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我烟戒了,十几天没抽,我狠不狠?”
时光听着都心酸,她岔开话题,“你跟蔚锋又怎么一回事?”
闵璐:“我那个没脑子的闺蜜瞎胡闹,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闺蜜的爸爸就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今年春节他们一家会来北京看你。”
时光没听爸爸提起过,不过她关注的点的就是:“你这么说你闺蜜,她不生气啊?”
闵璐笑,“这是你爸对她的评价,只会花钱的祖宗,一点头脑都没有。”
时光:“……”
闵璐揉揉她的脑袋,“生日快乐,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可爱。”
她要去公司,没再逗留。
那个背影,一如以前那么潇洒。
心里的疼,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时光一直目送她出院子,红色的跑车扬尘而去。
回到书房,时光把那条裙子拿去卧室,站在镜子前,她把礼服放在身前比量了一下,她和公主之间,只差这条裙子。
她小心翼翼把裙子挂在衣柜里,这条裙子,她在结婚晚宴上穿也合适。
时景岩上楼来,在书房没看到时光,“陶陶?”
时光回神,“来啦。”
她关上衣柜门,去了书房。
时景岩问:“裙子怎么样?”
时光:“特别喜欢。”
时景岩顺口说了句:“那今天穿,正好生日。”
时光摇头,“我要在结婚那天穿。”
时景岩:“结婚那天穿婚纱。”
时光:“那天新娘还要换礼服,我就穿那件。”
她忽然笑了,感觉想太多,她现在才十九岁。
十点半时,家里人就陆续来了。
时光下楼,时大爷正翘着二郎腿吃坚果。
看到她,他眼睛眯了眯,很不爽的样子。
时光瞪回去,这人又不知道犯什么病了。
时晏朗扔了一包坚果给她,清清嗓子,“跟蔚家人处的怎么样?那些哥哥,有我好?”
时光:“……比你正常。”
时晏朗差点被噎死,简直是狗咬吕洞宾。
还真以为他吃饱了撑的,要不是爸妈聊天时说起蔚家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哪天再重新变回小哭包,她就知道他有多好。
大伯母和二伯母也来了,都给她买了礼物。
时妈妈在时光旁边坐下,聊了几句后,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谈恋爱上,时妈妈笑着,“陶陶呀,有没有男朋友?”
时光下意识就摇摇头,“没有。”
时妈妈的笑更深了,“伯母可喜欢你了,以前你是时家人,不好办,现在好了,你找到爸爸了。既然没男朋友就别谈了,以后嫁到我们家,给我们景岩做媳妇,好不好?”
二婶也笑,“我看行。”
时光:“……”
吓死她了。
这都怎么了?
时晏朗不干了,“妈,你们喝醉了是不是?她是我妹妹!”
真要嫁给时景岩…那他岂不是要喊小哭包…
不行!
坚决不允许!
正聊着,蔚明海来了,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
蔚明海跟老爷子之前通过几次电话,不过是初次见面,时晏朗妈妈和时景岩妈妈他都熟悉,也打过交道。
打过招呼,就在客厅落座。
时景岩刚才在楼上接电话,这会儿刚下来。
客厅的气氛有一丝微妙,只有时光感觉得出。
时景岩客气的冲蔚明海点点头,“蔚总。”
蔚明海微微颔首,“今天没去公司?”
时景岩:“陶陶生日,没去。”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算比较给对方面子。
有时妈妈和二婶调节气氛,聊的还不错。
快十二点时,家里人来的差不多。
时家的家宴从来没什么讲究,座位随便坐,即便今天蔚明海过来,老爷子也没拿他当外人,“以后你跟陶陶一样,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蔚明海边上有位置,他喊时光,“陶陶,到爸爸这边坐。”
而时景岩正好也叫她,“陶陶,过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时妈妈反应快,赶紧推着时爸爸过去,“你不是想喝酒么,正好跟蔚总喝两杯,你们俩也有共同话题。”
她把时光拽过来,“到你哥那,你们小辈跟小辈坐一块。”
蔚明海:“……”
☆、第四十九章
蔚明海看向时景岩,时景岩正好也望向他那边, 两人眸光交汇的那一刻, 彼此淡淡的点点头。
落座后, 时光给时景岩发消息:【你胆子不小,敢跟你未来岳父正面刚起来。】时景岩:【刚的日子还在后头。】
时光:【放心,不管以后你们怎么刚, 我都会向着你的, 而且旗帜鲜明,立场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时景岩:【以后别给我生闺女,要是像你这样, 有什么用?】时光笑了,在桌下踩他一脚,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脸上分明写着,‘我哪儿没用了?’
时景岩笑笑,一直看着她。
时光压低声音:“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嬉闹之后, 她才注意那个生闺女…她抚抚脸颊,有点烫。
时景岩若无其事的问她:“喝点什么?”
时光:“红酒。”
下午要去他办公室, 可以借着酒劲闹腾他。
他们的斜对面,蔚明海跟时爸爸聊的还算投机, 其实他们是完完全全陌生的两个圈子。
不过两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倒是不谋而合。
时妈妈把蛋糕拿上来,不大, 只有十二寸, 家里人都不怎么爱吃甜食,她就弄了个小的。
“这蛋糕虽然丑了点, 不过可是我亲手烘培的哦。”她笑着,把蛋糕放在时光面前。
说着,她冲时景岩挑挑眉。
时光受宠若惊,“谢谢伯母。”
时妈妈:“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时景岩给点上蜡烛,让她许个愿。
时光之前的愿望成真了,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爸爸和时景岩别刚的太狠。
每个人都只要了一小块蛋糕,意思一下,只有蔚明海,吃了一大块,以前他可是最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
女儿的生日蛋糕,吃着也不觉得腻。
这顿饭吃到尾声时,聊起了过年,寒假。
现在家里最闲的人就是时光和时晏朗,有一个月的假期,而其他人年底都是最忙的时候。
奶奶说道:“晏朗,你也别一天到晚玩游戏,眼都看坏了,你跟陶陶趁寒假出去玩玩,等你以后工作了,就没那么多时间玩了,有钱你都没时间花,你看看你大哥就是。”
时晏朗敷衍地‘嗯’了声,漫不经心的啃着鸡翅,眼睛眯了眯,看着小哭包。
要跟小哭包一起出去玩,他得慎重再慎重,当牛做马伺候着她不说,说不定小哭包还会天天给他脸色看。
爷爷问:“寒假又接没接项目?要是不忙,你就跟陶陶报个去南极的团,这个季节南极是夏季,正好玩,我要不是身体不行,我跟你奶奶都想去玩玩。你们兄妹俩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时景岩插话:“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能照顾谁?”
时晏朗就不服气了,当初小哭包裙子坏了,是谁给她找的裁缝铺?
是他!
小哭包没衣服,是谁绞尽脑汁花了六十万,给她买了一万多的礼物?
是他!
小哭包有时上课上到中午,是谁给她打饭来着?
还是他!
还没等他张口,时景岩冰冷的目光就倏地扎过来,像西伯利亚冷风过境,硬生生把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逼了回去。
蔚明海揽过话,问时光:“陶陶想不想去?”
时光想去,可这个寒假不想去,刚恋爱,她想黏着时景岩。
“明年的吧。”
时晏朗也笑嘻嘻的:“要是明年的话我也去,今年我时间有点紧,手里还有个小项目,说好过完年就要交给人家。”
蔚明海记得时晏朗已经大三,听说经常跟同学一起做项目,还小有名气。
他问时晏朗:“GK下面一个子公司,最近打算上新一款app,你们要是感兴趣,我把这个项目介绍给你们。”
时晏朗一点都没客气,站起来敬了蔚明海一杯:“谢谢叔叔抬爱。”
接GK的项目不一定赚到多少钱,因为他们要求高,条款多,不过平台不一样,他和傅寒这个小团队需要有好的项目背书。
正好傅寒有机会见见未来老丈人,万一就得到老丈人的赏识呢?
二婶对着时晏朗扬了扬下巴,“哎,小气鬼,要是赚了钱,我们见者有份啊,别到时抠门,一毛不拔。”
时妈妈看向时晏朗:“那我们陶陶得双份,今天她是寿星,沾了她的光。”
二婶笑着跟自己儿子说:“那我也得双份,我生你多不容易。”
你一句我一句,热聊起来。
饭后,大家坐了一会儿,下午各自都有事情要忙,老爷子让他们早点回去。
蔚明海也要回公司,他过去找时光。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跟女儿好好说上两句,中午吃饭时也被时景岩妈妈截了胡,他没法给她夹菜,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生活的重心全部就是她了。
时光正在客厅的钢琴前跟时景岩说话,不时还随意点着琴键。
蔚明海在几米外止步,喊她,“陶陶。”
时光冲时景岩递个眼色,“来啦。”
蔚明海把女儿的长发抄到后面,给整理好,“穿好衣服去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下午跟爸爸去公司。”
时光迟疑半刻:“我下午有事。”
蔚明海瞧着她:“什么事?”
时光纠结了几秒,随后一本正经道:“跟时景岩谈投资的事,就是我准备创业,找他聊聊天使投。”
蔚明海盯着女儿又看了看,撒谎精。
要这样的女儿有什么用,有了恋情就把父母忘得一干二净。
他无意让她难为情,“那晚上早点回家,你衣帽间要收尾了,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的。”
时光点头,“爸爸再见。”
人陆续都离开,家里安静下来。
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忙活了一中午,有点累,回房休息去了。
时景岩帮着时光把礼物拿到楼上,他两点半还有会,“你睡会儿,醒了让司机送你过去。”
时光小声道:“去你那边午休也一样。”
时景岩‘嗯’了声,随她高兴,她是没看到他的休息室,根本就没法睡,堆的满满都是。
时光回到卧室,把裙子换下来,穿裙子他不好抱她,拖拖拉拉也不方便。
她找了小脚裤和修身的打底衫,外面罩上米白大衣。
头发散下来接吻时碍事,她扎了一个松散的丸子。
“陶陶?好没好?”时景岩敲门。
时光:“好了。”她涂上口红,拿了包赶紧去开门。
时景岩感觉她哪里不一样,再仔细看她的唇,涂了口红。
时光双手吊着他的脖子,“好不好看?”
时景岩:“还不错。”他手指轻轻压着她的唇,轻轻摩挲,“这是什么颜色?”
时光:“死亡芭比粉。”
今天第一次正式涂。
唐蜜推荐给她的,说她皮肤白,气场不一样,肯定能驾驭这个颜色。
她犹豫了很久才买,后来试了试,效果还可以。
时光晃着他的脖子,“到底好不好看?”
时景岩扶着她的脸颊,低头亲上去,这次吻得很轻,很快松开她,“再不走来不及了。”
白天家里阿姨都在,时光刻意跟时景岩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下楼。
时景岩转头跟她说起天使投的事情,“有空你跟闵璐约一下,把公司转到你名下,以后签合同什么的都方便。”
时光这才快步走上来,跟他并肩,趁阿姨不在意时,她勾勾他手指,脸上却很正经的跟他说事,“股东也是我?”
时景岩反问:“不然?送你个法人代表你要?”
时光笑了笑,小声道:“你送的,我都要。”
她总能在玩笑和正事之间随机切换表情,“等公司正常运营起来,我跟蔚蓝可真就是敌对了。”
蔚蓝这人,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一点都不好对付。
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是轻飘飘来一句,无所谓的样子,让人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有劲怎么都使不上。
时景岩:“没有蔚蓝,你也会有其他竞争对手,用不着听到蔚蓝的名字就草木皆兵。你现在要做的是,招兵买马,组建团队。”
时光:“嗯。”
可是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目前愿意加入的,大概只有唐蜜。
几个学霸学姐,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管理方面,她可以去咨询一下时大爷和傅寒,他们毕竟带自己的团队好几年了,也跟一些大公司打过交道。
时景岩;“创业前期我不掺和,你自己折腾,后面需要投钱,你找我,拿出像样的项目计划书。”
时光斜睨,打量着他,“公事公办?”
时景岩:“公事肯定就要公办,私下,我的钱都是你的。”
时光回头看了看,家里阿姨没出来,她没忍住,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坐上车,时光把腿搭在时景岩身上,拿出手机给唐蜜发消息:【吱一声】唐蜜发了个表情过来,时光开门见山,把要创业开公司的计划说给她,又问:【聘你当副总干不干?】唐蜜:【集团副总?】
时光:【嗯,兼总裁助理,兼行政部经理,兼前台接待,还兼公司保洁员的工作,是时候展现你的能力了:)】唐蜜发来一个暴揍她的表情,言归正传,【真要创业?】时光:【嗯,这个寒假我在家好好合计合计,等开学我再跟你商量,来不来?】唐蜜:【必须的呀,我把我十九年的压岁钱都投给你。】她关心的是,【你不找你六哥入股呀?(龇牙)】时光:【会请教的,至于投不投,这不好说,他也不一定愿意,开学我们见面再聊,到时带上你:)】唐蜜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她跟时光一样,都能一边调侃一边正经的聊事情,【对了,你要不要找南笛学姐?你不是挺欣赏她的设计风格?】时光以前还在宿舍说过,以后要是有机会,很想跟南笛合作。
南笛已经大四,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家庭中产,是众多学长的女神,可能是眼光高,一直没有男朋友。
在时光上大一之前,南笛一直是她们学院的院花。
时光也想过跟南笛合作,不过她跟南笛不熟悉,只是跟南笛宿舍的几个学姐关系不错。
学姐都说,南笛跟她一样,冷美人。
除了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在其他人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冷傲,拒人千里。
她回:【南笛眼界高,肯定看不上我这个刚起步,连路都不会走的小公司。】唐蜜:【也不一定,反正她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她说不定就愿意一起创业呢?再说,你的起步可是跟别的小公司不一样。开学有校招,要是她没签到合适的公司,你可以让她们宿舍的其他学姐给你牵个线。】时光:【嗯,有空我找学姐聊聊。】
☆、第五十章
时光是第二次来时景岩办公室,第一次过来时还是刚开学, 那会儿她还在为‘夫妻相’而觉得自己疯了。
现在, 他已经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眼, 都会让她不由心跳加速。
时景岩忙着去开会,指指休息室,“困了就去睡, 里面东西都归你。”
时光没多想, 休息室她进去过,床,沙发, 衣柜,其他也没什么。
她还以为时景岩说,床归她。
时景岩拿上电脑去了会议室,办公室只有时光,她没到处乱看, 去了休息间,打开门的瞬间, 她吓一跳。
第一眼望去,就是仓库。
耳边响起那句‘里面东西都归你’。
她也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 贵还是便宜。
可站在礼物堆里的感觉,就跟小时候特别渴望一件公主裙, 盼了好几年, 终于有人买给她了。
这么多包裹,他应该是存了很多天才凑齐。
他有点洁癖, 自己的卧室坚决不能出现丁点杂物,可现在的休息间,就像一个中转站,到处乱七八糟,充斥着一股纸箱和透明胶带的味道。
时光合上门,顺手拿了一个靠门边的包裹打开,时景岩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把裁纸刀和一双手套拆包裹。
打开包裹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条裙子,就是她准备下单买的那条。
之前官网一直没搞活动,又是今年的秋冬新款,没有一点折扣,她手头不算宽裕,就没买。
他借了她的taobao账号,不会把她购物车给清了吧?
时光赶紧又找了一个包裹拆开,也是她想买的一件衣服。
花了三个小时才拆完所有礼物,手指发酸,白色手套也脏了。
除了购物车里的,他还给她买了不少类似款式。
外面办公室,时景岩已经开过会回来。
时光从休息室出来时,他正单手抄兜,对着窗外打电话。
天已经暗下来,外面一片灯海,璀璨耀眼。
落地窗上,隐约可以看见时光的身影慢慢靠近。
时景岩没回头,继续讲电话,“嗯,对,到了打我电话。”
时光见他结束通话,她从他身后紧紧箍住他结实的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上。
时景岩脊背僵了几秒,酥麻感传遍全身。
“礼物我都拆了。”
“实物怎么样?”
“都喜欢。”
她没看实物是不是她之前在图片上看到的那样,心情到现在都没法平静。
时景岩让她这么抱了一会儿,之后时光转到他身前,仰头凝望着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看着他。
时景岩现在能看懂她的眼神,她这样就是在索吻。
她够不着,他低头凑近。
时光抓着他衬衫的衣领,彼此微微急促的喘息特别清晰。
她眯上眼,很默契的,她微微张开嘴含住他的上唇,时景岩正好吃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吸着,之后她亲着时景岩的下唇,时景岩便含住她的上唇。
来来回回。
时光却抑制不住的心动。
时景岩把她环在怀里,越抱越紧。
落地窗上,映着两个相拥缠绵的身影。
时光亲累了,松开他的唇。
才刚放开,心里又瞬间空落落的,随即她又把唇贴上去。
只有这样,踏实感才是满的。
她学着他昨晚深吻她那样,舌尖顶开他的牙关,继续往里探。
她不会亲,却搅得他乱了呼吸。
时景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下颌处,吮吸着她的舌,然后更深。
时光从没想到,一个亲吻,还可以这样撩拨心弦。
停下来时,喘息不稳。
她趴在时景岩怀里,仰头就看到他凌厉的侧脸,之前怎么都想象不出,这个男人温柔起来会是什么样。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哪怕那些年他一直对她都挺关心的,她看到他还是有一种压迫感。清冷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他纵容她时的温和,说了都不一定有人信。
时景岩手机响了,他随机接听,说了句:“我三分钟后到楼下。”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说:“不用,我下去。”
时光从他怀里站起来,“约了人?”
时景岩:“嗯。”也没多解释。
时光以为他要出去谈事,“你忙吧,我等着爸爸来接我。”
时景岩:“不忙,几分钟就上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一张纸,“尽量在我回来之前把这几道题做出来。”他把纸递给她,“答案直接写在题目后面。”
时光看了眼,挺复杂的数学题,“这是什么?”
时景岩没正面回答:“我做这七道题用了十一分钟,看你能不能比我快。”
时光本来没兴趣,听他这么一说,她赶紧看看时间,拿了笔就开始计时。
时景岩拿上门禁卡,风衣也没穿,直接下楼去。
今天秘书办公室没一人加班,散会后他就让她们下班回去了。
时景岩到楼下时,快递员已经在那等着。
保安之前不信快递小哥说的话,快递小哥说是一位叫时景岩先生订的玫瑰花,保安感觉就算是时总订花,那也是秘书代劳。
看到时景岩从电梯那边走过来时,保安恍惚了一下。
时景岩之前没打算送,花总会谢。
今天中午在爷爷家,母亲问他,表白时送了什么?
他也实话实说,项链。
母亲:就这个?没鲜花啊?
后来母亲跟他说,所有女人,除了对花粉过敏的,没有谁不喜欢收到自己男人送的玫瑰。
送玫瑰是老土,可收到鲜花时的那种心情是走在时尚前沿的。
你看我都五十多岁了,情人节时要收到你爸送我的一大捧玫瑰花,还是能高兴一整晚。
以前你爸不知道是听谁说,送鲜花不如送个盆栽,既防辐射还能放的时间长,我收到仙人球的时候恨不得盖在你爸头上。
谁缺盆栽啊?
想要盆栽我自己不会买啊,稀罕你们男人买。
时景岩回到办公室,时光还在闷头做题。
她拿笔轻轻抵着下巴,还有最后一题就做出来了。
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芳香,她转脸,半晌没说出话。
幸福和惊喜来的太突然的时候,一下就词穷,无以言表。
时景岩把花递给她,“拿回爷爷家不方便,你可以拿回蔚总那边。”反正蔚明海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了,没必要再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