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绯还是一言不发地痴呆的看着,细腻的光芒不疾不徐地拓开,细细地勾出细腻的线条,似乎极尽小心。没一会儿,就缓缓勾画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来——
晃眼的光晕慢慢散去,两米多长的沙发上,赫然就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活的生生的男版绝代风华。
长及脚踝的顺滑银发犹如月光铺洒一般,盈盈地铺满了半张沙发。与花绯如出一辙的冰肌玉骨,却更加的气质冷冽与出尘。
乍一看,似乎与弗洛星球,冷淡着脸处理罗尔*布鲁斯的傅里*德曼有点相似。但若是仔细拿白景心与指挥官大人两个相比的话,却只是有点相似又很不相同的。
相似的是,两人都是非常冷淡的性格。若是非要拿出一个恰当的比喻的话,大概都是那种挂在天空中的月亮——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不同的是,指挥官大人是清风冷月,风清月朗皎皎其华;而白景心却是那当空的血月,恢弘糜烂却又令人不自觉地心驰神往。
白景心懒散地动了下长腿,似平淡又似浓烈的目光绞在花绯的身上,打量了许久。花绯有些惊喜地与他对视,白景心狭长的血眸稍稍弯着。须臾之后,鲜艳似血的薄唇缓缓勾起:“花花~你醒了?”
什么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这就是!
若是莫拉*赫勒斯只是粗浅的例子,白景心就是这句话的真谛!
同样的皮囊,王芊与白景心的差距就是天和地。一盏传世精巧艺术花灯,勾画制作的再巧夺天工,点燃与未点燃是有着巨大差异的,莹莹生辉流光溢彩绝对只属于前者。
…
横冲直闯的悬浮车还在匀速往前,就在它快要撞上进城的城墙之前,倐地定住了不在前行。花绯手指上的光芒熹微,停了的悬浮车,慢慢被一团光晕给笼罩住,飞着隐藏到一颗茂盛的变异植物后了。
╮(╯_╰)╭即使看了这张老脸七千多年了,某女依旧还是该不去花痴的毛病,傻呆呆地看着他:“啥?”
傻样!
白景心眼里慢慢涌出细碎的笑意,明明灭灭的耀眼夺目。鸦青色的浓睫在透明的脸颊上晕出两团青黑。白景心稍稍想了想,噢…当时他是带着昏迷了的花绯穿梭到这个异次空间里的,她摸不清情况也正常。
不过,九尾狐毕竟是个心眼儿贼多的种族。白景心也扪心自问,他绝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妖。
那种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精神…抱歉,他没有。
既然以魂飞魄散的代价换回了花绯的毫发无损,他就做不出什么‘为你付出不跟你说’的傻逼事儿来的。
红唇慢条斯理地动了动,低沉的男声分外蛊惑:“你封神失败之后,我带着你撕裂空间的落到这里,你就陷入了沉睡…”
说罢,浓密的羽睫颤了颤,似乎不在意地问道:“唔…什么时候醒来的?”
毕竟他阅尽千帆几千年,各种新奇事而还见得不少。要是他脑子抽了对此只字不提,他跟花绯之间要是插/进来个行骗的,妥妥地就会天意弄人地狗血一生。
而最后悲剧结尾的,可能就他一个了!
果然!→_→
花绯纤长的睫羽猛地一颤,眼睛瞪得老大:“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白景心闻言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花绯淡淡地笑。
这是默认了。
花绯鼻子酸酸的,眼眶瞬间就有点湿了。
其实,她早就猜测会不会有这一种可能,但是真的这么听到了,心里的冲击依旧是惊涛骇浪,完全不是言语可以描绘的出来的。
白景心见此楞了一下,他的花绯是个无情无欲的草木大妖,上万年都没有过眼泪的。这么陡然在他面前湿了眼眶,说实话,白景心的心里是既激动又心疼的。(→_→落伍的你知道个啥?人家现在有情根了好伐。)
顿时就慌了下,浑身都是心眼儿的狐狸有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伸出一长臂勾住花绯的脖子,倏地将她拖到自己身边。一边笨拙地晃她的身子,一边轻声的安慰:“干什么呢你!瞧你这是什么反应?!救了你还不高兴啊?”
花绯:“…”感动不过三秒肿么办?
…好吧,能言善道九曲回肠的九尾狐对上花绯,分分钟变的简单粗暴毫无逻辑。
所以说…白景心,你刚才的情商呢!
“你的妖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类的肚子里?”花绯一脸黑线地看着瞬间碎掉光环被打回原形的臭狐狸,跳跃的脑洞又回到了关键问题上。
说完话就被自己蠢到的白景心心累,自暴自弃地往花绯肩上一歪,懒散地靠着了。
又听她提起这个,狭长的眼睛幽光一闪,补救的机会来了。
白景心似乎懒洋洋地瞄了一眼胸口呼呼地淌血的王芊,眉心稍稍皱了下就撇过头:“你快治好了她的伤口。”
“?”花绯皱眉,不愿意:“为嘛?”
“这个人类就是当初被你雷劫误伤殒命的,为了制止住天罚(道修在进阶的当头,是有天道全程紧盯的。╮(╯_╰)╭),刚好我的道身也被劈成灰烬了。我瞧着她的魂还没散,就拿妖丹救了她一命咯。”
花绯霎时间失语:“…”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声音沙哑道:“那你的妖丹要一直长她身上么?”
第六十八章
白景心无语了,眼神呆滞地看向花绯:这丫头是呆在这儿久了傻了吗?
花绯被他这眼神看的老脸一红,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好像问了个傻问题?
万年的九尾狐妖丹是什么级别的瑰宝?要修复一个凡人的魂魄而已,哪用得着一直呆在人身上?举个香甜的栗子,就好像一个拥有魔力的宝物被拿来垫桌子一样的道理。哪儿能这么杀鸡用牛刀的只拿来做个修复废品的零件?
(喂——人家王芊虽然奇葩了一点,但也不是废品好伐?)
万年老妖精难得羞耻,恼羞成怒地回嘴:“那你干嘛不让我掏了?”
这话说罢,花绯手上的动作却与嘴里说的相反。某女磨磨唧唧地凑到了‘王芊的尸体’旁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睁大自己的狗眼仔细打量了起来——
啊哦,怀孕了哦…
白景心看见花绯这偷摸着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些好笑,假装自己没发现地不去揭她短了。毕竟智商这种事,也是天生的。╮(╯_╰)╭
“…所以,你的妖丹还得放她这儿咯?”花绯烦躁地挠了挠头,臭狐狸有多龟毛她是切身体会过的。
那是多么深刻的明白啊!
他那么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可是现在却因为她捅的篓子,将妖丹都拿出去了!怎么感觉卖身都还不起了呢?
某女心里沉重,嘴上就不停地碎碎念,企图按捺下心里的难受与心疼:“妖丹里隐藏了二魂四魄,唔,我这里还有一魄,还差一魂一魄…你要不要先进了我的神府里养魂?”
…好吧,就算有了情根也不能弥补她的智商。某女神(经?)依旧是棒槌!o__o”…
白景心听到‘神府’两个字眼睛瞬间幽暗如潭,波光粼粼的眼神醉人心脾。心里被无知无觉撩汉的某女给撩的荡漾了一下下,白景心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狠狠咬牙理智地拒绝了:“暂且不进了,等这个人类繁衍了过后再说!”
如果能走的话,他分分钟就奔向花绯的神府好吗!
可是,这个人类身上出现了古怪。先前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这个人类身上不知道出过什么事?尽然有了奇怪的吞噬力!
白景心嫌弃地瞥了一眼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眼里渐渐覆上一层薄冰。
从他意识沉睡到现在,这女人的脸就慢慢转变成了他的模样,不仅夺得了他九尾狐族天生的魅惑力,连身上的味道也渐渐变成他独有的味道…这也是白景心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他的体味怎么能出现在其他人的身上?!
简直恶心!
但是,九尾狐天生的直觉灵敏。白景心的心里有着强烈的预感,只要他的神魂一离开妖丹,不久的将来,他的妖丹就会被这个女人完全给吸收了!所以,只能一直一直地将自己困在妖丹里,以防被吞噬了。
因为花绯修的因果道和功德道,白景心顾忌着她下手杀人会有天罚。所以尽管心里厌恶,却依旧要劝服花绯不对凡女下杀手。
糊弄某女很容易啊,白景心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花绯。
而脑子占线了,根本忘记了告诉白景心星际没有天道掣肘的花绯,听到白景心的话,傻愣愣地‘哦’了一声。刚刚无声无息化作锋利指刀的手指,悻悻然地收了回来…
真心想说,白景心果然不愧花绯肚子里的蛔虫,就是了解她做事的尿性!
交代好不按常理出牌的花绯之后,白景心就要回去妖丹了。若不然,这么一点时间里,这女人都可能又吸收了他的什么能力!
他狭长的眼尾勾着冷笑了下,高大的身子开始有白光晕出,随着男人身上的白光越演越烈,渐渐整个车舱里开始白光大作。
绝代风华的美人,又慢慢幻化回九尾小狐狸的摸样,转身消失在沙发上。
王芊胸前的血窟窿里白光一闪一闪的,青白色的妖丹上,鲜活的九尾诡异地舞动起来,一条一条张牙舞爪地在丹身上游走,慢慢张开一个缺口——
小狐狸抖了抖雪白软萌的耳朵,眨眼间跃进入了妖丹中心。
青白的妖丹中,白景心回过头来,血红的圆眼睛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外面看似老实巴交的毫无攻击性的某女。花绯面无表情地与之对视,他就这么斜眼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撅起一只前爪,递到嘴下萌哒哒地舔了舔。
花绯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地看着白景心笑了下,又卧下阖目睡了。
然而后来的某一天,猛地想起了关于星际没有天道这一茬的某女,懊恼地一锤大腿: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一直到了最后,她也没有跟白景心说过这件事。
所以说,猪队友你还指望什么?_
九尾小狐狸已经回了妖丹里,花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拄着下巴。脖子上一直拿来增加身高的脑子,终于第一次拿来认真地思考了起来。o__o”…
不容易啊,从来很少用到脑子这东西的某女为了白景心,也是下了决心了。→_→
她蹙着小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既然现在不能动王芊,那可以先去找那散落在外的一魂一魄啊!反正这个女人身上有她的神识,跑不了了。臭狐狸的二魂四魄先寄放在这里,她完全可以腾出手去找其他一魂一魄的下落…
旁边王芊浮在半空中的‘尸体’慢慢地降落到沙发上,然而胸前的血窟窿依然在欢快地流着血。等某女终于回过神来,王芊的脸色已经彻底灰褐如土。花绯眨了眨血红的桃花大眼凑上左右看了看,咦…不会死了吧?
王芊没死,但也差不离了。
花绯无良地耸了耸肩,谁叫她性格太奇葩让本女神看着不顺眼!多放一些血,就当小小的教训咯~
于是,随手给她治好了。
…
齐烟儿从庆功宴回来之后,就一直关注在打探指挥官的行踪。
自从她得到消息,知道花绯已经离开了傅里私宅之后,便一直在蠢蠢欲动等机会上门。
齐烟儿清丽的小脸满是坚定:从此之后,决定不再默默地等着指挥官大人发现她的美了,她要主动出击!
其实,作为齐家嫡系小姐,齐烟儿能力是少有的出众。
但对于傅里*德曼,一直以来,她依旧存在着深深的自卑而不敢轻举妄动。指挥官大人是她从小到大仰望的星星,她自卑着的同时,也觉得除了自己以外,大概是没有人能追上他的脚步的。
所以,尽管他的私人地址她从他还是弗洛军校学生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到了,却因为自觉自卑,至今没有登过门,齐烟儿私心里,依旧视傅里*德曼为自己的所有物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在她还没有行动的时候,陡然看到自己的星星身边出现了那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花绯。梦境开始出现裂缝,残酷的现实明,显然是给了她一个重重一击。齐烟儿觉得不能原谅!
她去试探过花绯,也拜托父亲试探傅里*德曼,结果只让她焦躁不安。一天、两天、三天…终于等到碍眼的女人消失,她就再也撑不住了,也等不了了!(╯‵□′)╯︵┻━┻
什么骄傲自尊?
什么矜持自重?
那样的女人,除了一副狐狸精长相之外(喂——血口喷神好吗!人家明明是桃花树妖精来着!),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她怎么敢!
怎么有脸去粘着他?!
齐烟儿觉得连那个什么花绯那样低等的货色都能勇敢地站到她的德曼哥哥身边,她为什么还要等?
于是,齐烟儿终于下了决心,自觉收拾完美,毅然地走在了前去傅里私宅拜访的路上。
而与此同时,已经操练了下属一百遍啊一百遍的指挥官大人,接到了克拉维奇*穆尔维斯的视讯。
当初双方说好的凡纳一行,被虫族袭击给耽搁了。宽敞的办公大厅里,指挥官大人坐在办公桌后,随手放下手中的笔。开着视讯,对面的克拉维奇*穆尔维斯已经处理完了凡纳的事务,正在悠闲地喝茶。
指挥官大人半阖着眼帘,鸦青的浓厚羽睫影子映在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拉出长长的一道黑色影子。
稍稍思索了下,傅里想着现在心里烦躁,确实该做些事情转移转移注意力。
于是,叫来罗德宋清儒几人安排了一下工作,就立即动身了。
扑了空衣的齐烟儿在指挥官大人的私宅会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从笑眯眯管家口中得到了消息。齐烟儿看着笑得看不出意味的大管家,心里犹豫了再三又暗自鼓劲怂恿自己几下,就立即当机立断马不停蹄地往军部赶了。
等她火急火燎地赶到的时候,指挥官大人已经坐着飞船飞往天蝎星系了。
…
齐烟儿坐在军部理事长的办公室里,看着挡在面前笑容淡淡的艾伦,心里恨得咬牙。尽管清婉的面容上笑容都僵硬了,她却依旧保持着大家风度,想要好言好语地跟他交流。奈何这个温文尔雅的艾伦*柏勒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德曼哥哥的这些下属怎么回事?!齐烟儿气的心肝儿都痛了,这是认准了那个女人了?
凭什么!
可是软硬兼施都没有效果,齐烟儿最后,只能矜持有礼地走出了军部总部…
低垂着的温婉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执念与狠色,齐烟儿直接拨通了自家消息网的视讯,去查一小时内飞船出境的记录。哼!她齐烟儿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不告诉她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去查的——
办公大楼里,艾伦随手摘下鼻子上的眼睛丢到桌子上。颀长高大的身子慵懒的往皮椅靠背上一靠:笑话!他们大人是谁都可以啃上一口的?
不是齐烟儿太差,而是早有花绯珠玉在前了。艾伦罗德海德森他们几个见识过更好的,是怎么也看不上齐烟儿了。╮(╯_╰)╭
不过,这些阻拦根本拦不住下定决心的齐家备受追捧的嫡小姐。齐烟儿最后还是从自家五哥口中得到了消息。
于是,立即叫来自家的急速飞船,冷笑地踏上了前往凡纳的旅程…
第六十九章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周围忽闪忽闪的探照灯时不时打过来,又照向他处。
正当这时,水瓶星系的难民营围墙上,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在哼哧哼哧地往外爬。
半个小时之后,小王子艾莱克斯*穆尔维斯终于逃出了救济所。瘦竹竿一般的少年,青蛙一般地从四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下来,脚跟一落地,就跟脚底抹油了一样地一溜烟逃窜了远去…
许久之后,在无声息的漆黑小巷子里,确定了没有巡逻的军士了。少年才双手叉腰作出茶壶状,哈哈哈地大笑三声。他仰着头,兴奋非常地深呼吸了一大口重新呼吸到的自由空气,差点热泪盈眶了。
太励志了有木有?!为了逃出生天,他付出了多少血和泪,简直够写一本跌宕起伏的传奇小说了。
小王子内心在咆哮:呵呵,那是人过的日子吗!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白天得跟给他心理辅导的老师斗智斗勇,费尽脑细胞地胡说八道!晚上更得与巡逻军士斗智斗勇,不睡觉出来蹲点找狗洞…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啊!
拓麻的,这星际军部的人也太难缠了,以后再也不随便作死了…t皿t
悻悻然地狠抹了把心酸泪,漆黑的巷子里,艾莱克斯操着两条长腿呼呼地跑远了…
救济营主负责人白兰双手抱胸,正背对着中央监视器后时刻盯梢的军士站着。
“老大,那小子跑了。”
白兰嗯了一声,倏死放下抱胸的手,长腿迈着刚正的步伐就走出了监控室。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这个麻烦鬼!
一丝不苟的粗嗓子(奇葩到雷人心碎的妹纸啊——拿什么来拯救你?身为一个女纸,你金刚芭比也就算了,还配合地长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淡淡道:“留着他已经没用了,就这样吧。”
启迈斯*穆尔维斯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家大人都说了这小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白兰走出了监控大楼,眨巴着小鹿一般的眼一阵风地回了宿舍。⊙▽⊙
到了之后也不梳洗,利落地往床上一趟: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再也不用听那些个做思想工作的利嘴皮子来抱怨了…→_→
以光速平稳飞行的飞船上,指挥官大人正在翻看克拉维奇发来的协议资料。
百年期的合作协议:凡纳每年支持军部三十个亿的资金,加三个星系的运输渠道,以及军部采集凡纳旗下所有物资均已70%的折价提供,期限一百年。协议上列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呐…
至于军方的责任,无条件武装维护凡纳自由独立一百年?
自由国度自形成以来,武力方面虽谈不上星际顶尖,但是在风云变幻的星际形势中几千年屹立不倒,是完全可以自保的。傅里勾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排外性质非常浓厚的凡纳,竟然主动请求外部武装力量?
啧啧,凡纳内部是出了什么事?
指挥官大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随手丢到茶几上。阖着双眼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而从容。
清隽的眉心却几不可见地轻轻皱着,他思索时,手指会不自觉敲击桌面。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空旷的舱室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响,这节奏缓慢的声音愈发显得没有人气儿了。
傅里身后跟着的近侍军士木着脸听着,哒哒的声音像是重锤一般敲在耳鼓上。听得人下意识地紧张,心直往嗓子眼里蹦。
跪求大人赶紧恢复人类本真啊,这一丝烟火气都无的样子,看得人真心惴惴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花绯一个清洁术收拾好了犯罪现场。她左手食指中指稍稍一动,打了个响指。弥漫在悬浮车里的千手观音花的花香,瞬间消散了。
清醒过来的莫拉王后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心里有些怪异。怎么会突然睡着了?
她动了动麻了的半边身子,才醒的有些昏沉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智脑里迅速查看了一下时间,17点33分26秒,已经傍晚了?!
明明是上午10:30进的行政区,犀利的吊梢凤眼清凌凌地扫视了一圈车舱外,依旧是行政区边缘地带。他们已经在原地睡了7个小时了?
悬浮车稳稳地停在半空。
舱室里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孩,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发呆的样子坐在一旁。王芊小贱人呆的位子没动,也依旧阖着眼睡在沙发上。而矮几上的茶杯,摆放的位子半分都没移动过…似乎除了王芊脸色稍稍苍白一些,车舱里一切正常?
对面沙发上的花绯淡定地转过脸,对上她疑惑的视线,死人脸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不关我的事啊…╮(╯_╰)╭
这时候,操作舱室里清醒过来的李烨快步走过来,有金属质感的女声冷冰冰的传进车舱的休息室:“殿下,您没事吧?”
刚才卟一睁开眼,发现操控室里所有人都昏迷不醒了!李烨顿时惊了,还以为王后遇刺了。
“我没事。”莫拉*赫勒斯从花绯的脸上看不出端倪,拧着长眉转向了李烨:“所有人都昏迷了?发现什么异常了没有?”
李烨也正疑惑着,刚才初步检查了下没发现异常,对着莫拉摇了摇头:“除了人员忽然陷入昏迷,舱门由内紧闭,设备运行正常。其他一切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并没发现任何不妥。”
莫拉眼神一动,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李烨下去。
转头再对着似乎是此中唯一清醒的人的花绯,态度就没有那么亲近自然了。
高挑的女人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慢慢坐正了身子。犀利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听而不闻的花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长腿几步走到她跟前,涂的鲜红指甲的手优雅地伸到花绯的面前。奇异沙哑的声音礼貌而客气:“我是自由国度凡纳的王后莫拉*赫勒斯,你好。”
她本来还以为这是个有点本事但是无害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啊…
人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都会保持着较大的包容心。莫拉也是,之前之所以对花绯的奇异之处不在意,那是因为与自己无太大干系。可事情一旦涉及到她身上,那就没那么好的兴致粗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