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嗅嗅花香,“多少朵?”
时景岩:“116朵。”是她生日数字。
时光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在桌上,朝他伸手,“过来。”
时景岩俯身,时光在她第一次偷亲的地方亲了两下,“我爱你。”说完,她自己心跳怦怦怦。
“你不能再给我惊喜了,不然我会飘的。”
时景岩问:“题目做完没?”
时光收了收思绪,“再等我一分钟,马上就有结果。”
他没动,就在边上看她做题。
时间滴答滴答流淌,两分钟过去,时光才算出答案。
她合上笔盖,“你看看,答案对不对?”
时景岩只瞄了一眼,“嗯。”看她还没察觉出来这个答案的寓意,他只好提示,“有没有觉得这些答案哪里不一样?”
时光瞅着纸上的答案,没觉得哪里不一样啊,就是纯数字,还都是个位数,第一题答案是5,第二题2,第三题竟然是0。
看到这里时,她忽然笑了,望着他,却又感动的不知所措。
他这七道题目答案连起来就是:5201314。
她刚刚怎么没发觉呢。
就这一张纸片,比他送的玫瑰红宝石还要珍贵。
时景岩轻轻环住她,“有的话我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就行了。”
昨晚他以为他亲了她,就是表白,哪知道她想要的是誓言。
当时那个情形,敷衍的话他说不出来。
时光把脸埋在他胸口,使劲朝他怀里靠。
时景岩捋着她的后背,给她放松心情,“别蹭来蹭去的,你那什么死亡芭比粉,都蹭我衬衫上了。”
时光破涕为笑,“弄脏我赔你一件。”
平静下来后,她抬头,“你这个表白,你想了很长时间吧?”
时景岩颔首,“嗯。”
时光微微咬着他的唇,又吸了下才松开,“你就不能把题目弄简单点吗?还好我不是学渣,不然连你的表白都get不到。”
时景岩:“你要数学不好,我直接出十以内的加减。”
时光笑了,推开他,把那张纸收起来放包里。
音乐铃声响了,蔚明海给她打来电话,“我在时宇资本楼下。”
亲自来接她回家了,时光:“我马上下去。”
时景岩问:“蔚总?”
时光:“嗯。”
时景岩没再说什么,开始给她收拾东西,“我明天去香港,要在那边待几天,年前才回。”
时光不舍:“不是刚出差回来?”
时景岩:“那边有事。”
原本他应该从英国直飞香港的,就因为要给她过生日,他调整了行程,昨天飞到北京,明天再去香港。
时光穿好衣服,抱上鲜花,不过休息室里的礼物她拿不了,“等你出差回来我再过来拿。”
时景岩:“我抽空给你带回爷爷家。”
taobao账号他不用了,把密码告诉她,让她自己改回去。
他多问了句:“你账号最后一个y是什么意思?”
时光浅笑,“你猜?”
哪还用猜,他明白了。
到了楼下,时光没让时景岩送出去,她挥挥手,“别熬夜,早点回家。”
大厦外,蔚明海的车缓缓开过来。
今天是司机开的,时光坐上后排,小心翼翼护着她手里的花,不忘跟蔚明海说:“爸爸你小心点,别碰着我的花,不然我让你赔的。”
蔚明海:“……”
半天没说出话。
☆、第五十一章
玫瑰花香在车里弥漫开来,花瓣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时光用指尖拨弄水珠, 凉凉的。
蔚明海看着女儿微醉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 心头像被扎了一下,之后他一直看着那束玫瑰花出神。
时光忽然转头问他:“爸爸,你怎么也不问这花是谁送给我的?”
蔚明海:“还能有谁?”
时光察觉出他兴致一般, 甚至是情绪低落, 这种低落不是对时景岩的偏见或是嫉妒。
她轻声又喊了一遍:“爸爸?”
蔚明海的视线从花束上收回,“嗯?”
“怎么了?”
“没什么。”
蔚明海伸手轻轻抚了抚花瓣,安静了会儿, 跟时光说:“我生日那天,我们一块去看看你妈妈。”
时光点头,“那天我们一早就去,告诉妈妈,你过生日了。”
其实她早就想去看妈妈, 怕爸爸伤心,她一直不敢提。
时光恍然明白, 爸爸不在状态,大概是看到花想起妈妈了, 她问:“妈妈也喜欢玫瑰花是吗?”
蔚明海沙哑着声音:“嗯。”
应该是喜欢的。
可她后来跟他说,她对花粉过敏。
就在刚刚, 他记忆跟苏醒了一样, 很清楚记得,他送过玫瑰给她, 她收到那束花时,开心的表情就跟陶陶是一模一样的。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平时他没送过什么给她。
情人节那束二十一朵玫瑰,在二十多年前,对他那样的家庭来说,太奢侈,可他还是狠狠心买了。
收到玫瑰花那晚,他们本来还要去吃饭,也不是去贵的地方,就想请她吃牛排,最便宜的那种,可她拒绝了。
她说不饿,让他背着她在操场走了好几圈。
从操场回宿舍,一路上她都对着花抿嘴浅笑。
那束花她一直放在宿舍窗台养着,直到干枯,她又把花瓣给晒干收起来,还拿了几瓣当书签。
第二年的情人节之前,她忽然跟他说,以后别送花了,她对花粉过敏,她说的煞有其事。
他便真的信了。
现在再想,她是替他省钱。
因为当时他兼职打工要替母亲还钱,还要再凑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时光靠近蔚明海一些,“爸爸,那到时候我们给妈妈多买点花。”
蔚明海从过去抽身,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嗯,我买玫瑰,你买康乃馨,你自己的工资还有吧?”
时光:“有啊,多呢。”
然后岔开话题,说了点轻松的,“爸爸,你生日准备去哪儿庆祝?我请客。”
蔚明海不喜欢在外面吃,很多菜不合他胃口,“就在家吧。”
时光手机响了,是时景岩打来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蔚明海,这才划开接听键。
“喂。”
时景岩:“到家没?”
“还没。”时光瞅了眼外面的建筑物,“快了,再有几分钟。”问道,“你忙完了?”
“差不多。”
时景岩正在整理休息室,刚才叫了几个保安一起过来帮忙,把那些礼物拿到车里,纸板和包装袋全都运走。
“礼物我给你带回去了。”
时光甜甜的应了声,“嗯,等去爷爷家我再拆开来看。”
时景岩扫了一圈休息室,没落下什么,关上门,“我明天十一点的航班,要不要送我?”
时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要。”
时景岩:“早上我去接你。”
蔚明海还在边上,跟时景岩撒娇的那些话也不方便说,她很快挂了电话。
蔚明海:“明天又要出去?”
时光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把他送去机场就回来了。”然后假笑:“下午我去公司找你玩。”
蔚明海蹙眉,“时景岩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出个差还专门要去送。”
时光:“……”
她好想怼一句,那我不是还去机场接你的么。
明晚她没什么事,准备约时大爷聊聊创业的事,看他感不感兴趣。
她拿出手机,抱着花不方便发消息。
“喏,给你个美差干干,抱好了啊,要是把花瓣弄掉了,我让你赔。”她把鲜花放在蔚明海怀里。
蔚明海:“我下车时来个假摔。”
时光笑,“你敢。”
她说,“我是给时晏朗发消息,约他明晚吃饭。”
边说着,字也打好了:【明晚有空不?】蔚明海也言归正传,“有事?”
时光:“嗯,想创业,拉他入伙。”
时大爷:【请吃饭就有空。】
时光:【地点你选,把地址发给我就行。】时晏朗瞅着消息,准备明晚宰小哭包一顿。
蔚明海问:“准备做什么?服装公司?”
“嗯。”时光收起手机。
蔚明海之前投资给蔚蓝的Aimo,期间他也给出过不少意见,外人只看到了Aimo现在的成功,却不知道中间经历了多少不易。
现在再进入女装市场,时间稍晚。
女装的市场份额,大部分被成熟的品牌占领,想要在那里面分一杯羹,太难。
“想没想过借助Aimo的平台?”他给出建议。
时光反问,“怎么借助?”
蔚明海:“你要想的话,爸爸给你投资入股,你成为Aimo的股东后,可以发挥你自己的设计潜能,打造一部份属于你标签的风格设计。”
时光一口回绝了,“再有自己的设计风格,那也是属于Aimo这个品牌,我没考虑过这样。”
蔚明海下巴微扬,示意她说说自己的想法。
时光;“我想有自己的时装品牌,中文名就叫时光,英文,Time。时景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想把它做好。”
也许,不一定成功。
也可能,要很多年后才有知名度。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现在才十九岁。
就算十一年,也不过三十岁。
放在以前,蔚明海肯定不支持她这么做,何必拿宝贵的青春耗在没意义说不定赔钱的项目上。
可陈秘书的那一席话,让他改变了一些想法。
“嗯,要是后期需要资金支持,做好项目计划书,想法设防预约我,说不定我能看上这个项目。”
时光打趣:“诶?不应该是你非要投资吗?不让你投资你都吃不好睡不着的状态?”
蔚明海笑,“我脑子还没有坑。”
他提前跟她说清楚:“既然你要正儿八经的创业,想要成就感和踏实感,那爸爸肯定也是公私分明,在你项目没前景时,我不会拿钱打水漂。我能给你花五百万买一条裙子,不一定给你投资五十万。”
说起裙子,蔚明海现在才想起来,他把手机打开找到相册递给她,“给你定的裙子,下个月能到。”
时光:“你定之前怎么不跟我说?这么贵,万一我要是不喜欢,不是浪费?”
蔚明海:“贵的衣服谁看款式?不是只看品牌,只看价格就行?”
时光:“……”
她接着翻图片,之前以为只有几张,翻到最后发现几十张,“爸爸,你不会这些都定了吧?”
蔚明海:“嗯。”
基本明年的春夏款,适合她的,他全定了。
时光半起身,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喝了半瓶压压惊。
蔚明海:“以后你得每年抽出一定的时间,跟闵璐去看秀,逛时装周,跟一些优秀的设计师接触,你要只局限于你身边的圈子,很难打入国际市场。”
时光点头,“我会好好计划一下。”
提到闵璐,她问蔚明海,这次定了这么多衣服,是不是找了闵璐牵线?
蔚明海:“不是,是爸爸一个朋友的女儿,不过跟闵璐是闺蜜。”
爸爸的那个朋友,雯雯姐跟她说过,还说今年春节要来北京看她。
她说:“雯雯姐也给我定做了一条裙子,是她亲手设计的。”
蔚明海知道那条裙子,也看到过。
这次出差十多天,除了商务,他抽了两天时间专门去了趟这个品牌的总部,接待他的是这个品牌的总监,也是闵璐多年的朋友。
当时看到了那条裙子,他说也给女儿定一件一样的。
那位总监抱歉的耸耸肩,笑说:这条裙子还真是限量款,全球只一件,不卖。
又说,是闵璐给一个小公主设计的。
那条裙子从设计到最后完工,好几个月的时间。
至于闵璐,感情上,他们是真的没缘分。
除却这点,她是他这辈子都要感激的人。
时光微微叹气,“雯雯姐遇到你,就是最大的劫。”
但愿以后,她遇到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
汽车拐进了别墅院子,下车前,时光再次跟蔚明海开玩笑,“爸爸,你要敢假摔,我就离家出走。”
蔚明海:“你要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那你还不赶紧来扶着我?”
时光笑,下车后,小跑着绕到蔚明海那边,打开车门还行了一个公主礼,“亲爱的父王大人,请。”
蔚明海一手抱着花,另一手揉揉她的脑袋,他的生命里从来没这么多欢乐过。
客厅灯火通明,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
蔚明海脚步微滞,时光也看到了。
是蔚来,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盖。
保安不知道家里的这些琐事,蔚来自己有门禁,平常进出谁都不会管。
蔚明海看向时光,时光正好偏过头来,两人目光对上。
“爸爸不知道她过来。”
时光没吱声,一晚的好心情没了。
蔚明海走过去,“来来。”
蔚来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她,忽然睁眼,“小叔。”她赶紧坐起来,“小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看都没看时光一眼。
蔚明海:“你在这躺着,就不怕感冒?”
因为陶陶不喜欢家里热,他们家温度都在十多度左右。
蔚来撇撇嘴,那天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天,她现在还在委屈,“我不是等你回来的嘛,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跟你道过歉我就去奶奶家。”
蔚明海现在不需要道歉,只想快点把她给送到母亲那边。
他就怕陶陶不高兴了,再要离开。
“穿上衣服,我送你去奶奶家。”蔚明海把羽绒服递给她,他抱着鲜花,快步上楼。
时光已经走到半楼,他一步几个台阶,很快追上去。
时光的不高兴全部写在脸上,以前还会收着一点,现在一点都不会顾及蔚明海怎么想。
到了三楼,蔚明海跟她说:“以后不想爬楼梯就坐电梯。”
时光没吱声,到了卧室门口,她驻足转身,没打算进去。
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蔚明海。
蔚明海:“爸爸这就把蔚来送回你奶奶家。”
时光这才拿过他手里的花,转身进了卧室,‘砰’一声,把卧室门关上。
蔚明海:“……”
他无奈笑了,发脾气的样子都跟她妈妈一模一样,生气时谁都不认。
蔚来还在楼下,他又赶紧下去。
☆、第五十二章
蔚来今天从未有过的乖巧,蔚明海下去时, 她已经穿好衣服, 在门口等着。
“小叔, 不用你送我,我跟你说几句话就回去。”
蔚明海也有话要跟她说,下巴扬了扬, “走吧。”
出了别墅, 蔚来习惯性挽着蔚明海胳膊。
她不是来讨好时光,是怕小叔不高兴了,再也不理她。
从那天在奶奶家不欢而散后, 小叔这么多天里也没再去过奶奶家,更没打过电话关心她的学习情况。
她打了电话给陈秘书,陈秘书说小叔出差刚回来,今晚做好作业她就来等着了。
哪知道还看到了管家大妈,真是扫兴。
蔚明海没吱声, 等着她说。
蔚来一张口就带着哭腔:“小叔,对不起。我知道我那天中午有些话不该说, 我就是…”
“我就是嫉妒了,我嫉妒时光, 平时这里是我住,你什么都向着我, 现在不一样了, 我心里就难受了。”
她咬着唇:“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一下没控制好自己,小叔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段时间我连学习都没心思了,我妈天天骂我,说我没用。”
蔚明海不至于跟一个孩子置气,蔚来现在的情绪他也理解,毕竟是他把她惯成这样。
“来来,小叔不是不疼你,现在小叔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重心跟以前不一样了。”
蔚来憋屈,“你疼我还把我赶走?我以为就算你有了孩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你是我小叔呀。”
说着,她眼泪掉下来。
蔚明海心里也不舒服,毕竟从小看着她长大,以前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别哭。”他伸手给她擦擦。
蔚来的眼泪越流越凶,怎么都止不住。
这十几天里,她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每天妈妈都没好脸色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说你有什么用!
放学回到家,她最盼着的就是奶奶关了店铺的门早点回来,这样家里才能安静下来。
当着奶奶的面,妈妈会收起脾气,也不再跟爸爸吵。
妈妈不仅看她不顺眼,连带着看爸爸也不爽。
爸爸跟小叔完全是两类人,爸爸学习一般,能力一般,什么都一般,一直在小叔的公司做后勤工作。
妈妈这段时间一直在抱怨,说她不争气,还说不管是蔚锋蔚蓝,小叔都给了公司和股份,家里其他哥哥姐姐结婚时也都收到小叔送的房子和车。
可她呢?
以后肯定不会有她的份。
蔚来越想越伤心,哭得不能自己,“我发觉我很多余,我妈不喜欢我,现在连你也是。”
蔚明海给她擦擦眼泪,等她平静下来才跟她说话。
有些事,没法两全。
即便如他,也做不到不偏不倚。
他只好让蔚来感同身受:“就像你妈妈对你舅舅阿姨家的孩子也好,可不会好过你,要是哪天你妈妈把你舅舅家的表妹放在了第一位,什么事不是向着你,而是向着你表妹,你什么感受?”
蔚来张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蔚明海摸摸她的头,心平气和跟她说道:“你不仅有我疼,还有你爸妈,可陶陶没有妈妈,就只有我,她在时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也清楚。我不仅要补偿我的那份,还要把她妈妈的那份也给她。”
蔚来情绪依旧是激动的,“就是说,以后你只管时光,再也不会管我了,是不是?”
本来已经干了的眼泪,又掉下来。
蔚明海耐着性子跟她说,“陶陶是我的孩子,我管她是应该的,就像你爸妈对你一样。”
他略顿,“至于对家里其他孩子,我还是跟你爸妈一样,会分清主次,不存在不管不问。”
他看着蔚来:“你不是自己也说,我是你小叔?怎么会不管?”
蔚来发觉她说不过小叔,什么理都被他占尽。
那天在奶奶家,小叔走了后,她难过了一下午,被妈妈骂了很久。
妈妈说,以后就是得不到小叔公司的股份也是她活该,让她作。
反正都怪在她身上。
很快,就到了奶奶家的小区。
蔚来现在不敢说时光不好,只能委屈又委婉说道,“小叔,以后我是不是连你家都不能去了?”
其实她更想说,是不是为了那个私生女,他连蔚家人都不管不顾了?
蔚明海无奈笑了笑:“陶陶还没那么不讲理。”
蔚来在心里哼了声,抿了抿唇。
到了院门口,蔚明海停下脚步,“马上期末考试了吧?”
蔚来点头,“还有一个星期,我会努力考好的。”她说:“你生日之前就能考完,正好能赶上你过生日。”
蔚明海微微颔首,“进去吧,早点睡。”
蔚来跟蔚明海摆摆手,“小叔慢点。”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小叔,我的新年礼物你还没给我呢,等我考完试找你拿。”
说完,她开门进屋。
蔚明海回到家时,时光正在剪花枝,窗边放了好几个透明玻璃花瓶,已经装好了水。
这一幕,他恍然若失。
“我帮你一起弄。”他去书房找了一把剪刀过来。
时光始终没搭理他,眼皮都没抬。
“你妈妈也喜欢这么养着花。”蔚明海主动找她说话。
时光没接话,怔神片刻,接着剪花枝。
一个多小时,这一大束鲜花才全部剪好放进花瓶里,蔚明海催促她去洗澡,他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一些枝叶。
等房间全部收拾好,时光简单冲过澡从浴室出来了。
时景岩给她发来消息:【早点睡,明天七点去接你。】时光:【嗯,你还不睡?】
时景岩:【这就睡。】
蔚明海把那些花瓶摆放好,拉上窗帘。
他坐在床沿,“还不睡?”把被子往上拉拉,给她盖好,结果下一秒,被时光一脚踢开。
蔚明海:“……”
他不气,反倒笑了。
看她像小孩一样发脾气,他仿佛找到了做父亲的快乐。
以前不管是谁,蔚来也好,蔚蓝也罢,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发脾气,顶多蔚来闹个小情绪,撒撒娇,真的甩脸子,谁都不敢,唯有陶陶。
之前的摔门,现在的不搭理,不耐烦。
很奇怪,他一点也不生气。
这辈子他只讨好过两个人,她妈妈还有她。
时光定了闹铃,把手机放一边。
床头柜上有蔚明海给她准备的温水,还有酸奶。
她打开杯子,倒了点在手心。
蔚明海不明所以:“你倒出来干什么?”
时光用手指沾了几滴水抹在眼下,“看到没?我也会鳄鱼的眼泪,下次再惹我,我就真哭给你看。”
蔚明海明白,这鳄鱼的眼泪暗指蔚来。
时光把卧室顶灯关上,开了床头灯,拿了一本书丢给蔚明海:“读书给我听吧。”她打个哈欠,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