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俩只在最小范围内悄悄的把喜事办了,茱莉以前曾说过:不经过一场无比盛大,无比奢华的婚礼仪式,解席休想把她迎进门,可如今也只好看在孩子份上草草通融过去——由此可见,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能通融的,只要你在关键位置上有人!
当然,他们回到海南岛以后肯定还要再请那边的弟兄们热闹一场,这是无论如何省不掉的。按照他们内部的规矩,结婚证书上需要有委员会主席签名才算有效,如果不把宋阿姨哄开心了,老人家的名字可没那么容易签上去。
在补办过仪式之后,从海南岛那边派来接人的船也到了。由于大船都仍然在吕宋海域埋伏着,这次派来的乃是快速纵帆三兄弟——雪风,时雨,野分。其中雪风不再是原来那条小赛艇,而是把名字换给了一艘最新落成的大吨位正规飞剪首纵帆船,比另两条更要先进些。
至于原来那条试验品,则在办理了退役手续之后送给安德鲁船长作为私人玩具了,也算是对他长久以来为海军培养了诸多熟练水手的感谢。
第五百五十五章 鸡毛蒜皮
老解夫妇与杰克夫妇都坐船走了,庞雨开始负责整个威海基地的运作。不过他所承担的工作和原来相差并不大,只是多了若干鸡毛蒜皮的杂事。
第一个来找他的乃是曹如意,随着天气转暖,北方瓜菜果蔬络绎上市,他这个“菜监”的工作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不过曹如意仍旧坚持蹲在这儿——他在这里的主要职责可不是种菜,这一点无论派他过来的大明朝廷,还是同意接受他的琼海军高层,都是心知肚明。
大明朝素来有派宦官监军的传统,对于那些招安过来,原本就处于体制之外的部队更是深具戒心。只是以琼海军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强势和凶悍,要说直接派个监军太监过来颐指气使,就是大明朝廷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能借着“监察菜蔬供应”的名义塞个人进来,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了。
而山东基地这边,对于大明朝廷派个耳目过来也并不介意。很多时候误会和矛盾都是来自缺乏沟通而造成的无端猜疑。有个明朝的“自己人”在这里,经常把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上报上去,使得山东基地这边与明王朝内部有一条畅通的交流渠道,不至于对他们在这里的种种建设工作产生误解,这些都是公共关系学中很重要的内容。
至于真正需要保密的那部分,反正曹如意也接触不到。曹如意报上去的都是些日常所见所闻,很多时候他还要来找庞雨等人帮他参谋,看看写什么内容报上去比较好——给领导写报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像只乌鸦似的总是报坏事,肯定会引起上面反感。而如果一味说好话,又难免会被认为跟被监视的对象变成一伙了。
曹如意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敢得罪短毛,更不用说在奏报中说他们坏话,所以干脆找琼海军的人帮他参考奏报内容——你们看咱家该向宫里汇报些什么比较合适?
庞雨等人一听——这简单啊,我们这里可写的东西多着呢。这么大一块基地建设,短时间内从无到有的搞出来,在明朝人眼里肯定觉得不可思议。可你曹某人既然是亲眼看到的,可以通过报告把这便建设的情况介绍出去。于是就给他出了几个主意,无非就是把报告当小说来写,多写一些新奇有趣的内容,自然就能引起上头领导们的注意。
想想也是——那些看报告的人长期窝在阴暗值房里,天天阅读那些枯燥无味的资料,估计也是无聊得很了。曹如意报上去的材料不大涉及到人事,而主要是关于短毛如何搞建设,如何发展农业,如何组织生产等等琐碎杂事,却反而投了上面那些人的脾胃,都觉得很有趣,甚至被送到宫廷里面,供皇帝在阅读奏章之余拿来解闷儿,曹如意也因此颇得了几次表彰。
这一次见他过来,庞雨还以为又是来请教该怎么写报告的,刚琢磨着最近可有啥比较拿得出手的成绩好宣传宣传,却见曹如意怒气冲冲,把手中一张纸往桌子上一拍:
“庞军师!我老曹一直为你们尽心竭力,你们可不能这样啊!”
“呃?”
庞雨一愣,那过那张纸条看了看,却是一份工资单——按照他们与明王朝达成的协议,明帝国派驻在他们这边的官员,其薪水都是由琼海军代发。曹如意在明朝内宫二十四衙门里是有正式编制的,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官儿。这份工资单上便记录了根据他的品级应该拿到的各种工资补贴。
庞雨看了看,似乎没啥问题——秉承他们一贯的高薪原则,曹如意在这里拿到的薪水肯定比在北京多,当然,不能算贪污受贿部分,那是没有底限的。
“有什么问题吗?会计算错钱了?”
庞雨问道,而曹如意则气愤愤指着上面某一栏:
“这个,这个…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就说这钱咋一直不对劲呢,今个儿才查到原因!”
庞雨低头一看,脸上也显出尴尬之色,心说咱们那会计咋这么缺心眼儿,有些东西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直接写出来呢…
——在曹如意的工资栏上,额外补贴里头,有这么一行字:“残疾人补助xx元…”
…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庞雨一边考虑该怎么组织言辞,一边字斟句酌道:
“咳咳,这个…呃,老曹,这确实有点不合适。不过财务那边也算是一片好意吧,毕竟可以多拿些钱…要不咱换个名义如何?”
——庞雨还以为曹如意是觉得被歧视了而感到愤怒,却不料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个。只见曹如意袖子一翻,又摸出一本小册子来,却是不知从哪儿抄来的,琼海军中关于伤残补助的标准,共分十个等级——其实就是根据现代标准所制定的。
“看看这个,看看这个!我老曹都这么惨了,你们怎么才给定个八级伤残!怎么着也该给一级二级才对啊!”
庞雨一愣,心说哥们儿你挺实在啊。顺手拿过那小册子翻了翻,皱眉道:
“你看,这一级伤残是要求: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别人帮助或采用专门设施,否则生命无法维持;意识消失;各种活动均受到限制而卧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级则是要:日常生活需要随时有人帮助;各种活动受限,仅限于床上或椅上的活动;不能工作;社会交往极度困难…你虽说是残了,可还能走能蹦的,生活基本不受影响,肯定达不到这种地步啊。”
曹如意一听之下却是嚎啕大哭:
“唉哟喂,庞军师啊,这怎么能说生活不受影响呢!是个男人都知道…我倒宁肯断条腿什么的!”
眼看这位在办公室里就哭开了,庞雨却也无可奈何。作为男人他当然能理解老曹的心情,不过这工资以及补助标准是由后方财务部门统一确定下来的,他也不好自作主张的加以改动。只得先用软话安抚住曹如意,答应向上头反映一下,争取让财务部门对此做出调整。
曹如意挺识相,闹腾了一阵子,得了个承诺之后便走掉了,而庞雨在他离去之后,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发现这一幕似乎很眼熟。
“奶奶的,这不就是上访吗?从前老解应付最多的差事…”
中国人是最讲究实际的民族,包括告状鸣冤也一样。故此古时候有拦轿告状,现在有上访——反正有事情直接找最高领导,效果肯定最好。上访这种事情可不是平头老百姓的专利,官僚系统内部反而更多,因为知道门路,知道该去找谁,知道该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达成目标。
当初解席在位时经常就要处理此类杂务,那时候庞雨还常常嘲笑他,说他这个头儿尽干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如今,当“基地指挥官”这块铭牌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之后,他也开始体会到这种烦恼了。
烦恼归烦恼,答应了别人的承诺总要履行——庞雨把曹如意的要求汇报上去,顺便询问当初那个补助标准是怎么定的?
回答却居然是随便定的——当时财务部门刚刚建立工资制度,要在短时间内确定出大批标准来,怎么可能有时间慢慢一条一条仔细研讨?那些涉及到人员众多的标准,可能还要几个人碰个头商量一下,像这种偏僻冷门,几辈子也未必能用得上的标准,就先随便找一条凑合凑合了。
不过如今既然有人当真用上了,而且考虑到将来与大明皇室的合作还很多,象曹如意这种情况肯定还会碰到,委员会便抽空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
只是在这方面,各人主观看法不一,确实也很难取得一致意见,结果在委员会上又是好一通争执。肖朗是坚持认为这种残疾绝对应该往高里算的,心理和社会舆论的压力也应该计算在内。但冯宇飞却坚决反对。最后还是法律专家苏芜香小姐拿出她以前上大学时接触过的一个案例:某位彪悍农妇为了惩罚总是在外花心的老公,趁对方睡着时手持大剪刀“咔嚓”一下子…虽然自个儿进了监狱无法再监督那男人,但从此绝对不用担心对方在外面乱搞了。
根据苏芜香的回忆,最后法院判决下来,定的是五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偶尔需要监护;各种活动受限;需要明显减轻工作;以及社会交往贫乏。”——套在曹如意他们这个团体身上,倒也差不多。
于是便把这一类的残疾相关补助改成了五级,结论反馈回山东,这边按新标准给曹如意补了一笔钱,后者倒也挺满意,总算是把问题给解决了。
不过庞雨这头,各种各样类似的小麻烦却接踵而来,什么有人对食堂的伙食不满意了;有人嫌自己办公室位置不好晒不到太阳了;甚至连宿舍里头闹耗子都能找到庞雨头上…
第五百五十六章 历史的巧合?
好在庞雨这时候也已经锻炼出来,他现在可不像当初刚刚登陆时说话那么直截了当,平白无故得罪人去。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他已经可以一边翻阅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资料,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那个过来抱怨的小姑娘闲扯:
“…是啊,这边耗子真多呢。建议你考虑养只猫吧,我自己就养了一只…还是当初刚刚攻下琼州府,住在府城粮仓里那会儿养的,那粮仓里面耗子更多,晚上睡觉都能从脸上跑过去…”
“…诶,确实,要养到懒猫也挺讨厌的,我那只黄皮就懒得要死。你要实在嫌养猫麻烦,我可以把黄皮借给你用几天…不,它不抓老鼠,哪怕肚子饿了也不抓,不过好歹还能叫唤两声,吓唬吓唬耗子们。”
“…不用等下班去抱,每天中午到了饭点就在食堂外面游荡卖萌的就是它了,到时候拿根骨头引诱一下直接抱走就行…呵呵,也不用专门归还,等你那边没好吃的了,它自己就会跑回来的。”
在叽里咕噜陪那无聊女闲聊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让这位上访群众满意离去,而庞雨则随手在旁边一张记录纸的“正”字上头又添了一笔——上面的“正”字已经快要填满三个了,想不到才短短几天功夫就处理了十多件这类杂务,搞得庞雨白天几乎干不了正事。
“看来老解这个头儿也不好当哪…”
庞雨现在感觉有些理解那个看起来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老伙计了——能把这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杂务处理好,把这个小团体中各种关系理顺,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如此过了十几天,正当庞雨觉得一切平静,自己也渐渐适应起来的时候,却有一桩并非鸡毛蒜皮的大事突然找上门来…
六月中旬,一条悬挂着郑氏家族旗帜的帆船在威海新港口靠岸,从船上下来的却是郑家二爷郑芝虎本人,他一下船就急着求见拜把兄弟解席,在听说解席不在之后,又找到了庞雨头上。
才刚一见面,郑芝虎就扑通一声跪倒,同时大喊一声:
“庞军师,为兄弟我报仇啊!”
“怎么?”
饶是庞雨一贯冷静自持,也不由得被郑芝虎那大嗓门和激动态度吓了一跳。而郑芝虎接下来的哭诉更是令他目瞪口呆,脑子一时间翻来覆去,只有当年李明远老教授曾经说起过的,却被大多数人觉得只是个笑话的一种说法:
——历史的惯性!
真实历史上,公元一六三三年,正在当前这六七月份时,荷兰东印度公司为独占对中国的贸易权,禁止西班牙人、葡萄人介入与中国交易,调集十一艘大型战舰,并联合中国本地的部分海盗,发动了一系列针对郑氏家族和明朝海军的攻击作战。
在战争初期,荷兰人仗着先进的大炮武器,性能优异的快速战舰,且采用了先发制人的攻击手段,在中国沿海突袭了不少港口。其中最为成功的一次当属七月十二日对郑家老巢厦门的突袭,在那一战中他们完全打了郑家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摧毁郑氏家族和明帝国留在海港中停泊和修理的全部舰船,使其损失惨重。
不过当明廷和郑家反应过来之后,毕竟家底子厚实。郑芝龙大把银子撒出去召集江湖弟兄,拉出手头全部力量意图报复,而福建地方官员则全力配合,从各地调兵遣将…在经过三个多月的拉锯之后,终于在一六三三年的十月份,于金门的料罗湾堵住荷兰舰队,并与其展开大战。
此战中明军充分发挥和利用了小型放火船的灵活机动,一举将荷军十多艘主力战舰全部摧毁或俘获,至此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大明…或者说是郑芝龙集团持续了多年的海上争霸战终于有了个眉目,郑芝龙成为东海上独一无二的霸主,在此航行的所有舰船,无论它来自东方还是西方,都要老老实实向郑家上供。
而这也正是琼海军最初的目标——他们当初在海南岛上刚刚开始组建海军的时候,便是以一六三三年以后的郑芝龙势力作为目标,当时只想着要象郑家那样纵横海上,能够确保海南岛的安全,也就满足了。
不过在发展了这几年以后,如今的琼海军水陆通吃,早已比历史上的郑家强悍了无数倍去,而荷兰人也早被赶出台湾岛,近几年来在东亚海面上压根儿看不见悬挂荷兰东印度公司“VOC”旗帜的船,在穿越众们的心目中,荷兰人已经是个过去式,一六三三年这个原本在东亚海战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年份已经风平浪静,不值一提了——哪怕一向最为谨慎小心的庞雨也这么想。
只是没想到,今天郑芝虎的突然出现,却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这份自信。
——荷兰人又回来了,而且,和历史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他们偷袭了厦门。更据郑芝虎所说:荷兰人的军船,不多不少,正恰是十一艘!
“我靠,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庞雨满心都是荒谬之感,东亚荷兰人在先前的琼州攻防战中已经损失了绝大部分海上力量,此后又丢了台湾岛,可以说是被光着屁股赶出东亚海域的。就算他们后来能弄到舰船,肯定也是从巴达维亚总部,甚至千里迢迢从欧洲抽调过来的。这数量或多或少,怎么可能还跟历史上一样还是十一艘?
更不用说,荷兰人居然还敢发动战争?历史上这一时期的东南亚,可没一家把他们揍的屁滚尿流的琼海军存在,荷兰人那十几条在欧洲只属于小吨位级别的弗汝特帆船在东亚诸国水军力量面前已然是强悍无比的存在,故此他们才敢仗着坚船利炮横冲直撞。
可这会儿…有琼海军存在的东南亚,就算他们把郑家打趴下了又能如何?难道还指望打翻了郑家以后再与琼海军和平共处?如果说之前双方没接触过,倒还有几分可能,可现在打都打过了,东印度公司那些人不会这么自作多情吧?
…在听取郑芝虎哭诉他们厦门港是如何遭受到突然袭击的同时,庞雨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这些问题,只是脸上却始终表现出一副很重视对方言辞的表情,时不时还安慰对方几句——却是他这几天来多次应付上访人员刚刚学会的本事。
而在听了一阵子,却也当真对郑家此次碰到的倒霉事同情起来——他们的损失比历史上那回还要大。历史上那次郑家猝然遭袭时,停留在港内的主要是待修舰船,还有一部分明军水师,最终郑家被焚毁十艘船,而明军被焚毁五艘,其中有好几条是郑家仿造西洋船形制建造的大炮船,但相对于最后料罗湾大海战时郑芝龙拉出来的足足四五十条炮舰,十艘船的损失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但这一回…由于琼海军的压制,如今的郑家并不像历史上那样可以无所忌惮随意发展,只能在东北亚一带洋面活动。而且在与琼海军共同分享了台湾岛之后,他们又把很大一部分精力和财力放在对新领地的移民和开发上,对海上力量的投入自然就减少了。
活动范围减小了,厦门港作为郑氏家族最主要的基地,里面集中的郑家舰船自然大大增加。而更重要的一点,同样是受到琼海军影响,郑家现在对大帆船的概念远非历史上可比——那时候他们主要接触到的西方大船便是荷兰人那种,自然以为这类船便是最大最好。可如今,在三天两头便能看见琼海军“公主”“总督”等千吨级大舰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环境下,郑家又岂会再去模拟仿造被琼海军打败的荷兰船型?
——中国人强大的山寨能力是有传统的,郑芝龙这几年来嘴上不声不响,却一直在悄悄收集有关琼海军那几条大船的资料,等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仿造,而且这一造还是两条,造船场就设在厦门港内。
琼海军对此虽然有些了解,但并没有很在意——郑家能仿造的只是外形和规模,里面很多东西,特别是现代化改装的部分,他们是很难放置的。不过在郑家人眼里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进步。在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之后,眼看着两条大帆船渐渐成形,郑芝虎兴奋无比——他大哥已经答应,等船造好之后就分给他一条。
然而这一切希望,却在十数天前的那场夜袭战中破灭——荷兰船冲进了港口,在焚毁击沉停泊在港内的所有大小船舶之后,又将罪恶目光投向了船场。他们原打算把那两条大船抢走的,只是发现船只还未完工,下不了水之后便改变策略,直接烧上一把大火,将两条快要完工的大帆船化为了灰烬…
那一夜,郑氏家族除了这两条半成品大舰之外,还被击沉烧毁各类大型舰船二十余艘,几乎达到郑氏家族当前拥有大海船总数的一半。
这个损失可太大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回家吃饭!
“现在老解他们到哪儿了?”
在听到郑芝虎带来的消息之后,庞雨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解席他们那一拨人的安危。飞剪船以速度称雄,在武备和装甲上可并不出众,在海上航行时当然不怕任何对手——这个时代没有其它船只能追得上它们,可如果运气不好被人堵在了港口之中,那就很麻烦了。
所以自拥有了飞剪快船之后,他们多半只将其用在那些熟悉而且安全的航道上,比如沿着中国东南沿海的那些航路——因为在琼海号所记载的现代海图资料上,关于这片海域航线的内容最多最详尽,即使在河流的入海口部位由于泥沙淤积缘故,现代与古代的水文资料略有不同,外洋部分总是一样的。以飞剪船的速度,本也不可能靠近海岸线行驶。
而另一方面就是出于安全考虑,飞剪船毕竟不是用来打海战的。即使上面预留了安装火箭发射器的位置,平时多半也是拆卸收起——反正若在海上遇到心怀不轨的陌生船只,大飞剪的操控者只需轻轻晃一晃舵轮,略略换个方向,转眼之间便能将对方甩到屁股后面去,又何必装一个基本用不上的累赘呢?只是在停泊的时候需要注意点,可这一路上都是已经被列为“绿色”安全级别的港口,这一年多来都没出过意外,心理上难免放松。
而更让庞雨担心的是,他先前曾无意中听解席说起过——茱莉因为在婚礼的事情上草草收场,心里很有些不痛快。所以解席琢磨着想趁这次出海的机会,带她找个寂静无人的漂亮小岛,好好的住上几天散散心,而厦门那边的鼓浪屿则正在他的备选名单之列!
于是一段紧急联络电文立即被发了出去,他们的每一条重要帆船上都是配备有无线电装置的,只是使用本时空材料大批制作的船用无线电比陆地上用的固定型号要轻便小巧许多,但功率也比较小,并不能随时随地接收和发送无线信号。只有到了某处大型基站范围之内,才可以联入到网络,接收到其它站点发来的信号。
一封电报被发了出去,但却没有回音…两封…三封,全都缈无音信。尽管这时候还并没有到约定好日常联络的时候,海上情况复杂多变,无线电一时半会儿联络不上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整个山东基地,只要是有权限,听说到这消息的高层人员,心里头全都紧张起来。
在和解席他们联络的同时,庞雨当然也将这个消息发送回了海南。海南岛方面得报后亦是极为震惊——解席他们此时尚未回到海南。本来按“雪风”等三舰的航速,有这十几天工夫已经足够从山东返回海南岛了。只是因为临出发前解席曾说过不用着急,要把这趟航行当作蜜月旅行来看待,那他们在路上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的也很正常,谁都不知道他们的日程表——甚至很可能压根儿就没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