交道,讲钱就俗了。他们都不要钱的。如果非得报答他们,你就做样子跟他拜个师就完了,让他心里美美就好啦。”
李奥顺话道:“阿杜,你要愿意拜我为师,那我说什么也要救好你朋友。”
杜星河推辞道:“李叔,这个回头再谈。先看我朋友。”
林建国趁着等红灯,问李奥:“对了李奥,你师父他老人家在哪呐?你有好久都没见他了吧?他怎么也不来看看你啊,别老光别人治病,也帮你治治病啊,你现在病的就不轻。”
李奥吐林建国道:“你才病的不轻呢!都跟你说了,我去精神病院是为了找人。”
林建国笑道:“行啦,甭解释了,总之你就赶紧把你师父找来吧,让他帮阿杜的朋友看看,也帮你看看。”
李奥扶着下巴又沉思了片刻,道:“要找我师父,必须先找到阿群,她才能找到我师父呢,我找不到。那疯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自从上次我牙被炸没,她给我送去医院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杜星河听得心中一动,问林建国和李奥:“阿群是谁啊?”
林建国道:“阿群是你李叔的小女朋友。”
李奥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女朋友,没有‘小’。”
林建国道:“我说的是她年纪比你小,呵呵。对了,你俩怎么样了,听你的意思,很久都没见了?你那牙都炸没好几年了,这期间你们一直没联络?”
李奥道:“有联络是有联络,但一直没见面。上次有她消息,是她去尼泊尔灵修去了,也不知道修完没修完呢。”
林建国又问:“她能找到你师父?”
李奥道:“能。也只有她能。”
杜星河在脑海里快速转映了一遍《回魂夜》,得到里面莫文蔚饰演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叛逆女孩,名字正是“阿群”!林建国和李奥他们现在口中聊的,很可能就是这个阿群啊!
杜星河心中暗暗激动,现在他不仅结识了“星爷”这样一个极有前途的喜剧天王,竟然还有幸可能解释道拥有极性格嗓音的“莫文蔚”,这回他们云世界可发达了!
方雅君不是一直唱不好《忽然之间》么,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音色去唱,他若能给阿群找来,稍微调教一下,让她用她特有的音色给方雅君试唱一下,很有可能帮方雅君突破那层迷茫的窗户纸,让方雅君露出真正完美的版本!
想到这些,杜星河不禁对李奥道:“李叔,什么时候你把阿群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啊。她有没有走演艺圈的兴趣啊?我们公司最喜欢栽培新人了。”
林建国突然亮眼道:“对哈,李奥,你小女朋友不是很喜欢唱歌么,老想着出唱片,成天后。来我们公司吧,让阿杜调教调教她,帮她做几张专辑,很可能火起来啊!”
李奥道:“这个,要看她自己的志向了。几年前,她的确喜欢唱歌出风头,但现在,灵修了这么久,我已经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
林建国笑话李奥:“瞧你这女朋友交的,连人家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你们俩到底在没在交往啊?”
李奥道:“我们是灵魂之交,你这种俗人不懂的。是不是已经进入西柳区了,这一带好平静啊,我的莉莉都要睡着了。”
李奥说着爱抚上了他怀里那盆百合花的花瓣,一脸和百合花在交流的神情,看的杜星河身上直打寒颤。在电视上见到星爷做这种表演时,他会觉得有趣,但在现实里真看到一个这么神经的家伙,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就在杜星河三人在往姜佑丽家赶着的时候,姜佑丽这边已经兴奋的上过一次厕所,然后抱着收录音机,来到她家院门口等着杜星河大驾光临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还只要没全黑,姜佑丽就是安全的,她不担心这时候有好朋友来找她,因为穿着大氅呢,只要有一线夕阳,大氅就能发挥效力帮她“隐身”。
姜佑丽怀里抱着的收录音机,仍旧播着音乐调频的节目,仍旧是主持人惠凡对伊彦的采访。
刚刚伊彦自弹自唱《怕黑》,给惠凡震了。
她在这个录音棚采访过不少歌手,不少人都在现场做过弹唱表演,惠凡算是见过世面的主持人了。
可听到伊彦令人沉醉的现场Live,惠凡异常激动,刚刚这段表演,在惠凡心里绝对能排进前三名了!
她一个劲的夸伊彦唱的好,伊彦被夸的挺不好意思,多次解释说,是杜星河的歌写的好。他还不忘了强调一句,这首歌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下张专辑时歌迷就会听到了。
在用《怕黑》制造了一个吸引人的爆点后,节目流程回归正题,开始帮伊彦打第二波的新歌《孤枕难眠》。
姜佑丽被《怕黑》勾出了兴趣,很期待伊彦这首歌同系列的新歌《孤枕难眠》。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在第一遍听一首歌时就录这首歌,而是在听过几遍一首歌,觉得这首歌很好听了,她才会录歌。
可这时,随着主持人惠凡介绍词的结束:“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伊彦的新作——《孤枕难眠》…”前奏音乐才刚一响起来,姜佑丽立刻就按下了录音键,她要录下这首很有可能打动她的歌曲!
或许是对杜星河抱有太大的期望了,她觉得这首歌《孤枕难眠》一定像《怕黑》那样可以打动她的心,不会让她失望的!
杜星河带来的高人,也一定能帮她治好病,不会让她失望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但在姜佑丽心里,她的春天越来越近了。
带着一种久违的干涸被滋润的好心情,姜佑丽用心的欣赏起了伊彦唱的这首《孤枕难眠》
告诉我~你等待的是我~
告诉我~你不要再错过~
你闪烁的眼眸仿佛有些话~始终无法说出口~
你快对我说~别害怕没有把握~
伊彦具有磁性的嗓音从第一个字吐出来,便调起了姜佑丽的情绪。由于心境变得豁然开朗,和满怀期待,姜佑丽听这首歌觉得别有意味,伊彦叙事调般的吟唱,特别有画面感,让姜佑丽听着就好像有一个男人在向她倾诉衷肠。而这个人,在姜佑丽的想象中,不是伊彦,是杜星河!
告诉我~你曾失去太多~
告诉我~你也害怕寂寞~
我知道你无法去摆脱过去~失败挫折的伤痛~
你快对我说~别总是不知所措~
听着这样的歌,姜佑丽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杜星河讲出来在要求她的,杜星河要她告诉他她曾失去太多,告诉他她也害怕寂寞。杜星河仿佛知道她心底无法摆脱的伤痛,于是焦急的都让她说出来,而不是她一个人在这不知所措。
带着这样的心情听歌,姜佑丽越听越投入,也越听越过瘾了,不禁将收音机的音量又开大了些,让伊彦钻石般的歌声响敞在了整条无人的南横街。
想着你的黑夜~!
我想着你的容颜~!
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告诉我~你一样不成眠~!
告诉我~你也盼我出现~!
告诉我~你想我千百遍~!
告诉我~一切都会实现~!
伊彦对于这首歌高潮的演绎,完全变成了姜佑丽对杜星河意淫的高潮!在她耳朵里,好像是杜星河在激情的向她倾诉,想着她的黑夜,想着她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杜星河希望她也告诉他,一样不成眠,告诉他,也盼他出现!
杜星河想着她的黑夜,想着她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他要她说出来,她也想他千百遍!告诉他,一切都会实现!
意淫到了顶点,随着激昂的鼓声间断的落下,姜佑丽才蓦然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已经在街上抱着收音机激动的跳起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