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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生入宫门,无旨,便是死再出宫门,这是后宫嫔妃们要守的铁律。苏嫔跑出了内宫门,就算是私出宫门了。苏老太太幽幽醒来,看见是苏嫔蹲在自己的身边哭,再往前看看,内宫门里,四位贵妃娘娘分站成两拨,都看着她这里。安锦绣都不许她们进去,又怎么会允许孙女儿出来看她?老太太想到这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苏嫔看老太太又晕了,抬头想叫大夫,看见两扇,铜铸的,雕着飞凤的大门之后,苏嫔呆住了。
“蠢货!”齐妃在门里骂了一声。
苏嫔起身想再进内宫门来,被两个大内侍卫把刀一架,拦住了她的去路。
魏妃道:“沈妃娘娘,这可是你要护着的人,现在你要怎么办?”
沈妃望着苏嫔,心中气着苏嫔的自寻死路,嘴里却还是为苏嫔说话道:“她只是孝顺,情急之下做出的事,你们也看见苏老太太晕过去了。”
“你这么说,就是我们这些人不孝顺了?”齐妃马上就堵沈妃的话道:“沈妃娘娘,你现在说话,是不是句句都要骂我们一下?怎么?苏家认你当主子了?”
“你不要胡说,”沈妃让齐妃不要胡说的同时,就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道:“苏嫔进宫这些年,也不见你对她有过照顾,这一回是怎么了?又是赏,又是让她见家人的,沈妃娘娘你不会是有错处,被她拿住了吧?”
“不然沈妃娘娘怎么会这么好心?”齐妃不等沈妃开口斥安锦绣胡说,就道:“我们的沈妃娘娘,可从来也不是好心肠的人啊。”
“你们想逼死她?”沈妃问道。
魏妃道:“我们什么时候逼过她?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沈妃娘娘,你叫这个不要胡说,那个不要胡说,我看一直在胡说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正说话间,吉和带着几个太监赶了过来。
沈妃看世宗没有亲自过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吉和最先给安锦绣行礼,然后是魏妃,齐妃,最后才给沈妃行礼道:“奴才见过沈妃娘娘。”
沈妃道:“圣上有何旨意?”
“吉公公起来说话吧,”安锦绣却道。
吉和从地上站起身来,往内宫门外看看,跟安锦绣道:“娘娘,圣上有旨,苏氏私出宫门,杖刑三十,禁足明秀宫。”
安锦绣看了苏嫔一眼,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子,这三十棍子打下来,还能有命了吗?
“娘娘,”吉和说:“圣上命苏氏妇们观刑。”
“私出宫门是死罪,”安锦绣对内宫门外,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苏嫔道:“圣上饶你不死,你还不谢恩?”
“娘娘,”苏嫔跟沈妃喊道:“救我啊,娘娘!”
“全福,”魏妃这时对全福道:“你还站着?”
全福却只低着头站着,安锦绣没有发话,他哪里敢动。
安锦绣看向了沈妃道:“你还有话要说吗?”
沈妃道:“我去见圣上。”
“那你去吧,”安锦绣说:“但愿你能救她。”
沈妃带着人,转身就走。
苏嫔一看沈妃要走,急得不管不顾地就往两个大内侍卫的刀上扑,嘴里喊道:“娘娘,娘娘您不能不管我啊,娘娘!”
两个大内侍卫吓得赶紧撤刀,真伤了皇帝的女人,他们还活吗?
韩约看了看安锦绣,见安锦绣冲他点了一下头。在苏嫔冲到了内宫门前,韩约伸腿绊了苏嫔一下,苏嫔一个跟头跌在了门前。
“全福,”安锦绣对全福道:“你带着人去行刑吧。”
全福忙就带着人走出了内宫门。
苏家的几个女人一起跪在地上,哭求三位贵妃。
齐妃不耐烦道:“这是圣上的旨意,我们还能做什么?”
四个慎刑司的嬷嬷将苏嫔按在了一张长凳上。
全福就问安锦绣道:“娘娘,要褪下衣吗?”
安锦绣看向了魏、齐两妃,说:“你们看呢?”
魏妃道:“留衣,给她留点体面吧。”
安锦绣冲全福点了一下头,
“留衣,”全福便跟四个嬷嬷喊了一声。
齐妃看了魏妃一眼,屁股受杖刑的时候,穿衣受刑,血肉会将衣料粘住,治伤时,只除衣一项,就能让苏嫔的后面没一块好皮。在苏嫔的身前用一个四面的屏风围上,就能留住苏嫔的体面了,魏妃这么做就是想让苏嫔死啊。
“让她们抬头观刑,”魏妃这会儿还是不解气,跟内宫门外的全福道:“低着头她们还观什么刑?”
安锦绣这时道:“魏妃娘娘在这里看着吧,我见不得这种场面,就先走了。”
“那我也走了,”齐妃看安锦绣要走,也说要走。
魏妃看着刑杖落在苏嫔的身上,道:“你们走吧,这里我看着。”
苏老太太颤巍巍地抬头,再一次看向内宫门里,正好对上安锦绣的目光。
安锦绣冲苏老太太一笑,没坐步辇,跟齐妃并肩走了。
安锦绣这一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容,让苏老太太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
“姐姐!”苏家小姐看着苏嫔受刑,再也受不了的哭叫了起来。
马上就有慎刑司的太监上前,一左一右给了苏家小姐两记耳光。
全福冷冷地看着苏家小姐道:“圣上命你们观刑,小姐哭喊,这是对圣上的旨意不满吗?”
苏家小姐吓得收了声,冲全福拼命摇了摇头。
“你们苏家门里的女人,”魏妃这里在内宫门里道:“真是出不了一个能入人眼的,大的小的,都是一点规矩不懂!”
苏老太太听了魏妃的话后,第三次晕倒在内宫门外。
“把她泼醒,”魏妃只要想到苏家要投到白承泽那里去,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家,她是恨不得这一家都死了才好,哪还有一点同情心能生出来。
383去求安妃高抬贵手
苏嫔在挨了十刑杖之后,就已经昏了过去,挨完了三十刑杖之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人看着就是不行了的样子。
魏妃命人将苏家的女人们架出宫去,也没再问苏嫔的死活,带着人回了她的雯霞殿。
全福看看差不多快死了的苏嫔,问吉和道:“师父,这下面要怎么办?”
吉和说:“抬回明秀宫去,找个大夫给苏娘娘看看伤吧。”
全福说:“找太医?”
吉和白了自己的这个徒弟一眼,说:“太医是说请就请的?苏娘娘现在是戴罪之身,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全福点头哈腰地说:“是,徒弟明白了。”说给苏嫔请个大夫的话,那就是他师父说的一句客气话,这个苏嫔就是个等死的命了。
“还不快走?”吉和给了全福一巴掌,这个徒弟看着得用,就是还不够机灵。
全福带着人,抬着身上还往下滴血的苏嫔走了。
韩约站在内宫门前,望着地上的血咂了咂嘴,然后走到了吉和的身边,说:“没想到宫里的三十刑杖这么厉害。”
吉和好笑道:“都一样是用棍子打,宫里的跟外面的还能有不同?韩大人,你就作吧,不要有一天,把你自己给作进慎刑司去!”
韩约小声说:“圣上生我的气了?”
“没有,”吉和也小声道:“圣上还夸你了,说是韩约总算做了一件尽忠职守的事。”
韩约嘿嘿一笑。
吉和看看韩约说:“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不要太出头了,给娘娘惹出麻烦来怎么办?”
“苏家人我早就想收拾了,”韩约咬着牙道:“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一回活该她们撞我手上。”
“听说你欠了你堂弟不少钱?”吉和这时突然问韩约道。
韩约的脸看着一红,说:“没有的事。”
“屁!”吉和说:“这事圣上都知道了,你还说什么没有?”
韩约这才摸了摸后脑勺,说:“不过就是一桩小事,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吉和摇摇头,韩约跟着安锦绣,要说这位没钱还债,吉和是不大信的,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这位是个吃喝嫖赌俱全的货,那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这位花的。
“圣上没为了这事说我什么吧?”韩约问吉和道。
“你赶紧把钱还上是正经,”吉和说完这话,就带着人回御书房跟世宗复命去了。
韩约看着吉和走了,这才甩了甩膀子,走到了内宫门外,跟自己的手下说:“都别看着门里了,好好看门。”
有手下跟韩约说:“大人,方才吓死我了。”
韩约说:“有什么可怕的?”
“那可是苏相啊!”马上就有人就小声跟韩约说:“我可是见过苏相的,最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他找不了宫里娘娘们的麻烦,找大人你算帐,可不是什么难事啊!”
韩约一笑,说:“老子天天在宫里当着差,他要怎么找我的麻烦?他还找宫里娘娘们的麻烦?一看魏妃娘娘就是被他得罪了的样子,你们看着吧,以后有他们苏家的好果子吃。”
大内侍卫们都点了点头,能混到大内侍卫,手上多少都有一点人脉,韩约的话经他们的嘴传出去,韩约相信,苏家的日子以后只会更难过。
苏老太太几个人被慎刑司的太监架出宫门后,把在宫外等着的苏家下人们吓了个半死。
副相苏慕长,这时跟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子侄都还在各部衙门公办,听到各自的下人来报后,也都是被吓得魂飞天外,忙都把手上的事丢下了,忙苏府里赶。
苏家的这一动静,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当即就猜,苏家这是出事了。
不多时,苏嫔私出宫门,被世宗下旨杖责三十,以及苏家女眷无恩准进宫探亲的消息,就从宫里传了出来。原本还准备去苏府探望的苏家至亲好友们,这下子都不敢登门了,但凡牵涉到后宫的事,就不会是什么好事,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家族前程与性命开玩笑,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往前凑?
苏老太太年岁还没安家的周老太君大,只是受了这番的惊吓和羞辱之后,被抬回府中后就奄奄一息了。
苏家人跪在老太太的床榻前,哭声一片。
苏慕长赶回府后,看着老母亲的情形也是着急,可是这个时候,太医他们苏家是断然请不来了,只得命人去请京都城里几个有名的大夫来家中看诊。
老太太躺在床上,昏沉沉地,听见了儿子在外屋走廊下的说话声,倒是睁开了眼睛。
苏慕长这个时候正在问自己夫人话,朱氏夫人跟着老太太一起进宫去的,也是被吓得半死,到现在除了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相爷,”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这时哭着从内屋里跑了出来,跟苏慕长道:“老太太醒了,要见您。”
苏慕长忙又进屋。
“你回来了?”老太太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长子,眼睛里倒是有了一点神彩。
“母亲,”苏慕长看到老太太这样,也不知道这是老太太的病情有所好转了,还是回光反照了,忙就应声道:“儿子回来了,您老安心,万事都有儿子在呢。”
“叫他们都出去,”老太太说道。
“你们都下去,”苏慕长命屋中的苏家人道。
苏慕长的三个兄弟一起哭叫了起来:“母亲!”
老太太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道:“罢了,你们几个兄弟一起留下吧。”
苏家的小辈们一起退了出去,只苏家的四个兄弟跪在了老太太的床榻前。
老太太说:“是魏妃娘娘,她恨上了我们苏家,这是怎么回事?”
苏慕长一听老太太这话,这心就是一凉,这是白承允知道他们苏家的事了。
“说啊!”老太太说:“我们苏家一直跟四殿下交好,魏妃娘娘怎么会对着苏娘娘赶尽杀绝呢?”
“四殿下势弱了,”苏慕长小声道:“儿子就想着在五殿下那里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死过去。
苏家的四个儿子看老太太脸色发紫,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急得忙就呼喊起来。
“你们是不是已经决定跟着五殿下了?”苏老太太自己顺过了这口气来,问苏慕长道。老太太心里清楚,若他们苏家只是去五皇子那里探探路,魏妃还不至于在宫里,把她们这些苏家的女人往死路上逼。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说实话?”老太太望着苏慕长道。
“母亲,”苏家三老爷这时道:“四殿下如今看着就是失了圣心的样子,我们去五殿下那里找门路,也没错啊。”
苏老太太道:“那安妃娘娘呢?你们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安妃娘娘?”
苏慕长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老太太几个人,在宫里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听老太太这么一问,忙说道:“安妃娘娘?这事与安妃娘娘也有关?”
苏老太太又想起安锦绣临走时,看着她的那个,看着温和,其实全是冷意的笑容,身子抖了一抖,说:“你们一定是得罪了安妃娘娘,说,你们到底瞒着我这个老太婆,又做了什么好事?”
带着苏仲去世宗的面前告发,安锦绣可能与韩约有勾结的事,苏慕长再怎样也不敢跟老太太说的,只能道:“母亲,我们苏家与安家素来不睦,想必安妃娘娘也是为了安家吧?”
“不可能,”苏老太太道:“只是了安家,她就不会想着置大丫头于死地了!”老太太情急之下,又喊起了苏嫔在家中时的小名了。
“是安妃害的母亲与娘娘?”苏家二老爷这时开口问苏老太太道。
“她没说要杀人的话,”苏老太太道:“大丫头对她说了不敬的话,也没见她发怒,只是她是主事的人啊,若不是她以宫规为借口,不让我们进宫去,今天的这事儿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这个毒妇!”脾气一向不好的苏家三老爷张口骂道:“不知道是安家哪个小妇生的种,进了宫,得了宠,就害起人来了!”
苏老太太想让自己的三儿子闭嘴,可是这会儿她没这个力气了。
“母亲?”苏慕长看老太太的情形不对了,忙就喊道:“母亲你再忍一忍,大夫马上就到了。”
“去安府,”苏老太太抓着苏慕长的手,说:“去求太师,求他放过我们这一次。”
“母亲!”苏三老爷叫了起来:“我们苏家哪一点比他们安家差了?!”
“去求他,”苏老太太一脸哀求地看着长子道:“跪下来求他,求安妃娘娘高抬贵手,不管你们做过什么,就算跪死在太师的跟前,你们,你们也要求他点头。”
“母亲,”苏慕长道:“一切都有儿子呢,您就安心将养身子。”
“太子妃不经事,可是安家现在又出了一个安妃,”苏老太太说:“我们苏家为苏娘娘花了多少的心力?不经事就是不经事,如今她一定不会再有机会了,我们苏家也找不出一个安妃来。”
“母亲,”苏慕长道:“儿子一会儿就去跟圣上请罪,圣上看在我们苏家的功劳上,也不会看着苏嫔娘娘死的。”
“功劳,”苏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帝王无情,你以为是天大的功劳,在帝王的眼里,要不就是功高震主,要不就是不值一提,他们苏家的功劳一定换不来大丫头的一条命的。
“大夫来了!”屋外这时有人喊了一声。
“你去安家吗?”苏老太太却又问苏慕长道。
苏慕长左顾而言他道:“母亲,大夫来了,让他先给您看诊。”
384幽灵叹
苏老太太一阵灰心,近而又感觉到了绝望。苏慕长不肯去求安家,那等着他们苏家的会是什么?她一个快死的内宅妇人,还能再为苏家做些什么?今日要不是朱氏跟她说,宫里有了恩典,让她们进宫去看看大丫头,她也不会进宫去。看着这祸事是由她们这些妇人进宫引起的,可这根儿还在男人们的身上。
三个大夫这时被管家带了进来。
“先生们过来看看吧,”苏慕长挥手让大夫们免礼,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苏老太太道。
三个大夫依次上前,给老太太诊脉,然后都是面带愁容。
苏三老爷看着大夫们发愁的样子,忙就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三个大夫都摇头。
苏慕长道:“我们不是讳疾忌医之人,有话就请先生们直说吧。”
三个大夫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跟苏慕长道:“相爷,不如请宫里的太医们再来看看吧。”
苏家四位老爷听了大夫这话,都知道他们的老母亲这是命走到头了。
苏老太太这时在床上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三个大夫忙回身救人。
苏老太太的床上这时流下一滩水来,带着腥臊的味道。
苏慕长往后倒退了几步,若不是苏四老爷一把扶住了他,苏慕长就能跌坐在地上。
“唉——!”
神智已经不清的苏老太太,这时听见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叹气。老太太尽力地往叹气声传来的地方望过去,就看见空中人影绰绰,似乎是他们苏家的先人,又似乎不是。叹气声接二连三地从半空中传下来,声音愁怅也悲切。
“母亲!”苏慕长大声喊着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看向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不想看到的还是那些人影,看不清面目,但脸上的血泪却让她看得清楚。迷糊间,老太太看到了苏家的大宅空无一人,衰草遍地的情景。
“母亲?”再一次被老太太抓住了手的苏慕长着慌地跟老太太喊道。
苏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声,听着像是痰涌了。
“大夫!”苏慕长回头大声喊大夫。
大夫们还没来及赶到近前,苏老太太的这口气就已经断了,三个大夫都冲苏慕长摇了摇头。
“娘!”苏家四兄弟一起大哭起来。
苏老太太听不到子孙们的哭声了,她只是大睁着双眼,临死前的那一幕,让她知道了苏家大厦将倾,只是她没机会再跟自己的儿孙们说什么忠告了。
“母亲的眼睛合不上!”朱氏夫人带着自己的三个弟妹,给老太太净了身后,怎么也没办法给老太太合上双眼,只能哭着跟苏慕长道。
“母亲这是死不瞑目!”苏三老爷大声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要你何用?”苏慕长却只是跟朱氏夫人发火道:“蠢妇!”
在前院里守着的一个管事的这时跑了来,听到苏慕长在发火,身子缩了缩,随即就顾不上害怕的跟苏慕长道:“相爷,宫里来了公公,说是圣上有口谕。”
苏慕长只得又带着兄弟子侄们到前院领世宗的口谕。
来传口谕的这个太监,进府后知道苏家的老太太没了,看见了苏慕长后,也没说一句请苏慕长节哀的话,只是在苏家男人们都跪下后,大声道:“圣上命苏家四子进宫。”
“臣领旨,”苏慕长四兄弟磕头领旨道。
“苏相快些进宫去吧,圣上还等着你呢,”这太监说着话就要走。
“公公,”苏慕长忙叫住这太监道:“公公还是留下用一杯茶再走吧。”
这太监一笑,他们这些在御书房伺候,传旨的太监,在大臣家里用杯茶,拿点小钱的时间还是有的,可是这苏家看着就是与宫里的娘娘们结了仇的样子,又跟沈妃娘娘走得近,他这个靠着吉和吃饭的人,怎么敢喝一口苏家的水?这太监跟苏慕长道:“相爷尽快进宫吧,小人先回宫复命去了。”
看着这个太监带着小太监们,逃也似地走了,苏慕长有些愣神。
正在这个时候,朱氏夫人的兄长,工部尚书朱文鼎到了,看见苏府里挂起了白幡,忙就道:“这是府上谁亡了?”
苏慕长抹了一把眼泪,道:“家母刚刚过逝。”
朱文鼎这下子少不得,要到内室里去祭拜一下苏老太太。
世宗要见苏家四兄弟,苏慕长四人也不敢再耽搁了,让朱文鼎在家中自便后,便匆匆离府去宫里了。
朱氏夫人这会儿正六神无主呢,看见自家大哥到了,好像终于来了一个可以为自己作主的人一样,望着朱文鼎当即就又哭了起来。
苏家这会儿还没来及把苏老太太的灵堂布置起来,朱文鼎只得先与朱氏夫人坐在偏厅里,道:“妹妹就不要哭了,你如今是苏家的主母了,你这一哭,下面的小辈们不更是要慌神?”
朱氏夫人哭着摇头道:“哥哥,这真是祸从天降啊!”
朱文鼎看朱氏夫人哭得伤心,无奈地跟在身旁伺候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你们夫人有话要说。”
苏家的下人忙一起退了下去。
朱氏夫人说:“没想到,苏家出了这种大事,哥哥竟是第一个来的人。”
“苏家这一次做事太欠考虑了!”就兄妹两人坐着了,朱文鼎也就不客气了,跟朱氏夫人道:“忠臣不事二主,现在你们苏家是一奴二主!妹婿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能做下这种事来?”
朱氏夫人被兄长说愣了,说:“我家,我家老爷做了何事?”
朱文鼎抚额道:“你在苏家当长媳这些年,怎么家中的事一点也不知呢?”
朱氏夫人哭道:“哥哥,我一个内宅之人,我能管得了相爷他们的事吗?这一次,娘娘怕是凶多吉少了!老太太这下子也去了,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啊!”
“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朱文鼎冷笑道:“苏娘娘是娘娘,我不好说什么,苏家的小姐,在龙泉寺当众嘲笑安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连安锦曲都嫁与了杨君成,远走白玉关了,听兄长又说起这事,朱氏夫人呆了半天,才道:“这,这是她们小女儿家之间的胡闹啊,当不得真的。”
“你们大人若不是在家中说安家的事非,她一个没出闺的小姑娘怎么会说这种话?”朱文鼎道:“你是怎么教女的?”
朱氏夫人说:“安家也没怪罪我们啊。”
朱文鼎道:“你怎么知道安家不怪罪你们的?”
朱氏夫人揪着手中的绢帕,道:“方才在宫里,是魏妃娘娘发得难,安妃娘娘说话我听着倒是客气。”
朱文鼎险些没气死,韩约拦着不让苏家女眷进宫的事,他们这些外臣这时都知道了,没有安贵妃的话,他韩约能这么做吗?
“哥哥,”朱氏夫人道:“是不是我家相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朱文鼎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妹子就是一个内宅妇人,就算精明,也是对内宅阴私之事拿手,让她去弄明白皇室,、朝堂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还真是难为她了。“我也不跟你多话了,你把我的话代给妹婿,”朱文鼎对朱氏夫人道:“老太太去了,对他们兄弟来说也是个保命的机会,借着守孝之名,举家回故里,不要再问朝中事了。”
朱氏夫人惊得站起了身来,说:“谁要杀我们?”
“苏娘娘都凶多吉少了,你觉得是谁要杀你们?”
“她是违了宫规啊。”
“哼,”朱文鼎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若是能进那扇内宫门,娘娘她又何来的私出宫门?”
朱氏夫人又跌坐回了坐椅上。
“我言尽于此,”朱文鼎起身道:“你们好自为之吧。若是妹婿不听我劝,执意还要在朝为相,那妹妹,你与我朱家的缘份也就到此为止吧。”
朱氏夫人说:“哥哥,你这是何意?”
“妹婿若是不听劝,我们朱家与苏家就断了关系,”朱文鼎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朱氏夫人会伤心了,话意很直接地道:“妹妹也不再是我朱家女了。”
“哥!”朱氏夫人叫了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朱文鼎说道:“你把我的话告诉妹婿吧。”
朱氏夫人愣愣地看着兄长大步离开,听着兄长的意思,苏家会有被灭九族之险吗?不然,她这个素来与她关系亲密的兄长,怎么会想着与她断绝关系?
苏家四兄弟到了御书房门前,却被御书房的太监告之,世宗去了内廷后妃处,让他们在御书房外等着。
苏慕长正想给这太监塞些银两,打听一下消息的时候,就看见白承允与白承英从御书房的偏殿里走了出来。
白承允看见了苏家四兄弟,便停下了脚步。
“下官见过四殿下,六殿下,”苏家四兄弟忙给两位皇子行礼。
“免了,”白承允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后,就带着白承英往前走了。
苏慕长想与白承允说些话,但是这个时候,在朝中也算是沉浮多年的苏相,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白承英不像白承允那样目不斜视地从苏家四兄弟身边走过去,而是看着苏慕长摇头叹了一口气。
“走啊,”白承允回头催了一句。
白承英随着白承允下了御书房的高台,小声跟白承允道:“四哥,我看苏慕长很后悔的样子,不如你再给他一个机会?”
白承允冷笑道:“他能叛我一次,就能叛我第二次,这样的人,我要他做什么?”
白承英跟着白承允往宫外走,突然笑道:“看来我还是太好心了,听到苏老太太过世的消息后,我还有些难过呢。”
白承允道:“她的子孙不争气,她能怪得了谁?”
385江南乱的很
“四殿下被圣上召进宫来,”苏二老爷在白承允与白承英走了后,小声问苏慕长道:“四殿下这是又被起复了?”
苏慕长没说话,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他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去沈贵妃那里探路,也只是为了苏家的未来打算,没想到事情竟到了这一步,白承泽那里还不定是个情况,他们苏家跟白承允就已经成了仇家了。
“我看我们这一步就走错了,”苏二老爷说道:“我们苏家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吗?”
苏慕长道:“事情我们已然做下了,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苏家的三位老爷都不说话了,这也不是他们大哥一个人的主意,大家都点了头的事,现在怪谁也没用。
世宗的步辇到了千秋殿前,也没让人去通知安锦绣,命人将他一路抬到了安锦绣的寝室前。
吉和跟在步辇旁,道:“圣上,要让娘娘出来迎您吗?”
世宗却扭头跟千秋殿管事的嬷嬷道:“安妃就整日呆在寝室里?”
这嬷嬷忙道:“奴婢回禀圣上,娘娘平日里呆在寝室里的时间多。”
世宗道:“平日无事,应该劝她多走动才是。”
千秋殿的众人忙一起应了声是。
吉和笑着说:“安妃娘娘要是听到圣上这话,又不知道要怎么高兴了。”
世宗没让人抬他进寝室,而是让吉和扶着他下步辇,道:“她为何要高兴?”
吉和说:“圣上心里有娘娘,娘娘还能不高兴?”
世宗笑了笑,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吉和一直把世宗扶着走到了寝室门前,才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
世宗慢慢地走进了这间寝室,他如今能下地行走了,只是还没办法像没伤之前那样,行走如飞。内室的门敞开着,世宗放轻了脚步走进了内室,就看见安锦绣坐在窗前做着绣活,紫鸳带着他的小儿子趴在地上玩,屋里的地上差不多扔满了玩具,安锦绣的身旁,都没有可下脚的地方了。
紫鸳手里摇着拨浪鼓,逗着白承意往她这里趴,一边跟安锦绣道:“主子,九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啊。”
安锦绣低头缝着手里的布边,说了一句:“等他会走了,你就要问我他什么时候能跑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心急呢?”
紫鸳说:“说不定我们九殿下没学会走,就先学会跑了呢?”
世宗听了紫鸳这种完全没脑子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圣上?”安锦绣抬头看见是世宗到了,忙又惊又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世宗的圣驾还没到千秋殿门前,就已经有人通禀了安锦绣,安锦绣做好了去殿前迎驾的准备,只是世宗既然不让人通报,那她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紫鸳也忙跪下给世宗行礼。
“平身吧,”世宗往安锦绣这里走了过来。
安锦绣没有上前赶着扶世宗,只是看着世宗欣喜道:“圣上如今能走动了?”
世宗笑道:“朕的腿上只是少了皮肉,哪有永远不能走动的道理?”
安锦绣往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抱起了白承意,说:“我们九殿下也给圣上行礼了。”
紫鸳忙就把地上的玩具收拾到了一边,有的来不及收拾,就踢到了一旁。
世宗慢慢地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前,看看自己的这个女人,再把目光放到了白承意的身上,说:“这小子是不是又长胖了?”
“小孩子胖点好,”安锦绣说:“臣妾可不愿看到小瘦子。”
世宗坐在了安锦绣原先坐着的椅子上,说:“你光会说人,你自己怎么不知道长点肉呢?”
安锦绣就望着世宗笑。
世宗看着白承意在安锦绣的手上乱跳乱动的样子,便道:“你还是把这小子放到地上吧,朕看他再大点,你就要抱不动他了。”
紫鸳这时悄悄地退出了内室。
安锦绣真就又把白承意放在了地上,但是不准白承意再在地上乱爬了,塞了个跟白承意一般大小的布偶给白承意抱着玩,道:“九殿下日后也许是个从军的命,臣妾看到练武一定行。”
世宗道:“他才多大,你现在操这个心太早了。”
安锦绣走过去给世宗倒了一杯茶水来,说:“小孩子看着长,这年月过起来还不快?”
世宗看着白承意叹了一口气,说:“之前朕一直病着,这小子的满月,抓周都没办,锦绣,等这一次小九儿生日,朕替他大办一次。”
安锦绣站在世宗身边道:“圣上的身子好了,对九殿下来说,比什么都好。”
世宗拉安锦绣坐在了自己的身旁,打量了一下,说:“朕给了你那么多的首饰,你不往身上戴,是想留给将来的儿媳妇不成?”
安锦绣这会儿头上就插着一支玉钗,笑道:“臣妾刚卸了妆,要是知道圣上会来,臣妾一定再打扮起来。”
世宗说:“再打扮?”
“女为悦己者容,”安锦绣虽然这会儿脸上未施粉黛,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笑靥如花,跟世宗道:“圣上若是不来,臣妾就是打扮了,又给谁看?”
世宗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先是笑,然后拉过安锦绣的手道:“是不是为了搜宫的事,又跟朕置气了?”
安锦绣先是叹气,然后摇头道:“臣妾知道,圣上有圣上的难处,己不正如何服众?苏大人来跑一趟,后宫里干干净净,不正好打那些小人的脸?”
世宗在安锦绣的脸上捏了一把,说:“那你那日怎么想见太师了?”
安锦绣说:“宫里的事臣妾可不敢跟父亲说,只是想问问他,府里为安元志办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还怕安家如今会亏待元志?”
“臣妾就这一个弟弟,他的婚事,臣妾怎么能不问?圣上不知道,”安锦绣跟世宗道:“元志这个人不会过日子,臣妾这会儿就担心金枝玉叶的一个公主跟了他,他却不知道怎么照顾公主。”
世宗说:“你担心他们两个日后会过穷日子?”
安锦绣点了点头,开始掰着手指跟世宗算帐,“安家以后是大哥的,就是分,前头四个哥哥分完了东西后,元志才能再跟着分些,真正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还能有多少?臣妾在宫里住着,吃穿都是圣上的,臣妾可没脸拿圣上的钱去贴他过日子。臣妾还派人去跟韩约打听了,现在军中四品的武官,一年的俸禄有一百五十多两,可没有他们大内侍卫里的官儿拿得多。臣妾就想着,这一百五十多两的银子…”
世宗冲安锦绣摆了摆手,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丫头,你还真担心那两个会受穷?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圣上!”安锦绣坐着一跺脚,“臣妾在跟您说正经事儿呢!”
世宗说:“你就是为了这事去找韩约的?”
“臣妾也没别人能问啊,”安锦绣说着,脸上的笑容一僵,说:“是为了臣妾命人去找韩约问话的事儿吗?”
“朕就说你傻!”世宗伸手在安锦绣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说:“一百五十多两银子,够百姓人家几年好活了,你还担心元志那小子活不下去?韩约又没在军中混过,他能知道军中还有什么进项?”
安锦绣眨着眼睛说:“军中除了俸禄还有别的进项?”
世宗笑着摇了摇头,文官贪,武官就没地方捞钱了?上官勇当将军才几天,不也有钱买下城南旧巷了吗?不过这话,世宗不能跟安锦绣说,笑道:“这些事,朕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安锦绣看着是呆了半天,然后跟世宗说:“圣上是在跟臣妾说贪污吗?”
世宗说:“元志要是贪污了,你怎么办?”
“我打断他的腿!”安锦绣叫了一声。
在地上抱着布偶打滚的白承意被安锦绣这一声叫吓到了,小嘴一张就哭了起来。
“你这丫头,”世宗说:“你还不把他抱起来?”
安锦绣走过去把白承意抱起来哄了哄,说:“圣上别被他骗了,您看看我们九殿下,哭这么大声儿,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
世宗让安锦绣把白承意给他抱,看了看白承意的小脸,还真像安锦绣说的,这小子嚎得声挺大,脸上却是干干净净,一滴眼泪也没哭出来,“你这是想骗你母妃,还是骗你父皇呢?”世宗问白承意道。
“小坏蛋!”安锦绣瞪了白承意一眼。
兴许是父子天性,白承意到了世宗怀里后,又安生了下来,乖乖地坐在世宗的腿上,不一会就打了个呵欠,睡了过去。
“丫头,”世宗看小儿子睡着了,才跟安锦绣说:“你还真要打断元志的腿?”
“他要做贪官,臣妾还用跟他客气吗?”安锦绣说:“圣上,你看着贪官不生气?”
世宗道:“做皇帝,就没办法善恶分明了,跟着朕的人一点财也发不了,那朕凭什么得他们的忠心?谁不喜欢忠臣清官,只是这个世上有几个这样的人?”
安锦绣摇头道:“臣妾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世宗道:“也不用担心元志他日后会穷死。”
安锦绣说:“看来是臣妾白担心了,太师那日也是这么说臣妾的,说安家会给元志银子,不会让他净身出户的。”
“那日太师还跟你说了什么?”世宗看似随意地问道。
“臣妾问了他江南的事,”安锦绣说:“臣妾想着,不过就是去平个叛,元志不用一年就回来了,可是太师却跟臣妾说,元志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还说江南那里不光是吉王的事,江南乱得很,圣上,”安锦绣问世宗道:“江南可是个好地方,怎么会乱得很呢?”
386天生的克星
世宗轻轻拍着已经睡熟了的白承意,跟安锦绣道:“太师跟你说江南乱的很?”
安锦绣点头,道:“臣妾听太师的话意,元志这一次跟着卫**去江南,这差事一点也不好办。太师说江南不但官场乱,还闹水匪,光这水匪就快闹了一百来年了。圣上,江南怎么会有水匪呢?还闹了一百多年?当地的守军呢?他们不管这事?”
对于安锦绣这一连串的问,世宗一个也没法回答安锦绣。江南的水匪,说起来还是跟江南官场的乱象有关,官匪勾结,这才有了这种江南水匪百年屹立不倒,近乎神话一样的事情。
“圣上?”安锦绣歪着头,打量着世宗的神情,道:“太师是不是在吓唬臣妾?”
“放心吧,”世宗道:“元志在军里,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安锦绣说:“这么说,江南的水匪真就这么厉害?”
世宗说:“水匪还敢去招惹王师不成?”
安锦绣坐着又发了会儿呆,然后跟世宗发狠一般地说道:“圣上,应该让卫**把这些坏人都抓起来,绳之于法!”
世宗暗暗叹了一口气,吏制这东西,他从登基为帝开始,就在整顿了,只是到了今天,祈顺官场的吏制也没有被整顿好。水清则无鱼,这话有时候说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嘲,世宗就算是贵为了一国之君,臣子们也杀了不少,只是他也没办法跟天下的官员们作对,这也是整顿吏制最根本的难处。
安锦绣也懂世宗的难处,在祈顺,很多事情都是积重难返,世宗就是再有心,但他总要用人,天下间真正愿做孤臣的有几人?官员只要一结党,除非杀尽,否则皇帝也无计可施。“万一,”安锦绣满面愁容地跟世宗道:“万一元志在江南遇上了水匪怎么办?”
“尽瞎操心,”世宗道:“卫**还打不过水匪?那朕还养着他们做什么?”
安锦绣撇了撇嘴,说:“太师可跟臣妾说了,元志是去平叛的,要是再跟水匪打起来,那就是妄自行军,是要被御史们参的。圣上,臣妾就不明白了,卫**遇上了水匪还不能打了?这要是臣妾,看到这是水匪,臣妾一定去抓啊!”
世宗笑了一声,说:“你这会儿倒是英勇了。”
“太师说我妇人之见,”安锦绣低下头道:“还说这是朝政,不是臣妾能问的事。”
“这话他没说错,”世宗道:“后妃不得干政。”
“臣妾就是问问元志的事,也叫干政?”
“问元志,”世宗拉了一个长音,道:“这个不算。”
安锦绣松了一口气,说:“那元志要是遇上了水匪怎么办?”
“好了,朕的傻丫头,”世宗道:“他是那么呆的人吗?站着等人杀?”
“没有旨意,谁知道他敢不敢去杀水匪?”安锦绣嘟了个嘴说:“他一向是最听圣上话的人。”
世宗说:“水匪不敢去惹他。”
“就怕万一啊,臣妾可就这一个弟弟,”安锦绣说:“臣妾现在就担心他出事,他们一群当兵的,太师把江南官场跟水匪说的那么厉害,他们有那个脑子对付这些人吗?”
世宗把安锦绣的话想了想,安锦绣说的话,东扯一句西拉一句,但是世宗想想,自己的这个女人说的话也没错,上官勇那群人有这个脑子从江南全身而退吗?白承泽去了江南,这个儿子不放心上官勇,还说兴隆钱庄的失银,保不齐还真在上官勇的手上。世宗现在没心思去弄清楚,上官勇是哪里招惹到了自己的这个五儿子,世宗现在只是在想,卫**真出了事,白承泽把上官勇当仇人看了,他能帮上官勇吗?
“圣上?”安锦绣小心翼翼地看着世宗,道:“元志真的会没事吧?”
“朕一会儿会命人去江南传旨,”世宗跟安锦绣道:“让卫**若是遇上了水匪,便剿之,不必管平叛之军不可管地方政事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