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份狠绝,让他武功厉害了十倍不止。
匣中长剑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骇然出鞘,剑光只在那几名护卫身前一转,李宁就已经毫不停顿的越过他们,护卫的高手这时颈间才出现一丝血线,骇然倒下,李宁如入无人之境,即便黄台及左右纷纷冲上去,也只是一个一个的倒下。
黄台及看见一个旗主死了,又一个贝勒头颅飞起,有的人跑,有的人死,他只感觉头脑一阵晕眩,恨不得即刻死在那人手上,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更坚决十倍的往前跑。
李宁双目隐隐血红,手中剑势更加凌厉,他掌中的长剑并不是冥河所送的那一把,不过是普通铁匠三十两银子一把的精铁剑,在他手中被真气保护,破甲无数,依旧还能杀人,无数黄台及的护卫为了保护他,拼命上前阻拦,李宁剑下已经血流成河。
但还是让黄台及越逃越远,他一声厉吼,真气暴涨三成,剑锋上透出三尺的血红剑芒,将阻拦自己的十余人,生生劈成两段,拦腰斩杀,至此,在无人能挡在黄台及和李宁之间。
黄台及面露绝望,大吼一声:“不!”
周淳看见李宁双目出现杨达一般的冷酷精芒,身上真气更是魔气隐隐,不由也是大急,不顾黄台及就要被斩杀,顿起自己一道护身的佛门念力,大喝一声:“醒来!”
李宁如同黄钟大吕在耳旁敲响,下意识一愣,手中长剑没了他真气保护,赫然碎裂,黄台及急忙借此机会伏在马上,周围的护卫再次准备涌上前阻挡,李宁只好奋力一震长剑,真气裹着无数碎片以绝强的手法正面轰出。
大多数碎片被涌上前的护卫以身体阻拦,只有几枚,打在了黄台及的后心。
此时李宁的神智已经清醒,就这样看着黄台及在“保护汗王!”的呼喝声中,被众人拥簇了下去。旁边杨达和大喇嘛的战场也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杨达没有精血补充,真气越发枯竭,虽然被打磨的更加圆融,但始终差了那喇嘛一点。
大喇嘛看见黄台及有危险,出手更加狠厉,不顾伤及本源,连轰出十记大手印,将杨达的刀气生生拍散,再重新凝聚,一时间就少了一份凌厉,那喇嘛目光中更显狠厉,不顾黄台及危在旦夕,也要趁机轰杀杨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地,半空忽然传来一个齐鲁三英都十分熟悉的可恶声音道:“哪里来的死秃驴,敢以大欺小,欺负我三位师侄儿!我这个做师叔的,绝不能忍啊!”
随即只见天空降下一道无比迅疾的血色流光,在那喇嘛身上一卷,就吞入一副图卷中,杨达看见那位‘师叔’只是微微抖了两下手中的卷袖,里面喇嘛的惨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狼狈的齐鲁三英,冥河笑道:“三位师侄果然是年轻俊秀,不负师叔众望,杀的建奴鞑子血流成河!特别是杨达,实在有我辈风范,可愿转入师叔门下学习屠戮众生,天魔灭世之道?”
杨达看着笑盈盈的冥河,眼中魔念忽然暴涨,不认方向就御着刀气,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南方。
“二弟!(二哥!)”李宁和周淳大急,匆匆向冥河告罪,急忙追了上去,冥河也不阻止,就这样看着他们消失在远方。看着周围满地的尸骨,冥河呵呵一笑,用神魔图将它们收起,望着黄台及逃走的方向,笑得意味不明。
第一百五十章大劫未至已惨烈,冥河为饵吊主神
冥河早已将这一应情形,摇摇传递给感应多尔衮的天魔,当下多尔衮的本我魔念就有变化,多尔衮活着时就是诡计多端,野心狠毒之辈,如今本我被天魔所噬,满腔的毒计比生前还狠毒十倍,黄台及好好活着尚难不说被他所害,如今只剩半条命,冥河算计着早晚要被多尔衮所制。
原本还要一些阴谋毒计,如今只要收买建奴本部的大将,联合已经被废的阿敏、豪格等人,依着女真的传统,杀汗夺权又能如何?此谋光明正大,对于注重正统的汉人来说,当然难以接受,但对于女真,他们本有传统,接受起来便一点也不难。
多尔衮夺位之后,非但不会助冥河控制女真,只会发挥他魔念的戾气,揭露出冥河在背后算计的真相,到时候外联蒙古、吐蕃大雪山诸部的喇嘛活佛,暗中勾结魔道外道,一同来找冥河报仇。
这才是辽东大劫的正式盛宴,此次大凌河之战死的区区三人,不过是个添头小菜,当不得四九群仙大劫的称呼。
而且多尔衮如此尽心尽力,也是冥河以身为饵,钓出主神后手的一重意思。主神无论手段多隐蔽,也要接触女真那方的多尔衮,虽然说冥河是饵,多尔衮是钩子,但饵料若像冥河这般凶猛,多半会连鱼都一起吃了。
冥河元神算到中土正道、旁门的几个散仙转眼即至,这边大势已定,便化为一道血光遁去,遁到半空突使天魔法力化为一缕魔念潜入人心之中,转眼魔踪飘渺,消失在天际。
待到三刻之后,冥河消失之处,苦行头陀才现出无形剑光,另有两道遁光从后面跟了上来,却是白谷逸、朱梅两个,都停在半空。白谷逸先取笑道:“苦行头陀,你把无形剑光埋伏在天上,居然也让那老魔逃了。自从你练得太清玄门有无形剑遁以来,什么慧眼都无法发觉你那无形剑光,出手无往不利,不知铲除了多少邪魔外道,却在今天失手了!”
苦行头陀叹息道:“我原本就未有把握出手,只是隐隐觉得那老魔似乎发现了我等,这才出手试探。我让你们落在后面数百里外,他却恰好消失在无形剑三丈之处,看来是真有办法破去太清玄门有无形剑遁。有次收获,倒也不是白来一场。”
朱梅神情却有些凝重,他抚须道:“苦行老儿,你的无形剑遁不同笑和尚这般小辈,乃是练到无形无质,无相无色,大成级数的剑光,当真确定那老魔看破了你的行藏?”
“那冥河先褪去旱魃之躯,成就大阿修罗无上魔躯,夺得轩辕法王一脉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血神经》,练就了不死不灭的血海元神,那时就已经隐隐为此界魔道的第一人,听闻西昆仑隐修的那些魔头,皆以幽泉血魔称之。”
“后来他被那太古水仙一脉的陈昂打出四海,遁入中土之后,道行不减反增,白眉神僧、尊胜禅师、优昙神尼几位前辈联手推算他跟脚,却只在天机之中与他化身的他化大自在天魔数次交锋,极为凶险,几位前辈神僧被他以魔罗波洵化佛,演说一卷《佛说法灭尽经》暗算,才知道此人已经证得天魔至高道果,神通广大到不可思议!”
“天魔破法末法,命数最合劫数,如今他气数和群仙四九大劫相合,随着劫气演化,法力神通进境只怕难以估量。师兄和严媖姆前辈估量他的跟脚,只猜测他恐怕并非是那旱魃孤皓子本尊,而是孤皓子突破天魔之时,引动天外的天魔天人降劫,本我被魔吞噬而成。”
“不知是哪一位天魔王的分神,降世引动大劫,向祖师钦祝,也未得祖师降法旨,就是说是那魔罗波洵亲至也极有可能!”
朱梅闻言也叹息道:“若不是长眉真人传信,让我们信任那太古水仙一脉的陈昂,我定会怀疑这两人有关。不过既然真人发话,那就绝无这个可能了!”朱梅说起这话,好像对长眉真人绝无怀疑一样,偏偏旁边两人似乎并无异议,显然是赞同他所说。
“那位陈昂道友欲炼制一炉制魔之宝,应对此魔掀起的劫数,前日传音与我,第一炉四件法宝均已出世,如今自去寻有缘人去了!我昨日又算到,其中一件居然和玄真子师兄的首徒,诸葛警我有些缘分,另一件落入锦州一名总兵之子手中,其他两件也各有真主。”
苦行头陀皱眉道:“这般法宝乃是大劫之属,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因果机缘在其上,有天魔参合其中,我竟然也算不出凶吉,只知道这般法宝即是日后救命的指望,也可能是要命的催命符,即有可能助你成道,也有可能拉你入地狱,永世沉沦。福祸颠倒,只在一心之妙。”
“这对警我,是个凶险的考验啊!”苦行头陀有些不忍。
还是朱梅劝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此宝全凭天定,可见警我师侄早已卷入此劫之中,这般法宝不过是个征兆,若是日后有难,我们尽力维护便是!有人来了!我们先隐身一旁!”
苦行头陀升起无形剑遁,遮掩住三人的身形,不一会又有两个剑光降了下来,一位是旁门之中有名的散仙何唤章,另一位是轩辕法王的七徒毒手摩什。
两人看着底下的战场残骸,毒手摩什不由得咬牙切齿道:“那冥河老鬼害我师尊,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原本想他魔法厉害,功行深厚,想要暗中伺机寻到他的破绽。或是杀他弟子,或是害他看的紧的人,总要坏他一桩大事,才好为师尊报仇。”
“可惜这老魔当真了无人性,以玩弄众生为乐,前几天我们看到他那师侄,定是他死对头的徒弟,本想杀了他们栽赃嫁祸给那老魔,可惜他这般玩弄他们,只怕不在乎这些,我若出手恐怕他还乐于见得。这般下去,大仇何日能报?”
他似乎咬牙切齿犹不解恨,又在嘴里小声的喝骂。
番外天魔极乐二:因缘
旁边隐身的苦行头陀道:“此人也是罪孽深重,作恶许多之辈,可惜劫数未到,除他之不得,但那冥河岂是易予之辈,他这般下去,早晚遭劫!”
却听自己心里忽然发出一声:“道友说的对!冥河这就让他遭劫!”
平地里忽然响起一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死剩种,老祖心地最慈,这就送你去跟你师父团聚!”冥河远在万里之外,顺着气息感应就送过去一缕天魔念头,附在这话音里,那两个旁门邪道刚刚听完就,即刻被他顺着天魔感应摄取了一身精血。”
冥河成就天魔之后,便在自己的名字里下了魔咒,此界之内只要没有两仪微尘大阵这般级数的阵法遮掩,念冥河一声,便会感应天魔,就连苦行头陀这等高人都不小心着了道,说的话尽数都被他知道,如毒手摩什这等的废渣,随手咒他,即刻便会魔念发作而死,根本当不得他重视。
这世上常常有人骂他,冥河向来不管,只是有闲暇之时便捏着一个,随手咒死,也能取精血补益一番神魔图,充个乐子。
这些日子里,已经这般治死了五个了!算上今天两个,堪堪凑足了七个,也是个吉数。
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然后以‘神秘人’‘不可念名讳者’相称呼,想来今日在苦行头陀面前露过一次,多半过不了太久。当然冥河不会说出来的是——如今天魔元神小成,天仙以下者,念及他的名字,便会感应神魔图中的天魔,便是不说出口,也不行。
其中的算计虚虚实实,也是个乐子。他化自在天魔不能造乐,便以众生之乐为乐,如今冥河虽然并未限定不能造乐,但天魔他化自在的作风,却也有些影响。
隐身一旁的苦心头陀这才苦笑摇头,他们三人再不发一言,操起遁光朝东海而去,而冥河已经降落在蜀中成都城中,再往西九万里便是大雪山高原,西昆仑魔隐之地,而蜀中自古名山秀丽,有正道领袖峨眉,及青城派,乃至神尼优昙这些隐修正道高手隐居,兼之灵山福地甚多,旁门左道之辈也常常安置仙府与此,自古便是正邪佛魔往来交织之地。
自宋以来,四川仙迹最多,奇人异事频出,并非无因。
冥河落在这成都城中之时,莫名的心中一念而起:“我为天魔感应众生,却一直高高在上,不为众生之念所执,今日不妨混迹众生一回。纯以感应,知众生苦乐!”便舍了黑衣少年的本相,化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沿街赤足走在路上。
成都府乃是川蜀府城,一应繁华之事具有,冥河穿行于往来行人之间,衣衫富贵者有,青衫文士者有,乃至有法力的异人也遇着了两个,但他这般依着本性而行,最终渐渐还是和那些穷苦百姓汇作一炉,渐渐和衣衫干净者分开。
初时还能见到一丝昂然之气,纵然衣衫褴褛仍自有气度,眼见着不凡,到了后来感应的人心越来越多,反而气质归于平凡,一双老眼几如昏花,再不见之前的飞扬神采,却和身边的穷苦人渐渐合拍,再不把他视为异类。
踩着浊流,淌着污泥,冥河随至码头区,中途还随手做了几笔看相摸骨的生意,如今他这般自然不会引来乔四这样有眼力的富贵人,多半是一些出工的婆子,值得也就是几个铜板。
中途还因为算人家“七苦八分的命,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冬日与人洗衣,风湿入骨,三年后每逢湿天便会痛上两个时辰,家中七分薄田种菜,年底就要抵债,命主贫病交加而死!”差点被人追打,虽然他算的不是“贫病交加”便是“病饿而死”,少有几句吉利的话,但还是有人出于善良或是实诚,给予他命钱。
后来冥河几乎学精了,每次都是先要钱,才批命,他也是凭本事算的命,如何能让人空受?
这点钱也不够住正经的客房,好在与他这般的人不少,码头便有一处五文钱就能住一晚上的地方,那处就是个窝棚,勉强能挡一些风,来来往往的,还有些暗娼做生意,把做工的苦力汉子拉到旁边去,略微遮挡一下便是一桩生意。
冥河如今身在之地,方圆万里之内人心变动无不被他元神感应,神魔图更是几乎笼罩一界,人心繁杂,欲念妄念,什么没见过?但真正处于这人间卑贱之地,感应着这随意一处人间的苦乐,却是并未有过的。
天魔元神如一面镜子,忠实的反应着周围一切人的心念,旁边一位暗娼便是在思念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孩子,她将他放在成都一处善堂的门口,如今很是想念,看她满脸皱纹,牙齿枯黄一般的样子,绝难想象她才三十虚岁。
撑着做生意的空隙,她能偶尔想象一下自己孩子过得是如何的日子,最美妙的想象,是大户人家收做了小斯,最胆大的想象,这刚刚有一点图谋就被她自己打消的念头,是有一对无子的夫妇…她想到这里就自己忘了这个念头,似乎连奢想都不敢。
至于寻回自己的孩子,她是万万不敢的,纵然天魔微微鼓动了她内心的一点妄念,这个念头也从未真正占据过她的脑海。
冥河默默起了一课,算这个女人的至亲血缘,卦象显示,就在城外乱葬岗中。
旁边的这位苦力劳夫,心中正盘算如何还债,年前葬了婆娘,如今还欠哥老会两吊钱,他是入会的兄弟,故而能欠到现在,但每日的工钱也要上交小头目三分之一,但实际要交一半,不然就会被分到最苦累的活,至于不入会的外地人。
他还有一个挣钱的活,就是毒打那些不入会跟他们抢生意的,手狠心黑的都受到了青眼,加入了会里的打手之中,每个月能多得两吊钱,只是打人要花死力气,手底下没有人命,便会受到嘲笑。
原本他向来不乐于做这些狠毒的事,但是再欠下去,工钱连利息都不够,这般想着那个苦力就考虑着,还是狠一些罢。不然钱还不上。初次拜大哥如果能显得心狠手辣一些,便会受到器重,安家费能有十吊。
船上的水手、拉船的纤夫、还有最普通的庄稼人,佃户…无数人的心心念念,随着天魔元神的反映,倒映在冥河的心湖中。
“天魔不用自己乐具变现,而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
此时天魔感应众生,却非闻得众生乐事,只有种种苦难,诸般业障,及中土大明、西域、南蛮等等一切诸国,数十亿众生种种挣扎,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有情众生无量杂念,第一是苦,凡悲、怨、恨、憎、怒等诸心念,皆化为种种愿。
“原来天魔也有愿行么?”冥河竟然无言。
“天魔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但如今人间尽是怨,愁,苦,悲,这般愿力诸神魔能用,我炼制的天魔能用,但偏偏我的天魔元神不能用,纯净之念力,应该在圆满,安静,喜乐之法下诞生。”
“所以佛门采取的念力,应有慈悲美好的祝愿。果然是佛魔一念,魔佛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深!”冥河看着天魔元神反应的众生心念,默然道:“神仙如何救得了大明?我若不把这天地翻倒过来,如何解救的了你们?我若一手将这天地翻到,救你们又有何用?”
“我魔的慈悲,便是在无路之时,给你们最后一条路罢!”冥河在神魔图中弹指一点,九天十地之中忽有一重阵法化为一个虚幻的世界,演化无数和平繁荣,此界乃是冥河所化,一切法度出于冥河,算是冥河能营造出来,最喜乐,最和平的世界。
一个冥河能做到极致,让人无忧无虑,没有苦难的世界。
冥河将此界塑造完毕后,以神魔图中无量杂念阴魔添补,生生将这一重阵法演化的世界,真正开辟出来,虽然不过是一处念力所化的念界,但此地能荣无数魂魄,驻留阴寿耗尽之后,便会重入轮回。
只听,冥河一声清喝在虚空中彻响:
“此界为天魔极乐界,众生求魔所救者,当入此界!”
第一百五十一章冥河化身入雪山,阴魔寒螟聚奇蚿
在成都驻留一日后,冥河把神魔图一收,径自往川边大雪山遁去,天魔念法发挥到极致,遥遥感应康巴茶马古道之上的人心微秘,只是一个闪身,已经自往来行商的魂魄念头之中,以天魔之姿降世。
川西边缘便是大雪山高原和四川盆地的交界,此地山川高耸,灵山险峰动辄数万丈,几乎触摸到灵空仙界与地界人间的两天交界之处,其间只有无数星辰世界,依存于此处的虚空之中,以距离最近的星辰来算,站在唐古拉等险峰之顶,几乎触手可及。
手可摘星辰!
大雪山略有三部组成,一是藏地高原,佛门外道密宗聚集之地,另有魔教道统的苯教传承,相互之间关系之复杂,非一言两语所能解释清楚,在中土玄门释教禅宗眼中,密教尚可划分为旁门外道一流,虽然功果不堪,根基驳杂,但还算修道人。
那苯教就直接被斥为魔道,属于降妖除魔的妖人之列。
二是边境大雪山,人迹罕至,终年被万载玄冰之川覆盖,不时有九天罡风、玄冥真水肆虐,环境非常恶劣,即便是修道人也不喜欢再此开辟洞府,天材地宝、灵药奇珍除了几种特殊产物,也并不在此处出产,称得上是荒凉贫瘠之地。
三是西昆仑魔隐之地,此地上承昆仑主脉,有蛮人野人部落杂居其中,上承天宇,下接地脉,元气空灵纯净至极,乃是物华天宝之地,灵药所产甚丰,只是自然环境酷烈,人口稀少,除了法力通玄的几个老怪物,就是一干魔隐多年的老魔在此潜修,几乎成为魔教聚众之地。
像石神宫血神老人,铁城山铁城老魔,修罗宫尸毗老人,星宿海红莲老魔等等,皆在此处潜修…
冥河这般一路向川边大雪山内深入,自然离这两轮势力愈发近了,其中一个是神魔图中的大补品,另一个则是有大道之争,日后必然要清理统御的对象,冥河这个身份,之前做的好事多了一些,颇受这里的人爱戴,略有一些薄名。
若是他来到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容易与密宗魔门,发生一些误会。
这里面不容易解释,稍有摩擦,此地只怕要顿起血光之灾,死伤无数。冥河是个厚道人,不欲因为这一些误会,四海辽东的一些流言,闹出这般不可收拾的下场。故而,还是隐藏起身份比较好!
好在神魔图中死鬼无数,每一个都是有身份的,冥河让那些天魔尸魔化出本相,一个个皆做修道人打扮,其中有被陈昂斩杀的海王散仙,有冥河布下阵法诱杀的魔道妖人,甚至还有一些入中土以来,弄死的密宗外道,邪派旁门。
这些神魔化身一个个具恢复生前的打扮,除了神通法力暴涨,生前的记忆法力倒是半分不差,应敌御使起来,让他一切恍如还是活人之时,也并非难事,若是肯用它们根本的天魔化生,天魔法力,另有不测的神通,最妙的是能自行颠倒天机,道行不如冥河者,休想算出里面的干系。
冥河这般想着,便展开神魔图,从那些面目栩栩如生的神魔之中挑选起来,排除那些海外修道之士,在这大雪山中面目陌生的,就只剩下杀轩辕法王之时,一并炼死的那些魔道妖人。
再除去几个身份不方便,或是轩辕法王之徒,或是魔道之中有些威名,太过显眼之辈,在剩下的修士中挑选修为足够,有些身份,但又不显眼,显出一些不凡的法力也能为这大雪山修道之士接受的。这般复杂的条件下来,纵然冥河手中性命累累,沾满了魔道妖邪的鲜血,也只有五个合适的。
一是天淫教一干弃徒,其中痩骨尊、虎力尊等人修法不凡,师承已经应劫而死的天淫教主,所修《玄阴真经》也具为不俗,纵然和妖尸谷辰有些因果,但妖尸出世之机尚在二十年后,加在一起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其二是西昆仑一位邪派散修箫晟,除了此人昔年曾入连山教门下,后来因为作恶甚多,畏惧连山老祖的处置,破门而逃,初时修得是一些旁门法术,拜入连山教后,习练《秘魔三参,天府副册》之上的魔法,此人好在所修功法冥河甚是熟悉。其因果所系的连山大师,也和陈昂有些关系,算是另一个合适的人选。
其三和其四均是轩辕法王或是毒龙尊者门下的弟子,他们的师承已经被冥河送入图中,因果清白,只是不好解释如何生还,算是第二,第三个合适的人选。
最后便是一位旁门的散修元宿,这人本事不小,名头却不大,算是南海之站中隐藏的老魔之一,法力实不在绿袍老祖之下,只是没个正经的传承,所修的根本道术不过平平,惟独有一门独门法术,颇为不凡,唤作《天魔秘篆》。
乃是少有的他化自在天魔一脉的魔法——都天斩魂化魔秘篆,能炼魂为阴魔,斩却自己魂魄的一缕执念,种入阴魂厉鬼、生魂厉魄之中,孕化一中外道阴魔,借此施法能污秽人法宝,练就各种无相天魔,施展起来神通倒也不同凡响。
此人好在法术与冥河所修天魔之道相近,而且神通厉害,以这个身份行事,法力就多一分自由。
这五人各有各的好处,如何取舍,还得有冥河自己考虑,思量再三,冥河还是觉得其他前四种身份或是各有来头,虽然有所便利,但暗藏因果还是颇为麻烦,以此行事,必遭原身因果牵绊,唯有最后一种,虽然无可便利之处,但发挥的余地反而更大,杀起人来也更为利落。
当即将神魔图一晃,其中那位元宿的无相天魔落下,化为一道元神化身披在身上,天魔元神一转无穷记忆顿时灌脑而入,被元神轻松镇压,化为一个无形的烙印,登时将元宿苦苦修炼都未能炼成的都天斩魂化魔秘篆修至大成。
冥河一声厉喝,便有无数团碧火从七窍中飞出,化为流星绕身飞舞,自己也变化成一个容姿奇古的道人,这些碧火都是阴魔所化,本质奇异,犹如念头生灵一般,可以炼制为各种魔头,都天斩魂化魔秘篆修至大成,共有三四百团碧火,倒也有些威力。
但冥河何曾看得上这些,他将神魔图中的杂念阴魔摄取无数,几番吞吐,便将那碧火阴魔翻了几番的数量,炼成数千团之多,撒开出去,附在脚下大雪山堆积的万载冰川之上,登时聚拢无穷寒冰精英,化为一种存由寒气所化的异形虫豸,有八目六足,形如蝗虫,约有酒杯大小,如一朵碧色艳焰,宛如玄冰铸就,却是上古时期一种异种寒螟的形象。
最后这数千阴魔所化的寒螟聚集起来,化为一个六首九身的怪物,正是那万载寒蚿的模样。此番变化再以变,又化为一柄碧蓝两色奇光交织的一枚玉环,被冥河收在手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魔踪暗潜谋算深,小长白山青螺峪
本来这散修元宿凭着那都天斩魂化魔秘篆,在散修之中算是有些手段,斩魂种在妖兽虫豸,冤魂厉魄身上,所化的异种魔头很是有几分厉害,即便在冥河无相无相、血河大阵两重阵法之中,也坚持到了最后,若不是所修法术实在被天魔克制,而本身法力驳杂不堪,还未必会被拿下。
本来这门法术培养出异种魔头后,挥洒出去,魔头自会寻附近有血有肉之人兽附体,化为种种飞僵、降头的异种,能排布大阵,使用法术,供应魔气。
但元宿所依持的这门法术,也万万达不到冥河这种摄取万载冰川化形为寒螟的境界。
万年冰川乃万载寒英之气受玄阴风母点化积蓄的一层坚冰,比精铁更硬无数,便是修道人的法宝也休想轻易破开。冥河能点化这等异种材质化为魔头的躯壳,克制寻常真火,刀剑法术难伤,本就是极难想象的事情。
更勿论冥河采取众生杂念所化的阴魔,以天魔念力运转都天斩魂化魔秘篆点化为异种魔头,灵动莫测,有一股精微的魔念,最是狡诈难缠,自有天魔的战斗智慧加持。
而元宿鼎盛之时,也不过练有百余个异种魔头,质量更是良莠不齐,有以冤魂厉魄炼化的上品,也有借海兽妖禽血肉生魂所化的下下品,神智蒙昧,虽然暴虐嗜血,但比寻常人的智慧都差,更不堪和修道人斗法所用,质量差冥河之甚远。
所以冥河才有几分轻视,小瞧了这门法术,这次冥河亲自洗练一遍,以天魔法力为根基重塑这门法术,只是略微修炼一番,就察觉到了这门法术的潜力,比起天魔微秘之间坏人道行的本事,这般修炼出的异种魔头,在正面攻杀,堂堂正正置人于死地之上,另有一重妙处。
就如如今在冥河身周盘旋的那星星点点,化为数千余朵蓝碧之火,漫天飞舞的寒螟,这些异种魔头以万载冰川为躯壳,肉身比精铁更为坚硬,等闲法术不能伤,比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还要厉害一些,至少不受等闲真火,破魔的法力克制。
即便用修道人的飞剑去剿灭,如果不是七修、南明离火这等上等飞剑,只怕数剑杀不了一个,更别说这些魔头的肉身只是一个冰雕铸的躯壳,便是破开肉身,只要内里的魔头元灵不曾被打散,冥河运起法力,汲取天地之中的玄冥真水,数息便能修复回来。
最可怕的是配合陈昂手中以玄冥真水布下的九曲黄河阵,寒螟借玄冥真水之力几乎可以不死不灭。
破魔之宝,不破开作为外层躯壳的万载玄冰,休想拿里面的魔头元灵如何,而即便是锋锐如青紫双剑这般级数的飞剑,在玄冥真水布下的九曲黄河阵支援之下,也绝伤不到寒螟。
而且这般化为寒螟的魔头,本质之上一股嗜血之性犹然未消,这般寒螟闻到生灵的气息,便会自行附上去,它们携带一股洞彻灭绝之力,附上去便有一股绝寒之气,让人骨肉成灰,偏偏内里的魔头又有吞噬精血,焚烧魂魄之能,这般凶厉之物,等闲修道之士被两枚寒螟缠上也要无幸。
冥河身周数千上万枚寒螟闪烁,不断吞食周围玄冰的寒气,加固自己玄冰铸造的躯壳。
在其上还有更多魔头的雏形慢慢诞生,吞噬神魔图中杂念阴魔壮大,等到成熟,便从神魔图中落下,在大雪山冰川上一滚,便又化为一只寒螟。
这般庞大的凶物之群还在不断扩大,这些寒螟本质是一股绝寒之气,玄冥真水所化的异种,数万只种群便可依着阵法衍生变化,冥河依着九曲黄河阵、神魔图中他化自在天魔阵,慢慢推延,算出了几种阵法变化。
这些寒螟合聚一处,将寒气和异种魔头元灵贡献出来,合在一处所化的六首九身的洪荒异种——万载寒蚿便是一种变化,而那枚碧蓝两色奇光交织的玉环,又是另外一种。万载寒蚿的凶威且不用说,那枚玉环冥河将之取名为玄冥两界环,不但有破开虚空,自由挪移之用,更有一股天生的奇寒之力,能发冰魄神光、神雷,威力不可小窥。
冥河将元宿这个身份略微试演,好在此人就这一门本事可以称道,练习数日便已经极为纯熟,非但根基被冥河推演完美,更上一层,便是在不用血河法力,天魔法力这等显眼的本事的情况下,冥河自衬也能发挥个六层实力,与西昆仑那群老魔抗衡也不在话下。
而且有都天斩魂化魔秘篆,别人最多也只能说元宿隐藏极深,这般厉害的法术斗法之时,也只是浅尝即止,而不会怀疑是冥河雀占鸠巢,顶替了他的身份。
最后将天机之中的痕迹一一消弭,冥河这个身份的跟脚算是完成了大半,其后便是掩饰元宿出事的痕迹,元宿此人并未有几个知心的好友,他去南海夺天魔传承,也并未通知其他人,如此冥河只要在这大雪山中重新出事便可。
川西边境大雪山终年严寒,罡风凌厉,暗藏一股冻绝之力,虽然不如北海北极适合修炼玄冥真水,但也是一个上佳的修法之地,冥河几日之后寻到巴颜喀拉山主峰,此地冰川厚虞千丈,乃是亿万年玄阴风母及万载寒英共同铸造而成,主体冰川承至太古寒冥时代。
冰封之中上古凶兽、古物,乃至一些自我封印的三皇修士,魔物,无所不有,无论出现什么东西破冰而出都不奇怪。
冥河以寒螟吸摄之力,在其中一处冰川中钻了一个洞,直通冰川腹中,自己潜藏进去,默默运转法力繁衍魔头所化的寒螟。
不过数日,冥河破开的洞口就被寒螟吞吐玄冰封住,整座冰川再次浑然一体,犹如千年万年亘古不变,冰川腹中,一种魔头渐渐繁衍开来,每日都能从神魔图无穷阴魔之中诞生数千只,获得玄冰躯壳化为寒螟后,便附在冰川腹中的洞穴里,摄取玄冰精英。
如此数月过去,冰川腹中洞穴已经扩展到数里大小,冰层的厚度只剩一半,寒螟也业已繁衍了百万只众。百万只寒螟蓦地飞腾起来,犹如无边星海,点点碧蓝色星芒,璀璨夺目,杀伤力也大至不可思议,这些无数寒螟聚集起来,蓦地转为一只寒雀,只一出来,就将冰川坚冷再冻上三分。
那只寒雀投入冰柱上打坐的冥河怀中,再化为一枚碧蓝两色交织的冰环,顿时两色寒光从冰川深处乍起,照的满天都是,碧色银芒,蓝色银芒交替转换,光色直冲九霄。
这正是冥河有意放纵,惊起大雪山中修道人无数,附近的雪山上顿起许多剑光遁光,有的微微一顿,重新回到雪山之中隐去,有的遁向远处,不想沾惹这些麻烦,但大多数还是投向冥河所在的冰川之上,零零散散也有十数人之多。
冥河选的冰川离川边小长白山与青螺峪不远,这一出却惊动了两位潜修多年的女修,其中一位肉身僵坐在大雪山小长白山主峰玉京潭下的一处深谷中,她本不愿掺合此事,但暗中推算,那奇光起处正应和一桩异宝出世,与她手中的一宗万年冰雪精英化合的重宝有缘。
此人心病便是这僵化的肉身,无论是纯阳之宝,还是极阴之物,都能有所助益,原本听好友玉清大师所说,只要潜心修行,日后自有有缘人来相助,但这位女修年轻之时也是个宁折不屈的人物,若能有其他办法,她是半点也不肯依仗正道玄门或者其他人的。
这番便元神出窍而来,没有肉身相护,本来就极为危险,若是让邪道妖人发现,便容易被其所害,故而这位女修藏得严密,并不露行迹。
第一百五十三章千古冰层彻地针,青螺女魔算殃神
另一位是川西八魔之师,神手比丘魏枫娘,此人本是寒琼仙子广明师太的徒弟,后叛出师门反伤师傅,为非作歹,聚众魔徒开府于川边青螺山,因为藏有一匣广成子留下的天书,近日里都在谷中演练魔法,欲破开玉匣,取出里面的天书灵丹。
岂料见远方一座雪峰之上奇光闪现,知是异宝出世,暗中推算,只能算出是一种集千古奇寒冰川而成的至宝,威力非同小可,那里按捺的住,便带八魔中的六魔朝奇光闪现之峰而来。
青螺峪八魔手下人多势众,兼之又忌讳同样在大雪山中隐修的优昙神尼,便带上了手下最得力的人马,让番嘴子红庙中的梵拿伽音二、喀音沙布两个蛮僧做先锋探路,自己和魏枫娘暗中埋伏在附近,伙同惨死海外的毒龙尊者的一个徒弟,欲拜入魏枫娘门下成为第九魔的俞德一起,准备夺宝杀人。
他们不知下面埋着的是一个夺宝杀人界的祖宗,依旧暗施魔法埋伏,同时警惕不知在何处的优昙神尼。
优昙神尼早就算到奇光起处并非什么宝物,而是旁门散修元宿炼一种威力至大的法术,要炼成出关的异像,虽然暗中忧虑道消魔长,又有旁门中人走入邪道,但依旧只是暗中远观,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度他入正途。
故而八魔的担忧,其实只是多想,并未有可能落在实处。
这次冥河布局化身出世惊动的人不少,但唯有女秧神邓八姑窥破了奇光的根源乃在万丈冰原之下,千古寒川之中,其他人纵然看破了这一点,也拿这冰层毫无办法,只有真火法宝日夜攻打炼化,如此厚重的冰层,他们没有冥河这般的本事,数年都打不穿。
唯有这女秧神,早年用彻地神针打通小长白山主峰玉京潭绝顶,直下七千三百丈,从地窍中采集万年冰雪之英以法力凝成一颗雪魂珠,乃是旁门之中罕见炼成身外化身,第二元神的奇珍,关系她日后成道,有此前科在先,邓八姑不惜元神法力便能破开冰层,直入冰川腹中取出这奇宝。
邓八姑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元神之身,难以防备魔道邪派许多狠毒的手段暗算,所以表面不露动静,暗中以彻地神针从此冰川侧面打通一个通道,以法术掩饰之下,绕了原路,打入冰川腹中。
那通道圆如大桶管,四壁冰壁透澈平滑,笔直直下不见半点蜿蜒扭曲,只在最关键一点转了一下,直入冰川腹地,通道中奇寒凛冽,寒气凝结如霜,几乎连邓八姑的元神都要冻伤了。她元神以雪魂珠护住自己,又过片刻,忽然眼前一片光明广大,转出去,已置身一个宛如水晶宫冉的巨大洞穴之中。
碧蓝两色奇光起于冰穴正中一柱冰柱顶上,冰柱只有丈许方圆,上面盘坐着一名羽衣星冠的年轻修士,邓八姑细心看过去,只见那人手中的一枚冰环,似乎就是引起奇光的法宝,只是她看那人容姿不凡,面目栩栩如生,不知是死是活,轻易不敢行动。
此时冰川之上,魏枫娘以法眼观测,忽然惊道:“不好!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旁边大魔黄骕难以置信道:“可是优昙那个老尼?”魏枫娘摇头道:“此人从侧面打穿冰层,偷偷潜入冰窍之中,如此隐匿行迹,法力定然不强,那优昙老尼若是行事,何必如此忌讳?纵然打穿冰层又如何?她可畏惧我们来抢?估计只是有些特殊的手段而已。”
大魔黄骕道:“师傅,我们可要埋伏在那洞口处,等那人出来…”
魏枫娘嗤笑道:“你就是太小家子气,此人是谁,我已经大概猜到,听闻昔年女殃神邓八姑手中有一奇宝彻地神针,最擅打通地脉,据说她后来行功走火,肉身僵死,不良于行,此次必然是元神出窍来此寻宝,妄图化开她的肉身。”
大魔黄骕惊喜道:“如此一来便有许多法术可以克制她,擒下她的元神便不难,就算未能得到那法宝,能得到她的元神也是一件大好的收获!”
魏枫娘冷笑一声,并不回答,但人已经行动起来,她让五魔、六魔留在原地吸引其他人注意,自己带着大魔、二魔、三魔、四魔偷偷来到邓八姑打穿的洞口,破开禁制潜入进去,魏枫娘手段高超,冰窍之中的邓八姑虽然察觉有人闯入禁制,但并未知道是谁。
但她也知道不好,来到冥河面前,拜道:“前辈在上,邓八姑无意打扰前辈遗骸,只是肉身受劫,困死如僵,欲取宝来化开肉身,若是此宝堪用,必为前辈积五万外功以报,若是此宝无用,必将奉还,邓八姑钦祝如上!”
她本来有五分怀疑那羽衣星冠的男子是闭关再此的前辈活人,但如今近到眼前,还无法察觉冥河的气息,才确认这只是一具遗蜕,那里能想到世上有冥河这般的存在,故意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