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一定要拿到炎草才能救紫陌。夜融雪在心里说道。
思索着,不知不觉指尖折下一朵粉红色的小花,花茎滴下一小股汁液,分明是腥红的人血。

相思欲狂(上)

夜融雪在这个死寂的豪华宅院里已经待了好几天,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地方已经不能迷惑她的神智了,毕竟有些美好,脱离过去展示在阳光下只会迅速苍白腐败。
奇怪的是,每当她一个人走走的时候,总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幽灵般的仆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尾随其后,赶也赶不走,她知道是大哥授意他们监视自己谨防逃跑。
这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两个木然的小侍童也早早给她端上了早餐,一碗碧玉粳米粥、一小笼蒸香菇饺、一小碟微辣渍物。这些餐点固然精美可口,她却实在提不起食欲,随便吃了几口便撤了下去。
瞥见侍童们仍然守在门口,根本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她道:“你们下去吧,我要更衣,方才吃东西的时候溅到了,顺便去把给我拿些新鲜的水果吃。”也不知他们听没听见,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直到她打算再重复一遍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走了出去。
她快步站起来把房门关上,确定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她马上冲到连通的北边琴房里,推开琴房的窗户跳了出去,便是美人蕉丛。四周出奇的安静,一声鸟啼也没有,她缩起来半蹲着,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唉,总算逃出来了。可下一秒她又陷入了忧虑之中:要怎么样才能从满是阵法幻术的巨大府邸里面逃出去而且不被发现呢?实在是难上加难。
前方不足五丈的石子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几个人在边快走边谈论着什么,她把手撑在草地上往前倾,“他那样还算是好的了”,“不识好歹”,“和门主作对肯定是疯了”,依稀听到这么几句,其他的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这时,她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立刻惊动了低声交谈的几个人。
“谁?!”一个男人猛然朝她匿藏的方向转过来,“出来!”警觉地朝这边走来。
她几乎是在屏息等待,又听一个人道:“行了,说不定是耗子呢,别自己吓自己。”
“…也是,门主再三交代不能有别人知道的,咱们都小心些。”说罢,几人就匆匆离去。呼,好险!她探个脑袋出来,此地不宜久留,没准儿那些仆人正在找她呢。
忽然传来乱哄哄的一阵脚步声,她连忙躲躲藏藏地跑向湖心的假山,一弯腰躲进了洞里。里面居然有楼梯?她纳闷,阴暗的洞穴内修凿了一条略窄的陡峭石梯,尽头阴森黑暗。一步步沿着走下去,越来越湿冷,她发现这里的确是别有洞天!石梯是向下延伸的,假山底下肯定有机关。摸索着石壁前行,“呼”的一声,四周顿时明亮起来,墙壁上的火把依次点燃,照亮了她所在的石廊。
想起刚才那几人的话,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藏了一个人,或许还是大哥的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迷宫一般的路七旋八绕的,最后终于来到一片开阔的巨大石墙边上。此时此刻,她瞠目,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被铁链绑在突出的巨大石柱上,残破不堪的白色长衣几乎被鲜血染红,白皙结实的修长躯体伤痕密布,鞭伤、刀伤、刺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已是奄奄一息了。脸上虽有瘀伤和擦伤,仍遮掩不了他俊美儒雅的容貌,泛白干裂的唇喃喃念着什么似的,嘴角血痕未干。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她鼻头一酸,捂着嘴怕自己哭出来。她慢慢走过去,想碰他又怕碰痛他的伤口,踌躇之间滴下一滴泪来。
那泪水“啪哒”滴落在他的唇上,好半晌,他的身子才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从疲惫迷蒙到欣喜,满腔奔腾的情化作一声叹息。
“小姐?这里寒气重,对身体不好…回去吧。”已有两日滴水未沾,因而嗓音沙哑。
她拿出丝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用力摇摇头,眼睛红红的,呜咽着说:“尚之,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关心我?”
他垂眸苦笑,牵动伤口疼痛,喘息道:“小姐何必要问呢,我从不后悔。”
她怔了,是啊,何必要问呢!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无微不至,抛名弃誉,以身涉险,甚至豁出性命却又绝口不提的东西,是爱啊。
她视而不见却又欣然接受的,是爱啊。
“傻瓜,呜…你是傻瓜!你总是不好好保护自己,我的傻瓜护卫!”她忍不住啜泣出声,顾不得会不会招来敌人。“是大哥,是大哥做的对不对?!我去跟他说,放你走!”擦擦眼泪,转到石柱上,她急切寻找有什么机关可以松绑。
“算了…我没有关系,你快走,快走…”勉强吐出几句话,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尚之,醒醒!”
就在她焦急哭泣的时候,一道身影闲适地走了进来,青绫玉冠,银辉蟒袍,高大男子那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上笼罩着阴冷的黑色迷雾,冰冷杀机不容置疑。两人目光相撞,她的愤怒似乎早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无关痛痒,卑微得不必存在。
忽然,他温柔地笑了,恍若春风,眉眼煞是好看。
“融融,我是这么的、这么的相信你,什么都给你。可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伤害我,你一定要看着我体无完肤才肯罢手吗?”
她凝视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凄然一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大哥说才对。大哥的爱,我早已无力承担;大哥的爱,就是以伤害我身边所有的人为代价;大哥的爱,致命呵!”
“胡说!”他暴吼一声,一拳击碎石壁上的巨大图腾。“我一直等、一直等,等你回头,多少年都不在乎!可是你呢——除了和夜紫陌在一起,又进了王府,和那些男人纠缠不清!如果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所以不能爱我,那么他又算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心意对你而言就是珍宝,我的心意就是垃圾么!!”
夜骥影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沉沦的已经太久太久,那抹曙光看起来触手可得,然而却遥不可及。本来以为有了遗忘的能力,就有幸福。可是,看见她微笑,他才感觉到胸腔中心脏确确实实在跳动;拥她入怀,他才真正有圆满的归属。
注定从一场繁华漂泊至一夜苍凉,他为她而来,今生为她挡风遮雨。
失去她,他渡不过忘川。
时而纠结剧痛,时而心头和暖,原是他的相思无境,欲狂。
“山谷易满,人欲难平,便是求不得之苦。大哥,你这样深刻的爱分分秒秒都会让我窒息,说着爱我的话去杀害我身边的人,那真的就是你的心意?”
他怔然,“你还在怪我?”
她沉默,断崖之夜,死亡的恐惧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只要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就足够了。
紫陌和大哥,永远是两份不同的爱。
身影恰似陨落的寂寞花火,一片空旷的疼痛在空气里蔓延。
“哈哈哈——”夜骥影突然大笑起来,震动了整个石室,笑声恰如哭声,剜心挖骨。黑亮深邃的眼中隐有泪光,大概是错觉吧。“我对你纵有千般的好,却敌不过一次的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顾忌!”
她有些不忍,轻轻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指着伤重的梅尚之说:“大哥,我如今只求你两件事,你若是答应了我随你处置,决不反悔。第一件事,你先把尚之放了,替他疗伤,毕竟一切都和他无关。再者,求你把炎草给我。”
他冷笑道:“一个将死之人也值得你这样来求我?他不自量力闯进来向我求炎草,一介叛将也敢我和谈条件,就是这种下场!”
夜骥影于梅尚之有恩,数年前在十夜门时两人还保持着亦主亦友的关系,因此在夺取杀手门后他甘愿沦为杀手。后来,眼见二虎相争,两败俱伤的局面,最后受伤害的却是夜融雪一方是燕淮用意不明的陷阱,一方是夜骥影疯狂的搜捕,他选择离开,牺牲一切保全她。
她感觉到眼睛涩涩的,想起十五岁及笄前在梅林里的巧遇,想起他在月光下的温柔轻吻,想起他绝别的笑容,想起他在大雪天替她暖红薯的傻气…细细想来,多不胜数。他的深情他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她这一辈子要怎么才能还清呢?
“大哥,他是四君子之首,命不该绝于此…我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人命对于你来说真的事那么轻贱的东西么?
看着她哭红了眼颤抖着哀求,楚楚可怜,忍不住心软了。他眯眸打量了一阵子,方吩咐身后的两个黑衣人道:“把他松绑,带下去好好医治,治好了就放他回辽阳王府,不得怠慢。”而后又转身在破碎图腾上的龙头处取出一个小巧的沉香木匣子,展示出来,“这就是你求的炎草,天下只此一株。”
她匆匆看了一眼,巴掌大的盒子里一株火红色的药草静静躺在锦缎上。毋庸置疑它的真假,因为大哥从不屑于偷龙转凤之术。
“把炎草和他一同送出去,以后一起护送到王府去,如有违者必然死于我掌下!”
“是!”他们迅速收好木匣,解下镣铐抬着人出去了。
“还有你们两个。”夜骥影吩咐两个绿衣女子,“把夫人送回房里去。”
不等她们来拉她,夜融雪惊叫道:“什么夫人!不要碰我!”只是那两人力气奇大,怎么动也挣脱不开。
眼底冰冷如霜,俊挺的脸上却极尽温柔和雅,他捧着她的脸,在光洁的秀额上柔柔印下一吻,“宝贝,你就是我唯一的夫人啊,我们今夜就拜堂成亲。”

相思欲狂(下)

鸾镜鸳衾两断肠,负你残春泪几行。
花影重重,看那铜镜里娇嫩的美人面,轻点绛唇,淡扫蛾眉,琼鼻媚眼,眉心描一朵梅花,顿添柔弱之感。
夜融雪呆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环们忙碌地替她整理装扮,满室的火热忙碌,惟有她的一颗心早已冷至冰点。
胖胖的喜婆甩着花帕子,尖嗓子喊“吉时已到!”,笑得一颠一颠的,看不出来是真高兴还是假意的习惯。两个丫环替她整理好便蒙上红盖头,搀着新娘一步步走出闺阁。院子里开始点炮仗,撒喜糖,即使蒙上盖头她也听出不对劲:婚嫁的时候本应人声鼎沸,众人贺喜的场面,现在除了炮仗声和欢快的喜乐声,竟是一点别的声响也无,寂静得可怕,仿佛是一个死去的宅院。
“新娘子上轿吧,新郎官在前头骑马带路咯!”
她被推进了轿子里,刚刚坐稳,轿子就摇晃着被抬起来,喜乐队伍吹拉弹唱地欢奏着。她开始想象,是不是会像从前看的所有电视剧和小说里一样,在不情不愿的婚礼上,总会有英俊的男人闯进来抢走新娘,再续一段奇缘云云。会不会就在下一刻…紫陌出现,掀开帘子轻轻握住她的手呢?
她垂首而笑,笑自己的傻,更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紫陌生死未卜,她就是为了替他求得解药才来这里的,现在想要逃岂不太晚?何况,尚之为她被严刑拷打几乎丢了半条命,她又哪里忍心再一次辜负他呢。
那么…就让她用这个婚礼来作为谢幕吧。
下了轿子,喜婆又拉她做了新嫁娘的繁琐仪式,才到了喜堂。接过红绸带,拜天拜地新人对拜,她知道绸带的另一端攥在她的丈夫手里,她大哥的手里。此时此刻的心里对未来,没有喜悦,甚至谈不上期盼。
兄妹结婚自然不可能有高堂可拜,也没有参宴的宾客,只有喜婆兴冲冲的开始三声高喊:“新人入洞房!”话音刚落,人们就簇拥着她早早进了房间里。
她麻木地透过喜帕的缝隙盯着自己的脚尖,雪白的袜,鲜红的绣鞋,一个等待着夫君的失了心的新嫁娘。这就是夜融雪这一夜的真实写照。
窗上新贴的双喜字剪纸和各色吉祥如意的图案,竟有些寂寞寥落。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新郎。
“你们都下去,剩下的不用管了。”
她听得见他的呼吸声,稍有些粗重,应该是喝了酒。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凭沉重的凤冠压在脑袋上,好半晌,遮挡多时的帕子才被轻轻挑开,他的手在颤抖。
高大英挺的夜骥影身穿大红喜服,额上系朱红暖玉绦带,坚毅深刻的面容在烛光下倒有几分脆弱,目光炯炯,深深的镌刻着她的身影,如痴如醉,曾经有悲哀苦痛,如今欢喜白头。
他对她疲倦的脸色熟视无睹,大手在芙蓉面上细细留恋,忍不住低叹道:“我的娘子…我的融融…”
她别开脸,垂目问道:“他现在有没有人照顾?你答应了我,替他治好伤就送他出去的。”
“你不用担心,他在别馆里好好的,有一位故人在照顾他。”
说完屋子里便安静下来,大红喜烛在镏金台上默默燃烧。她虽然没有抬头看,可仍能敏感地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紧紧胶着在自己身上。
“还有一件事,”她略有些迟疑,“炎草什么时候给我?”
顿时,室内充斥他从内散发的强大怒气,任是窗纱也感染了他的冷残暴怒而摆动。
“你还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声音阴鹜冷冽,毫不掩藏翻涌而出的杀意。
“只要能救他的事,我都愿意去做。更何况,这是你的诺言。”
他眯眸,一手掐在她的脖子上慢慢缩紧,几乎是压抑着怒气咬牙道:“你要弄清楚,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手指慢慢收拢,一点点扼紧,此刻掌心的细腻脆弱无比。
“放、放开——”呼吸困难,夜融雪拼命挣扎,随着他松手,身躯就软软瘫在了床上。气愤地三两下除了凤冠和簪饰,狠狠瞪进他森冷的幽深中。
他眼中的暴戾风暴般聚拢肆虐,“你说,你是谁?!”
咬咬唇,她转开脸,“我是…你新娶的妻子。”
他怒色渐敛,融化成一片柔和神色,手轻托过她的下巴,无视她倔强冷凝的神色。
“没错,你是我的新娘。我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呵,谁知道有没有一百年呢…终于,终于——”
“你、你做什么?!”她小白兔般惊跳起来,连忙拽住自己的衣领。要保护自己…袖子下的双拳攥起,内从丹田提一股真气——
“你的内力武功早就失效了,何必费力?”他不在意地轻笑。“你喝的茶水和沐浴的水里,都下了足量的软功散。”
“给我解药。”
他摇摇头,一把将她的身子揽进怀里,低低笑道:“既不是毒,何来解药?等你真正的属于我,再要回你的武功也不迟。何况,你的功夫大部分还是我教的。”伴着笑声,他结实的胸膛在她耳际嗡嗡震动。
“真正…属于你?”她喃喃重复,其中含义不道自明,顿时心如死灰。纵然她有现代人的观念,可一个女子的身心又岂是能均分给两个男人呢?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应该怎么做呢?
“你难道不想要么?就算他和你在一起,每月勉强靠三次运功来压制,又有多少日子好活呢,每次他吐血,你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你已经受够了,不是吗?”他在她耳边催眠似的言语,眼底浮出志得意满的兴味。
“我要…”
顾不得心头剧烈的哀痛,她告诉自己:目的只有一个,取得炎草,想要紫陌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你一直都是我的,我的宝贝…”他轻捧住她的脸,在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又不满足似的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缠,轻怜蜜爱。“你知道吗?你总有让人失心的魔力,让人离不开放不下…在这世上,我比任何人都珍爱你,却也比任何人都怨恨你!只要你一直乖乖地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抬手抽掉发髻上的一根象牙玛瑙簪子,欣赏青丝如瀑,丝丝尤沾梨花香。只见她楚楚眉眼含泪,小脸发白,神情惊慌,更是说不出的娇怯惹人怜,让人看得禁不住心动神摇。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话音未落就三两下解开一层层的喜服,洁白的肌肤上只余绣着鸳鸯的小巧肚兜和轻薄的亵裤,若隐若现的诱惑十足。又是眨眼的功夫,连最后的一丁点蔽体之物也飘飘落地,他忍不住贪婪地注目眼前的美景:美好饱满的酥胸,不盈一握的纤腰,滑腻如雪的双腿害羞的并拢,无力遮掩腿间粉嫩的桃源…
“大、大哥,不要看我,求求你,求求你——”
夜融雪极力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窘迫又害怕。窘迫的是,不曾赤身裸体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傻孩子。”他轻笑,指尖肆意流连,感受肌肤丝一般的触感。“好、好,我不看你,那我就好好地品尝品尝。”蓦地,他垂首吻向圆润的肩头,湿润的舌尖沿着胴体曲线一路暧昧向下滑行,猛地一下子吻上胸前的那抹樱红,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小人儿吓得低呼一声。他仿佛专心致志,时而细细舔咬,时而狂野吸吮,啧啧有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回荡在未放下帷帐的偌大喜房中,夹杂着隐隐压抑的女性娇吟。
“唔…不要这样…不行,啊啊!!”
被他的唇舌充分疼爱过的一抹樱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映衬着雪乳愈显妖娆。他似乎要对两边“平等待遇”,马上又含住另外一边认真舔吻起来,直到它们都站立着翘着微微摇摆,闪着濡湿的光泽,似乎是刻意在勾引他的目光。他轻笑,喉咙里发出深沉磁性的笑声,手指状若无意一般,分别在两朵欲绽的红樱上浪荡地弹弄搓揉。
随后听见她小声的抽泣,连忙起身深深地吻住,舌头放肆地缠上她的,故意津液交缠,似奖励似安抚。
“不要?为什么不要?”打趣般眨眨眼,双瞳在瞥见她红肿湿润唇瓣时越发幽深。“在我看来,它们可是很高兴地在求我呢。”
自小倍受大哥无私疼爱、包容和教导的夜融雪,哪曾见过他彬彬有礼的谦和外表下隐藏的、面对心爱之人充满欲望的成熟男子呢?敏感地感觉到乳尖酥麻饱涨,她的脸“唰”的酡红,自觉羞窘,再没有抬脸的余地了。
她一丝一毫的变化岂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他内心澎湃不已,多少年来一点点萌生的超越血亲的情谊逐渐累积,焚烧了所有的理智和局限,此时此刻他的心灵,他的肉体,无一不在喧嚣鼓噪,疯狂呐喊:拥有她!她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一想到心爱女子不解风情,早已和他的亲弟弟相许终身,岂能不痛彻心扉!一想到他们也曾这样被翻红浪,激切缠绵,他就无法控制迸发的恨意!
他恨!同样是一脉相连的兄弟,他为何入不了她的眼?
“大哥,放开我,我…”眼见他浑身突然弥漫的阴森恨意,她扭动手臂挣扎,却正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冰冷笑容,如此喜怒无常,顿觉惊惧。
“放开你?死了这份心吧!”他咬牙道,围在她腰上的手勒得她生疼。
盛怒未消,他又突然迷醉叹息:“不能放你走,你可知——我这辈子,却也是无法解脱!”就在她以为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拉开她的玉腿,惹来一声惊叫,热辣辣的目光直直盯着腿间可怜颤抖的娇花,喃喃念道:“我还没有得到你,怎么能罢休呢?”
她羞得泪珠大颗大颗滚出眼眶,无地自容,“求求你,别这样,大哥…呜呜…”
大灯影正亮,床上铺着鸳鸯合欢锦被已有些凌乱,床帷隐隐摆动,若有似无的温甜香气沿着麒麟香炉怡然喷出,徒添几分情趣。床内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哭泣哀求声和男人间或的低低赞叹、哑声粗喘。再一看,正是那新婚夫妻颠鸾倒凤,春宵一刻值千金。
美貌女子玉雪肌体,长发披散,蛇一样柔媚的身子颤抖扭动,脸上清泪几许,双腿却被硬摆成最淫荡的姿势;俊美男子衣冠穿戴皆整齐,这时正埋头于女子大张的腿间啧啧吸吮,
甚至把细白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牢牢压制,抬头望着她一笑,英挺面容自是温柔和煦,舌尖居然意犹未尽一般舔舐唇角沾染的透明爱液,状若冷静,下腹处衣衫却已有明显隆起。
“你看,你还是需要我的。不然下面的这张小嘴为什么要哭得这么厉害呢?”说着,温热舌尖灵活探进那片粉嫩的娇弱,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拼命搅动。
被男人铁臂固定的人儿猫一样的弹起扭动,分不清是抗拒还是欢迎。
“啊、啊!…不…轻点,呜呜…”
松开钳制,他忽然抽身起来从枕下摸出一个精巧的圆形翡翠小盒,打开时伴有温润浓郁的木质香气,若兰若桂,闻起来约摸是女子用的上好香膏。长指轻巧地扭开盖子,异常优雅。
他用食指沾取其中透明香脂状的膏体,冲着迷惑有气喘吁吁得满脸通红的她温柔一笑,几乎使人错觉,那笑容里的和煦温情,竟然一如少年时。可偏偏薄唇里吐露的话语,戳破了她短暂的幻想。
“这种香味很好闻,对吧?我命人专门为你调香研制,万金不换,全天下只有这么一小盒哦!”他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几缕碎发拂过俊逸的脸庞,羽睫无害轻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