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两个忙于搞建设,解席这头也正在为集体增加更多的劳动力而努力。按照分工计划,他负责“转化”这批新来的俘虏。
首先要对他们进行威慑,让他们知道琼海军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抵抗,这一点基本在战场上就能完成了。然后再适当给点甜头,比如给受伤者提供医疗服务,或是在供给的食物上稍微好一些,让那些人的心理防线自己消解掉。之后便是进行排查摸底,通过大规模的谈话会,诉苦会等交流方式,大致弄清楚这些人在成为土匪之前的状况如何,手上血债多不多,家庭情况如何,对于未来有些什么期望和想法…等种种情况一一摸遍,然后再据此对他们做出不同的处置。
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农民的情况都差不多,土匪也差不多,大部分都是由于吃不饱饭或是受到裹挟,才非自愿的加入到山贼土匪行列中去。而且以明朝百姓吃苦耐劳的本质,仅仅挨饿往往并不能让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变成土匪,如果不是快要饿死的话,大多数农民对于“王法”的畏惧其实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当然也有那种好逸恶劳,天生恶到骨子里的坏胚子,他们往往是盗匪团伙的骨干和发起者,改造起来很困难。所以琼海军也对他们干脆不饱什么指望,在前期摸排工作中被指认出来之后,这类人物便会被当作靶子淘汰掉——拉出来作为群众大会的批斗对象,最后一根绳子吊死了事。
这些被琼海军拉出来作为靶子的本身当然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当他们被拉到台上,由琼海军的主持人员告诉下面那些“受到蛊惑的劳苦大众”:他们所犯下的罪行都是在这些首恶分子撺掇之下才干出来,他们本身只是不明真相,受到蒙蔽的好人时,下面那些人很自然就会把怒气全部发泄到他们身上——人总会这么一种观念:自己犯的错误多半都是别人唆使的,如果不是那些坏人捣鬼的话,自己本可以做一个好人。这种思想若在诉苦会,批斗会等特殊环境下,往往就会转变成为对某些特定人物的极端憎恨。
于是,最终,当台上那几个“反动分子”在全体参加者的愤怒声讨和咒骂声中被套上绳索,挂到绞刑架上之后。台下的诸多前土匪们也得以“放下包袱,轻装前进”,自觉与以往的罪恶生活彻底一刀两断,精神抖擞去迎接管教干部们给他们描绘的美好新生活…
——这就是琼海军对俘虏的整个“转化”过程,其总体手法仍然是“拉拢大多数,孤立一小部”,但具体方式则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后世的种种洗脑手段。自从解席和庞雨两人当年与十几名弟兄在琼州府外王家庄首开此举之后,这些年来他们对此已是应用得愈加熟练。
只不过解席自己也清楚,这种手法虽然见效很快——基本上只要一个月左右就能把一批原土匪的思想彻底扭转过来,但如果太过于依赖这种群众运动,则难免会有上瘾失控之虞。后世那位开国太祖爷对此道可谓炉火纯青,终其一生都在倡导人民运动,即使在夺取全国政权,自己掌控了这个国家之后,居然依旧不停挑动群众起来搞运动,很难说不是因为对此道上瘾沉迷了。
所以他在实际运用中一直是小心翼翼,同一批人最多搞个一两次批斗会就差不多了。对于预定被“淘汰”掉的人员也都是慎之又慎,除了匪首贼头,或者手上沾染血债实在太多的要加以处置外,其他大多数人都被归入到“可以挽救”的行列中去。至于说那些人中间有贼心不死,还想着要逃跑出去继续作恶的,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但即使跑出一两个去,也不至于酿成大祸。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而不是像这年代很多地方对于罪囚直接上了手镣脚铐之后再强迫干苦力活?说穿了还是一个效率问题——琼海军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草创,所有行动都要讲究个“快”字,强迫那些囚犯干活,还要分派人力去监视看守他们,这种低效率的方式实在不足取。
而那些壮劳动力在经过思想改造以后,对未来有了明确期盼,无论是工作的积极性,还是遵守劳动纪律的安全性等方面,显然都比带着镣铐干活效率要高得多。他们所承担的挖煤,开矿,炸石头,烧水泥等工作,乃是所有建设工作中最艰苦,最危险的项目。如果像传统作法那样强迫囚犯们带着手镣脚铐去慢慢敲慢慢砸,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而现在这些俘虏们都是带着为从前赎罪,以及早日完成劳动改造,早日获得释放的观念来干活,管理方在提供给他们的饮食和劳动工具上都不必受太多约束,这活儿干起来就快多了。
…
如此,在一片“大干快上”的气氛中,琼海军山东威海基地开始快速成长起来。深知样板工程重要性的庞雨并没有把劳动力平均分配,而是集中精力先搞了个示范一条街——把上千名建筑工人和所有建材设备同时投入到一条主要街道的建设上,就仿佛从无到有,短短几个月内,便在一片那白地上迅速的冒出了一条很是现代化的街区来。
当这条主要街道基本建设完成后,土建组邀请大家前往参观,而看到眼前景象的现代人们脸上无不现出惊诧与怀念之情——由于完全是按现代化的理念所设计,在施工手法上也尽可能应用了后世的许多现代技术,这条街道的建筑风格与当时明朝大陆上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同——所有房子都是四四方方的,没什么雕梁斗拱之类装饰;窗户全部实现了玻璃化;道路则都是横平竖直的,且全部都用水泥或砖石作了表面硬化;道路两旁或明或暗,都设置有整齐划一的排水沟渠;再加上普遍种植的行道树,垃圾箱,行人座椅等设施,其风貌已经和后世二十世纪早期的小城镇差不多。
“感觉就好像回到了现代呢…虽说只是七八十年代,距离二十一世纪还差了点,也已经够牛了。”
“诶,我都忍不住想钻进去找找看有没有网吧呢…”
众人对于能在明朝的土地上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一条现代式的街区都是大为赞叹,而亲手设计和亲自带人缔造出这一切的土建组众人则都是满脸自豪之情。
只是当他们听说土建组打算把整座威海基地都按这个建设标准来搞时,都觉得有点太疯狂了——要想让基地内的全部建筑都要达到上述水平,显然需要很长时间,以及巨大投入。但是有这必要吗?光是这片街区用来安置在山东的现代人,哪怕连海南那边所有穿越众同伴都已经绰绰有余了,再搞得更多,无非是让为他们工作的明朝本地人使用罢了——那些人愿意接受这种跨时代的生活方式吗?
不过他们这个团体的首领解席却很有主张,拿出从前公司老板忽悠人的劲头向众人鼓动道:
“各位,我们来到了这个十七世纪的大明朝,这不是由我们自己选择的。但既然我们是二十世纪的人,一切的建设,生活,当然就要按我们自己的年代来搞!包括为我们工作的人群也是一样,现在还只是这一条街,今后会是整个基地,乃至于威海,山东…总有一天,咱们会把整个大陆都带入到我们的时代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吴南海的心事(上)
“这天气总算暖和起来了。”
吴南海走出刚刚搭建好的玻璃暖棚,并没有感觉到暖棚内外有太大的温度差,这让他很高兴——这意味着外面的气温已经达到种植一些亚热带经济作物的要求,而不必局限于暖房之内了。
来山东的各人都有明确分工,土建组那帮人近来忙的热火朝天,恨不能把两只脚丫子也举起来干活儿,其他人当然也没闲着。不过由于大多数人开展工作之前需要依赖土建组先把房子给弄起来,所以基本还只能做些前期准备工作,或者因陋就简的先急就章凑合一下。只有农业组没这问题,除了这批玻璃暖棚外,他们的所有工作本来都是要在露天进行,只要老天爷肯帮忙,把气温升高一些,再给点雨水就好。
只可惜这大陆上的老天爷可不象在海南时那么肯帮忙,开春之后天气虽然暖和点了,雨水却依旧稀少。如果是这个时代只会按照传统经验种植的普通农民,少不得哀叹一声“今年又要逢灾啦”,却对此无可奈何。
但作为在后世农业大学高材生吴南海领导下的农业组,其思想灵活性和知识储备可不是明朝老农民所能相比——山不转水转,气候不适合种稻麦那咱就种些别的。刚开春的时候吴南海就组织手下农户抢种了一批速生,耐旱的粮食作物,主要是红薯。
红薯的亩产量非常大,而且成熟早,三个月就能收获。等到这批作物成熟之后,他们山东基地的粮食便差不多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之后再慢慢调整结构,考虑多种些果木和经济作物…那是下一步的事情,先考虑填饱肚子,这才是头等大事。
漫步走入周边田地,望着那一块块长势喜人,已经绿油油一大片的薯蔓苗,吴南海心头颇为得意。前两天他刚组织人搞了一次提蔓行动,把生出新根系的蔓条提起来,以避免在地下生出太多茎节根来争夺养分。本地有几个曾种过红薯的老农民对他这种要求很不理解,觉得红薯果子就是长在根上的,根茎越多才越好呢。
想红薯这玩意儿万历年间刚刚传入中国,迄今不过十来年,此时民间对于红薯的种植方式还只是刚刚开始摸索,哪儿比得上他在后世大学里所学的经验——根茎多,养料会被平均分摊掉,长出来薯块个头就小。吴南海曾见过本地农民自己种的红薯,实在是丢“地瓜”这个名号的脸——有些甚至只有手指头粗细,里面尽是纤维,不过相当于粗壮些的根系而已,也亏得他们还乐滋滋煮来当饭吃。
所以吴南海也不跟这帮老农争辩,只要求手下农户跟着他做就好。反正这玩意儿长得快,四月底栽下去的秧苗,到七月底就差不多可以开刨了。他这次来到山东开农场,专门从自己珍藏多年的种子宝库中挑选了几个适合当地气候水土的高产品种,准备在当地大展拳脚的,红薯也是其中之一。精选了一个名为“红心王”的品种,特点就是早熟高产,在现代条件下可以轻松达到亩产万斤以上,虽然放到这个没化肥的时代,栽培起来土壤肥力不太容易跟得上,但亩产达到五六千斤总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高产作物…正手捻一株秧苗想的入神时,背上被轻轻披上一件丝绵小袄,一个温柔声音在背后响起:
“老爷,当心着凉。”
那是一个颇为丰腴的少妇,当初她被吴南海“捡”来时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以至于农场里很多人觉得她恐怕活不了,觉得吴南海是在自找麻烦。
然而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这么想了,事实上有不少人私下里都挺羡慕吴南海的好运气——要找个仆役不难,但要找个肯全心全意,把所有精神都放在自己身上的仆役,那就不是花钱所能买到的了。他们这帮现代人都是凭空出现在本时代的,传说中的世家忠仆显然还来不及培养。估计等到培养出来了,也要到他们的下一代才能享受…所以象吴南海这种情况,绝对是领先了所有人一大步!
而对于吴南海本人来说,尽管他内心从不将对方视之为仆役,但这么多年下来,对于那一声声温软的“老爷”称呼也已经心安理得了。平时的日常生活也大都依赖对方照拂,如果某一天没听到这声“老爷”,还真有些不习惯的感觉。此时听到这声音,回过头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呵呵笑道: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碰面也是在这种番薯地里。”
“当然是记得的,老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女人喃喃道,脸上飞起一阵淡淡红晕,显然是想起了更多。
气氛正好的时候,旁边却忽然又一阵风般跑过来一个小丫头,隔的大老远便大煞风景叫喊道:
“呀呀呀,老爷老爷,怎么出了玻璃房子也不喊我一声,当心着凉哪!”
一边喊着,一边毛手毛脚的举着一件军大衣便想要往吴南海身上套。结果吴南海刚好站起来,他这身胚这两年来愈发往“横向发展”,远远望去就像尊弥勒佛,重心倒是很稳当,那小丫头一脑袋撞他背上,吴南海本人只是稍微晃了晃,小姑娘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背后那女人立即着紧起来,慌慌张张上去拉起自家女儿,又作势在她身上打了几下:
“诶呀呀你个死丫头,怎么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走路总不长眼睛似的,才让你拿个衣服,就一天要撞上老爷两三回。这连伺候人都不会,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嘴上这么骂,手上动作却更多像是拍打灰土。小姑娘显然也习惯了,嬉皮笑脸地搂着母亲胳膊撒了一阵子娇,然后便抱着吴南海的军大衣紧紧跟在他背后,安心尽一个小丫头的责任。
——当年那个被叶孟言形容为“小老鼠”似的女孩子如今也长这么大了。眼下其实距离那时候也没多久,但小姑娘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那段畏畏缩缩,看见一小块地瓜干还要抱起来躲到角落里慢慢啃的艰难岁月,变得出奇活泼好动,甚至都有些过头了…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学着她妈妈的样子,跟在吴南海身边帮忙做事,却笨手笨脚的常常碰到吴南海身上,以至于她的母亲常常在后面追着骂疯丫头。
但吴南海却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异样,作为当事人,他能觉察出,那小姑娘的碰撞至少有一半都是故意的,这女孩子当初被他从草棚里抱出来,背回农业组宿营地时轻巧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这才过没几年,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开始渐渐有几分大姑娘的样子了。
而这小女孩儿的心思也表露的愈发明显…小时候就总爱在他身上挨挨擦擦,吴南海一直把她当小孩子看,又是现代人,没什么男女大防之念,那时候常常抱着她一起出去玩儿,每次都让小姑娘开心不已,抱着他的脑袋亲上几下。后来等长大一些,吴南海自觉不方便再做这些亲密动作了,但小女孩却依旧对他亲密如故,见了面总伸出手来要抱一抱。有时候趁着吴南海不注意,还会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然后咯咯笑着跑开——这些习惯直到现在也不曾改掉,只是稍微收敛了些,不再当着她妈妈的面这么做了。
她的母亲其实也经常看到这些动作,但那个纯朴的女人从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孩子对父辈的依恋罢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吴南海这些年来确实取代了这个家庭中父亲的角色。那女人也曾试探着想要自家闺女喊吴南海作“爹爹”,后者也答应了,可小姑娘本人却死活不肯,宁肯跟着妈妈一起喊“老爷”,而且语调还刻意的学着母亲,喊得又软又糯…
现在想来,这些动作未必仅仅是孩子气的胡闹啊…吴南海无意中回过头,却正看见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见他发现了也不羞涩,反而送过来甜甜一笑,反倒让吴南海有些尴尬,低下头来,装作没注意到。
这丫头心思大了啊,吴南海心下有些烦恼,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他知道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那小姑娘好好谈谈。告诉她某些想法不过是少年人进入青春期以后正常的心理萌动而已,不应该放任其发展下去。如果觉得当面说破不合适,也可以找个机会正式认她做干女儿,把父女名份定下来,小女孩的幻想自然会慢慢消失。
总而言之,这并不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情,即使吴南海不象胡雯大姐那样专做妇女工作的,却也可以有好几种办法轻松将其解决掉。
可是,然而,不过…直到现在为止,吴南海却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也知道这样拖下去很不好,那个女孩儿甚至将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当成了两人的小秘密,某种暧昧情愫正在他们之间逐渐增长。可每当他想要就此事彻底做个了断的时候,却总有某种莫名情绪阻止了他的行动,使得他一直没有朝想要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向真正迈出一步…
第五百三十二章 吴南海的心事(下)
“禽兽啊…禽兽!”
背着双手,心事重重的吴南海走在番薯田里,口中喃喃念叨不休。他并不担心被身后那两个人听到,她们听到了也不会懂的。
但是突然,有那么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嘹亮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哈,没错,确实是禽兽!”
吴南海顿时一哆嗦,差点没吓尿出来。回头一看,却是解席笑眯眯站在他身后。还没等吴南海想好该怎么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见对方神秘兮兮凑过脸来:
“原来你也听说啦,章鱼这家伙真是个禽兽!”
“张宇?他不是在台湾吗?关他啥事?”
吴南海一愣,随口反问,但随即发现不对,果然见解席愕然看他:
“怎么,你不知道?”
吴南海总算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掩饰外加转移话题道:
“稍微听说了一点,但不详细——到底咋回事?”
解席没在意他的异样,只是满脸八卦之色,面带暧昧道:
“章鱼这家伙的性格,当初倒没看出来…原以为他只是喜欢嘴花花,胆子不大的。没想到…嘿嘿,这小子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神神秘秘的言词,加上满脸暧昧表情,终于成功激起了吴南海的好奇心,后者放下自己的小心思,完全把注意转移到解席的话题上:
“他干了些啥,这么轰动,都传到我们山东这边来了?”
解席嘿嘿一笑,细细把原委说了出来…
事情其实不复杂——琼海军欲在台湾立足,以他们一贯的政策,都是尽量与当地居民打好关系。强龙不压地头蛇么,大家共同合作,开发宝岛资源。张宇作为农业组在那里的负责人,自然和当地人打交道比较多,他虽然不像吴南海这样是专业的科班出身,但胜在平时兴趣爱好广泛,对于从种植到养殖,各方面的基础技术都能说上一点。在待人处事上,如果没发现他淫荡本质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个风趣开朗好青年,在向来闭塞的台湾土著中间倒也挺受欢迎。
这段时期在跟琼海军合作的一家当地土民集团名为“麻豆社”,是早年大陆移民和当地少数民族兼有的一家部落联合体。台湾岛上这些部落民的社会发展状况相当落后,甚至仍然保留了一些母系氏族的传统——在这家“麻豆社”里很多事情都是女人作主,尤其是关于种植栽培方面,跟张宇接洽学习技术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女人——部族的男人负责打猎,不管这块。
于是这学着学着…就学到床上去了。当地还不习惯用床,都是用芦苇扎制的窝棚,男女之间彼此看顺眼了就往窝棚里一钻,也不用谈婚论嫁什么,总之就是很简单很随意那种,有点类似后世云南,泸沽湖旅游区那种原生态的生活模式。
“这不是挺好吗?大不了再来个舒中模式好了。”
吴南海有些不解,团队中除了少数几对夫妻共同穿越,大部分都是单身来到这个时代。那些正儿八经和本地人结婚了的同志当然都能得到大集体的祝福和支持——具体体现在给予配偶的地位上。但不结婚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要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强迫人家,在外头结个露水鸳鸯什么也很正常——包括他自己亦是如此。只不过大集体不承认同居关系,不会给另一方正式地位和待遇,所有事情自己负责而已。
想当年去泸沽湖旅游一度成为小资男女的时髦选择,当地原始的“走婚”习俗也在其中很起了一把推波助澜的作用。不知道多少怀着绮念的宅男腐女们背起双肩包,抱着希望能发生点什么的想法坐上了去昆明的旅游车…吴南海记得甚至就连这些关于泸沽湖的传说还正是当初张宇和他提起的,那小子说起这些时还一脸的向往之色。
如今他可算得偿所愿了…不过这好像还达不到要用无线电报传播八卦的地步吧?看到吴南海那疑惑不解的神情,解席又奸笑一声:
“找情人当然不算啥,但章鱼的问题是:他没控制好数量…”
——人家部族里对这种事情不太在意,你情我愿就行。但不管怎么说一家部族里面年轻漂亮,能引起现代人性趣的女性肯定不会太多,而且必定是部族里众多年轻男子关注的对象。可张宇吃相太难看,一次性勾搭的太多,终于惹了众怒…
“你猜章鱼在被大群愤怒的土著小伙儿从窝棚里拖出来时,他正和多少姑娘在一起?”
老解暧昧的笑容让吴南海觉得那肯定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过份的答案:
“四个…五个?再多他人吃得消吗?”
解席先是伸出一巴掌,之后将头三根手指并拢:
“七个,他同时和七个姑娘在一起…”
饶是吴南海预先已有心理准备,也着实被惊到了:
“…七个!?他想学习韦爵爷?”
“所以才说他是禽兽么…也亏那小小窝棚里能挤得下!”
吴南海瞠目结舌,无意中一回头,正看见自家那两位令他头痛不已的女性远远等在后面——解席说自己人的笑话总不能让外人听去,事先就她们支开了。再想起章鱼这家伙当初到处传播关于自己的谣言,没准儿就是因为有他那些胡话在前头,有了因头,才会引出自己今天的烦恼来…吴南海顿时恶向胆边生,重重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