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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王妃知道自己这下子逃不掉了,反而一脸镇定地看着安元志,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追?安元志想着林氏王妃的话,这个女人看来已经认定兴城已破了,也认定他们会追她来到兴王府,这不对吧?
“你手上这个是吉王之子?”李延峰这时指着林氏王妃手里的男孩儿问道。
安元志一把就把孩子从林氏王妃的手里抢了过来,这个孩子这会儿蔫头搭脑的,被安元志抱到了手上后,也不知道哭。
“五少爷,”李延峰问安元志道:“你看这?”
“这孩子被你下药了吧?”安元志看着手里的孩子说道。
“孩子路上会哭闹,”林氏王妃说:“我只想让他安静一些。”
安元志狐疑地看着林氏王妃。
李延峰这时命左右道:“把这个犯妇拿下!”
“你们这么多人在此,”林氏王妃道:“我一个女子,你们还怕我跑了?”
所有的人这个时候都看安元志,平叛是卫**的事,他们不想争这个功劳。
安元志这时扭头跟袁威道:“你骑快马回去,告诉大将军,白笑野至少有一子在逃,让他尽快捉拿。”
袁威躬了一下身,脚下生风地就跑了。
林氏王妃听了安元志这话,心脏一时间好像都停止跳动了,说:“我的儿子被你拿在了手里,你还要抓什么人?”
“他若真是白笑野剩下的唯一血脉,你能舍得给他用药?”安元志冷笑道:“你当我没脑子,不会想吗?”
“此药不伤身。”
“是药三分毒,王妃也是世族大家出身,不会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林氏王妃连连摇头,他们夫妻细心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只因为她要让孩子安静下来的心思,而被安元志看破,这样的结果林氏王妃怎么也没办法接受。
“还不把她拿下?”安元志这时喝了一声。
守备司的兵卒上前拿人,却被林氏王妃的丫鬟们连抓带咬地阻拦了。
“杀了,”安元志低头看着手里的孩子,淡淡地说了一声。
丫鬟们的尸体栽倒在地上,被人踢到了一旁。
“把她拿下!”李延峰也命了自己的手下们一声。
“安元志!”林氏王妃冲着安元志道:“此仇,我们吉王府的人一定会找你报的!”
“报仇?”安元志一笑,说:“自作孽不可活,林氏,你不要弄得我跟个杀人凶手似的,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你们把兴王府的人都拉到了黄泉路上,白笑野不想绝后,所以你们就要让兴王爷断子绝孙?”
林氏王妃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安元志扒光了衣服一般,又羞又恼,最后一头撞向了一旁的石阶。
安元志抬腿一脚,把林氏王妃踢到了地上,道:“把这个犯妇抓起来,我要将她押回兴城去。”
“少爷,”这个时候,跟着安元志的人叫起来:“这个女人中毒了!”
众人一看,林氏王妃倒在地上,七窍流黑血。
李延峰亲自蹲下身,试了试林氏王妃的鼻息,然后冲安元志摇了摇头,说:“死了。”
“服毒自杀,”安元志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个犯妇还是个烈性人。”
“那这个小儿?”有官员指着孩子问安元志道。
“我带他上京,听凭圣上的处置,”安元志说:“诸位大人可有意见?”
这个时候,谁还敢跟安元志说不同意?
一群人走进了王府的后堂院中,兴王的人头竟然还没有被烧掉,焦黑的人头,看样子还能看出来这是兴王的人头。官员里,有人当场哭了起来,安元志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知道这个王爷在黄泉路上遇见了白笑野,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371文武斗
兴王府里的尸体,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众人一看,兴王全家十七口人,无一幸免。堂堂一个王爵,风光了大半生,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下场,难免让人唏嘘。
安元志看着兴王的尸体,没再生出什么想法来,而是将李延峰拉到了一旁。
“五少爷,”李延峰看安元志一脸漠然的样子,也就没有做出伤心的样子来,问安元志道:“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安元志小声道:“还是让大人们都出府去吧。”
李延峰说:“这是为何?”
“府中的人还没查清楚,”安元志说:“人越多不是越乱吗?再说,兴王府里的财物,我听说可是不少呢。”
李延峰马上就听懂了安元志的话,这位安五少爷是看上兴王府的钱了。
“趁着读书人们还没开始嚷着,要把兴王府的东西收到国库里去,”安元志跟李延峰咬耳朵道:“李大人为自己和手下们想想吧,兴王的东西被收走了,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李延峰走到了淮州官员们的面前,清了清嗓子,说:“各位,现在王爷已被害,鉴于王府里可能还藏着凶手,所以还请各位退出府去,让我把王府好好地搜一搜。”
“李大人,”有官员问李延峰道:“我们在这里,让你难办了?”
安元志走上了前,说道:“军中有军中行事的规矩,兴王府与吉王府可能有勾结,现在这座王府归我们管了,各位大人就算是为了避嫌,也应该回避。”
“五少爷,”马上就有官员跟安元志说:“这话无证据,您可不能乱说。”
安元志看了这位一眼,命身边的兄弟道:“把他拿下!”
两个人上前,把这位官员的双臂就反扭了。
“你们想干什么?本官犯了何罪?!这名官员挣脱不开两只铁钳一般的手,就开始大声叫了起来:“你们眼里还有国法吗?!”
李延峰要说话,却被安元志拉住了,“五少爷,”李大人只好先跟安元志低声道:“这样做不好吧?”
安元志跟李延峰耳语道:“这帮子文官,个个心里都精着呢,你不趁着他们这会儿群龙无首之时,把这些人治服了,那兴王府里的东西,李大人,我能肯定,你一文钱也拿不到。”
李延峰这下子不啃声了。
“把他嘴堵上,”安元志下命道。
“你们,”有官员气愤填膺地道:“你们这些武夫,不知道刑不上大夫吗?!”
“刑不上大夫,他也得官做到那份上才行,”安元志看了这官员一眼,说:“方才犯妇林氏就死在兴王府里,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应该在兴城受死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淮州兴王府里?此事没查清楚之前,你们就认定兴王爷无辜了?”
“你自己也说事情没查清,那兴王爷也可能是无辜的啊。”
“我们卫**奉旨平叛,”安元志说道:“对于谋逆之臣,圣上一向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诸位大人觉得我安元志胡作非为,大可上书圣上。”
“安五少爷是天子近臣,”有官员道:“可也不用事事都把圣上请出来,我淮州没有叛臣,五少爷也要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叛臣拿了吗?”
“有没有叛臣你说了算?”安元志问道。
“之前不是说是水匪吗?”这位官员指着安元志的鼻子道:“怎么突然之间王爷又与白笑野之事有关了?”
“你眼瞎吗?”安元志说:“之前我们遇上了那个犯妇吗?”
“五少爷,”这位官员冷笑道:“您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其实我们大家都清楚。”
“我就想把你们江南的叛臣都抓了,”安元志说:“你知道我的心思,那就老老实实地回去吧。”
“你想的是财吧?”这位看安元志厚着脸皮,死活不松口,干脆把话说到了明处。
安元志扭头看了李延峰一眼。
李延峰道:“来人,请诸位大人离府。”
李廷峰的话音还没落,就有官员骂上了,把李延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动手啊,”安元志跟淮州城的守军们道:“不过一群书生,你们还拿他们没办法?”
“安元志!”
安元志抬手就将这个直呼他姓名的官员扇到了地上,道:“你们想干什么?怕我们搜府,这是做贼心虚了?”
安元志这一动手,把淮州的官员们给震住了,读书人就怕武人动手。
李延峰趁机冲自己的手下们打了一个眼色。
守军们一拥而上,将这帮子官员看着像请,其实是赶出了兴王府。
“少爷,这个怎么办?”被安元志下令抓起来的官员,还被双手反扭地站在那里呢。
“杀了,把人头挂王府大门口去,”安元志说了一句。
这官员一听安元志这话,当下就更拼命地挣扎了起来,随即身下就多了一滩水。
“少爷,这人吓尿了!”
李延峰把头扭到了一旁,不忍心看了。
安元志走到了这人的跟前,把这人嘴里的布团子拿开,说:“这么怕死?刚才我怎么看你是誓死要护卫兴王爷的样子呢?”
这位官员嘴巴没东西堵着了,可是在惊吓之下,还是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安元志回头跟李延峰说:“这个人也可能是白笑野同党,你的守备司有关人的地方吗?”
李延峰点了点头,说:“五少爷不杀他了?”
安元志笑嘻嘻地走回到了李延峰的跟前,说:“我又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先关起来吧,等我姐夫来了再说。”
李延峰马上就道:“大将军也要来淮州?”
“是啊,”安元志说:“跑了一个王妃,我们能不追过来吗?”
“那这,”李延峰说:“五少爷是真的认为兴王爷是白笑野的同党?”
“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同党不同党的话呢?”安元志看着李延峰笑道:“李大人,这可是你的好机会,平叛有功之后,将来你在江南一定是前程似锦。”
安元志不了解李延峰这个人,他只是听安书泉这了一句,这个人虽然手上有兵,但在淮州一直就是个受气的角色。在试探过这个人爱财之后,安元志就没什么话不敢跟李延峰说了,这人只要贪,那面对对他有好处,还不会要了他命的事,便一定会去做。
李延峰把安元志的话想了想,说:“五少爷,大将军何时能到?”
“这个我不能说,”安元志说:“不过李大人的功劳,我一定会跟大将军说的。”
“那现在这里要怎么办?”
“把王府里还没走的人,都抓起来吧,”安元志说。
李延峰说:“那要关在哪里?”
“你的守备司关不下?”
“这么多人,一起关到守备司去?”
安元志说:“这会儿人应该走得也差不多了吧?”
“五少爷,家奴不能离府啊,”李延峰小声跟安元志道:“走了的那些人,要是奴,最后还是得抓回来啊。”
安元志这才想起来,家奴不能私逃这回事,“那就在府里找块地方,把这些人都看起来,他们也算是皇家的奴才,由官府再次发卖好了。”
“那这孩子?”李延峰又一指被安元志交到了手下手里的孩子。
“这个我先养着,看我姐夫怎么说吧,他多半不是吉王子,可也难说。”
李延峰说:“五少爷这是何意?”
“万一林氏那个犯妇给孩子下药,她就是想引我这么想的呢?”安元志说:“放跑了吉王子的罪,我也担不起啊。”
李延峰又打量了安元志一眼,笑道:“五少爷深思熟虑,在下佩服。”
“行了,别说这种客套话了,你命你的人赶紧干活吧,”安元志嘴角往上扬了扬,说道:“干完了活,我们才能好好看看这兴王府啊。”
李延峰忙就命人去办差。
等淮州守备军把兴王府的人都清干净了,已经是这天黄昏的事了。
安元志啃了两个馒头当晚饭,心里还惦记着兴王府里的钱财,放在他面前的菜,安元志是一点也没动。
袁义在嘴上贴了两片胡子,脸上也简单易容了一下,坐在安元志身旁喝着江南的贡菊茶,“你也不差这些钱,”看安元志心不在蔫的样子,袁义就说:“你犯得着这样吗?”
“我自己是不缺钱啊,”安元志说:“可是我想了一下,我们后面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不多弄点钱不行。”
“所以你就抢?”
“反正这钱交到国库也得被人吞了,我为什么不抢?”安元志理直气壮道:“光一个卫**,就把这我姐跟我姐夫这些年的家当都赔进去了,这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袁义刚要开口再说安元志几句,侧耳往外面听了听,说:“府外怎么有颂经的声音?有人给兴王一家作法事了?”
安元志跳起来就往屋外跑。
袁义说:“你要干什么啊?”
“我都说了兴王可能是白笑野的同党,再让人给他作法事,这不是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安元志说着就往外走,嘴里骂骂咧咧。
袁义忙跟在了安元志的身后。
兴王府外,有淮州守备军守着,但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是不少。
安元志从府门里出来,就看见几个僧尼坐在府外的空地上敲着木鱼念经,后面还站着不少人举着招魂幡。
“这是怎么回事?”安元志站在台阶上大声问道。
一个穿着儒衫的老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冲安元志躬身一礼道:“在下等是给吉王妃作法事来了。”
安元志指着这帮人,就想下令将这帮人全都赶走。
袁义却在这时开口道:“你们是犯妇林氏的什么人?”
“在下等是符乡林氏的族人,”这位老者说道。
372往生经
“我…”安元志对祈顺的世族大家都没什么好感,听了符乡林氏这四个字,当下就想让人把这帮人拿下,不就是江南清贵第一家吗?当他会怕?
袁义死死拽住了安元志,符乡林氏,这可是安锦绣特意交待过,不要为难的人家。
“你干什么?”安元志回头瞪着袁义。
“夫人说过,这个符乡林氏不可得罪,”袁义跟安元志小声道:“你不会连夫人的话也不听了吧?”
安锦绣的话安元志当然会听,可是这些人当众为一个犯了谋逆大罪的妇人作法事,他要是不管,被世宗知道,能有他的好儿吗?
“你好好说话,”袁义说:“把人劝走不就得了?”
安元志变脸变得很快,方才还一张脸冷若冰霜,一下子又是一脸微笑,变成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了,冲这老者一拱手道:“这位老先生原来是林氏族人,久仰了。”
老者显然是被安元志的变脸弄得一愣。
安元志看看被淮州守备军放在了府门前的林氏王妃的尸体,道:“老先生,我们不说这个犯妇犯的是谋逆之罪,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罢了,怎么,你们林氏还要认这等背宗忘祖之人?”
“这位大人,”老者道:“不管她所犯何事,林氏族人死后都是要做一场法事,才可以上路的。”
“听见没有?”安元志跟袁义小声道:“这老头儿我说好话,他不听啊。”
袁义开口问这老者道:“你是这犯妇的什么人?”
老者说:“她是小老儿的女儿。”
安元志冲袁义吹了声口哨,说:“这下子我要怎么把人劝走?”
袁义看着这老者,跟安元志说:“他没病吧?”
“我告诉你,”安元志说:“我刚才看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有病!”
“怎么办?”安元志问袁义。
老者这个时候把手一抬,盘腿坐在地上的僧尼们竟又颂起了往生经来。
袁义的目光在台阶下的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就站到了安元志的身后去了。
安元志说:“你又怎么了?”
“你往左边看,”袁义小声道:“从边上数起,第三个人。”
“什么人把你吓成这样?”安元志好笑道:“你别告诉我白承泽亲自到江南来了。”
“你看啊!”袁义在后面用手指戳了安元志的腰眼一下。
安元志往左边看过去,袁义让他看的人,戴着一顶宽沿的草帽子,将脸遮了个严实,安元志说:“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看身高这人不是白承泽。”
“他是白登,”袁义说:“我方才看到他的脸了。”
“白登?”安元志说:“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熟呢?”
“他就是贴身伺候五殿下的那个太监啊!”袁义小声跟安元志嘀咕道:“你怎么对五殿下的事一点儿也不在意呢?”
“他又不是女人,我在意他做什么?”安元志嘴硬道。
“我先进府去了,我怕他认出我来,”袁义说着就要走。
“走什么啊,”安元志说:“他肯定站那儿半天了,能认出你,他就已经认出你来了。你要实在担心,我去弄死他。”
袁义站着不动了。
“这老头儿不会是白登这小子弄过来的吧?”安元志这个时候,看看躲在人群后面的白登,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反应过来了,跟袁义说:“这老东西不会就是跑来让我杀的吧?”
袁义跟安元志想的不是一件事,跟安元志说:“夫人说过,白登是不会离开五殿下的,五殿下也到江南来了?”
白登这个时候,慢慢地转过身,然后撒腿就跑。
“那小子跑了!”安元志说着就要去追。
袁义伸手就把安元志抓住了,说:“你走了,这里怎么办?要是五殿下也在淮州城里,你就是抓到了白登,你能杀他吗?”
“可能吗?”安元志说:“圣上能让他私服离京?”
“我们不在京城,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清楚啊,”袁义说。
想到白承泽可能就在淮州城里,安元志的头涨得有些发疼。
“这是怎么了?”李延峰这时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安元志冲李延峰摆了摆手,自己走到了老者的跟前,说:“老先生,你是不是事先听了什么人的话了?”
老者的神情紧张了一下,然后道:“在下只听说女儿死了。”
“不管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安元志说道:“你都不应该相信。”
老者面带死气地站在安元志的跟前,不管安元志再问他什么,这老者是什么话也不肯说了。
“来人,”安元志回身走到了台阶上,下令道:“将犯妇林氏的父亲拿下。”
“他们要把林老先生抓起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两个兵卒将老者架进了王府里。
“林老先生是好人啊!”人群里又有人喊了一声。
“可是架不住他生养了个不懂得安分守己的女儿,”安元志大声对着人群道:“谋逆是什么罪,你们不知道?”
安元志此言一出,人群里没声音再传出来了,谋逆是要诛九族的罪,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
“把这些和尚都赶走,”安元志又下令道。
一队兵卒跑上去,将这些僧尼,和举着招魂幡的人都赶走了。
安元志转身又指着地上的林氏王妃尸体道:“弄个棺材来,把这犯妇收殓了。”
“我去看看白登,”袁义这时跟安元志道。
“要是白承泽在,你就赶紧回来,”安元志叮嘱袁义道。
袁义下了台阶,挤过围在王府前的人群,匆匆地走了。
“四城城门都关上了吧?”安元志进了王府后,就问李延峰道。
李延峰说:“都关上了,出了这样的事,今天不会放一个人出城去的。”
“再派些人手,”安元志小声跟李延峰道:“查太监。”
李延峰下子就结巴了,说:“太,太监?”
“江南就是个金矿,”安元志笑道:“京里有很多人盯着这里呢。不过李大人放心,圣上不会派宫里的太监私服下江南的。”
李延峰说:“那是,那是皇子们?”
“你管这些做什么?”安元志把脸一沉,说:“李大人,结交皇子也是死罪,你可想好了。”
李延峰就不相信安元志在诸皇子中没有选边站。
“李大人,等你再进一步后,再想要跟着哪位皇子的事情吧,”安元志冲李延峰小声道:“一个淮州守备,哪位皇子能看得上呢?”
安元志背着手往王府里走了,李延峰呆呆站了一会儿后,对自己的手下下令道:“在四城门加派人手,查行人里有没有太监,查到了,就抓起来。”
袁义拦着没让安元志去追白登,可是却让自己的一个兄弟跟上了白登,所以他要找到白登不是什么难事。
白登看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袁义,也没有慌张,而是道:“我家爷就知道你来了淮州。”
“我只是路过这里,”袁义道:“发现五少爷在这里,自然要给五少爷请安。”
“给五少爷请安?”白登笑道:“袁总管,你是不是也要去给上官将军请一下安呢?”
袁义冲自己的这个兄弟挥了一下手。
把白登押在了地上的这位,松了手,但人还是站在白登的身后。
“你一个人?”袁义伸手把白登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的事与你无关,”白登甩开了袁义的手,道:“袁总管,你今天要是杀了我,我家爷一定会知道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杀人的念头为好。”
“五殿下人在江南?”袁义马上就问道。
白登说:“我的人就在附近,只要你动手,他们回京之后,一定会告诉我家爷的。”
袁义想着白登这话的真假。
“袁总管放心,”白登这时又冲袁义笑道:“凭着我家爷与安妃娘娘的关系,不管袁总管在江南见了谁,我家爷也不会去圣上那里告袁总管你的状的。”
袁义一笑,说:“我主子与五殿下是什么关系?”
白登忙就闭了嘴。
“林氏的父亲,是你叫过去送死的?”袁义问白登道。
“袁总管,您太高看我了,”白登忙说:“林氏那样的人家,我怎么能进得去?我就是看了一个热闹,安五少爷很威风呢。”
“你走吧,”袁义让开了路,说:“江南不比京城,公公小心一点。”
白登从袁义的身前走了过去,他也不急着走,迈步迈得很慢,最后拐了一个弯,才消失在袁义的眼前。
“大哥,”跟过来的这位气道:“干嘛不杀了他?”
袁义冲这兄弟苦笑了一下,说:“我们也不能什么人都杀啊,回去吧。”
安元志在王府里等回了袁义后,开口就问:“弄死那个太监了?”
袁义说:“他死了,夫人那里也许会难办,毕竟这个是五殿下的亲信。”
“你把人放了?”安元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要是活着,我姐不是又多了一个把柄在白承泽的手里?”
“只要他人在江南,我们想杀他就不是难事,”袁义说:“现在我们还是尽快去见将军吧。”
“干嘛啊?”
“夫人觉得符乡林氏值得拉拢,那五殿下也许也会这么觉得,这个不怕死的林老先生,少爷你要拿他怎么办?”
“你是说,这是白承泽给我们设得局?要让我们跟林氏结仇?”安元志对袁义的话在意了。
袁义摇了摇头,说:“我说不好,只是觉得五殿下人一定在江南了。”
安元志坐回到了椅子上,突然就手握成拳,咬着牙,小声跟袁义道:“江南现在正乱着,白承泽再怎么也不可能带着一支军来,把这个人找出来,趁乱,”安元志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373先杀了安元志吧
三日之后,白承泽坐在江南符乡,林家大宅里的一间临水的客厅里。这间客厅四壁上分挂着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的画像,酷热的天里,这客厅却因为三面环水,而凉爽怡人。
一个贴身的侍卫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白承泽的身后,小声道:“爷,淮州来了消息,兴王全家被杀,安元志和淮州守备李延峰将兴王府给占了。还有,安妃娘娘身边的袁义现在在安元志的身边。”
白承泽听到了兴王全家的死讯,没感觉意外,更不可能伤心,他们白氏皇族到了今天,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皇室宗亲了。至于袁义,白承泽就知道这个太监是安锦绣特意派到江南来的,探望病重的家人,白承泽笑着摇了一下头,这样的话,也只有他那个被安锦绣迷了眼的父皇信了。
“爷,”侍卫说:“要给白总管他们回个信吗?”
白承泽只是道:“安元志把吉王妃的父亲抓了?”
“抓了,”这侍卫道:“只是没关进牢里,安元志把人关在了兴王府里,还将林氏王妃给收殓了。”
白承泽挥了一下手。
这侍卫忙就退了出去。
白承泽将手里的鱼食,一起撒进了窗外的水面上,然后看着水中的游鱼聚在一起抢食。安元志一向是个没什么好心的人,这一次还能想起来替吉王妃收殓,看来符乡林家,也是安锦绣想拉拢的人家了。
林家的家主林端礼这时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走了进来。
白承泽将身子坐正,看看林端礼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吉王妃父女之事,林家已经知道了。
“五殿下,”林端礼冲白承泽躬身道:“在下得到了消息,在下的堂叔已经在淮州被抓了。”
白承泽道:“放心,我说过保你们林家无事,就一定会保。”
“那上官将军那里?”
“他就是再不敬读书人,我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白承泽让林氏父子坐下,道:“吉王妃之事,说到底与你们林家也没什么关系,白笑野造反,事先就不可能跟你们林家说。”
“五殿下明鉴,”林端礼忙就说道。从吉王白笑野在兴城起兵造反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闭上眼,脑子里就是他们符乡林家被全族诛尽的惨状。谋反之人要被诛尽九族,他们林家怎么算,也在白笑野的九族之内,林端礼甚至动过要举族外逃的心思,只是天下之大,他们又可以往哪里逃?
白承泽一脸的温和,说道:“你们林家十几人在外为官,都是官声清廉之人,这一点我父皇是知道的,他不会妄杀贤臣的。”
安锦绣想拉拢林家,不过就是让上官勇高抬贵手,放过林家一马,好让林家感他们的恩。他现在让林家相信,上官勇一定会把他们当作白笑野的九族诛了,那林家就只能寻求他的庇护,这样做比上官勇高抬贵手要省劲很多,白承泽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温和了一点。
林氏父子三人全给白承泽跪下了。
“起来吧,”白承泽道:“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林氏二子先行起身,又把他们的父亲扶起。
林端礼也知道,这一次五皇子保了他们全族,日后这份情,他们林家是一定要还的。“五殿下,”林端礼跟白承泽道:“我林家从此…”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白承泽打断了林端礼要表忠心的话,道:“你我心里有数就好。”
林端礼只得带着两子退出了这间客厅。
“父亲!”出了客厅后,林大公子就忍不住道:“三叔爷就真的得死吗?”
林端礼摆了摆手。
“要不我们去找上官勇说说吧,”林二公子道:“万一他肯通融我们一二呢?”
“上官勇在兴城杀了多少百姓?”林端礼道:“这样的好杀之人,他能通融我们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百姓啊,”林大公子道。
“你们两个还没看出来吗?”林端礼道:“我们既然信了五殿下的话,就不能再去找上官勇了。”
林家的两位公子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白承泽的侍卫,这时带着几个人从林氏父子的身边走过去。
林二公子要问,却被林端礼拦住了。
“这些人是什么人?”林大公子小声道。
“我们走,”林端礼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两个侍卫带着人来到客厅外,其中一个冲厅中道:“爷,人带过来了。”
“进来,”白承泽在客厅里道。
“请进,”两个侍卫并不进厅去,而是让几个男子自己进去。
几个人走进了客厅里,客厅里阴凉,几个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燥热消下去不少。
“是你要见我们?”为首的一个男子,年约四旬,身材高大,声音洪亮,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水匪,”白承泽抬头看看这个男子,道:“怎么称呼?”
“我姓诸,这里的人都叫我诸大当家的。”
“我叫你们水匪,你们也不怕啊,”白承泽笑道:“看来江南官匪一家,这话是真的。大当家的总有个名字吧?”
“粗汉子,爹娘没给取什么好名字,我叫诸大。”
“诸大,”白承泽说:“你们水匪杀了兴王白之桂,好大的胆子啊。”
“谁他娘的往我们头上浇屎?!”诸大身后的一个汉子,听了白承泽的话后,顿时就炸了,叫道:“我们什么时候干的这事?”
“这位公子,”诸大倒是不气,说:“您花大钱要见我们,您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白承泽道:“我只知道卫国大将军上官勇率军来江南平叛。”
“这个我们也知道,”诸大说:“兴城已经被上官将军攻破了,白笑野一家人都死了。”
白承泽说:“我还知道,他在江南还有一事要做,那就是要剿灭你们这些江南的水匪。”
“让他小子来试试!”
“那他就准备死在江南吧!”
几个水匪一起大骂了起来,他们跟官兵玩猫鼠的游戏不是一天两天了,白承泽的话根本也吓不到他们。
诸大却神情凝重了起来,问白承泽道:“此话当真?”
“你们连兴王全家都杀了,上官勇还能再饶过你们吗?”白承泽笑道:“此次他手下的兵将有八万余人,卫**可不是你们以前遇上的那些官兵,这些是能攻城拔寨的王师,你们让他准备死在江南,不如为自己找好埋骨地好了。”
“你是什么人?!”诸大身后站着的彪形大汉拔刀指向了白承泽。
“你不是我的对手,”白承泽看了这大汉一眼,道:“把刀收起来吧。”
这大汉二话没说,上前一步,挥刀就砍白承泽。
“老三住手!”诸大这时吼了一声。
白承泽手里的短刃,又被他的手指推回到了袖中去。
“大当家的!”这彪形大汉住了手,但嘴里还是不服气。
“我还没死呢!”诸大吼道:“还轮不到你说话!滚一边去!”
白承泽看看站到了一旁,很是憋屈地大汉,对诸大笑道:“看来你的这些兄弟还是听你的话啊。”
诸大看着白承泽道:“这位公子,我们长话短说吧,你告诉我们上官勇要杀我们,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我诸大承你的这份情。公子,你找我们不会是只为了给我们报这个信吧?”
“我救你们一命,也是想让你们为我做事,”白承泽说道:“你们不过是求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不会让你们穷死。”
“你这是想跟我们谈买卖?”
“就没有人跟你们水匪谈过买卖吗?”
白承泽一口一个水匪地叫着,让诸大的心里很不痛快,可是他不是蠢人,这里是林家的大宅,方才他们从林家家主的面前走过,林家家主都没开口问他们一声,反而是带着两个儿子迅速避开,这个公子爷的地位一定在林家之上。能给林家当主子的人,再听听白承泽一口京都的口音,诸大猜这个公子爷一定是京城里什么显贵家里的少爷。
“你是什么人?”诸大的兄弟这时又开口问白承泽道。
“我说过了,这个你们不用知道,”白承泽道:“你们只要拿钱办事就行。”
诸大这时冲白承泽一笑,也许是杀人劫财的事干得太多,诸大的面容让人看着就感觉凶恶,这会儿勉强一笑,面容更是扭曲。“我们要回去准备上官勇的事,这位公子,我们没办法跟你做买卖了。”
“准备上官勇之事?”白承泽摇头道:“你们对付不了他。”
“上官将军不是打水战的将军,”诸大道:“我们只要呆在水里,我想上官勇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想拿自己的命赌,那我也就没办法了,”白承泽道:“等你们与上官勇斗过一场,如果还活着的话,可以再来找我。”
诸大拦住了又要跟白承泽暴粗的兄弟们。
“兴城的战事已了,”白承泽语调温和地道:“他很快就会找上你们,你们回去准备吧。”
“公子,”诸大试探着问白承泽道:“你有对付上官勇的办法?”
“以其坐以待毙,你们不如先发制人,”白承泽说道。
诸大说:“我们要怎么个先发制人法?”
“大当家的,人上官勇来不来打我们,还不一定呢!”有兄弟跟诸大喊道:“你听他的话做什么?谁知道他对我们安了什么心?”
“闭嘴,”诸大不耐烦地凶自己的兄弟道:“谁再开口,就给老子滚出去。”
白承泽看着诸大道:“当朝太师的五公子现在人在淮州,你们想活命,就先杀了安元志吧。”
374外男
窗外的天空响过一道炸雷,将千秋殿的堂屋门窗都震得一阵哗哗作响。
安锦绣扭头看了看窗外,神情中透着不耐烦,但目光还是冰冷。
韩约坐在安锦绣的下首处,显得坐立不安,跟安锦绣道:“主子,下官打听过了,五殿下是真的去了江南,算着日子他人应该已经在江南了。”
“圣上那里一点迹象也没有,”安锦绣说:“他不想让人知道五殿下去江南的事。”
韩约说:“他去江南干什么啊?看着上官将军他们吗?做钦差去了?”
世宗能在这个时候答应白承泽去江南,无外乎白承泽让世宗相信了,上官勇不是个能被皇家完全信任的人,安锦绣想了又想,也没想出白承泽能拿什么跟世宗证明,上官勇不可靠。
紫鸳站在安锦绣的身旁,小声道:“这下该怎么办?袁大哥也去了江南,要是让五殿下看见他跟将军他们在一起,主子你跟圣上说的话不就被戳穿了吗?”
韩约听紫鸳又说关心袁义的话,心里不高兴,但还是安慰紫鸳道:“这话好圆,就说袁义是顺路去见一见将军的,五少爷不是在卫**中吗?我祈顺也没哪条律法规定,袁义不能去给主人家的少爷请安啊。”
紫鸳望着韩约点了一下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韩约的眉头就是一皱,说:“现在的问题不是五殿下在江南能遇见袁义,而是五殿下去江南要做什么啊。”
上一世里,白承泽在成皇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江南,安锦绣手指敲着桌案,这个时候去江南,白承泽看中的无疑也是江南的钱财,还有江南仕林清贵们的势力。“这次是我大意了,”安锦绣跟韩约道:“我没想到在圣上病情不好的时候,五殿下会自请下江南。”
“这种事谁能想得到?”韩约说:“主子,你是不是再给将军去个信?好让将军他们心里有数,不要做出什么错事来,让五殿下抓住把柄。”
安锦绣锁着眉头,白承泽去了江南,那上官勇就不可能拉拢符乡林家了,甚至这个林家做为江南的清贵第一家,还得帮着白承泽对付上官勇他们。
“可是,”紫鸳这时说:“五殿下不会对将军怎么样吧?主子不是说过,将军是帮着五殿下做事的吗?”
“你这是哪年的老话了?”韩约说:“将军为了五殿下做事?这种话你也信?”
“可,”紫鸳看了安锦绣一眼,说:“这是主子自己说的啊。”
“嗯,”安锦绣说:“我说过很多话,你就听进去了这一句。”
紫鸳看韩约咧嘴要笑,马上就跟韩约小声叫了一嗓子:“不准笑话我!”
白承泽能请命去江南,就说明上官勇在白承泽的心里,差不多就是一个他要对付的人了,但凡他要信上官勇不会与他为敌,有事他大可吩咐上官勇去做。这是有什么人,在白承泽的跟前说了什么了?安锦绣敲着桌案的手指一停,看来这一次在江南,上官勇他们不与白承泽拼一场,这场戏就收不了场了。
“主子,”韩约把笑容又憋了回去,跟安锦绣说:“您若是写信,下官可以命人快马加鞭,半月之内一定送到江南。”
安锦绣刚说出了一个我字,一个千秋殿的小太监一头闯了进来,说:“娘娘,苏大人带着好多人带了!”
韩约吓得从坐位上跳了起来,世宗的身体近来一直就不好,夜里经常就是服药后昏睡,他这才有胆子跑到千秋殿来跟安锦绣议事,这是他私来千秋殿的事,被苏养直知道了?
“他来干什么?”安锦绣问自己手下的这个小太监道。
“奴才没去问,”小太监说:“只是看见他们往千秋殿来了。”
“娘娘,”又一个太监这时跑了来,跪在门外跟安锦绣说:“苏大人带着圣上的圣旨来了,请娘娘去接旨。”
安锦绣站起了身。
“主子,”紫鸳抓着安锦绣的手说:“那他,他怎么办?”紫鸳看着韩约,问安锦绣道。
“不要慌,”安锦绣说:“你带着韩约从后院那里出去。”
韩约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问道:“是下官的事让他们知道了?”
“若是圣上确定你在这里,这时就直接进来人抓你了,”安锦绣安抚性地冲韩约一笑,说:“你跟着紫鸳出去,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韩约点了点头,神情看着不那么慌了。
“你跟我来,”安锦绣走到了小太监的跟前,说了一声:“没事的,不用慌。”
“奴才,奴才不慌,”这小太监脸色发白,双腿发颤,却还是跟安锦绣说自己不怕。
“万事有我呢,”安锦绣抬手替这个小太监把头上的汗擦了一下,“在宫里,这么容易受惊吓可不行。”
小太监自己抬手,用袖子把脸又擦了一遍,抬起手肘,让安锦绣把手搭上去,陪着安锦绣一起往堂屋外走去。
韩约看着安锦绣走了出去,才小声问紫鸳道:“这个小孩儿是谁啊?主子新收的亲信?”
紫鸳说:“那是袁大哥收的徒弟,跟了袁大哥的姓,主子给取了名字,叫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