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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郭满的脚步顿住,犹豫了。
沐长风见她不再靠近,深深吐出一口气,紧绷的思绪松懈了些。然而方才松懈丁点儿,那股热浪就席卷了心头。只消一息之间,他的神志便被吞噬殆尽。
郭满见他实在受不住,一狠心,大步走了过去。
沐长风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氤氲的光色之下,郭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迅速解开了他的腰带,将手伸了进去。


第202章 番外二(24)
方一触碰,沐长风便好似被人把住命脉一般都僵硬了。
郭满尴尬地咳了咳, 脸颊浮出了点点晕红, 有些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含糊地说了句“我帮你”, 而后就低下头去。
搭在眼睛上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沐长风几乎是屏着息看向如此大胆的郭满,眼前迷迷蒙蒙看不太清, 呼吸艰难又粗重,此时心中连吃惊都想不起。
沐长风人外靠在洞壁之上, 如瀑的墨发被汗水打湿, 姿态颓丧又慵懒。洒落了几缕发丝,湿透了黏在嘴角与脖颈之上。他恍惚地睁着一双眼看着出其不意行凶的郭满, 眼神漫漫, 无端透着一股莫名的可怜与渴望来。
郭满跪坐在他跟前, 与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感觉被紧紧锁定, 郭满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沐长风却在难耐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猩红的舌尖轻轻一扫嘴唇, 为干涩的唇润上水泽,瞬间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勾引。
郭满的动作不过脑子便做出来, 此时方才觉出不大对, 自己被人用腿给箍住了。
昏暗之中, 源源不断的热力从沐长风身上传来。郭满僵硬地挺直了腰板, 颇为受不住沐长风如此无辜纯洁的眼睛, 仿佛她正在对他做出怎样过分且不可饶恕之事。郭满想退, 可整个人被某人的长腿给剪着, 定在了原地,根本推不开分毫。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抬起了肉爪,一把捂住了他这双泛着水泽却分外明亮的双眸,头扭到了一边不去看他。
须臾,低沉而悦耳的喘息在寂静无人的洞穴里响起,一声一声,撩人心扉。
郭满的耳廓已然着了火,后背也被汗水打湿了,衣裳粘着皮肉,很是不舒服。明知道这时候的沐长风没有意识,所有动作全凭本能。郭满被人死死控在原地,心中莫名羞涩,心跳也不受控制擂鼓了起来。
沐长风整个人贴靠着洞穴壁,眉宇已然全是春色。等郭满的手从他脸上落下,他的一双泛着水雾的双眼便直勾勾盯向了郭满,一瞬不瞬。不知为何,这般的沐长风,一种无声的惑人之气从他身上泄了出来。
长得好的人就是比一旁人占便宜,哪怕眼神风骚,到了他的身上也尽变成了风流。
不知过了多久,郭满额头的汗一滴滴落下,鬓角都濡湿了。沐长风的上半身已然离开了洞穴墙壁,贴靠到郭满的怀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郭满的耳侧,他尚且还未结束。
郭满累得够呛,就想撂挑子,抖着发酸的手腕就想放弃。
结果她只不过稍稍松开了些许,就被沐长风给搂回去,死死按回了原位。双目染着欲.色的沐公子启开薄唇,低声地请求,羞得脸颊爆红。
郭满:罢了,就当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郭满感觉至少一个时辰过去。昏暗的洞穴才在男子第三次悠长的低吟中恢复了平静。郭满感觉自己自己快累死,发着颤儿地收回来,有些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么辛苦,她就该叫他自个儿泡冰水。
心里戚戚焉,郭满感觉到肩上猛地一沉,沐长风脱力一般靠在了她的颈窝。
“你可…好了?”
郭满犹豫地环住了他,拍了拍,“可要请大夫再看看?”
燥热与欲.念消退之后,沐长风眼中的水色消退,人也渐渐恢复了神智。
方才发生之事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沐长风脸埋进了郭满的肩侧,老长的身形都羞成卷了。鼻息里全是小姑娘身上特有的微苦清淡的药香,身下畅快的欢愉还残留不退…沐长风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应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
“不必请了,”沐长风沙哑道,“我稍作歇息片刻,便扶我去你院子梳洗。”
郭满知道他如今的状况不便叫人来伺候,点头道:“你且歇一歇吧,梳洗的事儿不必担心。”这院子里听澜轩不远,如果跳墙的话。
沐长风闻言稍稍放了些心,伏在郭满的身上慢吞吞吐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许多。
今日之事委实离谱离奇,叫人始料不及。吃了如此大一个亏,沐长风是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他这二十四年来,虽不算全然顺风顺水,但从未有过如此狼狈受辱的时刻。被一个攀龙附凤的女子给算计如此,这是把他的尊严撕下来扔地上猜,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心中暗暗计较着,沐长风送算将气息平复下来。
身子动了动,从郭满怀里出来,他忽地又意识到此时自己胸前的衣裳大敞,腰带松了,亵裤也半挂在胯骨上,形容怕是十分不堪。
他于是仿佛被烫着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郭满的身上起来。
然而方一起身,挂在胯骨上的亵衣又摇摇欲坠。沐长风手忙脚乱地拎住了裤子,慌不择路地四处摸索起腰带来。可是人慌乱之时找东西,越是着急便往往越找不着所需之物。沐长风快把四周摸了个遍,都不曾找到腰带。
郭满本还想调侃他几句。见他慌得都恨不得钻了地缝,怕调.戏太过引人炸了毛不好收场,于是将到嘴的奚落悻悻咽回去。手指在他腰上一勾,扯出一条腰封。
沐长风尴尬得难以自处,接过来,垂头耷脑地背过去正理仪容。
不过他再如何整理,皱了的衣裳还是皱巴巴挂着,并没多大改变。因着郭满的出手,本身熏的龙涎香也淡了许多。他如今身上的气味儿似乎也变了,不肖贴上去仔细嗅,也掩盖不去浑身散发的餍足淫.糜的气息。
尴尬地拄着唇咳了一下,沐长风蚊子哼一般冲郭满道了谢。
郭满觉得本来就是多亏她聪明机敏,自然理所当然地应下了。
沐长风忍不住笑,随手抽了头上的玉簪,如缎的黑发登时洒落下来。他一面撸起了发丝,轻易地就束了发,一面又阴冷了一张脸提及了郭佳。
“若是我对她出手,你可使得?”
“如何使不得?”郭满身上的负累摘下,如今身轻如燕,“做错了事就该得到惩罚,这不是理所应当么?”
沐长风一愣,突然笑了:“你不怪我?我生气起来可是不是好收场的…”
“为什么要怪你?难道你其实想连我一起搞了?”郭满不由蹙眉。
沐长风:“…我的意思是,若将此事说出去,必定会闹出一番风波。届时你在家中,必定会受些委屈。但我本不愿伤了姑娘家的脸面,但你家这位姊妹,着实触了我底线…”下药,手段委实太下作!
“你不必顾虑我,即便你不去招惹,她们一样不会饶了我。不郭家人多心乱,我与他们之间从来没什么情意在。你该如何便如何,”郭满才不会为虚伪的和谐去虚与委蛇,郭佳在她定亲之日对沐长风下首,简直恶心到家了!
“况且,你又岂不知今日过去,你们走了,她郭佳便不会迁怒于我?恨死了我?”郭满站起身,半点不怕家丑捅出来地道,表情是既讽刺又冷酷,“郭佳她做出恶毒这样的事儿,自然是没把我放眼里的。毕竟若非我赶回来得及时,今儿就叫她得逞了。所以若不趁着你在,叫她彻底惹怒了老太太,关押起来。信不信你一走,二房就要来找我算账?”
“…咳咳,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
“不用,那总不能我一直忍气吞声吧?凭什么她犯了什么错都要我来兜着吧?”郭满立即就不高兴了,她每日忙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谁乐意替旁人考虑哪些杂七杂八。
沐长风笑了:“…如此,便好。”
“嗯?”
潋滟的桃花眼眯起:“那便不怪我对女子心黑,离开之前,本公子必然将这事给处置干净。”
“…多谢。”

鸡同鸭讲地说了一会儿话,沐长风带着郭满跳围墙,一炷香的功夫要不到便到了听澜轩。两人进院之时,双喜双叶尚还未回来。郭满没寻到伺候的,径自带着沐长风进了自己的寝卧。而后随手指了个方位请他坐下,亲自出去找粗使丫头。
沐长风是坐下之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郭满的闺房,当即脸红得如煮熟的虾似的。
郭满仓促地将人带回院子,又安置了人歇下。自己再折出去指了个粗使婆子去提水,转身再折回来便发现了沐长风的尴尬。
抓了抓头发,郭满耸着肩道:“听澜轩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主子。大确实大,空着许多地儿。兼之我囊中羞涩,养活自己与两个丫鬟,钱财都不够使。所有的东西便集中在了正屋,空着的屋子也没有安歇下榻之处。沐浴洗漱等用具,拿套新的我也拿不动,委屈长风哥哥暂时先用我的。”
原本不说出来用着也没事,可郭满这话一出口,凭地叫这屋子暧昧丛生。
沐长风的脸立即涨红了,眼神闪烁。
他抿着嘴,想了想还得说句不委屈。然而才正要开口,抬眸发现郭满正一手提着水壶。行云流水一般斟满两杯,端起其中一个便递到了他跟前。
可是他的眼睛却没落茶杯上,却直愣愣落到郭满肉肉的手爪子上。
郭满的一双手生得肉呼呼,仿佛没骨头似的,白嫩嫩一团。沐长风看着看着,尾椎骨窜上来一阵酥麻。方才正是这双手抚.慰了他。旁人都说纤纤素手好看,沐长风也从来不觉得肉手如何好。如今才尝过一回滋味儿,才觉出肉多的好来。当真是…
想着,他的双颊渐渐染上了醉人的红粉。
郭满被他盯得发毛,放下茶壶看过去。
沐长风狼狈地扭开头:要命了,他竟然想去捏捏这一双爪子…


第203章 番外二(25)
有沐长风亲自开口, 郭家对郭佳的处罚要比郭满预计得严酷得多。
郭满原以为,依照二房的受宠程度, 郭老太太顶多罚一顿家法,紧闭一两个月便算了。等得知老太太为此大发雷霆, 不仅亲自看着下人杖了郭佳二十, 还将人给撵去了庄子上, 没有传唤不得归府。若非二老爷二太太亲自去松鹤院求情,郭佳就真被撵出郭家青灯古佛, 这才真吃惊了。
沐长风,不,或者说沐家当真就这么大脸面?
事实证明沐家就是有这么大的脸面。自从沐长风下聘, 郭满在整个郭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平日里惯会逢高踩地欺辱听澜轩的下人们,且都换了副面孔来。往日郭满想吃个什么菜品都得花银两上下打点,如今厨房自觉地紧着郭满来,再不必听澜轩特意嘱咐。
逍遥的日子过了小半月,郭满才明白为何自古总有那么多人醉心权势。人一旦得了势, 确实是什么都有人捧着送到你手上。
且不说郭满之后如何惬意, 就说沐长风当日回了沐府便被黑着脸的元氏叫去书房。
元氏身为沐家宗妇主母, 见过的后宅阴司不知有多少, 总是比一般人灵光。长风与他未过门的小媳妇儿出去那么久, 回来时身上的气味儿都变了, 显然两人做了越界的事儿。元氏倒不是不满郭满不矜持, 而是怪沐长风欺负人家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儿, 占了便宜。
沐长风被拆穿当即羞得满脸爆红, 分外狼狈地就垂下头。
这,真真是…他明明梳洗过,没料到自家母亲的眼睛竟这般毒辣。沐长风僵硬地挺直了脊梁坐一旁,眼神闪烁不定,不知该如何将这事儿给圆过去。
元氏一看儿子这般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虚,这便是等于承认了。如此,元氏胸中的这一口气啊,顿时就堵在了嗓子眼。
她瞪眼看着自家愣是活到二十有四这把岁数今日才堪堪破了身子(嗯?)的儿子,嘴一张一翕的,半晌不知该怎么说。一面觉得沐长风铁树开花难免兜不住,要做些放浪形骸的蠢事,一面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家做得不地道。
深吸一口气,元氏心生无奈:“既然如此,往后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
沐长风不知母亲心中所想,见元氏眼神古怪,摸着鼻梁就点了头。
元氏见他老实,慢吞吞吐出一口气心气儿顺了些。须臾,又嘀咕一句:“虽说你做出此事乃情势所逼,但好赖没叫郭家那几个心术不正的姑娘得了手。若是当真叫她得逞了,也只能忍着恶心把人收了。到那时候才是真恶心人。”
说着,她冷哼,“哼…总有人看不清自己斤两,攀高枝儿也不怕摔下来断腿。”
沐长风撩起了肩侧的发丝,勾唇就笑起来。
“你也莫笑,”元氏看他一副偷腥的猫儿般笑得灿烂,没忍住白眼瞧他,“既然这家人这么不省心,往后真成了外家便有的是叫人烦心的时候。”
“这可未必,”沐长风不以为然,摆摆手就歪靠在茶几的边缘。他长胳膊半曲着去勾一臂之远的杯子,道,“姑娘家到了年纪,总是要嫁人的。那郭佳的名声坏了,若不能远嫁离开京城,也就只能青灯古佛常伴一生。哪还有机会来闹腾我?”
…人若生了妄念,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那郭佳小姑娘能做出这样离谱的事儿,显然就是个十分偏执且心狠的人。名声都能豁出去不要,也非得给自家姊妹的夫婿下药,那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这样的人留着不送走,往后只要儿媳还回娘家,只要二房还没分出去,这些个破烂事儿就少不了。
说不定,身为亲家的沐家也得受牵连,例如往后郭家姑娘要借沐家上位,少不得得接郭家姊妹来府中小住什么的…
…想着,元氏看了眼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如此没心没肺的儿子,觉得都没眼看。她幽幽叹了口气,对着这个满心欢喜的笑脸,只能万事往好处想。
好歹儿媳的心性不错,将来小夫妻感情甚笃,家宅和睦,儿子也得偿所愿。
母子俩又在一处小坐片刻,沐长风才起身告辞。
回了自己院子,沐长风一张口便立即唤下人备水,他要重新梳洗沐浴。
虽说从郭满的院子出来,他便自觉身上气味儿全都洗干净,但元氏能一闻就闻出来,还是叫他到如今一对耳朵都犹如火烧。靠坐在飘窗的窗棱上,沐长风一只长腿支着,一条自然地垂落下来,懊恼地仰起了头,靠着兀自羞耻万分。
廊下的下人端着器皿提着热水,远远看到窗棱上沐长风苦恼十分惊奇。毕竟自家公子自小到大都一幅没长心肝的做派,什么都不上心。这般愁得脸揪扯成一团的想不通,甚为少见。
有好事的下人偷摸地瞧着,就见自家公子兀自红着脸发了好一会儿呆。而后忽然做贼似的左看右看,伸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皱着眉头低下头去轻嗅。然而嗅了半天,虽然淡,但好似确实有什么怪异的味道在,他的脸不自觉地便红了。
下人们看着自家皮厚的主子脸红了,惊悚地一个个都低下头去,再不敢多看。
内室里布置妥当,他才懒懒起身进去好好涮洗了自身。等身上的味道全被龙涎香取代,沐长风才心满意足,暂时将满腹的旖旎给压下去。
只是这日夜里,从来梦里只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沐长风沐公子,破天荒做了个分外香艳的梦。梦里纤细的女子玉体横陈,他也不似白日里表现得那般克制知礼。他扑上去,按着那姑娘,将所有的放肆都进行到了最彻底的一步,抵死缠绵。
旖旎的梦境,剧烈的喘息,令人心神剧颤的欢愉…
沐长风从未有过如此刻骨的感受。直到他如鱼得水行至妙处,冷不丁看到怀中人的一张瘦巴巴小脸。对上那小脸上的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他登时吓醒了过来。一身冷汗地惊坐起,他发觉身下濡湿,以及床帐之内浓烈得捂都捂不住的腥膻味儿,脑中一片空白。
…要命了,这都什么离奇的梦!!
面红耳赤地爬起来换了衣裳。沐长风人躲在屏风后头,泄愤一般地将刚换下来的脏衣裳撕了稀碎。可剧烈跳动的心脏跳得犹如擂鼓,叫他根本难以忽视。
大晚上的,沐长风抓了一只茶壶便飞身上了屋顶。受了惊吓,他得去屋顶冷静片刻。
然而他一个人从三更半夜坐到了天麻麻亮,都没能将这股惊吓给安抚下去。沐长风心里懊丧得要命,难得次日一早没去武场,灰头土脸地回了屋子,闷头大睡。
一觉睡醒,都已然过了午时。
饥肠辘辘的沐长风哑着嗓子唤了仆妇备水,又沐浴了一回,可算是将猝不及防的窘迫给安抚下去。元氏那边他一连打发了人来问过两回,听说他只是醉酒无事才放了心。嘱咐了两句,元氏才带沐长雪出门做客。
沐长风草草地用了些吃食,稍候去了汝阳王府。
赵煜看他一脸心思重重,天塌下来的死样子,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沐长风心里正迷茫着呢,哪里还注意理会赵煜的小动作?难得没还手的,还坐在那儿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愁苦万分。赵煜动作了两下没得到回应,砸了咂嘴,觉得没意思。又丢了一颗花生进嘴里,他决定发发善心,替沐长风这榆木疙瘩开解一番。

“这么说,你终于开窍了?”
听沐长风含含糊糊说一堆,赵煜的回答十分一针见血。
“嗯???”沐长风一愣,皱眉,“你没听我说吗?那是个丑不拉几的猴丫头!”
“再丑不拉几,你不是对人家发.春么?”赵煜不以为意,摆摆手,吊儿郎当的,“若是真没起心思,你夜里还发什么梦?”
沐长风心里一咯噔,仿佛被踩了痛脚一般怒了。
“他娘的你才发.春了!”沐长风黑着脸,“我不过做了个稍微那什么的梦而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本王的蠢兄弟,”赵煜简直被沐长风气笑了,二十多岁的童子鸡当真了不得啊,还跟他较真?“没对人家起歪心思,你那什么个锤子!”
“懒得理你,成日里一脑门的浆糊!”
恼羞成怒地丢下这么一句,沐长风不顾身后赵煜贱兮兮地追问他梦里是哪家的姑娘,脚下走得飞快,招呼都不打地直接走了。
赵煜跟在他身后问半天没问出是谁,啧了一声,悻悻地折回去。
然而一出汝阳王府的大门,沐长风泄愤似的一脚踹在门口石狮子上,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皱起了眉:难道他真对一个豆芽菜起歹念了?不是吧,他的眼光哪有那么次…可是,只要一想起郭家那假山的洞穴,他又委实理不直气不壮起来。
越是琢磨越心虚,他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往城外飞驰而去。
等在城郊溜了半日的马,天擦黑赶回沐府,沐长风终于丧气地承认,他栽在了郭满那又丑又滑头的小丫头手上了。
啧,真是没出息!


第204章 番外二(26)
既然两家已结秦晋之好, 结亲的日子便确实地定下了,就在开年后的初八。
元氏知晓郭满的状况, 临走之前特意多提了一句,往后郭满的亲事还请郭老太太多担待。其实郭家攀上沐家的这门亲, 便是不用元氏说, 郭老太太也不会叫金氏沾手。但因着元氏特意提了一句, 郭老太太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操办。
所以嫁妆这档事儿, 不必郭满再刻意去郭昌明跟前诉苦。郭老太太想着亲事定下来,该筹办得要早早着手操办,省的匆忙办得不妥。她于是拿着林氏留下来的嫁妆单子,亲自去大房讨要。
金氏被沐家嫌弃,再遭了老太太训斥, 被这一连番的事儿很是给弄了个没脸。
可即便心中恼恨, 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糊弄老太太。郭老太太掌家多年,平日里睁只眼闭只眼她才敢如此猖狂。毕竟若真计较起来,她的那些手段心眼儿到老太太跟前,没什么能瞧的。灰头土脸地将多年吃进嘴里的东西一一吐出来,金氏心疼得滴血。
然而这些还不算,老太太为了面上好看,有些被她拿去当人情送礼或送去典当, 根本追不回来的,也要交出来。郭老太太知道她这些年贪墨的那些事儿, 限她两月, 必须赎回来。金氏没法子, 只能大放血地自掏腰包重金追回。
金氏的院子为了这事儿鸡飞狗跳,叫郭家旁人很是看了一番热闹。
郭满每日美滋滋地打听老太太又替她讨回了什么嫁妆,乐得头发都长长了一截。
之前被沐长风那厮给削断的那片头发,如今也勉强能束起来。双喜双叶每日替她梳发,免不了心里着急。自家姑娘的头发虽说长了不少,但离原先还是差了许多。不知到成亲当日,姑娘的头发能不能长齐整。
齐整不齐整,郭满每日不必亲自打理,眼不见心不烦,都并未放心上。只是某日突然听双喜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唉声叹气地担心头发长不好,倒是叫她在意起了发型这事儿。
郭满于是对着铜镜琢磨了几日,突发奇想,亲自整顿。
她一个现代灵魂,脑子里没有古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动不得的概念,自然下手十分利落。咔嚓咔嚓地,就剪掉了许多,给自己弄了个公主切。等双喜双叶发觉她剪了头发,眼泪都吓出来。只是这时候哭也没用了,郭满剪都剪了,接不回去。
为此萎靡了好几日,而后双喜双叶发觉新发髻由郭满亲手打理,似乎也怪新奇好看的?时日长了,发觉这头发遮着脸,越看越适合,于是也坦然接受。
郭家这边郭满的日子蒸蒸日上,沐长风却渐渐有些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