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接近三百岁的人生里,见识过许许多多奇人异事,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花绯的惊异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当然,她也一直关注星际最近谈论的热门。
花绯这传闻中八~九不离十的拉风出场方式,中二度太高太有辨识度。基本上那漫天的花瓣一出,她就猜到了花绯的身份——那个传说中的‘花瓣女妖’。
哦,忘了说了。
花绯因为傅里尔雅那段神还原合成3d视像:
绚丽的血红桃花漫天飞舞,卷起花瓣风暴,和金色小树瞬间化为盈满天空的金色枯叶蝶,飞蛾扑火冲入花绯眉心与她合二为一的那种视像,等等耻度太高的画面。
花绯就这么顶着‘花瓣女妖’这个中二名字,红了…╮(╯_╰)╭
(你指望直男能取出什么建设性名字来?他们能取出这个名字已经消耗了全部的脑细胞了好吗…)
王后莫拉一点也没有惊奇,非常淡定地看着漂浮着过来的花绯。
只是心里感叹了一句,原来星际里谈论不休的,就是这个小姑娘啊…
追根究底,莫拉*赫勒斯是个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的人。她对自由国度的在星际里的立场有着很清晰的判断:和平中立,以财掣肘。
因为没了拉拢的心思,这位凡纳地下女王看起花绯来就更随心了。
她勾着狭长的血色眸子微微笑着,口气有种莫名的亲昵,像是聊家常一般自来熟地说道:“小姑娘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喜欢比较内敛一点的男孩子还是闹腾一点的?”
是的,女人与女人相处的方式,就是这么任性!╮(╯_╰)╭
完全凭凭磁场、凭感觉的。磁场比较合感觉很舒服的,就调戏调戏,如果性子不错,友谊就迅速升温;磁场不合的第一眼看不惯的,后来怎么都处不来。
花绯:“…”
华族面孔比较显小,不好意思啊,她芳龄一万多岁了。o__o”…
花绯没有说话,莫拉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话有点奇怪。而且她向来也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跟一个才见面的女孩出口这么亲昵…
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咳咳,不好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小姑娘长得挺讨喜的。年纪大你一点的,难免喜欢鲜活的小姑娘。咳,我其实没有发现你。只不过刚才耳朵上的这个小东西一直在发烫,随便炸一下,没想到就真的有人。”
炸一下?
花绯呆了一下,她还以为她看见她了。
不过,这女人什么直觉?光就凭着耳钉发烫就能猜到有人?
逗她的吧…
看花绯还是沉默,自带滤镜效果的莫拉又觉得这姑娘有点呆萌啊。
她眼神荡来荡去的,突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怪异的腔调试探着叫了句:“huahua?”
本以为这是个小姑娘熟悉的东西——
而对面沉默的花绯反射性地眼睛一亮,视线刷地射向莫拉:“哎?”
“你叫我什么?”
“huahua。”这是小姑娘的名字?
莫拉看花绯这个反映默默无语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就叫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这孩子的家长经心了没有?
星际通用语是在东方语系和西方语系的基础上发源而来的,虽然大体保留了两种文化的行文方式,但整体的语言架构确实全新的。而在星际通用语里,huahua是一种小型食肉植物的名字,总之,相当于旧人类时期阿猫阿狗一样的,不是什么好名字。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花绯稍稍皱了皱眉头,也不再纠结莫拉是怎么发现她的和怎么得到耳钉的问题了。
两个世界,会用花花这么low的叫法叫她的,除了白景心没谁了。
花绯眼神直直地盯在血钻的耳钉,这个传音法器上有她和白景心的精血。认主的东西,除了抹除上面的神识,一般修士都没办法使用。
这个银发女人竟然能叫出那个名字,里面绝对有文章:“你这耳钉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莫拉注意到花绯灼灼的视线,削葱根一般的手指抚了抚耳钉,长眉一挑。
这个耳钉用料确实价值连城,但对于睡在金山银山上的莫拉来说,也就是个带着玩儿的小玩意儿。无神论者自然是不懂什么法器不法器的,只当是个装着感应器又有储音功能的大师之作。
于是,她随手将耳垂上的耳钉摘下来,摊在手心:“从哪儿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在凡纳的国内出现的。”
“至于你的名字,这东西里有个男人声音,一直再叫你的名字。”于是,莫拉伸手递到花绯的面前,“喏,既然是你的,那就物归原主吧。”
花绯没有结过来,神识不着痕迹地在上面扫了一下:没有灵魂反应。
那么,里面的声音,大概是臭狐狸死前对她交代了什么话,被记录下来了。又因为时间久了,那些话消散了,只剩重复率最高的两个字。
“你收着吧,既然你遇到了就是你的缘分。”花绯将耳钉推回莫拉的跟前:“这东西你带着吧,对你有好处。”上面有她和白景心的精血,可是仙丹都及不上的精粹灵力。
见花绯不收,莫拉耸了耸肩重新带回了耳垂上。
说实话,这东西她挺喜欢的。
设计美观大气不说,带着还非常舒服的,她现在每天都神清气爽的。
…
而帝王星系弗洛星球,豪华酒店的顶层,指挥官大人笔直地站在透明的琉璃边缘,目光冷冷淡淡地看着漫天的星辰,心情荡至冰点。
很好!一直到晚上,花绯也没有回来。
已经是深夜了,酒店下面等艾伦罗德两人都安排好让所有参与宴会的人离开了才上楼敲门,里面的傅里高大的身躯如雕像一般定定地立着,头也没回。
许久之后,艾伦两人才听到里面低低的应了一声。
罗德他们站在门外,透过透明的琉璃门看着自家大人优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又变成了以往那副冷冷淡淡的俯视众生的样子。
只觉得的莫名其妙又遗憾,自家大人先前的那一点烟火气儿,似乎一朝之间全部消失了没有了…
艾伦和罗德你看我我看你,眉眼传话无声地交流了好一会儿。完全摸不着头脑,也不能明白,自家大人怎么突然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弗洛星球的天气自从花绯取走了小树苗之后,日夜里冷热两极化就严重极端了起来。白日里是穿单衣的温度,夜晚就会降到只剩几度,甚至有跌出零点的可能。
傅里站在开着玻璃的落地窗前许久,身上都沾满了夜间的凉气,再加上他身上寡淡的氛围,整个人就跟冰雕出来的玉人,更显冰冷禁欲了。
军部第一嘴贱罗德难得没有多话,跟着艾伦一起,一路沉默地送傅里下楼上飞行器。
直到飞行器呼啸着飞走,罗德才撞了撞艾伦的肩膀:“哎,奶妈。你说咱们大人是不是跟花绯小姐吵架了?”
艾伦拧着眉头想了下,心里也认同罗德的猜测。
不过,大人有大人的想法,他们知道了不知道都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去做些有用的…
他朝罗德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一圈捣向他的肚子:“这么闲的话,去把抚恤金安排一下?”说罢,也不管罗德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施施然地进了酒店。
他要去查看一下监控,总觉得有什么罗尔*布鲁斯那个疯子这次表现的这么乖觉,十分的不正常啊…
第六十六章
没心没肺的花绯,就这么跟着怪阿姨莫拉*赫勒斯一起,无知无觉地去了天蝎星系梅奥星球的自由国度——凡纳。
庆功宴结束之后,傅里回到私宅。笑眯眯大管家像往常一样,立即笑眯眯地迎上来。
眼见着一大帮人走过去了,却没见着那个纤细的血红色身影,一无所知的大管家楞了一下。
平和沉稳的眼波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在指挥官大人身后张望了好几眼,还是没看见平时与他形影不离的花绯。笑眯眯大管家心里稍稍有些奇怪,正想问上一句的。抬眼见着自家少爷又是一副这神鬼不侵淡淡的摸样,话就倏地给咽回了肚子里。
疑惑的视线轻飘飘落到傅里身后的几个近卫军士身上——
这是怎么了?
这几个进卫军士心里其实是崩溃的。他们贴身跟着傅里的,根本就处在极地低气压带。已经感受了一晚上的寒风瑟瑟和风雨欲来了,心里早就想一会儿完事儿了赶紧撤。
所以,这都到了回来的当头了,管家先生您可不可以不要问,让他们速度地撤?
几个严肃的军士脊梁挺得直直的,目光直视前方,连一个小眼风都不敢递。
大管家眼眯了眯眼神犀利,几个小年轻心里呜呼哀哉:管家先生您别为难我们啊,我们能知道什么啊?就算知道,没有大人的指令,那也不能跟您说啊…
暗地里询问了一个回合,什么也问不出来。
大管家适可而止了,也没再继续威逼。
他做事非常讲究分寸与尺度,管家专业守则要求:就算与主家有再深的情分,也要紧守本分。关心过了界限,也一样是逾矩。
身着挺拔燕尾服的大管家默默按下心里的疑惑,从容地跟了上来。几步走到了人群前面,引着指挥官大人就往用餐室里去。
一边走,一边智脑里却迅速给厨房出了指令:花绯小姐爱吃的餐点,先按下不放。
…
沉默的指挥官大人不是没注意到身边几个人的互动,但他也什么都没说。狭长的眸子里越发漠然冷淡,似乎一切都不入眼中一般无悲无喜。
不过,这是在无人提起花绯的情况下。至于提起了会是什么效果…
详情请参见发配在北川星球挖矿的*青年傅里尔雅。
自庆功宴后,整个军部都笼罩了一层夹紧尾巴做人的氛围。
是的,wuli指挥官大人傅里*德曼又开始了‘身为神佛,俯视众生’的模式。一整天都说不到几句话,一出口必定极近简短。
这两天,所有人吓得都噤若寒蝉的不敢随意捅娄子了!
这是多大的伤害啊!要知道,他们的人生乐趣就是捅娄子啊!但现在,他们谁不敢去找死。
据可靠消息来源(也就是大嘴巴海德森o__o”…)称,他们敬爱的指挥官大人,首次来了大姨夫。所以,现在他们这些人,正处于一级戒备当中啊啊啊啊…
特别是军官办公大楼,现在俨然就是极地暴风雪狂袭的重灾区!整栋楼里的男男女女,全都感受到指挥官大人冰冻三尺的冷气了。
军部私底下活跃非常的八卦群里,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军官们苦逼的要死,有八卦猛料却不敢说,简直难受的要命。
常言说的好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让享受过春天般的温暖和首长桃色八卦的军官们怎么活啊…
与此同时,事件的□□花绯,已经进入了梅奥星球。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空气干湿有度,阳光温和舒适,连土壤的营养都比别的地方好…总而言之,就是气候很适合人类和植物生存。
花绯面无表情地坐在东城堡来接莫拉*赫勒斯代步悬浮车里(某女的个性问题,遇到不熟悉的场景就喜欢用毫无反应的反应应对…╮(╯_╰)╭),与她对面坐着,脚边是脸色苍白蜷缩着的王芊。
悬浮车开的平稳缓慢,全外视的透气墙体设计,方便使用者出行的时候欣赏外景。
几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莫拉的随身秘书李烨,变魔术似的端出几杯星际奢侈品红茶。
高挑的身子稍稍起身将茶托递到中间的矮几上,经过王芊的时候,长胳膊不小心又给了王芊一胳膊肘。刚好捣到王芊方才被打的暗伤上,尖锐的疼痛气的她差点又跳起来骂。
不过,柳眉刚一倒竖,对上了李烨毫无感情的眼睛,瞬间非常识相地熄了火。王芊暗地里怨毒睇了好几眼莫拉主仆,心里赌咒发誓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至于花绯,她是不敢上去找麻烦找场子的。对于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王芊本能地觉得畏惧。
这样反覆地诅咒了好几遍,王芊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地合上了眼帘。
可是,即便这样,她心里还是不住地咬牙,汹涌的恨意鼓动个不停。心里暗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走着瞧吧莫拉,等她回了西城堡,铁定立即让你们这对主仆一起领盒饭!
旁边慵懒的王后莫拉,是不知道王芊的小心思的。不过,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会嗤之以鼻。
涂着宝石红指甲的纤纤素手,端起面前的一杯红茶轻抿一口,她举着杯子朝花绯示意:“纯基因的茶叶,味道还不错,尝尝?”
花绯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地在王芊身上扫视,听了声音立即转了回来,恰恰对上了莫拉与红茶。
红茶啊…花绯的视线在香气清淡的茶杯上转了个圈。
唔…她其实是很挑嘴的。
某女戒指空间里有一整个灵圃的万年极品灵茶,各色品种的都有。说实话,她对这个红茶,不是很感兴趣的。不过,看着莫拉如此顺眼的份上,花绯半阖着眼帘的羽睫犹豫地扇了扇,也就端起矮几上的一杯,稍稍沾了沾唇。
…额,不太好喝。
享受地啜饮红茶的莫拉,眼尾注意到花绯稍稍皱了下的眉头,血眸眯着笑了下。虽说茶叶对于星级人民来说是顶级奢侈品,花绯这般情态,她也没觉得不识好歹什么的,只当小姑娘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毕竟,星际里喝茶的人本就不多,喝得少的也大多都不太适应茶的味道。
莫拉不勉强推荐,花绯象征性地喝了口,也就随手放下了茶杯。
悬浮车外的适宜阳光暖洋洋地渗透进来,花绯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耳垂,眼神迷离地看着王芊发了好一会儿呆。
等车子渐渐要过了国境边缘区域了,她才突然惊醒,好好组织组织了没谱的逻辑,向似乎昏昏欲睡的银发王后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花绯随手一指旁边的王芊,反正这个女人是跑不掉的,她也懒得顾忌一下王芊从万众瞩目到就这样被忽视的落差而生的崩溃心情:“这女人,你们是在哪里捡的?”
(…好吧,她根本没有组织,还是如此简单粗暴o__o”…)
正侧着脸看窗外,惬意地欣赏沿途风景的莫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花绯在问的谁。闻言,头都没有回,语气随便地像是在回答‘这只小猫小狗在哪儿捡的’一般随口道:“她啊…是在中间大陆的那块黑暗丛林里捡的吧…”
似乎说到这儿,被打开了话夹子。
莫拉不过脑子的继续说:“我们这个小王妃神奇着呢,据说是从天而降的,当初落地时候还身披青蓝光晕,恍若天使降临。靠近了,都能闻到她由内而外散发的暗香,香气浮动千里…勾魂摄魄的很啊。”
莫拉不提,花绯还没注意气味的问题。听罢这话之后,秀气的琼鼻轻轻嗅了嗅,真的嗅到了熟悉的暗香——是臭狐狸身上独特的魅香。
呵~
花绯心里冷笑:看来这个的外来者,夺了白景心不少东西啊…
悬浮车继续平稳地往东城堡方向开着,慢慢靠近了人工玫瑰种植区域。
透气的墙壁丝毫没有阻拦外界的新鲜空气,花绯四年来首次狠狠感受了一把与地球很相似的大气环境,心情分外舒畅。
哟~居然还有玫瑰?
前往东城堡还有些距离,路途上除了赏景也没事做。难得遇到一个顺眼的局外人,莫拉也似乎找到了情绪的垃圾桶一般,一股脑地这二十多年来的心里路程,甩破烂一般往外掏。
花绯木着脸听了一耳朵。
说了这么久,除了知道这女版白景心确实是与臭狐狸有关之外,什么信息都没get到。某女一脸黑线,居然完全没搞清楚自己要查的事情,倒是秒懂了莫拉/启迈斯/王芊三人之间的‘曲折离奇三角恋’了——
大概就是:一个男主失忆移情别恋,小三不要脸插足其中,引着男主一起作天作地。某一天男主又忽然醒悟了想要与女主破镜重圆,妄想能与小三一起三人和谐共处的故事。
总之,好大一盆狗血。
花绯黑线黑到脖子上,将三人的爱恨情仇的从头听到尾。然而根本没听明白这银发御姐想要表达个什么东西?
不过,千言万语的废话总算汇成了一句话。
某女神(经?)得了一个结论:这个女人,也就是王芊,是那谁凡纳国王的心头肉。
花绯捏了捏下巴,她这个时候若是不下手,是不是进了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之后,就不好下手了?
越想越觉得就是,花绯淡定地抬起一只手摊开手心,只见掌中白光一闪,一朵千手观音花。
没一会儿,花香弥漫了整个悬浮车,里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花绯也不管这车子无人驾驶开始横冲乱撞,一手抓起沙发上蜷缩的王芊,另一只食指渐渐化作利刃,直指王芊的右胸腔…
昏睡的王芊胸前青蓝光芒一闪,一个低沉的男声缠绵悱恻,重重地在花绯的耳边炸响:“花花~”
“住手。”
第六十七章
手比脑快的花绯就在声音刚落之时,手指向前轻轻一戳,轻而易举地就给昏迷的王芊胸前戳了个血窟窿。而后,眨眼的瞬间,王芊胸口就被流的欢快的血画出了一副地图…
“怦怦——”“怦怦——”
咦,什么声音?
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呐~花绯面无表情地盯着王芊胸前的兹兹流血的血窟窿。慢条斯理地挑起一边的眉毛顺带闲闲地掀开眼皮子,目光在视线范围内疑惑地转了转,寻找发生源。
还不待花绯发现发声源,就只见她面前昏死过去的王芊,突然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慢慢浮了起来:
脑袋向后仰的极致,四肢因星球内部的重力自然下垂。右前胸上有一个凸起的地方,似乎是全身的着力支点,钩起了整个身子。
王芊整个人犹如一个被钩子勾住的腊肉…o__o”…
花绯目瞪口呆,这是搞什么?
行凶的指刀上面白光微闪渐渐蜕化成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玉白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下滴…
然而尽管速度慢到捉急,浮起来的王芊的尸体(喂!人家还没死呢!)还在继续慢慢地往上升。一拱一拱的,直至与花绯的鼻梁高度齐平才停住。
花绯一脸黑线地看着面前似乎在与她对峙的‘尸体’:“…”
半分钟过后,‘尸体’花绯半晌没反应,大概也是觉得让某女无声意会到什么,根本就是个愚蠢的决定!只好无奈放弃了。
钩子的主力点慢慢开始使力,右胸腔慢慢产生了肉眼看得见的怦动。而后,渐渐有青白的光透过皮肉映了出来,似乎是被点燃的孔明灯一般。花绯缓缓地眨了眨桃花眼,又渐渐开始异化自己的双眼。
血红的眼眶周围,瞬间乌紫纹路勾缠一片。睁着破妄之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芊胸腔里正在发光的妖丹,花绯幽深的瞳孔陡然放大——
青白的光芒越发浓烈,密闭的悬浮车舱室里忽然就青光大作,刺到睁不开眼,然而这并不影响花绯的视线。
她闲庭赏花一般定定地看着,只见那颗青白色的妖丹上,开始慢慢蔓延了丝丝缕缕的纹路。好像一副正在被描摹的细腻工笔,正在一点一点地充实填补线条与细节。须臾之后,而后渐渐显出了最终完成的形态——
是九尾!
九条雪白的尾巴如龙爪握珠一般包裹着青白的球体。盈亮的珠体中间,一只憨态可掬的萌哒哒雪白九尾狐合目休憩。它似乎嗅到了什么东西,可爱地耸了耸鼻子。继而慢慢睁开了血红的眼,一股深邃嗜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白景心是修的杀戮道,修行上万年,手上收割的成千上万的生命。即使他早已经摆脱妖身修成正果了,依旧掩盖不了由内而外的浓厚煞气。
…是的,白景心其实早就冲破飞升之期达到上仙的境界了。
九尾狐本就是血统最为远古和强悍的妖族,他更是九尾狐中天赋最好的。修行速度是九尾狐中间堪称妖孽的存在,一千零几年就化出人身,三千九百年岁的时候就直接可以飞升了。而他之所以没有飞升,不过是为了看住没开窍的某女一直强行按住了。
不过,‘然并卵’。╮(╯_╰)╭
即使白景心付出了这么多,他花了七千多年辛辛苦苦浇灌的小白菜,目前据目测已经被别家的猪拱了…
此事,暂且不提。
雪白的小狐狸的目光深邃具有穿透力,直直地射了过来,轻盈地落在花绯木呆呆的脸上。
只是瞬间,他浑身冷冽血糜的气息就柔和了下来。
圆嘟嘟的血色眼睛轻眯了下笑,四只软乎乎的梅花小爪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花绯目光诡异地看着如此形态的老伴儿,脸上又是面无表情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景心很了解花绯的尿性的,这个表情还说明什么?一看这个就知道花绯这个不靠谱儿的,肯定又在脑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他也懒得管她这是什么鬼反应了。红到滴血的圆眼睛微微眯了下,两只短短的小后腿猛地一蹬,萌哒哒的小狐狸瞬间冲出了妖丹。灵动异常的小身影,直接穿过了王芊的血肉之躯,落到了花绯左手边的沙发上。
雪白的小狐狸回头冷瞥了一眼依旧眼神迷离的某女,一只前爪子深沉地抵住下巴就这么看着她,小身子妖娆地往沙发上一盘,侧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