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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紫鸳一跺脚,怒视着韩约,眼看着又要发火。
“你别叫啊!”韩约忙跟紫鸳说:“你想把苏养直叫进来吗?紫鸳,你就这么嫌我,嫌我的命太长?”
“走啦!”紫鸳又用目光剐了韩约一下后,带着韩约也出了这间堂屋。
安锦绣到了千秋殿的大门口,就看见守着千秋殿的大内侍卫们,在门前排成了人墙,不让外面的苏养直等人进来。
“娘娘,”袁章看到了殿门外的这帮人,又害怕了起来,小声喊了安锦绣一声。
“别怕,”安锦绣拍了拍袁章的手背。
“下官叩见安妃娘娘,”苏养直看见安锦绣从殿门里走了出来,忙就跪下给安锦绣行礼。
“苏大人,”安锦绣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问苏养直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苏养直说:“娘娘,圣上有秘旨给娘娘。”
秘旨,那就是不能被人知道的事了,安锦绣说:“那你上来说与我听。“
苏养直走上了台阶,跟安锦绣耳语道:“宫里有人向圣上检举,说是后宫有人在圣上病中时,与外男有勾结。”
安锦绣的脸色一沉,说:“这人是谁?”
苏养直冲安锦绣摇了摇头,说:“圣上命下官今夜搜宫,先搜五位贵妃娘娘的地方。”
安锦绣冷笑起来,说:“第一个就来搜千秋殿,看来这个人直接就是告的我吧?”
“娘娘,”苏养直说:“下官只信一句话,清者自清。”
“那你要怎么搜?”安锦绣问苏养直道。
苏养直说:“娘娘,千秋殿里没有外男就行,下官只是带着人进去看一看。“
“既是圣上的意思,我能说不行吗?”安锦绣道:“苏大人请吧。”
苏养直回头冲自己的手下们招了一下手。
“你们让开,”安锦绣跟守千秋殿的大内侍卫们道。
苏养直说:“下官多谢娘娘。”
“顺嫔应该已经睡下了,”安锦绣说:“跟你的人吩咐一声,不要惊扰了她。”
苏养直冲安锦绣拱手道:“下官明白。”
近百的大内侍卫,内侍,跟着苏养直进了千秋殿。
“娘娘,”袁章问安锦绣道:“您要进去吗?”
安锦绣说:“我们在外面等着吧。”
韩约跟着紫鸳到了千秋殿的后墙,紫鸳是什么也没听见,韩约却听见了墙外面有人打了一个喷嚏,“外面被人围了!”韩约忙就拉住了紫鸳小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走!”
紫鸳来不及考究墙外面是不是有人,忙又带着韩约往南边的院墙走。
两个还没走到南边,就听见前殿那里热闹了起来。
“人进来了,”韩约说了声:“看来还真是来抓我的。”
“那我们走什么?”紫鸳跟韩约说:“用跑得啊!”
“你回去吧,”韩约说:“我自己想办法出去。”
“废什么话?”紫鸳拉着韩约就跑。
等到了南边的后院墙这里,没等韩约开口,紫鸳就停下来急眼道:“这外面有光啊,你还是出不去。”
“我去找个地方躲躲,”韩约掉头就走。
“主子说过,”紫鸳拉着韩约说:“真心想找一个人出来,这人躲哪里都能被找出来!”
“你是说我这回死定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紫鸳在韩约的手上掐了一把。
“咝,”韩约疼得抽了口气,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人找到我的,这么大的地方呢。”
紫鸳最信的是安锦绣的话,韩约的话她完全就听不进去,拉着韩约就回头走,说:“你跟我来。”
韩约站着不动弹,说:“你带我去哪儿啊?”
“我不会害你!”紫鸳死命要拉着韩约走。
“我看那里有池塘,”韩约说:“我躲水里去就行了。”
“那水太浅,”紫鸳摇头道:“你跟我走,我求你了,跟我走吧。”
韩约看紫鸳都要哭出来了,前殿那里的声响已经往后殿这里来了,只得说:“那你说,你想我藏哪儿?”
紫鸳带着韩约一路飞奔,深夜里的千秋殿后殿里,看不见一个人,如同一座空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紫鸳边跑边跟韩约保证道:“这一定又是那个混蛋想害我家小姐了!”
韩约说:“我来的时候,没让人发现啊。”
紫鸳闷声不响了,一路带着韩约跑进了一间宫室里。
375戏文里的事
“这是谁的屋子?”韩约进了屋后,打量了这屋子一眼,这一看就是哪个宫女的屋子。
“我的,”紫鸳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你这屋子,”韩约看看这一进室的屋子,说:“我能躲哪儿啊?床底下?”
紫鸳指指堆着不少布偶玩具的床,说:“你上床去。”
韩约愣神道:“你让我上你的床?”
“你那来这么多的废话?”紫鸳嘴里数落着韩约,一边就下死力地推了韩约一把。
韩约一个堂堂大内侍卫副统领,练武之人,愣是被紫鸳这个丫头片子给推得跌躺在了床上。
“躺到床里面去,”紫鸳说着把自己的发髻解了下来,脑袋一晃,一头长发就披散了下来。
韩约从床上跳了下来,说:“你想干什么啊?”
“戏文里有演过,”紫鸳看韩约下了床,二话不说,又把韩约推到了床上。
韩约听着离这间屋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紧张了,他的耳力比不过袁义,能让他听到脚步声,就说明外面的人离他们这间屋已经很近了,“什么戏文啊?”韩约坐在床上,弯腰看着床底下,跟紫鸳说:“这个时候了,你跟我扯什么戏文啊?”
“躺好了!”紫鸳把韩约往床里面推,“你躲床下面没用,人家低头一看就看见你了。”
韩约被紫鸳推到了床里面,下一句话没来及说出口,就被紫鸳用被子从头到脚地盖住了。
紫鸳把身上的外衫飞快地一脱,也上了床。
韩约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见紫鸳穿着一身内衫的样子后,这脸马上就充血了。
“不许看!”紫鸳把盖在韩约身上的被子往上一拉,她这会儿看着英勇,可是心里尴尬的要死。
“屋里有人吗?”门外这时传来了一个内侍太监的声音。
韩约在被子里,把身形尽量缩小了。
紫鸳躺在了韩约的身旁,屏住了呼吸。
“屋里灯还亮着啊,”门外的太监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又冲屋里喊道:“屋里有人吗?我们是奉旨来办差的!”
韩约这会儿心里在想,死就死吧,死前能跟紫鸳一张床上躺一会儿,他这一辈子也值了。韩约甚至都想好了,一会儿被人发现了,他就拿刀架在紫鸳的脖子上,就当紫鸳是被他挟持了,是他韩约心怀不鬼,要杀要剐随便,只要不连累安锦绣跟紫鸳就行。
紫鸳的身子有些发抖,她看过一个戏文,名字不记得了,但戏里的小姐救那个被奸臣所害的落难公子,用的同床遮掩的招数,紫鸳记得很清楚。
安锦绣这时在殿门外,久等不到紫鸳出来,心里便明白了,千秋殿应该是让人围上了,韩约这会儿还在殿里的什么地方躲着。“去让奶娘把九殿下抱过来,”安锦绣小声命袁章道。
袁章答应了一声,往殿里面跑去了。
有雨点溅在了安锦绣的脸上,安锦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韩约被抓到了,那她要怎么过这一关?抱着白承意,去跟世宗哭诉也许是个办法。
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哐当的一声响。
紫鸳从床上惊叫着半坐起身。
冲进屋里来的人,都被紫鸳堪称凄厉的惊叫声给吓到了。
“那是我们千秋殿的紫鸳姑姑!”屋外有千秋殿的人大声喊着:“你们想干什么?!”
紫鸳平日里不怎么出千秋殿的大门,可是身为安锦绣从家中带进宫来的亲信,紫鸳的名字后宫里几乎无人不知。知道了眼前这个身着内衫,半坐在床上的人是紫鸳后,冲进屋来的内侍们,马上就恭敬了起来。
紫鸳裹着被子,转了个方向坐着,把床里面的韩约挡在了身后,问这几个内侍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姑姑,”一个千秋殿的小宫女这时跑了进来,说:“他们是娘娘放进来的,说是要到处看看。”
紫鸳瞪着这些内侍道:“我这屋里有什么可看的?”
紫鸳的这间卧房也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几个装衣服的箱子也不大,藏个小孩还有可能,一个成年男子除非是侏儒,否则绝无可能藏在里面,但还是有内侍上前,将这些衣箱打开,一一看了。
一个内侍走到了床前,蹲下身往床底下看了看,然后说:“紫鸳姑姑方才出去了?”
一双湿透了的,还沾着泥土的绣鞋一正一反地躺在床下的地上。
“我伺候完主子,刚回来睡下,”紫鸳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内侍起身,想往紫鸳的床上张望。
紫鸳马上就惊叫了一声,说:“你还想上我的床?”
紫鸳的床上堆着几床被子,还有布偶玩具,布料,衣服,针线,东西堆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乱七八糟,要是再多些吃的东西,就是一个杂货铺子。
“滚!”紫鸳冲这内侍大声道。
这内侍也没敢仔细看紫鸳的床,匆匆扫了两眼后,跟紫鸳说:“紫鸳姑姑,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请您不要见怪。”
“滚啊!”紫鸳喊。
几个进屋来搜的内侍没搜到人,不敢多留,一起退了出去。
那个小宫女站在屋里,一脸害怕地看着紫鸳,喊了一声:“紫鸳姑姑。”
紫鸳说:“出什么事了?”
小宫女摇摇头,说:“奴婢不知道。”
“那主子人呢?”
“娘娘在殿门那里坐着。”
“知道了,”紫鸳说:“我换身衣服就去看主子,你先出去吧。”
这小宫女转身跑了出去。
紫鸳坐在床上,想下床,才发现自己这会儿全身发僵,动不了了。
韩约在被窝里缩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都走远了后,才在被窝里动了动。
“人,人都走了?”紫鸳感觉到韩约在自己身后动弹了,小声问韩约道。
“应该都走了,我能出来了吗?”韩约说道。
“谁不让你出来了?”紫鸳不知道为什么,又生起韩约的气来。
韩约双腿一伸,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却不料碰到了什么东西,还弹了一下。韩约一时大脑没作主,伸手去摸这东西,摸到了之后,这脑子就嗡了一下。
紫鸳这一回反应地很快,回身就要打韩约的耳光。
“别动!”韩约低声吼了紫鸳一句。
紫鸳就又僵住了,说:“怎么了?”
“那帮人还在千秋殿里,你想把人再招来啊?”韩约故作紧张地说道。
紫鸳被韩约唬住了,把抬起来想打人的手又放下了,带着哭音地问韩约说:“那下面该怎么办?”
“再躲一会儿呗,”韩约小声说:“你坐着别动。”
紫鸳说:“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家小姐。”
“主子要你操心吗?”韩约把腿慢慢地曲起,有意无意地又碰了碰紫鸳两瓣手感很好的屁股,说:“只要那帮人找不到我,主子这一次就不会有事。”
“真,我骗你做什么?”
“要是袁大哥在这儿就好了,”紫鸳擦了擦自己出得的一头汗,嘀咕道。
韩约一个翻身,直接把紫鸳压在了身下。
紫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张嘴就要叫。
“你叫吧,”韩约说:“把外面的那帮人再招来,大不了我被千刀万剐!”
紫鸳又不敢叫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想能到袁义呢?”韩约问紫鸳道:“他本来就是在千秋殿伺候的人,那帮人要找的人是我好不好?你袁大哥在这儿,他能做什么?把我藏他床上去?”
“你下去!”紫鸳往下推着韩约。
“袁义是个太监!”韩约凑到了紫鸳跟前,小声道:“他人再好,他能跟你一起生儿育女吗?”
韩约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让紫鸳脸红的如同一个十成熟的苹果,她将脸扭到了一边,面对着房门,尽量避开了韩约的视线。
韩约伸手就把紫鸳的头扳了过来。
“你放开我!”紫鸳跟韩约小声喊着。
紫鸳的挣扎在韩约的眼里,不够看的,“放开你,让你跟着袁义过一辈子去?”
韩约低头,吻上了紫鸳,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不等紫鸳反应过来,就起了身,跟紫鸳道:“袁义跟你的情份不同,这我比不上,可我这人不比他差。”
紫鸳呆愣住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对韩约做何反应。
安锦绣在殿门前,看见苏养直带着人走了出来,说道:“找到人了?”
苏养直道:“娘娘,下官这就带着人走。您,您怎么把九殿下抱出来了?”
“我怎么能肯定你带着的这些人里,个个都信得过?”安锦绣说:“在这宫里,万事小心才是正理。”
苏养直说:“娘娘说的是,娘娘,下官也只是奉旨行事。”
“那你下面还要去搜哪里?”
“还有沈妃娘娘她们的宫室,”苏养直说:“若是袁总管现在在宫里,下官还想请他帮着下官去办这个差呢。”
安锦绣一笑,说:“看来袁义家人病得不是时候。”
苏养直面色讪讪地,冲安锦绣一躬身。
“你怎么不叫吉和帮你?”安锦绣问道。
“吉总管在伺候圣上,”苏养直忙说:“这事本来应由慎刑司去做的,只是检举之人跟圣上说,慎刑司信不过。”
安锦绣知道苏养直话里有话,但还是面色不变的说了四个字:“一派胡言。”
“娘娘,下官告退,”苏养直不敢再在千秋殿这里再站着了。
“不送,”安锦绣说了一句。
苏养直带着人走了。
安锦绣看看身后的沙漏,苏养直带人进去搜,半个时辰都没有,这人没仔细搜,那这事背后的指使就不可能是白承泽了。
“娘娘,”顺嫔这时带着人走了来,在安锦绣的面前站下,惊疑不定地说:“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376我只能信他
“那些人吵醒你了?”安锦绣笑着看顺嫔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娘娘,”顺嫔可没有安锦绣这么宽的心,一脸惶急地跟安锦绣道:“怎么会是苏大人带着人来的?”
“没事,”安锦绣说:“只是有人看见后宫里太太平了,所以想挑些事出来,你回去休息吧。”
“那娘娘呢?”
“我也去休息了,”安锦绣起身道:“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顺嫔看安锦绣不愿意多说,只得跟在安锦绣的身后走,小声道:“这阵式还真是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后宫里又闹了贼人呢。”
“明日六殿下来给你请安,”安锦绣道:“你从他那里赚些好东西,就当是给自己压惊了。”
“在娘娘这里,我什么不也缺,”顺嫔忙道:“再说,我哪能要他的东西?”
“我知道,”安锦绣笑了起来,说:“你能时常见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别跟着我走了,去休息吧。”
顺嫔这才站了下来,一直等到安锦绣从这条路上走没影了,她才带着伺候自己的宫人,回自己的宫室去。
安锦绣走到了方才的堂屋前,跟袁章等人说:“好了,今天这事就当过去了,日后也不要再提了,都去吧。”
袁章几个人看着安锦绣进屋去了,这才在门前散去。
紫鸳正在堂屋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转着圈子,看见安锦绣抱着白承意进来,忙走上前,把白承意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睡着了,”安锦绣坐下了,说:“你不要弄醒他。”
“主子你也真是,”紫鸳跟安锦绣抱怨道:“你把九殿下抱来做什么?他今天不是跟奶娘睡得吗?”
“韩约呢?”安锦绣小声问道。
“他说他得赶紧回去,”紫鸳说:“先走了。”
“没让人发现?”
安锦绣说:“方才你带着他藏哪儿了?”
紫鸳想起了韩约的那个吻,红透了脸。
安锦绣看着紫鸳说:“我问你把他藏哪儿了,你红什么脸呢?”
“他藏后花园的水里去了,”紫鸳说:“我这会儿热。”
安锦绣说:“下这么大雨的天,你还热?”
“主子,”紫鸳跟安锦绣急道:“韩约走了,你还为他操什么心?苏大人怎么会来?是圣上让他来的?”
“没有圣上的旨意,他怎么敢来呢?”安锦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跟紫鸳说:“你跟我回房。”
紫鸳抱着白承意又跟着安锦绣,回到了安锦绣的寝室里。
安锦绣回到寝室后,便提笔写信。
紫鸳将白承意放到了房中的小床上,然后才走到了安锦绣的身边,说:“主子是要写信给将军吗?”
“嗯,”安锦绣说:“一会儿你把这信给韩约送去,让他尽快送去江南。”
听到自己又得去见韩约,紫鸳不乐意,可还是跟安锦绣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安锦绣的这封信写得很快,没写什么问好,叙衷情的话,只是跟上官勇说,白承泽已到江南,符乡林家可弃之不问,之前假借水匪之名行事,现在不如专心剿匪。江南官场与水匪素有勾结,白承泽想接手江南官场,那就不如让如今的这个江南官场不复存在,罪证亦是杀人刀。
安锦绣写完这些话后,就想收笔,想想又写下了,让上官勇务必提防白承泽的话,最后很是犹豫了一下,又写下了,安好两字。
“这信要怎么封啊?”紫鸳看安锦绣放下了手中的笔,忙就问道。
“你拿蜡烛来,”安锦绣一边吩咐紫鸳,一边自己动手,将这信叠成了小块,最后团成了一小团。
紫鸳拿了一根没用过的白蜡来。
安锦绣将这蜡融了,把这信制成了一枚蜡丸。
紫鸳看安锦绣这一通忙活,在一旁忧心道:“是不是这路上还不安全啊?”
“一定有人盯着韩约,”安锦绣说:“你见到韩约后跟他说,一定要派个机警的亲信去送这信,若是路上被人抓了,把这信吃进肚里去,也不能让人搜走了。”
紫鸳小心翼翼地把这粒封着信的蜡丸拿在了手里,跟安锦绣说:“将军他们会不会有事?”
“这个时候,我除了信他会没事,”安锦绣小声道:“其他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嗯,”紫鸳狠狠地一点头,说:“将军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打仗总打赢的人,怎么可能这一次就输了?将军一定不会有事,为了主子你,他也会平安回来的。”
“去吧,”安锦绣笑着抬手要拍紫鸳的头。
“都说不要拍我的头了,”紫鸳避开了安锦绣的手,说:“我去找韩约了啊。”
“路上若是发现有人跟着你,就回来,”安锦绣又叮嘱了紫鸳一声。
“知道了,”紫鸳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安锦绣走到了小床前,为白承意加了一床毛毯,然后就走到了窗前坐着了。京都城是个多雨的城,在京都城出生长大的安锦绣,最常看的景色或许就是雨景了。窗外的雨不时被风吹着,落在安锦绣的脸上,不多时安锦绣的脸上就湿了一片。
白承泽视上官勇为敌了,那她安锦绣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这个人成皇。安锦绣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自己的口腔里充斥了血腥的味道。
紫鸳没打伞,淋着雨,一路走小径地跑到了韩约在宫里休息的地方。
韩约这个时候刚送走了世宗身边的内侍,坐下来端起茶杯,一口水还没喝进嘴里呢,紫鸳就到了。
“你俩好好说话,”带着紫鸳进屋来的兄弟,跟韩约使了一个男人间心知肚名的眼色,然后就走了。
韩约有苦难言,什么叫抓住机会把人拿下啊?他这会儿一脑门子官司呢。
“你怎么了?”紫鸳看着韩约的苦脸,问道。
“你怎么也不打个伞呢?”韩约起身,开箱子拿了块没用过的毛巾,塞到了紫鸳的手上,“不放心我?还是主子有事要我办?”
“我干嘛不放心你?”紫鸳嘴上这么说,双眼还是把韩约好好打量了一下,说:“你受伤了?”
“呸!”韩约说:“你就不能巴望我点好的?圣上身边的一个太监刚从我这儿走。”
紫鸳忙道:“他找你做什么?”
“问我刚才去哪儿了,”韩约给紫鸳倒了杯热茶,说:“我这会儿没衣服给你换,你先喝点热水驱驱寒吧。”
紫鸳把茶杯双手捧了,问韩约道:“那你是怎么回那人的?”
“我出去走了一圈,”韩约说:“今天我本来就不用值夜。”
“下着大雨你出去散步?”紫鸳说:“那公公信你的话了?”
“我在宫里呆得烦了,出去走走不犯法啊,”韩约说:“他不信就拉倒,没抓到我的现形,他就拿我没办法。”
紫鸳想想,韩约这话也对。
“你不是来关心我的,那就是主子有事了,说吧,”韩约说:“什么事?”
紫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把安锦绣亲手弄得蜡丸信拿了出来,递给韩约说:“这是主子写给将军的信。”
韩约把蜡丸信拿到了手上,说:“你回去跟主子说,让她放心,我这就让人送信去。”
紫鸳把安锦绣的话,又跟韩约说了一遍,然后就问韩约道:“你要派谁去送信?”
“这种事我不能让外人去做,”韩约说:“我让我堂弟去,他不是官家人,上路去江南,不会太招人的眼。”
“那他,”紫鸳说:“那他会武吗?”
“会,”韩约说:“我们韩家的男人都练武。”
“那,那我走了,”紫鸳扭头就要走。
“紫鸳,”韩约叫住紫鸳道:“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不是时候,但我们俩的事,我看得出来,主子是同意的,你有空也想想吧。”
“不用想了,”紫鸳背对着韩约说:“我要陪着…”
“你好好想过之后再来跟我说,”韩约听着紫鸳说出的这半截话,突然就没有勇气听下半截了,打断了紫鸳的话道:“要不要从我这儿拿把伞走?”
紫鸳摇了摇头,从韩约的屋里走出来,一头就冲进了雨中。
韩约拿起紫鸳方才一口没动过的茶,一口灌进了肚中。
院中走廊下的大内侍卫们,这个时候知道苏养直又带着人在搜宫了,正凑在一起议论这事的时候,就看见韩约又出了屋。
“你还要出去?”有韩约的兄弟问韩约道。
“宫里的事你们瞎议论什么?”韩约说:“没事就回去睡觉去。我出宫一下,天亮再回来。”
“你不是刚回来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事没办,”韩约说着,撑着一把伞步入了雨中。
许兴这时带着自己的这队人,在宫门前刚刚把队站好,许兴就看见韩约从宫门旁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轮到你守门了?”韩约也看见了许兴,走到许兴的跟前问了一声。
“宫门都落锁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许兴把韩约拉到了一旁问道。
“有点事出去一下,”韩约说:“宫门落锁,我们这些人不是还有小门可走吗?”
帝宫里所谓的小门,其实是专供那些有要事,要连夜进宫面圣的大臣进出帝宫用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成了大内侍卫们进出的门了。
许兴说:“我听说宫里又出事了,这个时候你还出宫?你寻死呢?”
“我有急事,”韩约说:“去去就回。”
看韩约不肯说为了什么事出宫,许兴就猜韩约多半又是去为安妃娘娘办差了,“那你快去快回吧,”许兴放行道。
韩约看了看许兴手下的这队人,突然问许兴道:“那个苏相家的少爷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377逃不开的路
“他不在御林军了,”许兴忙跟韩约道。
韩约说“又回家当他的大少爷去了?”
“去他大哥那里当副将去了,”许兴说到这里,还有些羡慕苏仲的道:“这还是圣上亲自允他的。”
“这是最近的事?”
许兴点头说:“就是昨天的事。”
韩约拍了一下许兴的肩膀,往前走去。
安锦绣这个时候在千秋殿里等来了吉和。
“娘娘,”吉和进了屋,给安锦绣行了礼后,就道:“苏大人没在您这里搜到什么,奴才就放心了。”
“圣上睡下了?”安锦绣说。
吉和说:“荣大人给圣上服了药,圣上这会睡熟了。”
“苏养直回去复命了?”
“是啊娘娘,”吉和说:“听到后宫里太平无事,圣上就能安心休息了。”
“所以你也才能过来啊。”
吉和冲安锦绣赔笑道:“奴才这也是为了不给娘娘找麻烦啊。”
安锦绣让吉和坐下说话。
吉和在安锦绣的下首处,椅子上搭了个屁股边坐下了,跟安锦绣道:“圣上还让人去找了韩大人,一直等到韩大人从宫外回来,才回来跟圣上复了命。”
“是谁在圣上那里告了我的状?”安锦绣问道。
吉和摇着脑袋,说:“娘娘,这事奴才真不知道啊,苏大人都带着人到了千秋殿门前了,奴才才得到了这个消息,这事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这些天,有哪些人与圣上单独说过话?”安锦绣又问道:“你把这些人的名字报出来。”
苏养直说过,那个告状的人说慎刑司也信不过,只凭这一句,他就已经提点了安锦绣。这个告状的人不是外臣,就算是外臣,家中也一定有人在后宫里,要不住着,要不当差,否则世宗怎么会相信一个外臣说后宫是非的话?
吉和说:“娘娘,您要问几天?”
“这三天来的吧,”安锦绣说道,凭着世宗的脾气,对于后宫之事,他最多有三天的耐性。
吉和搜肠刮肚地想着,然后把这三天来单独见过世宗的大臣名单,给安锦绣报了出来。
安锦绣习惯性地用手指敲着桌案。
安锦绣不说停,吉和就不敢停下来不想,他也生怕自己漏过了什么人,连脸上的神情都是小心翼翼的,一边说着,一边数着人数,最后跟安锦绣道:“娘娘,应该就是这些人了,奴才不会记错的。”
吉和说的这些人里,安锦绣一一想过,最后道:“你说苏相带着他的小儿子面见的圣上?”
吉和忙道:“是啊,娘娘,苏相爷父子与圣上说了什么,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苏相家的小公子这一次要离京,去他的大哥那里当副将了。”
安锦绣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小公子的调令昨天才由兵部发出,这几日应该就要上路了。”
安锦绣敲着桌案的手指就是一停。
吉和说:“娘娘,是这个苏相?”
祈顺世宗朝的副相苏慕长,跟安太师是死对头,两个人在朝堂上没少斗过。安锦绣蹙着眉,她听安锦曲说过,苏相家的小姐跟她的小姐妹们笑话过安家,也听韩约说过,袁义出宫被告之事,可能就是苏相家的小公子苏仲做的,只是安锦绣一直没有把这个苏家放在眼里。
前世里,苏慕长原本是四皇子白承允的人,之后看白承泽势大,又弃了白承允投到了白承泽的门下,最后因为想把自己的小女儿嫁与白承泽,碍了安锦绣的眼,白承泽在那时为了拉住安锦绣的心,将苏家给弃了,最后这家人死在了大皇子白承舟的手里。
重活了一世,安锦绣觉得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在世宗这几个皇子的手上,最终讨不了什么好处,没想到,她不想理会这家人,这家人却还是欺到了她的头上。
“勾结外男,”安锦绣跟吉和道:“他们这是想我死啊。”
吉和的脑筋动得也很快,马上就道:“苏相是四殿下的人,这是四殿下的意思?”
白承舟被禁足在府中,白承允现在无法入朝议政,他们兄弟现在就靠着一个原本从来不出头的白承英在朝中撑着,苏慕长这个时候还能再忠心耿耿地跟着白承允吗?怕是要走门路,向白承泽敬忠了吧?
吉和说:“娘娘,下面您要怎么办?”
前一世里,苏慕长是怎么跟白承泽说上话的?安锦绣回忆着前世里的那场夺嫡之争,苏家最先搭上的是永宁殿里的沈妃,然后通过沈妃,搭上了白承泽这个未来的帝王。事情想到了这里,安锦绣就不用再往下想了,将她置于死地,就是沈妃答应苏家在白承泽面前为他们说话的条件。
“娘娘,”吉和看安锦绣一直沉默不语,便道:“这事奴才看着蹊跷,四殿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着跟娘娘作对呢?您还照顾着顺嫔娘娘,六殿下能在一旁光看着吗?”
“不是四殿下,”安锦绣说道:“但这事得让四殿下知道。”
“不是四殿下,那,那会是谁?”吉和忙就问道。
吉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娘娘,真是沈妃娘娘?”
“这个女人想我死,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那这是五殿下的意思?”
“五殿下不在京城,这事与他倒是无关。”
“五殿下不在京城?”吉和又是一愣,说:“奴才只知道五殿下告病在家啊。”
“连你都不知道,可见五殿下是秘密离京的,”安锦绣说:“他的事,我们暂时不要管了。”
“那这沈妃?”
“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好了,”安锦绣说道:“回去后好好伺候圣上。”
“娘娘啊,”吉和急道:“这种事你忍一次,就还有第二次,沈妃她害了娘娘不止一回了,这难保还有下一回啊。”
“不是难保,”安锦绣道:“是一定还有下一回。”
“那娘娘…”
“我自有打算,”安锦绣一抬手,让吉和不要再往下说了,道:“有的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奴才明白了,”吉和冲着安锦绣一躬身道。
“明日早朝之后,让太师来见我,就说我想他了,”安锦绣又说:“让他去向圣上请旨。”
“是,”吉和说:“奴才明日就让人去通知太师。”
“你回去吧,”安锦绣说:“最近要小心。”
吉和忙就又冲安锦绣笑道:“娘娘放心,奴才现在做什么事都带着小心呢。”
吉和退了出去后,安锦绣转身进了内室,紫鸳与白承意都在熟睡中,安锦绣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会儿她的心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悲哀,好像她不管怎么逃,怎么不想面对,前世的路就在那儿横躺着,笔直地沿伸向前方,尽头便是她已经经历过的结局。
韩约骑着马往自己的堂弟家赶,快到的时候,一个打更人从他的身边打着三更的锣声走了过去。韩约往前没再走上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那个打更人叫了一声。韩约勒停了马,回身一看,打更人跌在了地上,锣滚出去多远。
韩约想走,可是心中一个转念,让他打马到了这个打更人的面前,下了马将这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问道:“没事吧?”
打更人摇着头,目光却有些疑惑地四下看着。
韩约说:“雨天路滑,你走路当点心。”
“小人多谢这位爷了,”这位打更人看大街上就他跟韩约两个人,忙就给韩约道谢。
“你在看什么?”韩约也看着四下里,问这打更人道。
打更人说:“小人方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人,吓了一跳后才栽了跟头,还当是见了鬼呢!”
韩约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个更夫,天天就是在夜里干活的人,你要怕鬼,这个活计你还怎么干?”
打更人听韩约这么一说,也乐了,说:“这位爷,小人一时眼花了。”
“路上小心吧,”韩约说完这话,翻身又上了马。
打更人在一旁给韩约行着礼,道:“大爷慢走。”
韩约打马往前去,路过堂弟家时,却没有停下来,径直走了过去。什么眼花?在韩约想来,这多半就是跟自己梢的人了,能让一个打更的更夫看见身形,看来这位可能还是个新手。
出了这条街,韩约拐进了一条小巷,再往前走上一段路,京都城最有名的一条花街,就出现在了韩约的面前。
“他是来嫖女人的?”跟在韩约身后的人,大跌眼镜。
“别把人盯丢了!”为首的暗卫心里也有些丧气,但这是上头指派下来的活,不管韩约一会儿要嫖几个女人,跟丢了韩约,他们就等着被杀头吧。
韩约看着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座花楼,很快就搂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
“爷,”被韩约带进房的女人一脸的媚笑,像韩约这样好相貌,又看着身份不俗的人,没有几个窑姐儿是不爱的。
“帮我一个忙,”韩约扔了两锭银子给这女人,道:“事办成了,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爷想奴家做什么?”
“叫伺候你的人,再把我的一个兄弟叫来,”韩约搂着这个女人道:“你这样的美人儿,我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爷,您真讨厌!”女人跟韩约撒娇道:“奴家就愿意伺候爷一个人。”
“你这个小娘子,你还挑人吗?”韩约凑到这个女人的耳边,报了一个地址,说:“我是有求于人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奴家明白了,”这女人笑着冲韩约飞了一个媚眼,叫来了伺候自己的小丫头。
“这丫头会做事吗?”韩约问道。
女人娇笑道:“爷就放心吧,只是这丫头还太小,在床上可伺候不了爷,爷别见怪。”
378东珠
韩约看着那个小丫头跑了出去,然后就跟怀里的女人道:“去跟你的妈妈说,多叫些姐妹来,爷要听歌看舞,好酒好菜也给爷弄上一桌来。”
“爷您等着,”这女人麻利地从韩约的腿上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她不是第一天相看男人了,女人这会儿已经确定了,今天这个男人对她的身子没兴趣。
屋里的丝竹歌舞声很快响起。
在这条花街之上,这种声音实属平常,只是听在躲在暗处的暗卫们耳中,这声音就让他们难熬了。
韩约的堂弟不多时就跑了来,进屋看见坐在那里喝酒,跟窑姐儿调笑的人真是他堂哥,当下就呆住了。
“过来,”韩约冲自己的堂弟招手。
韩经走到了桌前,看看一左一右坐在他哥身边的两个女人,沉着脸说:“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们先说话,”韩约跟两个女子道:“一会儿爷再找你们。”
两个女人都善解人意地退了下去。
“坐下啊!”韩约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对韩经道:“还要我请你吗?”
韩经一屁股坐下后,小声问韩约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外面有人盯着我,”韩约说道:“我没办法去家里找你。”
韩经马上就要四下张望。
“别到处看,”韩约说道:“你看前边的那些女人跳舞就行。”
“谁盯着你啊?”韩经说道。
“宫里的人,”韩约为堂弟倒了杯酒。
韩经接过酒杯一看,酒里泡着一粒蜡丸,“这是?”
“你跑一趟江南,”韩约小声道:“把这个送到卫国大将军的手里。”
“上,上官勇?”
“你疯啊?”韩经说:“你一个在大内的官,跟一个领兵的将军来往,你是嫌命长?”
“我现在没得选,”韩约说:“你记住了啊,要是路上被人抓了,我不管你怎么逃,这东西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宫里出事了?”韩经举起这酒杯喝酒,手托着酒杯,喝酒的同时,把酒里的蜡丸拿到了手里。
“这不是你能问的事,”韩约说:“这东西一定要交到将军的手上才行,我给你十五天的时间。”
“十五天?我飞啊?”
“你要能飞,就飞好了,”韩约说:“这就是我们韩家的身家性命,你不要不当一回事,路上要事事小心,最好不要让人注意到你。”
“这信到底写了什么啊?”韩经问道:“我怎么越听你说越心慌呢?这跟我们韩家的性命都能搭上关系?”
“现在一家人不都指望着我?”韩约说道:“你办了这事后,我才有脸在娘娘面前,为你求一个差事,好好干吧,自古富贵都是险中求。”
韩经又灌了一杯水酒下肚,说:“你好歹也告诉我,谁要在路上抓我吧?”
韩约说:“官府,土匪路霸,是个人你就得小心。”
韩经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扔,说:“行,我知道了,明天天一亮我就走。”
“你来了这一趟,也许就被盯上了,”韩约小声道:“明天出城的时候,不要让人看见。”
“那我怎么走啊?”
“乔妆改扮,跟着什么车子混出城去好了,”韩约说:“还有什么事要我教你吗?”
韩经说:“那我到了江南,上官将军就能见我了?”
“你就说你姓韩,”韩约说:“将军就应该会见你了。”
“你什么时候跟这位上官将军搭上关系的?”韩经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韩经闷头吃了几口菜,想想自己马上要跑的这趟路,心里没底。
“我借你的钱就这样吧,”韩约却在这时突然大声跟韩经道:“我是你哥,我还能赖你的钱吗?”
“啊?”韩经呆呆地望着韩约。
“发火,然后揍我一拳,”韩约冲韩经挤了挤眼睛。
韩经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就把饭桌一掀,骂道:“你当官了就了不起吗?亲兄弟明算帐!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你好意思赖我的钱吗?!”
“你什么意思?”韩约怒声问道。
“我什么意思?”韩经抬手就给了韩约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韩约的脸上,“告诉你韩约,这钱你要是不还我,你不要脸,那我也不要什么脸面了,我们衙门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