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金刚法王见状,脸色急便,大喝一声:“不好!我们以时轮经中无上神通茶罗曼,打开了通往香巴拉的大门,引得佛国净土降世,只怕有些佛门法力的外道旁门都可以卜算感应此国。”
“众僧随我速速前去,镇压冥河魔头,弘法一切外道,一定要将香巴拉佛国的传承,留在我教之中!不可让中土佛门和一干魔头外道占了便宜!”
“镇压冥河魔头!弘法一切外道!”数百名喇嘛齐喝一声,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忽然从半空中那枚巨大的坛城结界中分出,带着这些喇嘛,化为一个巨大的法界,只见偌大的结界忽然缩小成数丈方圆的一个球形,将一干喇嘛一举囊括在内,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西昆仑星宿海绝巅,红莲老魔忽然持掌笑道:“诸位,我已经以《未来星宿劫经》感应到虚空中的那香巴拉佛国世界,还需大家合力,打破虚空之中的迷障,将我等接引过去。”
下方绿袍老祖、五鬼天王尚合阳等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乃至只有沙神童子有些顾虑,质疑道:“红莲老怪,你可不要骗我们啊!若是把我们引到什么正道的陷阱里,害的我们一干人被害,我可饶不了你。”
红莲老魔哈哈大笑,摇头道:“沙神童子你说什么蠢话呢?就算老祖能骗你们,还能让藏密那群秃驴随我一起骗你们不曾?他们可和中土正道那边关系极差…至于那些喇嘛本身?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怕他们?”
客座的其他老魔头听了也随之哄笑起来,藏密被魔道渗透的跟筛子一样,这里法力最差的一个老魔头绿袍老祖,也是南疆一代祖师级的人物,论及人口繁密,经济发达,藏区只怕还不如南疆,论起来,绿袍也是一位地位极高的法王了。
徐完当先飞出一团灰白色的冷焰,正是他祭炼多年的阿鼻元珠,首先鼓动法力;立下阵眼,尚合阳飞出五个骷髅头攒聚在一起的白骨锁心锤,紧随其后,随即众人纷纷将自己称手的法宝飞出,镇压了一个八十一杆黑幡构成的阴毒阵法。
此阵乃是大小诸天秘魔阵,乃是红莲老魔看家的一门厉害阵法,说起来只比峨眉派两仪微尘阵这等天府传下的玄奇阵法差上一筹,亦是一门人间绝顶的魔道阵法。
诸位老魔头将法力配合阵法运行与一处,化为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破开虚空,遁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峨眉山凝碧崖下,陈昂也对身后诸人笑道:“布达拉宫那群喇嘛已经动手,西昆仑一干老魔也不让其后,我以神念透界而过,扫遍地界人间,哈哈老祖、铁城山老祖皆有异动,但似乎不是本尊前去,尸毗老人所居的大阿修罗魔宫,也有破开虚空的波动,只怕也要来掺合一手。”
旁边的白眉禅师点头道:“贫僧所查,也差不多如此,只有石神宫血神老人,丌南公等人并未有什么举动…”
妙一真人叹息道:“如今天机已然明澈,正邪之中有道行的高人,皆可算出香巴拉净土出世的征兆及地址,此番佛国出世,并非天机所定,乃是他化天魔冥河出世所至,以至于正道并未有前算,诸位!此乃魔劫之兆啊!”
“此去香巴拉,左道魔徒势大,而藏地密教有行身不正,对中土也多有垂涎,极乐真人已经飞剑传书与我,商议一并前去,严瑛姆前辈亦有照应,眼叙此次务必不能让魔道密教得逞。”
尊胜禅师推算片刻,不忍道:“易周真人似乎有应劫之兆…”
妙一真人听罢也随即闭眼推算,少顷睁开眼睛道:“此去我等必将经历护佑易周真人,好在此劫似乎只有转世之厄,未有神魂俱灭的惨烈后果,尚能转寰一番。只可惜易周真人因为其子身陨之故,与我等有了隔阂,不然众人一力,岂有此难?”
叹息过后,妙一真人便对陈昂稽首道:“还请陈真人出手!”
陈昂点头笑道:“自当如此。”挥手便从袖中钻出一挂天河,围绕众人一转,便兜入九曲黄河阵中,他为了此事,特意将留在仙府之中的九曲黄河阵隔空招来。诸位禅师、三仙二老及峨眉一干散仙坐定阵眼,同陈昂一起主持阵法,往虚空之中那一处神秘所在而去。
陈昂暗中挪移阵眼,将自己妙一真人移入同一处所在,在施展阵法变化,隔绝其他的的神识。
妙一真人看到陈昂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有些诧异,他自然不会怀疑陈昂对自己有什么恶意,毕竟有长眉真人传书在上,这等信任,还是有的,便开口笑道:“陈真人遮蔽耳目,可是有事要谈?”
陈昂淡淡笑着,弹出一枚玉符,微笑道:“还请妙一真人看过再说。”
妙一真人接过玉符,惊诧道:“竟然是祖师传书?”
第一百八十章佛国净土本魔土,最后一劫冥河死
虚空之中,以佛门世界观,于物质界色界天及感官界欲界天之间的无边虚空之中,充满了无数罡风陨石,众生念头所化的种种奇异幻想,其中有一界,形如八瓣莲花,中心的边缘及叶子两边环绕着雪山,叶子之间由流水或雪山分开,峰顶散发无量清净光、无量功德光、无量解脱光。
密教一众高手所化的时轮金刚根本界,即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终于来到了这处神秘的世界之下。
执金刚法王看见此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激动,对于坐禅已经入定境的他来说,被情绪所激,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事情了。“这里就是香巴拉了吗?无量光佛、大日如来尊传法之地,乃《时轮根本经》真正所在。我教除《未来星宿劫经》之外,唯一道统的来源之地!”
“香巴拉!”“佛国净土”
班智达·钦波法王和其他喇嘛也将目光投向这一片莲花世界,佛光净土,无边神圣,其中传来阵阵祥和安宁的气息,种种极乐、清净、平和、无忧的念头,从世界之中流淌而出,化为无量光照彻十方,似乎大千世界,一切喜乐的念头都汇聚于此。
班智达·钦波法王不知为何,明明一片平安喜乐的极乐世界,就如《时轮经》中记载的一样,他却感觉到一种大恐怖、大破灭的气息。
“这片佛国净土,决不能让中土外道和魔教冥河这等人玷污。诸位上师,与我一同护卫净土!”持金刚法王回过神来,一声厉喝,将众人裹在曼茶罗结界之中,往净土而去。
待到众人来到净土之前,才看清这世界之上,犹有一尊无边高大的佛像,四面八臂,坐在这净土世界之上,犹如端坐莲台,它并非生灵,也不是元神,只是一股佛陀精神,裹挟着众生极乐之念所化,似乎沉浸在众生平安喜乐的念头之中,八只巨大的手臂,推举着一只巨大的天轮。
天轮被这尊佛陀运转,又似乎在讲述一种无边妙谛的经意。
持金刚法王不禁侧耳倾听着细如蚊呐,又如黄钟大吕的禅唱佛音,只觉得挠在痒处,如同治理,平日里种种疑惑蒙昧之处,听着道理一讲,全然领悟,精修《时轮经》之经意,竟然被这元转的天轮尽数阐述,似乎这尊天轮,便是时轮经根本经意所化一般。
“礼赞阿弥陀佛尊,礼赞无量光佛!”持金刚法王泪流满面,不由得下拜道,在他身后无数喇嘛也感觉到这面前的尊佛便是自己至高的追求,一同叩拜道:“礼赞龙树大菩萨!礼赞无量光复,推动《大天轮经》亦《时轮根本经》…”
只有班智达·钦波法王心生警兆,看见持金刚法王及一干追随的喇嘛化为时轮金刚胎藏茶罗曼,与这尊佛合为一体,感悟它推举天轮,运转时轮的无边法力、无量神通,仿佛看见一张地狱大口,将他们统统吞下一般。
看着那四面八臂,朝着他们的那一面,面露喜乐之色的佛尊,班智达·钦波法王慌忙的带着追随自己的一干喇嘛,遁入佛尊身下的莲花世界之中。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便感觉禅唱梵音扑面而来“这里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疾病和死亡,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没嫉恨和仇杀…这里花常开,水常清,庄稼总是在等着收割,甜蜜的果子总是挂在枝头。这里的人用意念支配一切,种种存在皆可以一念化成,渴即有水,饿即有饮食,凡众生所想一切喜乐,即可实现。”
乃是真正万事如意的所在。
“这里的人的寿命以千年来计算,想活多久就可以活多久,只有活腻了,感到长寿之苦,想尝尝死的味道,才会快快活活地死去…”
班智达·钦波法王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极乐世界,先前的怀疑和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佛国世界可以是假的,四面佛尊可以是假的,但眼前这些喜乐的众生,安详的灵魂,班智达·钦波法王的禅心告诉他,绝对不会是假的。
一名身着丝绸长袍,身材高大健美的天人来到班智达·钦波法王的面前,问候道:“你们可是外面来的僧侣?欢迎你们来到极乐世界!”
在这名天人身旁,另一位美丽的不存在于凡间的女性天人笑着偎依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外来的喇嘛,许多虔诚的喇嘛已经开始向中心柔丹王宫朝拜。
班智达·钦波法王看到这名天人有着同他一样的外貌,但更远处的世界之中,里面的天人更多是中土汉人一样的形容,不由的好奇问道:“敢问天人尊者是何姓名?”
“我在地界人间的名字叫琼达,这是我的姐姐桑格!”天人笑着说,他张开手欢迎诸位喇嘛进入香巴拉佛国,班智达·钦波法王眉头一皱,反问道:“地界人间?天人可是在人间出身?”琼达笑道:“这里的人,前世都在人间,只有死去之后才会回到这里。”
班智达·钦波法王感觉这和《时轮经》的记载不同,但他觉得,可能是经书的记载有误,便问道:“虔信佛法,多行功德,了却前世罪孽的人,才能往生香巴拉吗?”
琼达摇头道:“并非如此,无论愚人智者,无论老幼病人,无论罪人圣人,大千世界众生,只要知道此地名号者,便可入极乐世界之中。天下有情众生,莫不平等自由。就是诽谤佛法,前世积恶者,即便是杀僧毁佛,乃至绝望不留于世者,皆可入此门。”
“此门无边广大,无论信仰,无论出身,无论人种,只要听闻此门,便可以身入。”
班智达·钦波法王如被五雷轰顶,他终于知道自己感觉不对的一点是什么了。此地之中,并未有人念经烧香,或是种种虔信之举,众生喜乐的念头之中充斥着佛门念力绝不会有的感觉,纵然它再清净平和,再让人问之则喜,也不应该有的“自由”气息。
他怒目而视,指着琼达厉喝道:“尔等乃是天魔?此界乃欲界魔界!”
再看天空之上,那四面八臂的佛尊,隐藏在正面喜乐之相后面的,岂不就是悲愁、忿怒、哀苦之相?这金莲世界之下,恰有一红莲世界在其反面,其中有无边恐惧,黝黑深邃,纵然亦有极乐,即是堕落之乐,放肆之乐。
再动念头,扫视这香巴拉世界,只见那佛尊的面目,正是魔头冥河,随着班智达·钦波法王此般觉悟,端坐莲台世界,运转天轮的佛陀顷刻之间变化为魔尊,禅音化为魔音道:“诸位上师喇嘛,本尊所创之极乐世界,还可入各位眼否?诸位不若驻留此界,护这一界众生之祥和?”
冥河背后,无量喜乐之念充斥其身,但喜乐之外,尚有悲苦、怨愤、忿怒、哀愁,众生无量之念,化为线佛妖魔,如飞天,如佛陀,如妖魔,如仙人,悬浮在冥河本尊的巨大天魔元神背后,注视着此界的众生。
金莲世界之下,那朵红莲世界倾覆而起,同香巴拉世界合二为一,在天轮运转之下,合为天魔极乐之界。
“我愿有情众生不遭果报,不念仙佛,无有痛苦哀愁,人人得享极乐!世界苦海之中,浮一金莲世界,以我之力庇佑众生,愿化此界,一力供养天下受苦之人,救赎众生,从此极乐世界不在西天,不在往生,便在眼前!”
“此为天魔极乐之界。”
“愿天下人人如魔,自在放纵!”
冥河八臂各捏法宝,除了最上方的两只手臂,托举时轮金刚根本界,困住了持金刚法王一干喇嘛之外,另有捻彼岸花,持双剑、持一图卷及结法印的双臂,面对四方而笑。
班智达·钦波法王绝望的哀嚎道:“魔劫啊!诸位上师,这是真正的魔劫来了!若是天魔得逞,地界众生的末法时代就要来临了,比起那些残害众生的魔头,冥河这样蛊惑众生,使他们背离我佛的才是真正的魔头啊!”
“圣人无己心,以百姓之心为心。我天魔冥河亦无己心,以众生之心为心。如我入灭之时,本我蜕化而去,便将天魔本尊化为众生之魔,从此众生为魔,众生之心为天魔心,众生之念为天魔念,魔出于众生之本性、本心,发众生之愿而行!释迦摩尼?你拿什么和我斗?”
“那时有情众生便是天魔,众生不灭,则魔不灭。”
班智达·钦波法王听闻此言,已经忿怒无名,恐惧万分,喝道:“你疯了么?冥河?这样做你又有什么好处?若你以众生为本我,这魔祖之位,这尊天魔的大能,这无边世界,这无量法力又与你有何干系?”
“你用了不知多少苦工,苦耗无数福源,就只是为了将天魔之尊,让与这地界众生?”
冥河只是笑道:“你不懂!此身于我,有如臭皮囊一般。有何可惜?若想让天下人有私有我,便要冥河无私无我,以身证大道,便是至高追求,冥河此身便是因此而生。”
“此劫便是冥河入灭之劫,亦是众生如我之劫。末法之后,再无有佛。”
第一百八十一章冥河入灭魔祖出,神通不显末法至
执金刚法王禅心示警,勉力提起精神,却看见冥河两手托举天轮,将自己等人封印在结界之中,脑海里登时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好歹他坐功深厚,在天魔幻术的迷惑之下,犹自能振奋一丝精神,再看旁边的众喇嘛,已经全心全意投入魔识之中。
被阴魔天魔所侵袭,化为魔头组成整个结界,反将执金刚法王封印。
“冥河老魔!”执金刚法王愤怒道:“你困不住我的,就算舍弃这累世道行,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说罢便要引燃金身,与冥河搏命。
冥河见状,并不反抗,反而笑道:“冥河老祖不入灭,众生魔祖由何出?多谢执金刚法王送我转生…”班智达·钦波法王闻言急忙阻止道:“执金刚法王,快快住手!万万不可趁了这魔头的心意,冥河天魔虽然厉害,但依旧有高人能降服,但若让他借机褪去,奉世间有情众生之念,入主天魔之躯,便再无可制!执金刚法王,请你为三界众生,我教的大局为重,宁可死在冥河手中,也万万不可被他摆布!”
冥河叹息道:“班智达·钦波法王此举,又有何意义呢?我活着你们尚不能阻止,我要去死,你们难道就拦得住吗?”
说罢只是用手一指,原本就现出忿怒相的执金刚法王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隐隐合了冥河背后一尊忿怒天魔尊的感应,通身即刻燃烧起业火,神智全然已经沉沦,只有一腔无明业火烧透他的识海,化为一颗业火舍利,催动他以无匹的法力,化为三万丈高的巨人,一手锤在冥河心口。
班智达·钦波法王最终还是未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看着冥河缓缓闭上眼睛,绝望的盘坐在那尊巨大的天魔法相之前,低声道:“终于,还是我们输了!”
冥河背后的众生念头,投影在神魔图中所化的无数天魔,阴魔,佛陀、仙人,众生万象却喜笑颜开,双手合十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魔王波洵亦无常心,以众生之心为心。冥河魔祖今日涅槃入灭,当有众生之魔,继而出世,化极乐世界为非想非非想极乐自在天。我闻神佛度众生,今日我魔,不以自己度众生,而以众生度自己。”
“众生心中,便是魔祖,从此求佛不如求魔,求魔即是求己!”
“礼赞冥河魔祖入灭!”无量众生万象齐声道,无量光,无量暗自莲花世界之顶,悄然普照一切,继而这无量众生之念,化为无穷法力灌注入那个死寂的魔尊之相中,九轮佛光自那巨大魔像脑后盛开,班智达·钦波法王和执金刚法王哀嚎一声,身上除了自己精修的精纯念力之外,得自虔诚信徒供奉的愿力和念力忽然脱体而出,随着那无量众生之念,一同注入那尊巨大的魔祖之相中。
同一时刻,时间窃取众生念头修行的僧尼一流,乃至香火神道的小神,祭祀血食的冤鬼,享用精血神魂的魔头,乃至魔道旁门以魔法请入这个世界的天魔阴魔之流,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自己窃取的力量,乃至王道龙脉,气运因果,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应。
除去一些练气正统的法术之外,幻术、魔头、佛门念力一流,具为丧失了大半的神通,地界人间之内,再无有神佛之流,再无有阴魔冤鬼,众生求佛不如求己,开启了神通末法之劫的开篇。
布达拉宫之中,那些留下的传法上师也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法力在快速的流逝,除了一点凭借自己念力的微弱神通,其余法术消失大半,许多珍贵的佛门法器,也失去神妙,跌入尘埃之中。喇嘛们眼睁睁的看着,布达拉宫上无数代藏民虔诚的念头支撑起的佛国净土,轰然倒塌。
佛像之上的灵光也悄然消逝,世间神通显世的痕迹,在慢慢的消失。
就连远在虚空之中的妙一真人,也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怵,他运起元神卜算,只探得一点灵机,就骇然睁开眼睛,恰好看见旁边端坐的苦心头陀浑身一震,一身念力散去大半,忙问道:“苦行师兄可有不好?”
苦心头陀睁开眼睛,苦涩道:“冥河魔祖果真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慈悲,竟然以这般果决的手段,行此大愿。师兄,除魔之行,实无必要了!”
旁边白眉禅师也叹息道:“我中土佛门注重苦修,一身念力也多半是自己修来的,如今尚且如此。一身神通法力,流失大半,神通已经大不如前,密教这般更重外力的,只怕更甚。等到我们这些老朽飞升之后,人间佛门恐怕还要艰难,等到数十年后,可能一个有法力的高僧也找不到了。”
尊胜禅师接过话来,道:“冥河与我佛做赌,世间神通不显圣之后,看看我们佛门是皈依佛祖,还是心向天魔…只怕真正的末法时代,就要来了。道兄这般练气士虽然此时还没有影响,但等到天人相犯之时,道门也要末法!道兄要早作打算啊!”
“好在我等法力大降,妖魔之辈更不好受。”智公禅师道:“如今欲界天魔,天外阴魔想要入世难如登天,无数阴毒的魔法,便从此没了下场,人血生魂的血祭练法,也再不能成。几方魔教,旁门左道之中,太多的恶毒手段,再也没法子施展。倒也是一件幸事。”
“魔教法力与佛门相似,只是更偏向采集人的怨愤、憎恨等念头,或施法引来天外天魔、阴魔祭炼法力,从此之后,除了那些自行打坐练气的法力,或是采集天地罡煞之气,种种天材地宝祭炼的法宝,还能存在,那些拿人练法炼宝的法术,已经没有了根基。”
那尊巨大的魔像睁开眼睛之后,班智达·钦波法王才颓然抬起头来,看见那魔祖眼中仿佛蕴含着时间无穷的道理,反映着众生无尽的复杂人心,它充满情感,又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班智达·钦波法王知道,此魔已经不会杀他了。
或者说它不会杀任何人,除去众生所愿,它不行任何事,哪怕冥河在它面前也无法控制它。
同时也没有人能敌得过它,除非此人能消灭众生心中之念,使得有情众生无思无想,也无人能再消灭它,它是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有情众生一切念头所化的主宰,弥勒已经不会再降世,未来魔祖当成就未来佛。
班智达·钦波法王惨笑一声:“魔祖无情,众生有私!”
“如此这般,我岂不是众生之一?虽然微薄,却也要以我的一点力量,庇佑天下佛子喇嘛。等到日后,人人如佛,佛法传遍天下,繁荣昌盛之时,冥河!你的众生魔祖也会化为未来佛祖弥勒,庇佑天下众生。我不信,佛法会赢不了人心里的魔!”
眼看身旁那无穷无尽的阴魔形成的宏伟潮汐扑入这尊魔祖之中,持金刚法王早在诸天魔融入魔祖之时,就因为离得太近,被裹挟消失在念头的洪流之中。班智达·钦波法王也微笑着放弃了反抗,随着众生之念一起,融入魔祖身体里,化为众生的一份子。
至此之后,香巴拉佛国净土之中,再无活着的人。整个佛国也如一朵莲花,随着未来魔祖消失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能在这般洪流之中,维持得了自我,纵然是冥河,也要借吃金刚法王之手解脱,只留一具臭皮囊成就未来魔祖,众生魔祖。
第一百八十二章守正勿失除恶尽,陈昂出手杀一片
九曲黄河阵中几位神僧法力具为大损,感应到虚空之中香巴拉佛国消失,黯然叹息道:“为想那冥河老祖竟然有如此大愿大行,竟然肯以身入灭,未来魔祖出世之后,他除了一缕魂魄,再无其他,累世修行的灵光都不在,转世之后,就如新生的魂魄一般,这般果决,难怪能成就此世开劫的第一人劫。”
“本以为应当是妖魔之辈,首先应劫,没想到此界波及如此之广,佛魔一同受劫,如此一来无论我等愿不愿意,十年之后,都将虹化飞升。”
妙一真人点头道:“冥河道友决心,果然惊人,不愧为魔道第一人,心性格局,在齐某所见之人中,除了祖师长眉真人,均无法与之相比,便是齐某自己,都差之远矣!”
“千年以降,冥河长眉一正一邪,可谓此事双壁!”白眉真人点头道:“长眉真人且不用说,冥河老祖以身入灭,成就众生,当真是大大出乎老衲的意料。如今冥河已死,我等此行之因,具已经消亡。陈道友,你还往那里去?”
陈昂笑道:“冥河死了,那群妖魔鬼怪还未死,魔祖都消亡了,如何还能让他们逍遥,正好一干老魔法力大损,元气大伤,诸位可愿与我一起除魔卫道?”
妙一真人提剑道:“长眉祖师法旨:命我等峨眉弟子,随陈真人一起,破灭外道,击杀一干妖邪,铲除其中域外天魔控制的傀儡,同时为数百年后,末法之时不留隐患。石神老人这等自知之明者,尚可容他飞升。其余暗藏奸心之辈,决不可留!”
一众峨眉弟子虽然诧异,依然应允道:“遵祖师法旨!”
陈昂将九曲黄河阵放开,只见此阵忽然划破虚空,出现在一栋魔宫及无数各色遁光之中,正是一干老魔及坐下的徒子徒孙,陈昂十二元辰水景剑环绕身躯,悬浮在半空道:“妖魔邪祟,也敢猖獗!请诸位就留在此地吧!”
说罢九曲黄河阵一张,化为一卷滔滔天河,将那群遁光之中一兜,便有九成各色的遁光落入河中,在将大阵化为九曲天河,环绕在四周,封了他们的退路。
那魔功乃是诸天秘魔大阵所化,里面具是修为最高深的老魔,只是一震便挣脱了天河的镇压,带着数十位修为最高的魔头,逃脱大阵的镇压,被陈昂看见了,十二柄元辰水景剑当即化成水色长虹飞出,陈昂毫不掩饰行迹,头一个杀入魔头之中。
峨眉门下高人也不甘其后,修为弱一些的依旧在九曲黄河阵法中掩护杀来,修为高深之辈,跟在陈昂身后一并杀入魔阵之中。
陈昂飞剑狠厉,纵然能躲过九曲黄河阵镇压的具是魔道之中有名的高手,但他们才侥幸脱逃,心下惊魂未定,便看见十二柄剑光飞射而来,比九曲黄河阵更为霸道,无论什么样的护身法宝,罡气法术,被那剑光绕上身来,皆不起任何作用,血光一线,一起毙命。
陈昂虽不如冥河杀性,却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放出造化金船护身,面前稍有能抵挡他剑术的,剑气一沾便放过,绕到后面去杀人,那些硬茬子却被他自己驾船连人带法宝,撞成一盆灰渣,造化金船上带有元磁神雷大力,任何法宝被它一撞之下,劲力全发,便是地仙之辈也吃不消。
一众魔头眼睁睁的,便看见一息之间数十人死在陈昂手上。
陈昂法力之强横,法宝之凌厉,手段之狠辣,便是这些魔道修士也都惊颤了起来。
魔宫之中诸位老魔,见到自己门下被如此杀戮,也都按捺不住,便有一个仿佛金石砥砺,发出刺耳怪响的声音恼怒道:“妙一真人,你们峨眉号称正道,竟也有这般出手狠厉,残忍冷酷的人吗?如此与我魔道何异?”
妙一真人遁光微微一滞,陈昂便已冷哼一声,嗤笑道:“邪魔外道,也配如此说我?诸位不用理会,只管下手除魔,谨记守正务失,除恶务尽便是!”
“五鬼天王尚合阳,这魔宫之中老魔无数,比你厉害的也尽是,你可知道,为何他们让你来当这个出头鸟?”陈昂冷笑着反问道,不等他回答,他便掐了一个法诀,嗤笑道:“因为他们都怕我!九曲黄河阵,起!”
陈昂把身子一晃,剑遁化为无形,层层锐利的剑光如水波一般破开魔宫大阵,向其中的一干老魔杀去,诸天秘魔大阵自然不会如此薄弱,这些老魔只怕还打算着将陈昂困入魔宫之中,再慢慢收拾,绿袍老祖见到陈昂剑光飞来,怪叫一声,挥手洒出百万金光点点的百毒金蚕。
绿袍老祖怪笑道:“嘿嘿,竟然进来了,那就给老祖流下来吧!”
说罢那金蚕蛊猛的一变,化为无数如丝如雨的光点,竟然脱了形窍,被绿袍老祖炼成一种性质诡异的元气,有着蛊虫的冤魂厉魄,又有着毒煞之气的无形腐蚀性,隐蔽之外,还能借修道人精血法力,瞬间繁衍数百倍,比以往何止厉害了十倍。
陈昂看见如此狠毒之物临头,也只是笑道:“果然还有你一个!”
挥手一道法力之中,七种先天真水一齐发力,玄冥、宙光、弱水、天一、一元、太阴、碧落,凝聚成一道天河,将百毒金蚕一摄,顿时就让这些元气所化的蛊虫冻绝在半空,正是玄冥真水发威,那一道天河余势不减,生生撞在了五鬼天王尚合阳的护身法光之上。
一元重水数亿钧大力,轰然破开诸天秘魔大阵的层层保护,尚合阳避之不及,一个浪头就被拍成肉泥。
这里十数为魔道高人具为震惊,徐完怪叫一声,大喝道:“绿袍老祖!你口口声声说放他进来,抢先杀了,如今乃是放虎入门,见了鬼也!老祖自衬,我是决然无法在一个呼吸,破开重重大阵的保护,将五鬼那个老怪击杀的!你们这些答应让他进来的,应该枪先顶上!”
绿袍老祖看见陈昂的天河法力一转,便将自己视如性命的百毒金蚕化去,不由得心里绞痛,听见徐完推诿,暴怒道:“大家一条船上的人。我死了,你也跑不了!还不一起上…”
百毒金蚕虽然厉害,但陈昂无论宙光、弱水、太阴、碧落哪一种真水,都能天生克制,轻易祛除它,倒也不把它放在眼里,但数位老魔同时出手,就不得不借九曲黄河阵之力,破开他们的联手之势,将七种真水混同,打出一枚都天元水神雷。
同时足下造化金船一并激发百万元磁神雷,更有太阴太阳元磁神雷混同,造化两仪元磁神雷,一并发出,倾泻一击,无数栲栳大的碧蓝神雷,夹杂着真水、元磁,铺天盖地的往一众老魔当中倾泻,其中不止有数人被其中一股凛然的灭绝之一所摄,只能呆愣愣看着雷光在他们一众之中爆发。
无穷雷火撕裂了诸天秘魔大阵,滚滚余波,将虚空炸成地水风火混元一团的混沌。
第一百八十三章除魔真人杀性重,解脱尸毗前路绝
整个魔宫根基的诸天秘魔大阵,已经全然被雷光撕碎,这可怕的元磁神光照摄之下,修为弱一些的老魔头就连转动念头,运转元神都有些困难,这等灭世之威下,压慑得他们反应都困难,除了几个魔功最厉害的魔头,或是借法逃生,或是挪移形骸之外,其他一干散仙级数的魔头,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两仪元磁神光,并七大真水所化神雷将空间炸的混沌一团。
当真有再造地水风火,重立世界,开天辟地之威,一雷之下,恐怖如斯。
绿袍老祖吓得怪叫一声,从头顶遁出一颗玄牝珠,连肉身都不要了,奋力燃起精血将肉身化为一道百毒真气挡在身前,元婴头顶玄牝珠,脑袋一摆便遁出数十里,远离了雷光覆盖的区域。
红莲老魔到底实力厉害一些,浑身血焰一裹,便脱离陈昂泼出的雷海,挥手打出自己秘传精修的七绝魔针,只见一捧五色光针漫空挥洒,五种异力如附骨之疽,沾上便绝难祛除,乃是魔教之中一门堪比大五行灭绝神光线的绝学。
此针随同主人心意以分远近,颇为神妙,阴毒无比,专破道教护身罡气,只要稍与接触,气息交感,便立生感应,自行索敌。
但未及陈昂之身,便在造化金船放出的三尺护身宝光之下,消磨殆尽,若非陈昂凝神于两仪元磁神光之上,挥手便可灭去。
红莲老魔见状,厉喝道:“陈昂老怪,你莫要逼我,我昔年曾在星宿海西昆仑绝顶施展魔法,将黄河等几条大江大河的水源,以极高魔法禁制。到时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若你在逼我太甚,我便即刻将水源震开,把整座星宿海全都毁去,使大地山河齐返洪荒,宇宙重归混沌,与你同归于尽!”
陈昂冷笑道:“区区一小魔,神通拙劣,法力粗浅,你以为你在三江源设立的禁制,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吗?天下间玩水法的,还没有人能跟陈某比!陈某以九曲黄河阵立教海外,四海海眼我都曾开辟过三个,区区一个星宿海三江水源,算得了什么大事?”
他站在造化金船之上,无尽虚空之中罡风太火极尽强烈,也是这般无边广大之地,才能发挥出造化金船十分的威力,陈昂全神贯注,数百丈长的巨舟犹如山岳,一万八百片星辰辟魔龙鳞甲调动了造化金船所有的力量,直接冲撞,朝一干妖邪所在碾压过去。
两只巨大的太阳神火翼爆发出炽烈的太阳神风洪流,催动着这巨大金船以流光一般的速度,正面撞上残余的诸天秘魔大阵,撞入了那片神雷威力还未散去的混沌之中。
欢喜神魔赵长素、破头和尚等一干魔威赫赫的老魔头被这般可怕的力量正面碾压,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便化为劫灰,连只言片语和一丝一缕遗物都未曾留下。
绿袍老祖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阻拦陈昂,玄牝珠一转,便要逃离此地。
陈昂已经看破他的身份,如何还能让他逃走,站在金船之上轻喝一声:“元屠阿鼻何在?请冥河道兄助我一臂之力!”
语毕,两道血色剑光从旁边虚空之中钻出,首尾相连,朝绿袍老祖就是一剪,连玄牝珠中的元神一并绞杀,一个须弥这位南方魔教教主,就神魂灰灰而去。
红莲老魔惊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看见造化金船已经临到头顶,船上八十一尊太阴太阳神雷塔蓄势待发,三十六张一气灭神弩业已经上弦,陈昂秘制的六阳三阴铅汞灭神箭搭在上面,那可是专破魔火邪烟,妖光毒沙,及修道人元神的狠毒之物。
纵然红莲老魔不知那么多,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元神示警,知道那是要人性命的狠厉法器,他退无可退,造化金船已经封锁一切,只好惨然一笑,催动元神之中,关系星宿海水源魔禁的禁制,知道造化金船百弩齐发,都得不到回应。
红莲老魔终于绝望了,他狰狞大吼道:“峨眉妙一!你口口声声说除魔卫道,如今这位陈道友勾结冥河魔头,竟然还能在你们之中厮混?正道何在?天理何在?”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六阳三阴铅汞灭神箭已经将他护身法器破去,数百只灭神箭重创了红莲老魔的元神,纵然是《未来星宿劫经》所修出的未来星宿佛金身神妙万方,也只能掩护他一息尚存。
陈昂听他这般挑拨离间,只是漠然道:“冥河道友舍生入灭,我也是极为佩服的。我等虽然有些默契,也是针对垂涎此界,意欲入侵的域外天魔,如绿袍老祖这等被侵蚀,控制的存在,至于你们,只是以防万一,顺带的罢!如今冥河道友以身入灭,绝禁天下窃据众生念头之法,善莫大焉,成就的未来魔祖,亦是日后保护此界众生至关重要的一道防线,我等大愿,犹如日月行空,岂是尔等蝇营狗苟之辈所能理解的。”
“你所谓的正邪之争,道魔之辩,只是地界人间善恶的一份!在一界生灭,抗击域外天魔侵袭的大势面前,并非因果关键所在,因果有主次之分,道魔亦有通力之时,在面对异界域外天魔侵略之时,冥河或我,都只是一位并肩作战的道友罢了!”
“为了此界平安,冥河道友入灭,陈某亦在与你们搏杀,即便是长眉真人,也要元神化身降临域外天魔所侵蚀的世界,予以毁灭!尔等不过一无知蝼蚁,随生旋灭罢了!岂知我辈中人的大道所在?”
说罢,陈昂一挥元屠阿鼻双剑,斩灭红莲老魔最后一丝元神存在的痕迹,星宿海红莲老魔,一代魔头之中领袖一般的存在,曾经魔法禁制三江源头,大开红莲法会,领袖魔道,威震五方魔教的巨擎,便随陈昂此剑,神魂俱灭。
旁边尸毗老人不由叹息道:“陈真人,你不觉得此举有违正道平和中正,持道向善的本意么?”
“如此魔道众生,虽亦有恶迹,但也是一派之领袖,数百年苦修才有今日。日后未尝没有改过重生,再入正道之机。如今随着你力行杀戮,神魂俱灭,数百年苦修一朝化为流水,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陈昂只是笑道:“尸毗老前辈,是晚辈送你转世?还是你自行脱劫?”
尸毗老人无奈叹息一声:“你杀性太重,老夫不敢劳你动手,还是自去罢!避过这一世,还有飞升的机会…陈昂真人,今日之因,日后必有果报。望你能收束杀念,少造杀孽…去罢!去罢!此世劫波纷乱,再当秃驴也没了前途,不如归去!”
说罢白首一低,坐化而去,陈昂知道他留在大阿修罗宫的本尊,业已经坐化。
如今冥河入灭,未来魔祖诞生,乃众生之魔,为此界大阿修罗魔道和波洵魔道的领袖,打死尸毗老人,他也不敢和这等众生念力汇集的怪物相争,如此大阿修罗魔道,便再无前路,除非皈依未来魔祖,而佛门又因为众生魔祖,断绝了窃取众生法念之道,前途大为曲折,步入末法时代,佛法难以显圣,再转佛门,便有百倍的难捱。
尸毗老人两条前路具断,要想飞升,除非转世他界,被陈昂这么一逼,明白自己的处境,就乖乖转世了。临走前到底一口郁气无法抒发,便有意在陈昂心里种下一点魔种,妨碍他日后得到,可惜到底不知陈昂的跟脚,所留的那点痕迹,不过是笑话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魔消道长此劫终,血魔冥河破主神
陈昂环视周围,尸毗老人坐化,绿袍老祖身亡,红莲老怪神形俱灭,赤身教主鸠盘婆亦在峨眉三仙二老剑下伏诛,欢喜神魔赵长素、破头和尚、海心山老魔、云南二恶、东方魔教教主尚和阳等等一干杂鱼,具已经死于造化金船可怕威力之下。
徐完陨落于妙一真人金光烈火剑下,唯一一个剩下的沙神童子,被白眉、尊胜这些老怪物以佛光困住不杀,虽然生命无忧,但被这些老怪物拿着,再看到如此多的同道在陈昂手下飞灰而去,着实吓得不清。
陈昂不顾峨眉一众剑仙有些复杂莫名的眼神,和一干秃驴的沉默,来到白眉禅师跟前,笑道:“禅师若是不忍,不如将此人交予我来处理!”佛光之中,沙神童子为之一惊,白眉禅师也有些两难。交给陈昂处理?那和杀了他,神形俱灭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