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人鱼在我们国家的传说中,有食用可以长生的记载,早期的美人鱼在水手口中是一种非常邪恶的生物,在16世纪海上的传说中,加勒比海群岛有一座岛屿上藏着让人青春永驻的不老泉,不老泉被人鱼守护,以歌声迷惑水手,然后吃掉他们,不老泉必须以人鱼真挚的眼泪入药,才能发挥它长生不老的神奇功效。但我在加勒比海,对当时的海盗王爱德华·蒂奇的宝藏之一的考古过程中发现,传说中的不老泉,很可能就是人鱼本身。”
“海盗们猎杀人鱼,食用她们的肉而保持青春!为了掩饰这种恶性,他们便将人鱼的油和肉称作‘不老泉’。”
“所以…”劳拉推测道:“人鱼可能天然含有氧化剂和抗氧化剂,氧化剂帮助她们在低氧的时候,通过制备氧气,合成氧化剂来获得氧气,而抗氧化剂则是为了避免在它们体内制备氧气的过程中,细胞恶性氧化,损失寿命。”
“这种生物应该具备在恶劣的环境下,缩短寿命生存,氧气和食物丰富的时候,寿命漫长抗衰老的本事。但也因此,她们体内含有氧化剂和抗氧化剂,成为你们的文明猎杀炼制能在水中燃烧,而且稳定氧化的‘龙火’,我们文明炼制能永葆青春的‘不老泉’的原材料,遭到大量的猎杀。”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人对视一眼,相顾苦笑,红姑娘似乎很同情这些因为自己特异之处而被屠杀的人鱼,冷笑道:“真巧,中国也有鲛人肉食之不老的记载,无数达官权贵就想活活吃一口鲛人肉呢!”
劳拉愕然,随后叹息道:“这些美丽的生物,想必就是因此而灭绝的吧!”
这时候陈玉楼忽然色变道:“不好!”
劳拉被他吓了一跳,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玉楼抬头看着长长的墓道两边如星火一般不断蔓延向前的长明灯,语气干涩的问道:“既然人鱼之肉,食之可以长生,那么一直追求长生不老的始皇帝能不知道这一个传说吗?”
摩勒裂开嘴笑道:“不可能,就算始皇帝不知道,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方士也会告诉他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把这些人鱼膏用于点着长明灯,而不是服用,使自己寿命更加绵长?”陈玉楼脸色肃然:“这里的长明灯道,真的只是用来照明的吗?”
鹧鸪哨立刻像墓道的两边摸索,同时解释道:“长明灯在风水术中地位非常特殊,我们摸金校尉一脉,倒斗之时都会在墓室的西北角点上一盏灯,因为灯是照彻阴阳,引导幽冥之物,能沟通两界,一般大墓之中,墓道两边的长明灯,乃是起着引导墓主人飞升,或者回魂的作用。”
鹧鸪哨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他沿着青铜灯的灯盏往下摸,一杆若木形态的青铜灯杆,深深的嵌入墙里,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边的长明灯另有古怪了。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2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陈玉楼骇然道:“这是唐代诗人李贺的《苦昼短》。屈原在《离骚》中言:‘折若木以拂日兮。’王逸注:‘若木在昆仑西极,其华照下地。’又有《天问》:‘日安不到?烛龙何照?’王逸注:‘天之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
“烛龙乃钟山之神,而若木在大荒西极,《山海经》中并未记载烛龙盘踞于若木之上。”鹧鸪哨反驳道。
“可《山海经》中的若木只是一种凡木,而烛龙则是‘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的大神。但在屈原之诗中,若木已经是日息之所,日出扶桑,息于若木。清人考据,烛龙即日之名。”
“若始皇以烛龙喻日,而日息于若木,这长明灯上,衔烛之龙,绕于若木就能说得清楚了!”
陈玉楼凝重道:“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这是日落于西之相,此灯上燃人鱼之膏,我近则灯明,远则灯暗,似以我生气为油。”
“这里应该是一个不逊于‘阴尸还阳大阵’的风水奇阵所在。人鱼之膏,长明不灭,因为此灯以生气为燃料。以龙火烧尽杂浊之气,以长明之灯,照亮始皇返魂之路,此道必直通始皇棺椁,沿路明灯不灭,以生生不息之气,照亮始皇灵魂巡游之路。”
“等时机一到,始皇之魂,由此路而返,始皇死后,灵魂由此路登天,等到了预定之时,他的灵魂也会从此路返回,再次重生。以秦俑阴尸,延续生气,滋养始皇尸身,而人鱼之灯则引导始皇灵魂归体,这是他复活的第二个风水大阵!”
始皇陵地宫挖掘处,冯玉祥尸体倒在地宫入口之前,附近的尸体躺了一地,他身上的致命伤口在胸口,偏向左边的心脏处一个血洞贯通了他的尸体,里面的心脏消失的无影无踪,伤口处长出了一些类似羽毛的异物。
地宫之中一名黑衣女子,凝视着一副残破的壁画。
那女子拉下面罩,正是紫菀的女儿小林,她注视着这幅残破的壁画,壁画上一个枯朽如尸体的人形,披着一身羽毛,接受一群服饰古朴的楚国人跪拜。小林沉声道:“昔日楚国贵族葬入龙脉之穴,尸体吸收生气,遍体生羽。”
“此乃楚国巫觋之术,楚人尚羽,崇拜祖先少昊,中原的阴阳方术和流传于蛮夷的巫术结合,形成了楚国特有的巫觋之术,楚国的贵族也多受其影响,将自己埋葬在中原阴阳家所说的‘羽化穴’,或者以巫觋之术营造羽化登仙的风水阵法,尸体沁地气,遍体生羽。”
“这些羽化尸偶尔出土,便被楚人奉之为‘仙神’,在阴阳方士之中被称为‘地仙’,伪称墓主人已经飞升成仙。这地仙之术,汉朝之后就被废弃,后来的练气士已经明白,这种羽化之尸,只是尸体沁入地气所化的异物,成为妖物也可以。”
“这种异术才渐渐失传!”
“地仙羽化之尸,数千年不朽,已经将死后的尸体,转化为另一种生命形态,就像冬虫夏草一样,冬虫夏草只是虫子羽化升仙而已,人是万物之灵,人的尸体羽化,可想而知是一种多么灵妙的仙药,如果能将这些羽化之尸的阴杂之气和一口临死之前的怨郁之气化去,说不等服之真的可以成仙。”
“始皇破楚,有方士献羽化异术,言长生风水之密,于是始皇挖掘那些葬入风水生地,羽化之穴的楚人先祖尸骸,得羽化尸…”
壁画到了这里就已经残破,小林走到最后,那里只残留着最后一幅残破的壁画——一个浑身披羽的天人昂首,面露解脱之色,他的口中长出一只青铜若木,若木之上盘踞着衔烛之龙,点燃一点光明。
小林见此,面露骇然之色,惊恐道:“我按照母亲的吩咐,监视地宫已经有两千年,多次引导那些世俗之人进入始皇陵,破坏,盗墓,为何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记载?”昔日项羽掘始皇陵,就是小林的母亲紫媛引导的,后来小林也引导过西汉时期的牧羊人,使他无意中将始皇陵地宫焚烧。
后来卸岭群盗的祖师爷,赤眉军也在小林的引导下,盗掘始皇陵。
后赵的统治者石虎,唐朝农民起义的领袖黄巢,五代时军阀温韬都在母女二人的算计下,将始皇陵破坏过,为了防止秦始皇复活,两人真是含辛茹苦,不惜一切代价。
但就在刚才,小林正准备引导冯玉祥再一次盗掘始皇陵的时候,出现了可怕的异物,冯玉祥不知道其中实情,但小林却看得清楚,那些英国人被始皇陵外围的蛊虫吞噬精血后,在坍塌的地宫入口处,结成白色的茧子,冯玉祥划破这些茧子,露出已经羽化的天人尸体。
后来见了风的天人尸体,也就是方士所说的‘地仙’复活,将冯玉祥的人屠杀一空,最后化为无数蛊虫而去。小林再次进入地宫后,发现坍塌的地宫露出自己以前完全没有发现的部分,里面的壁画透露了‘地仙’来历和始皇陵一部分风水的秘密。
小林怀疑,自己一直在看守的,可能还只是秦始皇制造的假陵,真冢另有所在。
“那暴君应该从方士口中知道了羽化飞升的秘密,他盗掘楚人的陵墓,研究羽化的尸体,让方士们研究出了一种制造羽化尸的方式,采天地之生气,促使不化的阴尸阴尸羽化。那些赤眉军的传人,自称卸岭力士的盗贼们说过,这里的封土是传说中的蛰龙壤。”
“他们常年挖坟掘墓,才能认出这种东西。我守卫这里两千年,居然没有发现。”
“蛰龙壤培育蛊虫,以腐败之气孕育生机,而蛊虫食人精血,积累生气,人之生气和地之生气结合,蛊虫将生气反哺地底的阴尸,在阴尸身上结茧,促使阴尸羽化,衍生天之生气,三才合一,地气乃变。数千年来,始皇就这样不断制造羽化天人尸…”
小林回响着卸岭力士的盗魁,陈玉楼的父亲研究始皇陵风水的结果,她心中开始怀疑:“因为英国人炸毁了一部分地宫,阴气上涌,几个洋人的尸体坠入地宫入口被土壤掩埋,才没有遭到蛊虫吞噬,后来蛊虫反哺生气之时,这些尸体也承受了一部分,才羽化,暴露了始皇陵一部分风水。”
“那么数千年中,蛊虫数次苏醒,吞噬的生气都去哪儿了呢?”
“肯定不在地宫之中…我看守了两千年的地宫,甚至有可能之时那个暴君的幌子?他一直在图谋突破我母亲的诅咒,他生前为了寻找长生不死之密,找到的方法,有可能都陪葬进了他真正的陵墓。”
小林握紧那把被诅咒的匕首,目光坚定的看着地宫深处:“我要找到暴君真正的葬身之地,用这把匕首杀死他,永远的终结他的罪恶!”
真正的秦陵地宫之中,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骇然的看着那盏长明灯,破开的墙壁中,藏着一个竖着的棺椁,青铜打造的竖棺上,一只青铜若木从棺椁中长出,无目的衔烛之龙叼着长明灯,青铜棺椁上是一张占据了棺面一半的巨大面孔,若木就从人面的天灵上长出。
陈玉楼数了一数,竖起的棺材上,四面都有这种青铜人面,人面七窍之处有孔,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蛊虫的尸体,残留在青铜人面的七窍孔处,透过那人面七窍,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3
青铜棺椁上没有铭文,但占据中心的青铜人面周围,还是有许多纹饰,从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起,纹饰就是除了青铜器上铭文之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不但有很强的艺术性,而且对当时祭祀、政治、文化都是很重要的考证。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属于专业人士,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懂一些,而劳拉他们虽然不熟悉中国文化,但也比普通人强。
鹧鸪哨仔细查看过青铜棺周围的纹饰,神情凝重道:“这些形似丁字,相互勾连的纹饰应该是雷纹,多见于商末周初,战国后又重新流行,除此之外,还铭刻有夔纹和兽面纹(饕餮纹),纹饰中兽面的表情凶恶,在人面的侧面四角上,有非常罕见的神虎噬人的纹饰。”
陈玉楼也凑过去仔细观察,在明亮的矿灯下,青铜棺椁右上角的神虎兽面纹,凶猛威严,却不见狰狞可怕,在背生双翼的神虎两只前爪的怀抱中,一个双翼折断的女人面容狰狞,简单生动的纹饰中陈玉楼等人竟然能看出她极力挣扎的神韵。
“不,这不应该是神虎噬人,神虎的纹饰威严而庄重,反而它吞噬的女人面露狰狞,邪恶古怪,这应该是神虎噬旱魃青铜纹饰,铸造这个青铜棺椁的匠人,希望用神虎象征的威严和神力,镇压这座棺椁里面的东西。”陈玉楼严肃道:“鹧鸪哨兄弟,我记得你们摸金校尉中,多有对青铜棺椁的忌惮对吧!”
鹧鸪哨低声唱道:“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
“青铜虽然贵重,但古人认为青铜金铁气太重,是棺椁材料中的下下品,。王公贵族们都用最好的木材做自己的棺材,绝少有人用青铜棺椁下葬,除非墓主人有尸变迹象,防止他破开棺材害人才会用青铜椁下葬。所以八字不硬不可靠前。竖葬更是阴宅大忌!”
“人死如睡,当然要平躺着下葬,竖着葬要么有深仇大恨,要让下葬者死了都不安宁,要么就是在镇压棺材中的东西!”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这长明灯后面藏着的青铜棺,即是青铜材质,又以竖葬的形式,棺椁上还铭刻着象征着威严凶猛,镇压邪恶的神兽铭纹…”
“尸体最忌讳憋着一口气,若是尸体一口怨气、生气不散,十有八九要变成粽子,这座棺椁不但四面有人面,而且还在人面上开凿七窍,又竖葬,以青铜若木直插进青铜棺材中,简直生怕棺材里的东西不会尸变。”
“我们之前已经试过了,人鱼膏油的燃烧会促使生气流通,这青铜棺椁顶着一盏人鱼膏油长明灯,简直就是按着里面的尸体续气,在联系这漫长的长明灯道,可想而知里面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了!”
劳拉悚然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旱魃!”陈玉楼神情凝重的回答:“或者叫异尸,属于最凶的几种粽子,或遍体生羽,或顶生犄角,或体生肉鳞,这东西属于邪异,出则天下有大凶,我们倒斗的时候见过的红毛粽子、绿毛粽子,就是异尸中最弱小的异变。”
鹧鸪哨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异,他看了看身后的青铜棺椁,低声道:“这青铜棺中应该葬着六国的贵族,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对预谋推翻自己统治的六国贵族曾大肆杀戮,当时的六国王族和下面的一大批贵族,世袭数十代统治,很多家族都能追溯到周王室分封的时期,是当时素质最高的人口。”
“六国王室和贵族,流传着许多惊人的技艺,他们被抓后,这些自诩血统高贵的贵族,很可能被始皇殉葬在此处,以风水术法和人鱼油膏养尸,尸变的旱魃异尸就被青铜若木抽走体内的仙气,供长明灯燃烧。”
陈玉楼从青铜棺椁前抬头道:“这青铜棺果然有古怪,它并非以楔结构固定棺盖,而是以墨家机关之术从里面锁住了整个棺椁,如果我没猜错,这种锁应该是阴阳甲子锁,如果锁芯没有锈死,那么只要知道入馆的时间,就能以四时八柱打开铜椁。”
几人不知道在这地宫中呆了多久,之前注意力一直被人鱼灯、青铜棺椁吸引住,现在注意力稍微分散,就感觉腹中饥饿如火燎,欧康纳等人的随身就带着几块压缩饼干,而陈玉楼等人落下来的时候,补给都由其他人带着,现在一分散,除了水壶随身带着,一点干粮都没有。
陈玉楼已经后悔先前那么轻易浪费了小半壶水,如今补给远远不够他们这么探索下去,便对其他人说:“如今我们所带的干粮只够维持我们三天的生存,三天之后,便再无力探索,以目前的情况看,始皇陵面积之大,结构之复杂,远远不是我们三天就能探出一条生路的,好在始皇陵建筑在骊山腹中,面积之大,必有虫豸、蛇兽生存。”
“我们又携带火种,能取得燃料。之前我们在前面就遇到过许多地底栖息的昆虫,其中大部分是无毒的,以火燎干,尚可果腹。”
陈玉楼说话间,劳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鹧鸪哨默默的补充道:“之前的暗河应该有出口在这附近,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劳拉哑然,她想起之前暗河底部顺流而下的秦俑阴尸,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半个不字。
陈玉楼只是把身上的水壶解下来,联同摩勒、红姑娘的一起递给他,低声嘱咐道:“先试一试有没有毒蛊。”
陈玉楼让所有人先安静下来,他听力出色,若是真有水流在附近,即便最微小的一丝水声也瞒不过他,至少能给鹧鸪哨指一个方向,大家都暂时屏息静气,整个墓道落针可闻,陈玉楼聚精会神,附近几人的心跳和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鹧鸪哨的呼吸绵长,心跳放缓,摩勒的心跳急促有力,呼吸略有些粗重,红姑娘呼吸平和,心跳相对平缓,白军师人老体能下降,陈玉楼能听出他的心率有些不齐,暗自决定让他老人家多休息一会,那几个洋人丝毫没有学过如何调整呼吸,粗重急促,心跳也不平缓。
陈玉楼暗自分辨几人的呼吸,却忽然听到一声心跳,这声心跳来的突兀,陈玉楼能清晰的分辨出,不是他们中任何人的,他顿时有些紧张,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便更加聚精会神的倾听。
数十息后,又一声心跳如约响起。
陈玉楼听了近一刻钟,才终于确定,在他们八人之外,还有一个心跳就在附近跳动,虽然比较微弱,却相当的清晰,这个心跳比常人慢上十几倍,陈玉楼注意过劳拉左腕上手表的时间,一分半钟才会跳动一次,便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声音很微弱,陈玉楼凝神听了许久,才锁定了心跳声的来源。
这让他一身冷汗就从背后冒了出来,他可以肯定这心跳声是从身后的青铜椁中传出来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跳的速度正在加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陈玉楼为何这么久还在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但他脸上逐渐难看的脸色,可是肉眼可见的,现在陈玉楼的脸色已经铁青,他给所有人做了一个离开这里的手势,带头向前面跑去。
鹧鸪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陈玉楼手下的白军师和摩勒、红娘子更是考虑都不考虑,就跟着他们的少东家迅速的撤离这里,三个洋鬼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陈玉楼才跑出不过两百米,已经空无一人的青铜椁旁边,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就像有人在敲打这座铜椁一样。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4
陈玉楼去势惶惶,连声催促大家快离开这里,始皇陵的墓道似乎是在地底暗河侵蚀的隧道中开辟的,除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长明灯隧道,还有不少大大小小,不知通往何地的洞口,向北走出数公里,石壁在这里忽然开阔,长明灯道依然向远方延伸,但几人已经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几个洋人又饿又累,沿着这条路虽然安全,但没有食物和水,谁也撑不下来。
溶洞在这段路口陡然开阔,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长明灯道沿着石壁上开扩的栈道向前延伸,消失在对面的岩壁遮掩中,洞顶有大概十米多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开去,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我听到了水声!是从偏西的方向传过来的。”陈玉楼沉声道,偏西的地方,栈道的东侧是坚硬的石壁,西侧是陡峭的崖壁,到洞地几乎有近五十米高,但靠近陈玉楼等人所在出口的地方,有一道较为平缓的陡坡,虽然还是比较崎岖,但是已经可以供几人绳降下去。
好在只有最上面一段大约五米高的落差比较陡,而且是弧形的,需要用岩楔固定在栈道旁边的石台上,然后放下绳索,让几个人降下去,幸好只有这里不到五米的落差需要绳降,不然几人携带的绳子根本不够用。
这时候劳拉几人带的东西倒是能发挥作用了,他们的纤维绳结实耐用,而且比摩勒随身携带的牛皮绳轻便很多,卸岭群盗倒是也有这种跨越地形的设备,唤作蜈蚣梯,软梯形如蜈蚣,每一节延伸出去的倒钩能挂住岩壁岩缝,起到固定的作用,但这种卸岭秘器都被群盗们分开携带,以便随时组合。
陈玉楼等人与卸岭群盗们失散之后,就没了用处。
那边劳拉和欧康纳等人在悬崖边固定岩楔,昆仑奴摩勒低声问陈玉楼道:“少当家,你觉得这些洋人可靠吗?我总觉得他们想带我们往始皇陵深处走。”
陈玉楼同样以湘西土话回答:“当然不可靠,但我们现在身陷绝地,没这些人帮忙更麻烦,我们卸岭力士不是摸金校尉,讲究人多势众,现在就我们这三两条,再去闯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些人虽然心怀鬼胎,但好歹暂时能为我们所用,而且枪在我们这边,他们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借着几个洋人系绳索的间隙,鹧鸪哨找到劳拉,询问道:“始皇陵上千年来都没有人进入过,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要复活的消息,而且跨越去千山万水来阻挠,阻止秦始皇复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劳拉回答道:“阻止秦始皇复活对全世界都有好处,我知道你们国家饱受侵略,西方许多国家对瓜分中国虎视眈眈,许多人都期望有一个‘圣君’来挽救中国,你们的大学者梁启超先生就醉心于所谓的‘开明专制’。龙帝的武功让你们都有所期待。”
“但这种期待只是一种大错特错的幻觉,复活的死人和他身前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嗜血残暴,无视任何生命。这一点在西方已经验证过了!”
“那些传言是真的?”鹧鸪哨神情凝重的质问道:“西方真的复活了一个死去的埃及大祭司,让他携带四名追随着他一起复活的下属,毁灭了英国?”
劳拉回忆起这一切,深吸一口道:“是的,我们就是来拯救我们的国家的。而且不是我们复活了那个怪物,而是一群东方人,在埃及,他们用一种神力复活了古埃及的大祭司伊莫顿,然后携带另一半神力来到东方,我们有可靠的消息,他们的目标是龙帝,在复活了伊莫顿之后,他们决定复活东方的被诅咒的君王,让他的不死帝国再次君临大地。那时候,在英国发生的惨剧,会在中国再次发生。”
鹧鸪哨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似乎期待,而又担忧的问:“那埃及大祭司伊莫顿的属下中,是不是有一位眼睛连通着一个深渊一样的世界女人?”
劳拉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在意的是这个:“是有这么一个人,她被我们成为无尽之瞳美尼斯,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神注视的一切都会被吞噬进地狱中。我们曾试图窥探过她眼睛后面的世界,可所有的结果都指向…”
“指向什么?”鹧鸪哨激动的问。
劳拉背向鹧鸪哨的眼珠子一转,她决定撒一个谎:“指向复活伊莫顿的那股力量,我们认为是伊莫顿把那股神力赐予了他的属下,才让美尼斯掌握了这种可怕的能力。现在龙帝的陵墓中或许也有这种力量。”
劳拉话音刚落,就看到鹧鸪哨陷入了一种出神的状态中,但以及决定诱惑鹧鸪哨来帮助她拯救整个世界,阻止龙帝复活,同时获得毁灭伊莫顿的武器的劳拉心跳很快,她担心鹧鸪哨看出来自己的谎言,因为美尼斯明显在伊莫顿获得神力之前就拥有了这种力量,她急忙转移话题。
“先生,我知道你们并不信任我们,但您考虑一下,中国的命运应该掌握在她的人民手中,而不是一个复活的死人,古代的暴君。英国的前车之鉴不远,你们国家的精英和杰出人士,正在试图唤醒这个沉睡的雄狮,只要这个四万万人的国家苏醒了。它就必然会屹立于世界!何必寄希望于一个死人?”
鹧鸪哨沉默了,他悄悄回到陈玉楼的旁边,对他说道:“你认为她说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玉楼惊讶的抬头问。
“别装了,我就不信我们说的话能逃出你的耳朵!我们是否真的应该阻止始皇帝复活?”鹧鸪哨说:“虽然这些洋人不可信任,但你我都知道,阴阳有序,生死有道,死人复活注定是违逆生死人伦的,而且今日之中国,希望绝不在于一个死去的帝王手中。”
“所以你是愿意去阻止秦始皇复活的?”陈玉楼沉默了,他掏出口袋了的烟草给自己卷了一只,刁在口中点燃,吞吐着烟圈道:“这些洋鬼子没安好心,但秦始皇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始皇陵里面的东西,先过我这关再说!”
“卸岭力士,贼不走空,那东西我陈玉楼要定了!”陈玉楼咧嘴笑道:“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当一个皇帝老子玩一玩!”
鹧鸪哨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时候,往下放得绳索终于安排好了,红娘子一个人打头,她是彩戏班子出身,身形最是敏捷不过了,一根绳索别说只是往下降,她能玩出花来,所以很轻巧的就落在了下面的一个较为平缓的石坡上,仰头接应上面的人下来。
第二个下来的人是劳拉,紧接着白军师、昆仑奴摩勒和欧康纳也下来了,陈玉楼下降到一半,忽然听到头顶的石坪上多了一个人的动静,急忙加快速度,并朝头上大喊道:“小心!有人!”
鹧鸪哨正在和印第安纳·琼斯一起护持住绳索,听到陈玉楼的警告,眼角瞥到一道白影闪过,两只盒子炮就朝后面开枪打去,鹧鸪哨枪法如神,即便是慌忙之中开枪,都没有失了准头,子弹击中那道白影的胸口,如同打中橡胶朽木一般,发出嘭嘭的闷响。
但那白影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只是子弹携带的后座力让它顿了顿,露出真面容来。
那是一个浑身披羽的高大人形,从没有被羽毛覆盖的躯体上可以看到,他的皮肤呈紫色,已经干枯,尸毛白色的铺了一层,然后在长出一层羽毛一般的扁毛,肋下的两块蝙蝠肌特别突出,远远看过去,就像两只手臂和肋骨之间多了一层肉翼一样。
饶是鹧鸪哨艺高胆大,也被这怪物惊骇了片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5
鹧鸪哨才看到那羽化怪尸,拉开架势开干拼命的心就消下去一半了,他倒腾过几个古墓,白毛黑毛的僵尸见过无数,就连红毛绿毛这样的大凶之尸也领教过,但这种白绒扁毛的粽子,他还第一回照面,在他修习的风水堪舆之术中,这种羽化的异象意义非凡。
先秦两汉的大墓陪葬品中,这样的形象并不罕见,这种身披羽毛肋生双翼的‘天人’,更贴近早期的仙人形象,那时候最古老的道教还在萌芽,道家还是一种政治学术思想,阴阳方士们还没有抬出老子做他们的精神领袖,他们所推崇的仙人,就是这种特异的形象。
僵尸会长白毛黑毛,称为白凶黑凶,而这种羽化的尸体,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凶’了,应该称之为‘仙’——地仙。
风水术中,僵尸以旱魃最凶,其次是犼,再次才是绿铜青紫黑白毛,而超越粽子之‘凶’,被赋予龙脉生气,凝结地气精华的存在,则被称之为‘仙’。
鹧鸪哨这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地仙站在自己面前,心知不妙,虽然堪舆术中说地仙超出了僵尸之‘凶’,作为汲取地气精华的‘吉’之所在,但古人说的话未必算数,这地仙和早期仙人的形象太像,才把它奉为神物——那群方士才不管神物吃不吃人呢!
上古时期,凶神、正神不分,那时候祭祀的神物中可有不少吃人的邪物。
鹧鸪哨当即弯腰抄起地上的登山绳,右臂一缠,将绳索卷在自己手中,印第安纳·琼斯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探险家,虽然他不认识僵尸这种古怪的存在,但在英国跟死灵大军战斗过的印第安纳也知道这些亡灵生物的弱点
印第安纳条件反射的就往怀里掏枪,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看到那羽化尸已经朝自己扑来,情急之下举起手中的登山镐就劈手飞出去。
眼看登山镐旋转着就要劈在羽化地仙的面门上,它忽然一抬手,将登山镐稳稳抓住,那只能覆盖成人脑袋的手爪,五只指甲就像五把小型的匕首一样,抓在登山镐的把手上,在坚硬的胡桃木把手上抓出五道深深的刻痕,显然这双利爪足堪劈金裂石。
印第安纳倒吸一口冷气,毫不怀疑只要这怪尸朝自己腹部轻轻一划,就能将自己开膛破肚。
那羽化地仙面目奇古,鹧鸪哨惊鸿一瞥下,只觉得它五官十分立体,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与时人大不相同,到与洋鬼子有几分相似,但这地仙脸上一副紫皮,已经难看出来生前的几分相貌,它行动极为敏捷,双臂一挣,就合身朝他们扑来,其他几人虽然担忧,却只能在悬崖下呼喝,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陷于死地,前有地仙,后有悬崖,逼得两人只得紧贴悬崖,难以应变。
印第安纳·琼斯准备引诱地仙扑上来,借助自己身形敏捷的优势,将它摔到悬崖下面,但鹧鸪哨则看出这地仙的一身皮囊连子弹都打不穿,区区五米高的悬崖,绝难以摔死它。
但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地仙来势如风,一动起来只看见一团白影迅如闪电的朝两人扑来,数根匕首一样的指甲撕开空气,发出如同鬼叫的呼啸声,往两人要害一抓,若非印第安纳·琼斯和鹧鸪哨都不是等闲之辈,以毫厘之差躲了过去,就算一个铁人在那,也给它撕扯散架了!
鹧鸪哨眼睁睁的看着那地仙的爪子插着自己的身体,滑了过去,顺带在地下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印,心下里骇然。但此时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已经无暇多想,悬崖边上,没有周旋的余地。鹧鸪哨看见那地仙深陷的眼窝保护下一双幽绿的瞳孔,忽然心生一计,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强光电筒,朝它瞳孔照去。
地仙受强光刺激,果然应了鹧鸪哨情急之时的猜测,这等阴邪之物,最受不得的就是强光的刺激,当即发狂暴怒,长臂擦着鹧鸪哨的身体打在地面上,顿时岩石炸起,悬崖边的岩坪受不得地仙这无匹的巨力,居然被打塌了小汽车头部大小的一块,激起悬崖下面惊呼声一片。
鹧鸪哨感觉到脚下的岩石松软,急忙身子一缩,如一只敏捷的猿猴一般,绕着地仙的身子躲在它后面,印第安纳则趁机劈手打出自己系在腰间的鞭子,五米长的长鞭梢卷在羽化地仙的脚腕处。
鹧鸪哨身子一蹿,使出一招鹞子窜天,两只脚并在一起,朝地仙脖子后面用力一蹬,印第安纳随将鞭子用力往后扯,两方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不过让地仙身子晃了晃,回过神来的地仙倒是反应奇快,双臂横扫之下,鹧鸪哨只被拳风擦过,就感觉面部火辣辣的疼。
再扯动脚上的鞭子,印第安纳·琼斯就感觉一股无穷大力,排山倒海而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地仙飞去,眼看就要落在地仙的两只铁爪之中,被撕成两段,就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从侧面扑出,将他拦截在半空,正是鹧鸪哨急忙来回援。
印第安纳被鹧鸪哨这么一仆,便顺势松开手里的鞭子,两人朝悬崖下坠落而去。
印第安纳·琼斯见两人贴着悬崖朝下坠落,情急之下,便以手中的另一只登山镐往崖壁上刺,纵然双手巨震,也死死抓着不妨,五米的高度一瞬而落,就在两人快触地之时,鹧鸪哨顿时紧了紧右臂,上面缠着的绳子绷得紧紧地。
巨大的冲击力虽然有登山镐一直缓冲,但还是重重的挫伤了鹧鸪哨的右臂,他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但随即强忍着脱臼的痛苦,松开右手抓着的绳子,轻巧的落在地面,冲着上来搀扶的陈玉楼喊了一声:“走!快逃!”
悬崖下面的几人,虽然不知鹧鸪哨两人遇见了什么东西,但大体的动静还是听得到的,二话不说,随着鹧鸪哨一起朝下面的缓坡急降而下。
常言道,上坡容易,下坡难。下面的落差虽然不算断崖,但也是山石崎岖,道路艰难的所在,比起上坡的缓慢,下坡更要小心,走错一步,就是失足滚落,在山石间撞的粉身碎骨的下场,但几人如何敢放慢脚步,头顶上还有一个索命邪物在追呢!
好在几人都是内定的主角,冥冥中有大气运在身,四五十米的高度,瞬息的就下来了。眼看着较为平缓的石滩就在眼前,陈玉楼就听见身后一阵劲风扑来,急忙一低头趴在地上,只听‘嗤!’的一声呼啸,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在他眼前两米之外,炸了一个粉碎。
不顾碎石砸在脸上的剧痛,陈玉楼豁出性命的狂奔,足部沾在石滩上的那一刻,陈玉楼微微回头,撇到一个白影在身后的数十米高的石坪上,发出一声像山风急速吹过尖利的岩石时的那种鬼哭一样的怪叫。
几人撑着这段拉开的距离,一路狂奔,在起伏的岩石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跑了一段距离,那种鬼哭一样的身影再次响起,在山腹的岩洞中回荡,这种特殊的构造放大了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烦意乱,回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几乎叫人失去方向感。
只有陈玉楼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辨出羽化地仙的位置,心里一急,暗道不妙,山腹回音之下,很容易让人误听错那邪物所在的方向,要是有人情急跑错,那可就自投罗网了,而且听声音,地仙已经距离很近,这么跑下去,迟早有人要被赶上。
当即大吼一声:“谁来跟我一起引开那个怪物!”
“少东家,让我来。你先走!”昆仑奴摩勒第一个响应,二话不说,就要回头和羽化地仙拼命,陈玉楼大急,引开可不是拼死殿后,他想的是让那些个洋人顶锅,可没有让自己人牺牲的意思,回头一看,摩勒竟然就是之前失去方向的那种人,他原本不知不觉间已经朝地仙跑过去,转头回来拼命,反而背离了危险。
陈玉楼顿时哑然:“这憨子倒是傻人有傻福!”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6
背着地仙顺着石滩跑下去,前面就快要无路可走了,劳拉、红姑娘、白军师看到前面已经无路,只有一块高耸石壁,已经面露绝望之色,这时陈玉楼却大吼道:“水声越来越大了,附近一定有一条暗河,到了河里我们就安全了!”
几人沉下气一听,果然有沥沥的水声,只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鹧鸪哨一提双枪,厉声喝道:“陈盗魁,你有观泥痕草色,听地宫暗河之能,我们大家出去的希望,全寄托在你一人身上,你速速带他们去寻暗河,我为你们殿后!”
摩勒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便和鹧鸪哨一起停在这里,回头对陈玉楼道:“少当家,快走!”
印第安纳·琼斯看了看后面的绝壁,苦笑一声,自觉已经没有生路,便对陈玉楼说道:“给我一支枪吧!”陈玉楼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看他的表情和动作也知道了七八分,便从身上解下一只长枪,远远的扔给了他。
当机立断,对红姑娘、劳拉和白军师等人喝道:“我们必须先找到一条生路来,才能返回来救他们,不然大家都要死!”便往绝壁处跑去,欧康纳悄悄的跟了上去,摩勒、鹧鸪哨、印第安纳三人站在三角上,于近在十米之外的羽化地仙尸对持。
地仙已经如影随行地扑了上来,鹧鸪哨一声大喊,双枪就朝他一对招子打去,那地仙只是一摆头,子弹就只是打在他坚硬的头骨上,连一个凹陷都没打出来,摩勒一声大吼,通身神力使来,操起手中的鹤嘴锄就朝地仙砸去。
鹤嘴锄在他一身神力之下,破金开石都只是等闲,还有印第安纳·琼斯持枪掩护,怎料到地仙右爪劈手一夺,就将鹤嘴锄的头部抓在手中,微微一用力,就将摩勒连人带锄头一并提起,往旁边的岩壁上摔去,鹧鸪哨射出金刚伞,以飞虎爪勾住地仙的右肩,死死拉住绳子,想要将地仙缠住。
摩勒见到机会,双手抓着鹤嘴锄用巧劲借力,往地仙身上跳去。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羽化地仙的背上,顿时羽毛飞溅,一股腥臭之气几乎让他窒息,地仙身上无处借力,摩勒只好在它身上乱划,抓住那些羽化的尸毛,这时候摩勒才发现羽化地仙的羽毛下面,居然残留着一些衣物的残片。
而且并非古代腐朽的衣物,而是一些明显是现代衣服的碎片。
震惊之下,摩勒一不小心被地仙震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下,鹧鸪哨和印第安纳两人抓着飞虎爪的绳索,朝地仙绕去,两人趁着摩勒转移地仙注意力的时候,绕了几圈,将地仙的一只手臂和它的身体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