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世界不可避免的,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冲进了未知的轨道。
将过去的阻碍彻底砸烂的苏联,在废墟上建立起自己的体系,今天新建一个核电站,明天有了更好的,就拆掉它,完全不讲收益的苏联人,用狂飙的速度,将社会推进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用大量计算机和人力,控制的大型机器,用构装结构,建设的重型工业,还有大量的克隆人参与的建设和生产,一亿苏联人,三亿克隆人,五亿机动装甲,还有无数大型机械,没有钢铁,就开发硅机装甲,没有碳基营养液,就砍伐西伯利亚的森林。
横冲直撞的发展,碾碎了一切阻碍。
获得天网科技支持的苏联,一方面在局部地区和天网机械部队,打得脑子都出来,;另一方面,却和天网勾结在一起,用一种毫不顾忌后果的方式发展。
灌输记忆的科学家生产装置,科研能力的催眠装置,邪恶的北极熊,将人权彻底践踏,丝毫不考虑的,就给予克隆人思考的能力,甚至克隆科学家。
将敌对者的骨头砸碎,顺便打断了自己的手骨,尤里以一种疯狂的方式,将这座战车开上了位置的轨道,“五年登月,十年殖民火星!如果不能冲向宇宙,就在二十年内,让地球灭亡!”
毛子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们的疯狂让世界为之咂舌,他们的力量让世界为之颤抖,六岁孩子都在开机甲生产电磁发生器的苏联,让它的邻居们为之颤抖,他们的疯狂和暴力,他们的简单粗暴发展逻辑,正在碾碎美国的全球优势。
尤里甚至喊出:“全民基因优化!”完全不顾那几乎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
就连最疯狂的专家也不敢肯定,苏联会不会先弄死自己一半人,然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科技爆发带来的,是社会秩序的彻底崩溃和生产力的极大进步,这种进步甚至碾压了经济危机,用苏联人的话说,这种小事,不要拿来烦毛熊大爷。
不考虑后果的发展成果,让全世界为之沉默。
不考虑克隆人的叛逆和革命,所以苏联劳动力极度富裕,不考虑资源的合理开发,所以重工业和科技爆发性增长,不考虑人民的基本需求,所以,苏联人左手是培养克隆人剩下的营养液,右手是伏特加,开着机甲,改造这操蛋的世界。
甚至已经分不清,苏联是在自我毁灭,还是在发展。
保护环境?去死!
节约资源?滚蛋!
个人需求?没有!
带着不冲出地球就去死的心态,苏联爆发了这种让人胆寒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四章曙光计划
红色的铁幕,从东欧到西欧,从波兰到丹麦,从罗马尼亚到英国,欧洲大陆的人民,终于回想起,记忆中那久违的恐怖!
铁与血的苏维埃,战争与钢铁的苏维埃!
当钢铁帷幕,从莫斯科落下的时候,当高高飘扬的红旗,在克林姆林宫升起的时候,当钢铁的机器,轰隆隆的开动的时候,欧洲破产的工人和资本家,陷入了迷茫和恐惧之中。亿万人共同见证了,那个大光头在红场的咆哮:
“一切权力属于苏维埃!”
金融崩溃,币值雪崩,欧洲人花费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统一金融体系,成为了一滩废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货比,无论是马克还是法郎,或者是英镑和欧元,统统成为一滩废纸。
颤栗!
在苏联的战车的履带下,瑟瑟发抖!
当钢铁的硝烟味,从斯大林格勒,飘扬到波兰的时候,这片土地上,安逸已久的贵族们,恐惧的无以复加,冰冷的刺刀锋芒,炽热的炮管和电磁发动机,像寒冬里的一盆冷水,让这些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没有希望,没有工作,没有面包,农产品腐烂在生产线上,深埋在农田里,没有能源运输,没有塑料生产包装,崩溃的市场经济将一切试图拯救的人,一同拉入了深渊。就连暖气和电力,也因为缺少条件,而难以开动。
欧洲人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寒冷和饥饿的冬天。
这一刻,金融业没有拯救他们,资本运作也没有,卢森堡人丧失了自己的全部资产,一无所有,丹麦人燃烧着股票单据和货币取暖。经济危机的寒冬,摧毁了一切没有工业体系的国家,在这一刻,绝望和迷茫,让他们如堕深渊。
乌克兰人,享受了此生以来,最为幸福的时光,排列整齐的苏联军队和克隆人士兵,将他们从家里赶出来,塞进外骨骼机甲里,赶进工厂里。在寒冬中,他们喝着营养液和伏特加,醉醺醺的享受工厂里,温暖的锅炉。
没有货币,没有交易,集体劳动和物资配给制,让乌克兰人在苏联的铁鞭和皮靴下颤抖,经济危机这点小毛病,在强大的体制面前,被碾碎成渣。公知和政客,被整齐的吊死在国会里,或者塞进火车,运往西伯利亚,钢铁一般的统治,降临在了这里。
数十座核聚变能源电站,在苏维埃广阔的大地上,树立起来,数千万吨的海水,从三大洋,四大海源源不断的抽出来,为核聚变提供氘元素。磁化的水材料,在强大的能源供给下,被塑造成最好的轻工业材料。
固体呈现胶质的塑化水,彻底代替了塑料、乙烯的作用,在工厂里生产出大量的轻工业产品,没有生产轻工业的机器,那就用重工业制造。不存在交易,不存在商品,强大的体制面前,没有市场存在的必要。
苏联人花了很大的功夫,在莫斯科,在斯大林格勒,在列宁格勒,无数大型光子计算机竖立起来,组成绝对正确,绝对光荣的共产意志,安排着生产和发展的计划。
苏联人的机器里生产着的,是明天用来替代这些机器的机械零件,没有犹豫,不怕浪费,用先进代替落后的,用更强的,代替弱小。一切为了更加强大,一切为了苏维埃。
这种钢铁一般的神经,这种战车一样的力量,让世界为之颤抖,但电磁流体推动的飞艇,在苏联的高空上飘扬的时候,当空天母舰排列成队列的时候,这种令人窒息的力量,在这个民族的疯狂中,彻底爆发。
他们让世界停止了bb。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在天空、大海和苏维埃的广袤国土上,展现自己强大肌肉的新生政权,让全世界囔囔着:自由、民主的公共知识分子,闭上了他们的嘴巴,在体制的光辉下,瑟瑟发抖。全世界的自由主义者,终于回忆起数十年前的那场噩梦。
世界在镰刀锤子红旗之下,为之颤抖。
绝望的有产者,在深渊的边缘,做出了最后一搏,他们的敌人,不但有即将沉没的市场大船,有苏维埃政权,还有全世界高涨的共产运动。更有日益进步的科技水平,生产力与它们越来越不配合的生产方式,接受着强大的压力。
经济的大崩溃,让资本的一切努力,陷入了绝望。
在最后的关头,‘曙光行动’作为资本最后的希望,被各国提出。为了挽回过去的一切,重新焕发市场强大的生命力,各国金融专家,资本掌控者,在英国伦敦这个欧洲的金融心脏,举行了金融会谈,为重建金融体系,做出最后的努力。
这是各国政府最后的希望,也是恢复过去的荣光,曾经的秩序唯一的曙光。
在英国伦敦街头,密密麻麻的岗哨和军队,控制了这座城市,无数海军编队,航母战斗群,在英吉利海峡待命,各国的异能机构,变种人作战部队,提前一个月,来到了伦敦待命。全世界的精英汇集在这里,为旧日的支配者,拼搏出一线生机。
旧日的荣光已经没落,在这个曾经日不落的国度,在这里他们守护新世界将诞生的一线曙光。
雾都的太阳,总是很少见,即使是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也是阴沉沉的,甚至还下了一点小雨。
陈昂撑着伞,踏着积水,从脸色阴沉的警察面前走过,街上没有什么人,脸色阴鸠的军人,站在街道的两侧,雨水从他们的脸上滑落,偶尔有几位来去匆匆的行人,身影也显得分外的窘迫,在这萧条的大街上,出现陈昂这样的人,还是很扎眼的。
有无数监视者,在暗处窥探着他,无数武器的对准他,人类绝不会让自己最后的希望,被摧毁。但陈昂仿佛没有察觉这些,他悠闲的像一位大萧条,大崩溃前的游客,流连于伦敦大不列颠时期的建筑和景点。
他扶着胡桃木的护栏,从台阶上拾级而上,指尖触摸着这古老的铜钟,复杂的齿轮组,动力源,让大本钟泛着一丝旧时代的色彩。
又一个光头,在塔楼上等着他。
陈昂来到教授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俯窥这座城市,空荡荡的城市,有着一种萧条的感觉,教授的声音,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痛“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这座城市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它应该充满着阳光,欢笑,鲜花和幸福。”
教授回过头来,用一种深切的悲哀看着陈昂:“和平来之不易,幸福和希望也一样,,它们值得我们小心翼翼的呵护,这些也是我誓死守护的东西,是我一生的坚持。我绝不允许,有人为了一己私欲,破坏它。”
“即使用战争,也要抗争?”陈昂笑着问道。
教授严肃道:“即使是战争,我也要守护它,即使失去更多的生命,失去我的学生,失去我的家人。”
“那我也可以回答你,我也有目标和原则,我也会用战争和杀戮去实现它,为了达到它,我不惜毁灭和平,碾碎幸福,只要它们还带着旧日的气息和影子,就是我打碎它们的理由。我会塑造新的世界,实现我的目标。”
教授低头,疲惫道:“如果旧日是你的敌人,你就不应该重铸苏维埃,它已经锈蚀,就应该让它老去,你将它从时光里拖出来,只会让这个世界,让文明倒退。人类不再需要下一场冷战了,我们不需要在刀尖上舞蹈。”
“苏维埃不是旧的,它是新的希望!它是钢铁的拳头,会打碎旧秩序的一切,然后重铸希望,重塑这个世界。”陈昂看着远方白金汉宫的影子,那里,旧主为了自己的生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和努力。
“但苏维埃失败了,不是吗?失败说明了它的落后,人民抛弃了它,选择了新的世界,欺骗和恐惧是不能持久的,心灵控制仪这种邪恶的存在,也无法永远统治世界。总有一天,觉醒的人民,会摧毁这个你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怪物。”
“事实会说明一切的!教授,潘多拉盒子里,最后的不一定是希望,也有可能是终结。”陈昂笑道。
越来越多的变种人和战斗部队,包围了这座古旧的阁楼,全人类最强大的军队和战斗力,将在这里抵抗天启,为人类社会,争取一丝希望。教授和陈昂站在阁楼上,听见头上的钟声悠扬,传到四面八方,传到天涯海角。
白金汉宫的大会场上,各国主权政权和金融机构法人代表,按下了绝对新世界复活的旧金融体系,神圣而光荣的一票。金本位的复活,让金融和货币有了新的希望,人民的财富和旧市场体系一起,被资本者毫不犹豫的抛弃,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场新的洗牌,决定了这个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而旧的秩序,堂而皇之的褪下残破的血腥,穿上新的华裳。
陈昂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他们的狂欢,注视着他们庆祝旧秩序的复活,这一切仿佛已成定局,黄金作为担保,全世界各国协调的货币,仿佛有了全新的生命力,为摇摇欲坠的市场和生产,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终于从即将沉没的船上逃生,解下了和沉入深渊的市场的一切联系,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天启似乎被打败了,这个体系能被摧毁第一次,但绝不会被摧毁第二次,新的体系,会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纳入,会更加的辉煌。
曙光从天边,降临大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黄金起义
新生的巨人,站在旧日自己的尸体前,发出第一声啼哭。
伦敦交易所,在新货币诞生的第一时间,将代表黄金的金英镑,注入资本市场中,死去的终将复活,旧日的幽灵,焕发新生。全球市场的死结,第一个活套被解开了,这是旧秩序的胜利,也是金融的胜利。
陈昂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欣喜的银行家奔走相告,看着那个死去的巨人,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各国代表,除了苏联都露出若释重负的笑容,他们站起来迎接胜利,迎接曙光。苏联代表站在飞艇上,俯视着欢庆的场面。
金本位,这个强有力的金融支撑,让世界金融体系在一次发挥了作用。
“我们似乎胜利了!”斯科特骄傲的说。
他有理由骄傲,在同一时间,除了伦敦主会场,各国还设立了五十多个秘密分会场,这是他们同天网的一场战争,在金融体系得到确立的这一刻,任何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天启能从肉体上消灭银行家,但他永远也战胜不了金融。
陈昂叹息道:“这话说得太早!如果我是你,就会等一下,或者永远不说这句话。”
远方传来细微的声音,斯科特放眼望去,北海油田的方向,传来空气的爆响,飞舞的虫群从大海上空进军,与各国的战舰,发生激烈的交火,电浆和镭射,导弹和火炮,在英吉利海峡上空,交织成死亡的火线。
驾驶着外骨骼装甲的苏联人,从飞艇上直扑而下,与饥荒虫群激烈交火,强大的虫群在海面上铺设了战争基地,钢铁和电流,激光和能量,死亡和战争,碎裂的装甲,洒下的碳基生化液,人类顽强的抵抗着,无穷无尽的虫群。
饥荒虫群惊人的进化能力,轻易的取得了战场的优势,但面对杀手锏始终层出不穷的人类,面对顽强的联军,始终被压制在海峡上空。
“我们或许会被打倒,但永远不会失败!天启,你可以战胜我们一时,但你不会永远的获得胜利,我们会用生命,守护人类的荣光!”英国大使,沿着楼梯上来,面对陈昂,他骄傲的昂起了头颅。
各大企业,资本实体再一次控制了权力,他们以金融为命脉,重新联合运转起来,有了新的货币支持,他们的体系,他们控制的秩序,似乎又重新复活了,甚至更加的强大。
强大到,英国外交大臣以这种极为骄傲的语气,发表了他的胜利宣言。
“现在,从帝国的国土上滚出去吧!天启!”
陈昂站在变种人小队的簇拥中,看着目光坚定的教授,幽幽的叹息道:“战争一旦开始,是不会轻易结束的,旧有的幽灵,面对新的秩序,他的复活是十分的脆弱的,这不是你们想要的胜利钟声,而是末日的丧钟。”
“但我们最终会获得胜利,正义是必胜的,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教授坚定道。
陈昂看着东方的天际,身上扭曲的引力,将一切敌意排斥开来,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铁质的徽章,“正义是不是必胜的,我不知道,但落后和陈旧是必败的,当新的因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当更先进的生产力,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们的末日,就近了。”
“人类的征途,更加的长远,而旧日的秩序,只是绊脚石而已,死去的尸体岂能恢复活力,梦想着昔日的荣光,只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你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甚至是十分脆弱的,面对新的科技,新的世界,旧日的末日,已经到了!”
“我来倾听资本的丧钟,见证你们的末日。”
一束耀眼的光芒,从天空刺破云层,照在陈昂的手上,徽章漂浮而起,在光芒中璀璨发光,一点一点,不知名的物质泛着金属的色泽,渐渐吞没了徽章,光芒带着扭曲空间的强大质量,在陈昂的手心,扩展成物质。
物质波从月球,射向地球伦敦,在陈昂的上空,展开,一座巨大的碟形建筑,在大本钟头上,扩展开来,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金属空心轮,呈现三层的结构,强大的能量在环状的中心汇聚,扭曲了时空。
又一次,大本钟的钟声悠悠响起,面色凝重的教授,看着天空的巨大金属环,“引力井!大家小心,陨石即将到来!”
天边,出现了那一抹璀璨的流光。
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火球,划破了长空,摧毁了伦敦的云层,阴霾的天空散开,太阳将光芒洒遍雾都,这座阴深的城市,染上了金黄的璀璨,伦敦城里,银行家和金融专家们,紧张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球。
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抗争的斗志,死亡非但没有吓到他们,反而让整座城市都充满着斗争的意志。一束光柱刺破了天地,在光柱的辐射下,空气凝聚成坚韧的固体,分子运动降到了最低,停滞了火球的速度。
从天而降的陨石,在光柱带来的分子停滞效应面前,一点一点的减速,杀伤力飞快的下降,大气如同一个致密的垫子,削弱了陨石的动能。
分子武器,更是从原子量级的维度,削弱动能能量。
“人类不是弱者,我们不会把错误犯第二遍!”教授正义言辞道,他看着脸色十分平静的陈昂,“陨石已经不会给我们带来威胁了,人类有能力阻止你的暴行,天启。你的末日武器,已经失败了,你的图谋也失败了。”
“这是牌皇的动能削弱!”陈昂赞叹道:“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将质量效应和动能效应深入到这种地步,人类的进步,令人吃惊。”
“但你说错了一点!我从来不曾用杀戮和毁灭解决问题,这一次也一样,因为我知道,毁灭达不到我要的目的,即使是摧毁一些东西,我的目的,也始终是创造!”陈昂微笑道,“过去如是,现在如是,未来也如是!”
天空中的引力井塌缩,恢复成一枚小小的徽章,躺在陈昂的掌心,英国大臣从地上爬起来,他狼狈的扶着把手,看着陈昂,“你失败了,你毁灭世界的阴谋,终于还是失败了。天启,新世界的曙光已经近在眼前,看看吧!我们从未被打败。”
陈昂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天空,耀眼的光芒,反射着太阳的璀璨,照亮了整个城市,大臣先生看着天空中刺眼的金属体,不禁眯了眯眼睛,艰难的打量着这一切。
一个数公里直径的巨大球体,悬浮在半空,反射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四面八方。
人类的眼睛,艰难的适应了这种强光,这时大臣先生没有丝毫风度的张开了嘴巴,伦敦城里,任何一个关注这里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球体,看着那璀璨的光芒,金色的闪光,看着这个太阳一样的金属体。
黄金!全是黄金!无穷无尽的黄金!
一颗由黄金构成的小行星,漂浮在伦敦城的半空,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的脑袋,被冲击成了空白,那颗无穷无尽的财富,像神明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魂魄。
黄金,是财富,也是一种武器。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
巨量的黄金,可以成就一个国家,也可以摧毁一个国家,同样,也可以摧毁一个世界,金融的世界。财富是一种武器,而衡量财富的黄金,在金融体系下,也成为了一种武器,摧毁它们自己的武器。
人类以黄金为硬通货,衡量劳动价值,衡量货币价值,决定为通用的一般等价物的这一刻,就让黄金成为了市场的有力支柱,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而黄金是金融的脊梁,陈昂抽干了血液,砸断了脊梁,将市场经济,彻底摧毁。
站在悬崖边上的资本主义,又被陈昂轻轻的推了一下,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里。
金本位的新货币,在它建立的一刻起,就被彻底的毁灭。不留一丝余地,金融体系像是被十八个壮汉轮了一遍,然后又被十八轮的重卡车,碾过一样,彻彻底底的毁灭了!曙光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巨大的黑手掐断了。
这一刻,人类用来衡量劳动价值的一般等价物,被陈昂彻底的赶出历史的舞台,依附在市场上的金融体系,资本体系,终究和市场一起,沉入了深渊,这一刻,再无希望可言,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海底。
大臣,从大本钟的楼顶,一跃而下。
资本拯救自己的最后努力失败了,他们只能带着绝望离开,这些最后的殉道者们,用鲜血,画上了一个时代的尾声,此后,再也没有拯救市场的意义了,商品到货币的惊险一跃,成为天堑。
有时候,陨石带来的不仅仅是毁灭,还可能是财富。
然而财富也可以毁灭一切。
黄金在特殊的情况下,比天网更可怕。
从街头到海面,从伦敦到英吉利海峡,漂浮的都是银行家的尸体。今天,伦敦的天空,被资产者的血,洗了一遍,教授最终也未能实现他的承诺,他保护不了脆弱的秩序,旧时代的幽灵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陈昂侧耳,能听到新时代降临的脚步声。
那是钢铁,科学,能量,与星辰大海的声音,那是新的生产关系,促进社会发展,实现飞跃的声音。那是共产主义的脚步声,那是体制和集权,疯狂和拼搏的声音。
世界再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人类面临着挑战和选择。
第一百一十六章美国向右
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们,从未想过,变种人会成为什么大麻烦。
看上去,数百万的变种人总数,很可怕!动则毁天灭地的异能,很危险!人类未来的进化方向,很宏伟!但实际上,区区人类总数的千万分之一的人口群,而其中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仅仅在外观上和普通人有差别,他们甚至没有任何有实际作用的异能。
这样一群人,何曾称得上是人类的心腹大患?人类处理他们的手段,也充其量是对付恐怖分子的那一套而已,或者说,他们最大的威胁,也不过是极端分子能干出的那一套东西。恐怖袭击!暗杀!破坏!
变种人是很有潜力,但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群人类中间的不稳定分子而已,他们团结起来的话,倒是还有几分棘手,但这个群体同样矛盾重重,思想极端混乱,他们就像浓缩的一个人类社会一样,相互之间,各种矛盾频发。
这样的一个群体,想要威胁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掌握这个社会运行,真正的权力的那群人,还差得远呢!
大家都是一分钟数百万上下的人,都是掌握全球金融命脉,跺跺脚影响数百万人生计的大人物,上百亿的身家,哪用和变种人那群下层里厮混,没钱没势力,连影响力也匮乏的泥腿子,玩什么人权,讲什么权力。
在他们看来,变种人真正的归宿,应该是在实验室里,在手术台上,为人类寿命的延长和健康,为科研的进步,贡献一份力量,或者说是他们的身体健康和产业发展,做出卓越的奉献。而不是搞什么社会的进步,做什么科学研究,或者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这样荒唐而可笑的事情!
但这一切,都终结在一个叫天启的名字身上!
费城的地下基地里,深埋着的防核掩体,是一个设备完善的地下基地,这里是为了未来发生核战争时,权贵和富豪们继续舒适的活在这个世界里而设计的,但当时的设计者,远远没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能预料到现在这场荒唐的生死危机。
他们肯定难以想象,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他们肉体的生存和舒适,而是为了争取,除了肉体之外的附属物,那些真正代表他们存在的东西,权力、地位和财富。
这里的人可以接受死亡,但绝对不能接受一无所有的活着。
基地里,有一个完全没有金属的房间,这固然是为了防止特殊打击,比如高频电磁波的攻击,也同样是因为,有一种人在有金属的地方,会相当的危险,比如,正坐在房间左侧的万磁王。
坐在右侧的老人,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底下,戴着灼灼宝石的右手拇指,正半抬着抚摸着自己松弛的颌下皮肤。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看着万磁王,似乎又不是。
老者拇指的宝石划过自己的皮肤,感受着那冰凉的气息,他迟迟的开口道:“埃里克,这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怎么看?”
“问我?是让我为你们的掘墓人,大唱赞歌吗?你们的覆灭就在眼前,好日子到头了!你说我怎么看?”万磁王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眼睛露出讥讽的笑意,看着强自镇定的老者:“变种人正在终结人类的荣光,在阳光下,我们才是最优越的,不是吗?”
“不是!变种人只是一群小丑,过去我是这样认为的,现在,天启来了,我也一样是这样认为的。我并没有看错,就连天启也看不起你们,不是吗?他的力量不是来源于能力,而是更深处的东西,人类的智慧。”
“他以人类的身份为豪,他展现的是科学的力量,我们才是未来,人类才是未来…”
“但他还是一名变种人!”万磁王打断道:“即使他不承认这一点,但他确确实实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我们的荣耀。他展现了变种人更强的一面,让我们认识到智慧的力量,这只能说明变种人在这种力量上,比人类更有潜力。”
老者身前的塑料烟灰缸忽然漂浮而起,在万磁王和老者之间,打着旋儿,“有异能就一定是变种人吗?天启是变种人吗?我也有异能,我也是变种人吗?这是科学的力量,天启可以做到这一点,异能对你们来说,是奇迹,但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研究。”
“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埃里克,你要认清楚这一点。”
万磁王陷入了沉默,一种压抑的力量,摧毁了老者身前的烟灰缸,电磁的力量,将塑料从分子级别,彻底的离解,一摊白色的粉末飞散在他们中间。
老者似乎并不惊诧,他沉着的坐在万磁王面前,笑了笑:“埃里克,你的力量又进步了。你真是时常给我惊喜。”
“天启也许是我的敌人,但人类也远远称不上是我的朋友!”万磁王看着老者,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或许是因为畏惧,或许是触动了某根心弦,他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虚弱。但很快,万磁王就挺直了腰杆子,收敛了这一丝脆弱,道:“我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变种人的立场,我只有一个决心,那就是变种人的决心。”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埃里克,你不要忘记,你除了是一名变种人,你还是一名犹太人!”老者看着他,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认同:“你是我们的同胞,你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你的亲人。除了变种人,你还需要站在一个犹太人的立场,考虑问题。”
“犹太人只是过去,而变种人才是未来!”
“未来?”老者轻笑一声,“变种人从来都不是未来,只是一群被淘汰的废物,不要将天启的力量,看成变种人的力量,你们生于体制,就从来被束缚,被统治。我们才是统治者,体制的意志,而变种人只是体制的一个废弃零件。”
“一群被推翻的统治者,一个被摧毁的意志?”万磁王冷笑。
“但那也是天启摧毁了我们,是他的文明摧毁了我们,天启和我们是同等的力量,是两个文明的战争,是科学体系和智慧的战争,这场战争中,没有变种人的位置。在这场风云变幻之中,你们不是主角。”
老者叹息道:“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没有凝聚在一起,才会遭遇失败和挫折,才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统治者需要一个统一的意志,一个领袖,我们要团结起来,这就是我和你见面的原因。”
“我会是那个领袖吗?”万磁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可以是我们的一员,也应该成为我们的一员,因为离开我们的保护,你会遇上很多的危险,这个国家,将不存在第二个意志。我们会团结在一个旗帜下方,为一个目标而努力。”
“你们要做什么?”万磁王凝重道。
“一些选择,我们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危机,包括天启的威胁,天网的威胁,还有经济上的一些危机,需要一个更加强有力的体制,来应对,复活的苏联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榜样。一个强有力的意志,来适应文明的竞争。”
老者看着万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话,“我们做出了一些选择,或许社会主义,是个不错的体制,民族主义的东西,显然有利于人民的团结,你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团结,来应对一些东西吗,比如我们在伦敦的失败。”
万磁王死死地盯着老人,好像现在他皱巴巴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目光给了老人很大的压力,令他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避开万磁王直视的目光。
“法西斯主义!”万磁王的牙缝里蹦出了这个词。
“民族社会主义,或者国家社会主义。”老者补充道。
“你是要告诉我,你们要团结在纳粹的旗帜下,建设一个国家社会主义美国工人党吗?是不是还要把犹太人关进集中营里,就像十几年前纳粹对我做的那样?不,你们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也是犹太人,那你们的‘敌人’是谁?”
“种族主义,民族主义,纳粹的两大旗帜,对于一个移民国家,不可笑吗?我都快忘了,你们好像给美国人洗了脑,让他们认为,犹太人都是纯洁无暇的呢!所以谁是你们的敌人,除了天网,除了天启还有谁?”
老者沉默了,他注视着墙上的旗帜,过了很久才反问道:“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我知道,你的变种人优秀论,向希特勒学习了很多,你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法西斯主义者,或者说,一个贩卖法西斯思想的野心家。”
“我们都不相信它,不对么?我们只是通过它,获得更多的,更集中的权力,来应对一些变化,苏联的事实告诉我们,集中的体制,更能应对一些东西,获得一些东西。它能使我们度过这段危机,快速的发展。”
“你们要把我们关进集中营!”万磁王断定道:“变种人就是下一个犹太人,对吗?人类至上主义,也是一种种族主义,人类比变种人更高贵,美国人比美国变种人更高贵,我们是怪物,是畸形,就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宣传我们的罪恶,然后把我们关进集中营里!”
“杀戮变种人,让你们团结起来?苏联是你们的敌人,天网是你们的敌人,异种是你们的敌人,团结在一个领袖的领导下,团结在一个意志下,然后呢?犹太人是最聪明的人种,是最优秀的种族?”
“犹太人太少了,难以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同,所以我们选择的是白人!欧裔白人。”老者道。
“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是最容易发动大多数人的,不是吗?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是优秀的,但却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证明,因为他们在生活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只有血脉和种族、民族,能让他们无中生有的生出优越感,人民就是这样容易被愚弄的存在。”
“人类的愚蠢和无知,我并不打算否认这一点,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们来杀戮我们,变种人不会是下一个犹太人,我们必将反抗,然后加冕为王。”万磁王沉声道,他的指尖已经泛白。
“即使是希特勒,也容许了犹太特许权的存在,你是我们的同胞,埃里克!犹太的大家庭欢迎你的到来,只要你站在我们中间,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你和你的兄弟会,将是安全的,和政府合作的存在,毕竟,我们仅仅监管那些‘危险’的变种人。”
老人摊开双手:“犹太人还是变种人,你要做出一个选择,埃里克,很明显不是吗?你知道谁才是有力量,并且会最终胜利的那个!”
万磁王缓缓的起身,注视着老人面前的桌子上,那个显眼的大卫六角星,他的指尖抚摸过黑白色的照片,那是他的过去。
老人的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
但万磁王的手没有停下,他停在了老人的鼻尖处,“我知道,谁才是我的兄弟!”
磁场绞碎了一切,老人眼前的空气扭曲着,蔓延向他的眉心,扭曲的磁场,强大到原子的分离力量,足以撕碎一切,老人的脑壳会像鸡蛋一样,被击打的粉碎。
但一切都停止于下一刻,老人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名光头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埃里克,只见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从桌子上,滑落到地下,老人从他的腹部,抽回了自己的拐杖,沉重的钢制武器,轻而易举的瘫痪了埃里克的神经。
老人在埃里克的耳边轻轻道:“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埃里克!人类比你想象的更伟大,我们有你的克星,尝尝这个怎么样?”
老者将一枚血清扎在万磁王的脖子上,万磁王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渐渐离自己远去,他虚弱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令他绝望的是,他已经感觉不到无处不在的磁场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绝望的。
“没有了异能,你们算得上什么?蠢货,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变种猩猩,人类的骄傲,你们懂得什么?好好学学吧!什么才是纳粹!什么,才叫种族主义!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没有认真过,不然,你们早就被杀绝种了。”
老人来到女孩跟前,笑着对万磁王说道,“变种人的能力,总是相生相克的,你猜我们从她这里,研究出了什么?异能干扰仪,当然还有变种血清。你放心,大部分的变种人不会被强制注射血清的,他们会先死在实验室里,我保证。”
“这才是人类的力量,我们畏惧的,从来不是变种人,我们畏惧天启的,也不是他的异能,而是他的知识和智慧,还有他无所顾忌的疯狂。超时空传送仪会在全美主要城市,投放异能干扰仪和x基因探测器,当然还有携带抑制血清的军队,你们的末日到了,杂种!”
“我们研究你有多久了,研究你们变种人有多久了,我们有你们每一个人的档案,有你们每一个人异能的分析报告,你们在乎的人,你们生存的环境,都在我们控制之中。我们针对变种人,开发了不下二十种针对性的杀戮武器,甚至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就能在控制室里,操控这些武器,把你们杀的干干净净。”
“我们掌控着这个国家,所有的工业产能,掌控着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这就是体制的力量,资本的力量,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调动人类超过三层的社会资源,将你追杀致死。你知道我们吗?但我们知道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欧洲向左
陈昂站在巴黎的铁塔顶端,俯视着这个城市,灯火辉煌之下,难以掩饰其中的萧索,这个世界知名的浪漫之都,罕见的有种荒废的味道。
天网监视全球,自然也不会放过费城地下的那个隐秘基地,万磁王被控制,实在不能让陈昂有所惊讶,没有情报能力,没有后勤,针对性不足,除了力量一无所有的万磁王,如果能控制人类,反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早在陈昂第一次踏入宇宙的时候,他仰望星空之时,就有一种疑问,为什么地球上总有那么几只碳基猴子,自以为控制了这么一个小小星球的那么亿万分之一的一点资源,有了那么十几亿,百十亿的,用人类那可笑的货币衡量的资本,便以猴上之猴自居。
他们自以为是的制度,那些改造世界,获取资源的一系列行为和规则,除了给他们一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能带来什么。用生产力来概括,从人类有历史以来,到今天,他们改造世界的成果,都比不上已经迈入宇宙的天网,全力工作一个小时。
那些流水线,那些重复的生产,那些赚取的财富,有意义吗?
苏联人,用一个月的时间,以疯狂的科技速度和生产,建设出了欧美二十年的成果,他们已经以莫斯科为中心,全力建设十三个钢铁基地群,眼看马上就能全民飞出地球。
大多数时候,陈昂总是选择尊重人类的发展历程,毕竟他已经吃下了第七个馒头,也不能否认前面六个馒头的意义,人类历史的发展,自有它的内在逻辑,陈昂并不想让每个世界,都打上自己的烙印,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