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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义想想安锦绣的话,把头点点,说:“我这就去见圣上。”
安锦绣看着袁义跑进雨里,再走到虚掩着门的刑堂门前,细听里面的动静,温轻红在里面小声呜咽着,不像是哭,倒像是受了伤的兽在哀叫。
安锦绣退后了几步,走到了廊下,抬头看看下着雨的阴沉天空。这个时候,不是她心软的时候,借着温轻红的嘴,将大皇子白承舟的臂膀都砍去,让这位心性暴燥的皇子没办法害上官勇,这种几乎不用出力,就能达成目地的事,不干的人才是傻子。
347张牙舞爪的猫
世宗被袁义请到了下奴院,安锦绣等在刑堂的门外,廊外的雨声很大,也许袁义还能听到刑堂里世宗与温轻红的对话,安锦绣是一点也听不到。
苏养直带着人站在廊外的雨中,这个时候看见安锦绣,苏养直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小心藏着的见不得人的丑事,被安锦绣看穿了一样,让苏养直在安锦绣的面前不知道要怎么自处。
安锦绣见苏养直神情尴尬,便不再看苏养直,而是看向了天空。她没有看不起苏养直的意思,投靠了白承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帝王老去之后,没有跟着老去的臣子,再忠心,也要为自己找下一个出路,否则,帝王不在后,活着的人要怎么办?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后,小声道:“温氏说了镇南将军之事。”
安锦绣嗯了一声。
“她还求圣上饶过她,”袁义又道:“圣上没说话。”
“她这是还在做梦,”安锦绣小声道:“帝王最是无情,几日的同床,就能让他忘掉江山了?”
要毁掉帝王江山之人,怎么可能再得帝宠?
袁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她要是能翻身,小狗子不是死不瞑目了?”
再次听到小狗子这个低贱的名字,安锦绣还是心里一阵难受,这宫里枉死的人,又何止一个小狗子?
半柱香的时间后,世宗在刑堂里道:“把这个女人给朕带走!”
“圣上!”温轻红的哭叫声随即响起。
吉和忙带着人跑进了刑堂里,不一会儿,两个太监架着温轻红走了出来。
温轻红的眼中没有太多的眼泪,只是喊声很哀凄,看见站在廊下的安锦绣后,她的喊声停了一下,显然还是不想让安锦绣看到自己这副被人踩到了地底的样子。
安锦绣望着温轻红,脸上看不出表情来。
“安氏进来,”世宗这时在刑堂里道。
安锦绣转身往刑堂里走,身后马上就传来了温轻红的哭喊声。
世宗坐在刑堂里,用手帖捂着嘴咳嗽,吉和在一旁拍着世宗的后背,为世宗顺气。
“圣上,”安锦绣快步走到了世宗的跟前,道:“身子又不舒服了?让荣大人来给您看看吧。”
世宗冲安锦绣摇摇手,边咳边道:“朕没事。”
“水呢?”安锦绣问吉和道。
吉和忙自己跑出去拿水去了,一边嘴里还念着:“奴才该死!”
安锦绣轻轻抚了抚世宗的胸口,说:“是不是又被气到了?”
世宗的咳嗽渐渐停了,最后一声咳后,好像从嘴里呕出了点什么,拿开手帕一看,手帕里一滩血,不多,但在纯白色的手帕上,这血红得剌目惊心。
“圣上!”安锦绣惊叫了一声。
“别!”世宗伸手掩住了安锦绣的嘴。
安锦绣指着世宗手上的手帕,看着世宗。
“一点血而已,”世宗把手帕一握,塞进了袖口里,跟安锦绣道:“朕年轻时,在云霄关打仗,被一个南蛮的将军把肺都捅穿了,朕还不是活到了现在?”
安锦绣扭头,眼泪流了出来。
“朕没事,”世宗硬把安锦绣的脸扳着面对了自己,道:“别害怕,这点血要不了朕的命。”
“是不是宫里还有吉王的眼线?”安锦绣突然就声音很急促地问世宗道:“哪个人是谁?臣妾替圣上把她们一起抓起来!”
世宗看安锦绣发了急,反而笑了起来,看到一只猫在面前张牙舞爪,世宗除了笑,也做不出别的反应来。“你去抓?”世宗边笑边咳,还边跟安锦绣道:“什么时候朕的锦绣,也从军了?”
“圣上!”安锦绣一跺脚。
“没事,”世宗拍拍安锦绣的手,“宫里没有吉王的人,你不要担心。”
“真的没人?”
“朕还能骗你不成?”
安锦绣看着一喜,说:“那就是没事了?那圣上快回御书房,让荣大人看看,臣妾陪圣上一起回去!”
“你这傻丫头,”世宗说:“后宫无事,不代表朕的江山无事啊。”
安锦绣看着又是一呆,说:“江山?”
“说了你也不懂,”世宗道:“你就不要操这份心了,温轻红还不能死,你要替朕看好了她。”
安锦绣点了点头,说:“臣妾知道了。”
世宗捂嘴又是一阵咳,他想强行止住,可是咳嗽不是能忍住的,世宗断断续续地咳着,直到吉和端了水进来,才用水将这阵咳给压了下去。
“还是让荣大人看看吧,”安锦绣抚着世宗的胸口,为世宗顺着气道。
“你回千秋殿去吧,”世宗冲安锦绣摇摇手,说:“跟着朕从凌晨里忙到现在了,你这个身子也是纸糊的,回去休息吧。”
“那圣上呢?”安锦绣问道。
“朕回御书房,”世宗道,看着安锦绣又要跟自己急了,忙又道:“荣双就在御书房候着呢,朕回去后就看大夫,一定。”
安锦绣眼瞅着世宗,一脸的不放心。
世宗又拍了拍安锦绣的手。
“吉总管,”安锦绣这才跟吉和说:“你好生伺候圣上回御书房去。”
“奴才遵命,”吉和忙答应了安锦绣一声。
“你跟朕一起出去吧,”世宗跟安锦绣说:“这个下奴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没吓到你?”
“臣妾来时,下奴院里的管事把这里都收拾过了,”安锦绣看着两个太监抬起世宗,她自己跟在了世宗的身边,说道:“臣妾也没见到什么。”
世宗这才有意看了看这间刑房,果然是什么刑具也没看到,屋子里干干净净地,看着倒像是会客室了。
“回去一定要让荣大人看看啊,”安锦绣这时叮嘱世宗道:“一会儿臣妾就让袁义去御书房问去。”
“知道了,”世宗道:“你现在也像个碎嘴的婆娘了!”
安锦绣微微瞪了世宗一眼,她没刻意想做什么,但又让世宗看出了另一种风情来。
“一会儿别让袁义跑了,”出了下奴院后,世宗跟安锦绣道:“朕让吉和去跟你说朕的事,回千秋殿好好休息,不要再操朕的心了。”
安锦绣站在袁义为她打着的伞下,看着世宗一行人走远。
“主子,”袁义看着世宗走了后,小声跟安锦绣道:“上轿吧。”
安锦绣转身看看身后下奴院的这些人,道:“你们谁是鲁嬷嬷?”
人群里没人吱声。
“没人姓鲁?”安锦绣看向了下奴院的大管事。
这管事忙跟安锦绣道:“娘娘,奴才这里有好几个姓鲁的嬷嬷,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位?”
安锦绣说:“看管温氏的那个。”
大管事回头冲着一个老嬷嬷道:“还不出来见过娘娘?”
这个老嬷嬷颤颤巍巍地走出了人群,要给安锦绣行礼,可是身子哆嗦着,跪不下来。
“不用行礼了,”安锦绣看了一眼这个老嬷嬷,“你以后不要在下奴院当差了,去魏妃娘娘那里伺候吧。”
鲁嬷嬷听安锦绣不想要了自己的命,而是让自己回魏妃那里去,一下子力气用尽一般,瘫在了地上。
“温氏要看好了,”安锦绣也不再看这个魏妃安在下奴院里的人了,看向了大管事道:“她的命是圣上说要留下的,温氏要是出了事,你就是拿你的命来赔,也不一定赔得起。”
大管事忙躬身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看好温氏。”
“对她不要苛待了,”安锦绣又说了一句。
“奴才遵命。”
安锦绣仰头看看下奴院高高的围墙,夭桃就是出自这里,如果有可能,安锦绣想把这个宫里人人闻之色变的院落彻底地抹去。
袁义挥手让抬软轿的太监把软轿抬到安锦绣的身旁来。
安锦绣却跟袁义说:“你陪我走走吧。”
“奴才等恭送安妃娘娘,”下奴院的众管事看着安锦绣转身走,忙都躬身送安锦绣。
袁义小心地为安锦绣打着伞,一边还让安锦绣注意脚下。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安锦绣跟袁义走了一会儿后,突然就跟袁义说起了天气。
袁义却没心情跟安锦绣扯天气,在袁义看来,下雨是老天爷的事,他们要管这事干什么?“圣上能信温轻红的话吗?”袁义现在就关心这个。
“不会完全信,”安锦绣道:“只是这个时候,圣上输不起了,所以就算他不全信温轻红的话,潘正伯手里的兵也保不住了。”
“会不会又要打一场了?”袁义说:“镇南将军的手里,握着朱雀,玄武两个营呢。”
“打也要看他潘正阳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袁义扶着安锦绣跨过了一个水洼,说:“那谁会接姓潘的班?”
“不会是四殿下的人,也不会是五殿下的人,”安锦绣心里已经盘算过这事了,跟袁义小声道:“最好能是一个卫**里,跟着将军的人,不过就算不是将军的人,只要不是一个会跟将军作对的人就好。”
“连苏大人都投到五殿下那里去了,”袁义说:“这朝中还有谁是不偏不依的?我看可能都找好新主子了。”
“这个是圣上要烦恼的事,”安锦绣说道:“我们就等着看吧。”
回到御书房里的世宗,没有找荣双上前看病,而是怒声命吉和道:“去卫**中传旨,让上官勇带着他的人,去把潘正阳那个混帐抓到大理寺去!”
吉和心里骇然,潘正阳可是大殿下白承舟的妻兄啊,这位也犯事了?“奴才遵旨,”吉和忙就领旨道。
苏养直在一旁慌忙问道:“圣上,潘正阳犯了何事?”
世宗没理苏养直,而是跟快退出御书房的吉和道:“让上官勇拿下潘正阳后,就进宫来见朕!”
348白承泽的一条狗
上官勇在军营里跟户部的官员,为粮草之事正扒着帐本一笔一笔地对着帐,按庆楠的说法,就是正在跟一帮读书人扯皮呢,吉和跑来传世宗的圣旨了。
上官勇接了世宗的圣旨后,手捧着这纸诏书,有点愣神,镇南将军潘正伯怎么会也犯事了?
吉和说:“将军,您快些去吧,我就先回宫去复命了,将军将潘正伯拿到大理寺后,便进宫去见圣,不可耽搁啊。”
上官勇道:“吉总管,潘正阳到底犯了何事?”
吉和看看站在上官勇身后的安元志,这也不是外人,便对上官勇道:“宫里有人招供了,说是潘正伯是吉王的同党,为了这事圣上气得要命。”
“是那个温氏招供的?”安元志问道。
吉和把头点点。
“我知道了,”上官勇跟吉和说:“我马上就带兵去抓潘正伯。”
安元志上前,把一个小钱袋塞进了吉和的手里,笑道:“吉总管跑这一趟辛苦了。”
吉和笑眯眯地收了钱,给上官勇和安元志行过礼后,带着人回宫向世宗复命去了。
吉和走了后,安元志就跟上官勇喜道:“这下好了,这个潘正伯跟姐夫你是作对的,看他这一回还怎么得意!”
“这是你姐做的事吧?”上官勇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温氏就是被我姐弄进下奴院去的,这一回潘正伯的事,差不多也应该是我姐做下的。”
“来人,”上官勇扭头冲帐外道。
一个中军官走进了军帐。
上官勇说:“先派人出去查一下,镇南将军现在在哪里。”
这个中军官领了上官勇的将令后,退了出去。
安元志说:“这个时候他还能在哪里?不在朱雀营,就在玄武营啊。”
上官勇坐在帅案后面,看着面前的圣旨,道:“他要是在军营里,能老实让我们抓吗?”
安元志看看上官勇的神情,走上前道:“姐夫,你觉得我姐这次做的不对?”
“嗯?”上官勇抬头看安元志。
安元志为安锦绣辩解道:“我姐也不是想害人,潘正伯不除,他就得害我们啊。”
上官勇苦笑了一声,说:“你想什么呢?我没觉得你姐不好,就是觉得我要让你姐护着,唉!”话说到这里,上官勇叹了一口气。
“反正姐夫你也护着她,”安元志笑嘻嘻地道:“这样不也挺好吗?”
上官睿这时抱着上官平宁进了军帐,看见安元志一脸的笑容,便问:“你怎么高兴成这样?遇上好事了?”
安元志说:“我高兴一下不行?我天天哭丧着脸你就开心了?”
“都好好说话,”上官勇瞪了这两个弟弟一眼,然后看着上官睿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上官睿说:“好了,我准备带着平宁马上就走。”
安元志从上官睿的手上抱过了上官平宁,在手里把肉团子颠了颠,说:“你带着的可也都是值钱的东西,路上小心一点。真要遇上事,东西丢就丢了,你得把平宁看好了。”
上官睿说:“这话还用你说吗?”
上官勇说:“按你大嫂的意思,你在路上也不要走多快,被圣上的人追上后,你就在原地等我们,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江南。”
上官睿点头,说:“我知道了大哥,平宁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安元志说:“我还是觉得让袁威跟着你上路最好,他那身武艺我放心。”
上官睿把上官平宁又从安元志的手上抱了回来,说:“还是让袁威守着银箱吧,那个才是要命的东西。”
“跟着小睿子去的那几个武艺也都不差,”上官勇看安元志盯着上官平宁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便道:“你忘了?他们都是王家死士出身。”
上官睿白了安元志一眼,说:“那大哥我这就走了。”
上官勇和安元志打着伞,送上官睿一行人走。
上官平宁被上官睿揣在蓑衣里,露出个脑袋看着安元志。
“路上听话,”安元志忍不住伸手又摸摸上官平宁的小脑袋,“要是闹得话,舅舅就不喜欢你了!”
“他现在听得懂你说话吗?”上官睿拍了安元志一巴掌,“净说些没用的话!”
上官平宁冲着安元志“啊啊”叫了两声。
安元志看向了上官勇,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个小东西放在军中,他们带着走啊。
上官勇没伸手去摸自己小儿子,只是叮咛了上官睿一声道:“路上小心。”
“大哥放心,”上官睿答应了上官勇一声后,就上了马。
“有劳几位看护他们两个了,”上官勇又跟跟着上官睿一起上路的,六个原先的王氏死士说道:“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各位了。”
六个护卫嘴中说着不敢当,给上官勇行了礼后,纷纷翻身上马。
“我们走,”上官睿双腿一夹马腹,先跑了出去。
安元志看着上官睿这一行人走了,小声跟上官勇道:“其实让他带着平宁坐在马车里也行啊,小睿子的身子也是刚刚养好,这样跑马行吗?”
上官勇说:“你是关心他,还是心疼平宁淋雨?”
“我都心疼,行了吧?”安元志叫了一声。
上官勇摇摇头,转身回了军帐,刚坐下来,派出去打探潘正伯行踪的人也回来了。
“姓潘的人在哪里?”安元志不等探马开口,便问道。
“回将军和五少爷的话,”这个探马躬身对上官勇道:“潘正伯人在皇长子府。”
“他不在军营,跑到大殿下那里去做什么?!”安元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潘正伯在白承舟那里呆着,比呆在他自己的军营里麻烦多了,这是要他们领着兵冲进白承舟的府里去吗?这是还嫌白承舟不够恨他们啊!
“你下去吧,”上官勇先让探马下去。
安元志在军帐里来回走着,说:“姐夫,我们要带兵去皇长子府吗?”
上官勇看看放在桌案上的圣旨,说:“圣意如此,我们也没办法,希望大殿下能把潘正伯交出来吧。”
“那是他王妃的亲兄长,”安元志说:“他能这么好说话,把人交出来?”
上官勇说:“那我们就不去吗?”
安元志一屁股又坐下了,闷头想了一会儿后,突然就冲上官勇笑了起来,说:“姐夫,白承舟要是不交,那他不就是包庇钦犯?我还就怕他太老实呢!”说着安元志就起身道:“姐夫,我们带兵去皇长子府!”
“我去就行了,”上官勇说:“你在营里跟户部的大人们继续算帐吧。”
“这种事你交给乔林那帮读书人好了,”安元志一听还要他去跟户部的那些官们去扯粮草的帐,马上就头疼,说:“乔先生跟着周大将军的时候,就没少跟户部的人打官司,这活军里也就他能干。”
上官勇说:“乔林还算不上是我们自己人。”
上官勇这话说得安元志一愣,论小心谨慎,他的确是不如上官勇,“那,”安元志说:“让庆大哥去盯着好了,我们这次是去江南,不是出关打仗,就算粮草上有什么不对,也要不了我们的命吧。”
“胡闹,”上官勇说:“军中粮草之事岂容儿戏?”
“我跟你去皇长子府,”安元志看自己又说不动上官勇了,马上就耍无赖,“不然我就去睡觉,反正我不去算什么粮草。”
“你身体不好,”上官勇性子很好的说:“伤口淋到雨了怎么办?”
“姐夫啊,”安元志跑到上官勇的跟前道:“跟白承舟那种人斗,得脸皮厚,这个你不如我。”
“我们拿了潘正伯就算了,”上官勇说:“我不想再闹事。”
“他要老实交人当然就大家都好啊,”安元志一手拿起桌案上的圣旨,一边拖起上官勇往帐外走,说:“我也不想闹事,明天就要出征了,我还没犯贱到,再去找打。”
白承舟这时在自己的府里呆着,眼前是一群和着乐声起舞的美人,可是白承舟的心情还是很坏。这一次明明银子就在上官勇的卫**中,最后被关起来的人竟然是他自己,这口气白承舟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上官勇翻不出天去,”潘正伯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家妹夫心情不会好,一大早跑到皇长子府,陪着白承舟喝酒,也算是尽点心意。
“老五也在想我跟老四翻不出天去呢!”白承舟把酒杯掼在了酒桌上,“这一次,我太冤枉!”
“等圣上气消了,”潘正伯劝道:“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大殿下你不要着急。”
“一个贫民出身的人,做了大将军,”白承舟跟潘正伯气道:“这是凭什么啊?他上官勇不就是白承泽的一条狗?我父皇一天到晚跟我们说,不许跟军中将领结交,结果呢?他把白承泽的一条狗捧这么高,这是捧给谁看?他白承泽就差当太子了!”
“大殿下,”潘正伯冲白承舟摇了摇头,说:“这种话不可说。”
“我在自己的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五那个该死的,还能冲到我家里,把我抓了?”白承舟这个时候已经半醉了,说话口无遮拦,就差破口大骂世宗了。
就在潘正伯想劝白承舟慎言的时候,皇长子府的大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往白承舟的跟前一跪,说:“大殿下,不好了,上官勇带着兵把我们王府围上了!”
“你说什么?”白承舟问了一句。
大管家说:“上官勇带着人来了,说是奉圣上的旨意,捉拿潘将军去大理寺。”
潘正阳呼地一下站起身,惊道:“什么?!”
白承舟甩了一下头,然后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怒道:“反了他了!”
349小畜生
“人出来了,”安元志看到白承舟带着潘正阳走出了王府,便小声跟上官勇说了一句:“看这样子,他不是要交人啊。”
“末将见过大殿下,”上官勇冲白承舟行了一礼。
“你奉了旨?”白承舟没好脸色给上官勇,说:“上官勇,你没疯吧?”
上官勇从身后中军官的手里拿过世宗的圣旨,道:“潘正伯,你接旨吧。”
潘正伯看看上官勇手中明黄黄的圣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在京城里假造圣旨的,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潘正伯这会儿看着上官勇手中的圣旨,就感觉这是假的。
安元志看潘正伯站着不下跪,便冲这位镇南将军喊道:“潘正伯,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接旨?!”
潘正伯被安元志这一喊,才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道:“臣潘正伯接旨。”
上官勇亲自读了世宗的这道圣旨,潘正伯在听到世宗骂自己妄图谋逆之后,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
“把潘正伯拿下!”安元志不管潘正伯是怎么想的,在上官勇念完圣旨之后,便命左右道。
“我看你们谁敢!”白承舟这个时候已经被气得心肝肺都疼了,说他们跟白笑野有勾结还不够,现在潘正伯也是谋逆之臣了,这是想要他的命!
“大殿下,”上官勇道:“圣上的圣旨在这里,你不遵?”
“谁知道是哪个小人放得屁!”白承舟骂道:“挑拔离间,就恨不得让我父皇把我砍了!”
安元志说:“大殿下,你在骂谁?”
白承舟看着安元志,安元志脸上的得意劲,直接就剌激了白承舟,“我骂的就是你小子!”白承舟指着安元志大骂道:“奴才秧子的种,你在我的面前也要充大爷吗?!”
安元志一笑,说:“难不成大殿下你是皇后所生?”
“元志!”上官勇忙喝止了安元志。
白承舟是宋贵妃所生,说起来也是妾生,安元志的话,让白承舟直接拔剑就冲安元志来了,嘴里骂着:“安元志,你个小畜生!”
上官勇不能看着白承舟一剑杀了安元志,往前站了一步,将安元志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冷道:“大殿下,圣上的圣旨在此,你要抗旨?”
上官勇这一声抗旨,让白承舟犹豫了。
“殿下?”王妃潘氏这时带着人从府里走了出来,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兄长之后,就跟白承舟喊道:“殿下,妾身的兄长怎么可能是谋逆之臣?!”
安元志看连潘王妃都出来了,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开口道:“说潘正伯谋逆的人是圣上,王妃,你这是在说圣上错了?”
潘王妃被安元志用世宗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是看着白承舟哭。
上官勇这时道:“把潘正阳拿下!”
兵将们一拥而上,就要抓潘正阳。
白承舟手中的剑挥舞了一下,将两个卫**的军士伤到了地上,道:“谁敢在我的王府门前抓人,我就让他死在这儿!”
“你想抗旨?”安元志大声问道。
白承舟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酒气上头了,喊道:“反正我迟早有一天会被逼死,那就不如带几个垫背的上路!”
“你要杀我?”安元志从上官勇的身后站了出来,冲着白承舟道:“大殿下,你也太狂妄了!”
“老子杀的就是你!”白承舟举剑就要杀安元志。
上官勇把安元志推到了一边,赤手空拳就挡住了白承舟,道:“大殿下你冷静一些。”
安元志说:“看样子,大殿下与潘正伯之事有关了?”
“小畜生!”白承舟眼都红了,一身的酒气,就想着一剑一个,把上官勇和安元志全都撂倒在府门前,就像他说的那样,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安元志不担心白承舟有本事能伤了他姐夫,跟左右的兵将们道:“你们还站着看戏吗?把潘正阳拿下!”
卫**的兵将们冲了上去。
“把他们都给我杀了!”白承舟大叫了一声。
皇长子府的侍卫们也一起冲了上来。
双方把潘正伯围在中间,撕杀了起来。
“你速进宫去报,”安元志跟上官勇的一个中军官小声道:“就说大殿下护着潘正伯,已经伤了我们卫**不少人了,请圣上速派人来。”
这中军官撒腿就往皇宫的方向跑。
“大殿下,”上官勇也不真跟白承舟动手,一直就在守势,劝白承舟道:“你这是抗旨,你真要为了一个潘正伯,把整个皇长子府都赔进去吗?!”
“我不活,大家就都不要活!”白承舟现在自己人的劝都听不进去,更不可能听上官勇的劝。
“姐夫,”安元志在后面还拱火,说:“大殿下自己都不想活了,你还劝他做什么?”
“你们这些人,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走!”白承舟不负安元志所望地,更是疯了。
“大哥!”就双方都要拼命的当口,人群外面有人大喊了一声。
安元志是最先往这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的人,让安元志意外的是,来的人竟然是一向在祈顺世宗朝做隐形人的六皇子白承英。
白承英看着面前打成一团的两帮人,下了马,也不管这两帮人手中的兵器会不会伤到自己,直接就冲向了白承舟。
“别伤到六殿下!”安元志喊了一声。
白承英回头看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对上白承英的这一眼后,双眼就是一眯,这个一直以病弱示人的六皇子,竟然也会有眼神凶悍的一天,这是在警告他安元志吗?
“大哥!”白承英冲到了白承舟跟上官勇的跟前后,又是一声大喊。
白承舟看见了白承英,愣神的工夫里,手里的长剑就被上官勇给下了。
“上官勇!”白承舟刚好像酒醒了一样,看见自己的剑被上官勇拿到了手上后,又急了,跳起来还是要跟上官勇拼命。
“大哥!”白承英不管不顾了,甩手就当众给了白承舟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声音不算响,却让看到的人都住了手,近而让打斗的双方都停了手。
白承舟被白承英打懵了,看着白承英说:“你打我?”
白承英走上前,将白承舟的手一拉,说:“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承舟说:“他们要抓你嫂子的哥啊!”
白承英就问白承舟:“是他们这些臣子要抓,还是父皇要抓他?”
“六殿下,”潘正伯这时道:“末将冤枉。”
“你闭嘴!”白承英手指着潘正伯道:“你若是冤枉,我父皇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不跟着上官将军走,是想陷我大哥于水火吗?抗旨的罪名,你以为我大哥能担得起?!”
“你,”白承舟这个时候上下看着白承英道:“你是老六?”
白承英细高的个子,站在人堆里一点也显不出来,说:“我是承英啊大哥!”
白承舟发着傻,什么时候病死鬼老六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四哥让我来的,”白承英这时小声跟白承舟道:“四哥说了,你这样闹下去,最开心的就是五哥,大哥你要让五哥看你的笑话吗?”
白承舟脑子这会儿转不起来,嘴唇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安元志走了过来,说:“六殿下来的正好,来人,把潘正伯拿下!”
“你们!”白承舟又要喊。
“大哥!”白承英死命地拉一下白承舟的手。
“快点!”安元志催手下道。
白承英看着安元志的作派,跟上官勇道:“上官将军,在你的卫**中,如今是安五少爷发号施令吗?”
安元志一笑,说:“六殿下,这种事用不着我们大将军开口,我这个做副将军的开口就行了。”
“殿下!”潘王妃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卫**的两个兵卒押起来了,忙又哭喊了起来。
“王妃还有话说?”安元志问潘王妃道。
“大嫂,”白承英这时道:“你要为了你的兄长,让我大哥抗旨吗?”
潘王妃被白承英说得,脸色发白地看着白承舟。
“上官将军是奉旨前来,大嫂你自己看看,为了你们潘氏,我大哥已经做下了什么事?!”
安元志冷眼看看潘王妃,再看看白承英,可能这里的大多数人还没有听出白承英的话外音来,不过安元志可是听出来了,这是要把潘氏推出去顶白承舟抗旨的罪啊。
“老,老六,”白承舟完全不认识白承英一样,看着白承英说:“你怎么来了?”
白承英一阵心烦,若不是白承允让他来,他是真不想来趟这趟浑水,他们的这个大哥从来就是个没脑子的!
“把潘正伯押到大理寺去,”上官勇命押着潘正伯的两个兵卒道。
“大殿下?”安元志就问白承舟道:“我们能把潘正伯带走了吗?”
白承舟望着安元志,他刚才怎么就没逮着机会杀了这个小畜生呢?
“上官将军你奉旨行事吧,”白承英对上官勇说。
“那这事?”安元志看看周围的这些人,跟白承英道:“六殿下,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事,我们没办法瞒着不说啊。”
“我会进宫去领罚的!”白承舟冲安元志道:“不用你这个小畜生操心!”
安元志就笑,说:“大殿下,你还伤了我们卫**中的人呢,这又要怎么办?”
白承舟道:“只是几个兵,我伤不得吗?”
安元志说:“大殿下是皇子,就是杀了末将也是可以的。”
“安元志,”白承英拦着白承舟不要再说话,自己跟安元志道:“我大哥何时要杀你了?”
“末将在大殿下的眼里就是小畜生,”安元志一张漂亮的脸上,笑容清浅,说道:“大殿下杀一个畜生,好像更不用手下留情了。”
350愚蠢
白承英没能跟安元志斗上几句嘴,苏养直带着一队御林军赶来,让白承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咽到了肚子里去。
“大殿下公然抗旨,事关重大,”安元志看着苏养直到了,便看着白承舟说道:“所以末将们被逼无奈,只能将皇长子府前之事上报圣上。大殿下,对不起了。”
白承舟想一脚踹死安元志,却被白承英死死地拉住了。
上官勇也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的安元志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小声道:“还闹?”
苏养直这时走到了四个人的跟前,之前他看到白承英也在后,已经是吃了一惊了,走到跟前后,忍不住又多看了白承英两眼,然后才给两位皇子行礼,道:“大殿下,圣上传你进宫,您跟下官走一趟吧。”
白承舟甩开白承英的手,就往前走,道:“好啊,我们进宫去。”
“大哥!”白承英追上前,小声道:“你是不是想让五哥看笑话?”
“我怎么到了今天才知道,六殿下原来跟四殿下的关系这么好?”安元志也在后面小声跟上官勇道:“以前他们可是藏得够深的。”
上官勇没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六皇子白承英,感觉这位皇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病弱。
“上官将军,”苏养直这时跟上官勇道:“你还是速命人将潘正伯押去大理寺吧。”
“去吧,”上官勇回身,跟自己的一个兄弟道:“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安元志看着苏养直说:“苏大人,我们跟着你一起进宫吧。”
苏养直看看一片狼藉的皇长子府门前,对安元志小声道:“五少爷,圣上的身体不大好,一会儿见到圣上后,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安元志说:“这怎么是我火上浇油呢?苏大人,你没看到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
苏养直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五殿下着想,可是这一次你们卫**还是先忙吉王白笑野之事吧,江南还乱着,京城的事,你们就暂时不要管了。”
安元志还要跟苏养直争,被上官勇拉住了手,闭了嘴,丢了一个白眼给苏养直,他管得着白承泽的死活吗?
潘氏王妃看着自己的兄长被押走了,眼泪流了满面,却到底没敢再出声喊了。
“走吧,”苏养直看那边的两位皇子已经都上马了,便跟自己身前的这两位道。
一行人分了前后,看着像是完全不相干地到了皇宫门前。
吉和正带着人在宫门前等着呢,看见这两拨人到了,忙就跟白承舟道:“大殿下,您快去御书房见驾吧,圣上发了大脾气,正急着见你呢。”
白承舟冷哼一声,迈步就往宫里走。
白承英看了吉和一眼后,追在白承舟的身后,小声道:“大哥,一会儿见到父皇,你一定要服软啊!”
白承舟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跟老四的。”
白承英一听白承舟这话就发急,说:“大哥,你府里那么多人呢,你不想着自己,也得想想大嫂和侄儿们吧?”
白承舟说:“你当父皇真会杀我?”
“你要防小人啊!”白承英目光往身后看了看。
白承舟回头就看见安元志,安五少爷这会儿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为他打着伞,走在雨中很悠哉的样子,白承舟看到安元志这个样子,心里就冒火。
“他马上就要娶云妍了,”白承英拉着自家大哥继续往前走,劝道:“他一定是万事为五哥考虑的,大哥你不能上他的当,别受他的激。”
“安家的这个小畜生,”白承舟骂道:“我迟早一天收拾了他!”
白承英说:“那大哥你就等到那一天,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大殿下这么大的脾气,能去见驾吗?”安元志在后面问苏养直道:“他方才想杀我,这会儿看样子,不知道他又想杀谁了。”
吉和一脸吃惊地道:“大殿下要杀五少爷?”
安元志说:“是啊,不过这事也不怪大殿下,谁让潘正伯是王妃的兄长呢?是人都护短,我姐夫的这个差事,就是个得罪人的。”
苏养直冷着脸道:“这是圣意,大殿下怎么敢发怒?”
“他这个样子也不是高兴吧?”安元志指着走在自己一行人不远处的白承舟道:“我们抓潘正伯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敢说假话吗?”
苏养直想再劝安元志这一次就这样算了,不要再生事了,可是看到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吉和,苏养直想到了吉和身后站着的安锦绣,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如果安锦绣也想看着白承舟被世宗厌弃,那自己这么劝安元志,无疑又是得罪了安锦绣一回。
几个人各怀着心思,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上,吉和进去替他们通禀,随即几个人就听到御书房里传出世宗的声音,“让他们滚进来!”
有门前的太监为几个人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白承舟第一个就走了进去。
世宗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五个人,说:“平身吧。”
上官勇起身时,顺带扶了安元志一把。
世宗看到了上官勇的这个动作,便道:“元志坐下吧。”
安元志忙道:“圣上,臣不敢。”
“你的身子好了?”世宗道:“别跟朕废话了!坐下!”
吉和给安元志搬了一张凳子来。
安元志又要跪下给世宗磕头谢恩,却被世宗一挥手,说:“你就坐下吧,朕现在没空管你。”
白承舟看一眼坐在了圆凳上的安元志。
“你看他做什么?”世宗冲着白承舟道:“你给朕跪下!”
白承舟跪得很干脆,只是脸上的神情摆明了是不服气。
世宗说:“朕抓潘正伯,你有意见?”
白承舟马上就道:“他怎么可能是谋逆之人?父皇,这究竟是谁跟您说的混帐话?潘正伯是儿臣的妻兄!他谋什么逆?!”白承舟说着话,就看上官勇,在白承舟看来,这件事,上官勇这条白承泽养的狗一定逃不开干系。
“你不用看他,”世宗道:“这是朕决定的事!”
“父皇!”白承舟梗着脖子跟世宗道:“证据呢?谋逆是要灭九族的大罪,潘正伯谋逆的证据呢?”
“朕拿人,还要给你看证据?”世宗的火眼看着又要压不住了。
“他是儿臣的妻兄啊!”白承舟道:“害他的人不就是想害儿臣?”
“大殿下,”上官勇这时突然开口道:“潘正伯若是真有野心,那他怎么还会顾着潘氏王妃?圣上若无证据,又怎会抓他?”
“闭嘴!”白承舟跪在地上就骂上官勇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世宗冷笑起来,说:“你说卫朝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是老五养得一条狗!”白承舟叫道:“这就是老五在害我!”
温轻红供出潘正伯,跟白承泽扯不上一点关系,白承舟这一句话,直接把世宗的怒火给点燃了。他还没死啊,这些儿子们就眼瞅着他的这个皇位,互咬得跟疯狗一样,这是当他这个皇帝已经是个死人了吗?“如今朝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你们兄弟的夺嫡之争?”世宗黑着脸问白承舟道。
“父皇,”白承英给世宗跪下了,磕头道:“儿臣等不敢。”
白承舟也被世宗的话吓了一跳,不过他到底是个在世宗面前耍横耍惯了的人,仰着头看着世宗道:“儿臣就是不服!父皇,你不要太信老五这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人!”
安元志把头扭到了一边,一个皇子蠢成这样,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当着他们这些外臣的面,就这么说出皇家兄弟间的不和,这个白承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就不怕气死世宗吗?
“把他给朕拖出去!”世宗拍了御书案:“给朕狠狠地打!”
“父皇,”白承英忙给白承舟求情道:“大哥他就是这么个口无遮拦的性子,父皇你是知道大哥的啊,他不是有意的!”
白承英这一求情,旁边站着的苏养直和上官勇也只能跪下来了,安元志再不情愿,也从圆凳上滑跪到了地上。
白承舟却不领自个儿六弟的情,衣袖一甩,起身就往外走,说:“父皇,儿臣受刑去了!”
世宗被气得又是一阵大咳。
“圣上,”苏养直跪在地上道:“您息怒啊,圣上!大殿下他,他,”苏养直就是想为白承舟说几句好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