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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说了一句:“这宫里的事难说。”
袁义扶着安锦绣上了五阶台阶后,才松开了安锦绣的手,说:“这一次是我的错,是我没小心。”
“你有什么错?”安锦绣停下脚步,看着袁义道:“这叫暗箭难防。”
343命门
水榭里,白承泽为安锦绣泡好了一壶清茶,见安锦绣坐在下了,便将这茶倒在了安锦绣面前的青瓷茶杯里。
安锦绣坐这在水榭里,看着水榭外的水面,说了一句:“这水中若是种上莲花,想必景致要胜于此时的样子。”
白承泽道:“这个小湖是我母妃入主永宁殿时,父皇命人为她特意开凿的,夏日里也不是只有一湖莲花才是美景,我倒是觉得一湖池水微澜也是美景。”
水榭外的湖面上,大雨落在湖水里,这可不是池水微澜,风雨交加中,这湖水有点波涛汹涌的味道。
“我母妃这一次做下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白承泽看安锦绣望着榭外的湖水出神,便小声跟安锦绣道:“她已经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我能相信沈妃娘娘的这句话吗?”
“她为了我会做到的。”
安锦绣看向了白承泽,“沈妃娘娘对五殿下倒是慈母心肠。”
“你对承意不也一样?”
“我只是不想到了最后,死在沈妃娘娘的手里,”安锦绣冷道:“这一次我就已经凶险了一回了。”
白承泽望着安锦绣一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苏养直已经投到了我的门下的?”
“一个从来不插手后宫事非的人,这一回突然出手了,反常必妖,”安锦绣说:“再看看苏大人帮得是谁,不用想也知道苏大人如今是谁的人了。”
“苏养直的事,我还要谢谢你,”白承泽道。
安锦绣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苏养直这一次向世宗瞒报了袁义不在安府的事,就等于把命交到了白承泽的手上,否则欺君之罪,苏养直承担不起。“五殿下好手段,”安锦绣道:“连苏大人这样的人,你都可以拿捏得住。”
“我父皇病重,”白承泽说:“他为自己找一条后路无可非议,这不算什么手段。安妃娘娘,说起手段,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让周氏二子死在卫**中的?”
“此事与我无关,”安锦绣还是笑道:“五殿下也觉得兴隆钱庄的库银在卫**中吗?”
“怎么这么问?”
“五殿下不这么想,又何必怀疑周氏二子的死另有原因呢?”
白承泽把头一点,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五殿下不信上官将军吗?”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问道。
“不是我不信,是我不敢,”白承泽道:“锦绣,你到底是怎么让上官将军接受这一切的?”
安锦绣不出声的一叹,说:“不接受我与他又能怎样?臣与君如何争?要不一起去死,要不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活着,我有承意,他也有自己的儿子,我们只能活着。”
“你,”白承泽打量着安锦绣的神情,道:“你对上官勇?”
“不可能的人与事,我从来不会多想,”安锦绣道:“五殿下,你对我的事感兴趣?”
“与我无关,”白承泽喝了一口清茶,“这种伤心的话我们不说了。”
“伤心?”安锦绣一乐,“怎么会伤心呢?我如今过得很好,将军也是一军主将了,命中注定我们做不成夫妻,彼此会活得更好,那又何来伤心呢?”
安锦绣的笑容不像有假,但白承泽却道:“你这只是认命罢了。”
安锦绣扭头又看向窗外,道:“五殿下找我来,只是为了问一问我与上官勇的事?”
“父皇的身子不好了,”白承泽说道。
“所以五殿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安锦绣道:“我不知道圣上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白承泽望着手里的茶杯道:“你这样的宠妃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安锦绣没开口,等着白承泽往下说。
“这一次将四哥与白笑野扯上,太牵强,我父皇的心里最多有一成的疑心。”
“疑心就是一根剌,”安锦绣道:“让这剌慢慢长就行了。”
“我还有这个时间吗?”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曾经想过,让卫朝在吉王的府里搜出点什么来,”白承泽道:“可是我又觉得卫朝做这事,我父皇不一定会信他。”
这是在跟自己强调上官勇已经是他白承泽门下的人了吗?安锦绣将青瓷的茶杯捧在了手上,与白承泽说话,每一句话都要多想想,“五殿下,”安锦绣蹙着眉头道:“你要让圣上相信上官勇已经是你的手下了吗?”
安锦绣盘算着白承泽的话,白承泽也同样在盘算着安锦绣的话,这个小女人跟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是不咸不淡,但有的话细想又觉得话里有话。不知道圣上的心意,这是在跟他说圣心未定,最后谁是成皇之人,现在还不一定吗?“我这样一做,怕是上官勇就会被杀头吧?”白承泽听了安锦绣的问后,反问了安锦绣一句。
“五殿下想自断一臂,”安锦绣笑道:“我不会拦你。”
“我祈顺朝不是只有他上官勇一个大将军。”
“是啊,不过周宜走后,驻在京畿之地的大将军只有他一人而已,”安锦绣道:“五殿下若是能找到人取代上官勇的话,你不妨一试。”
白承泽说:“你真的能看着上官勇死?”
安锦绣语调悠闲地道:“若是上官勇死了,五殿下与武将结交,你也就失了圣心了,你这样做,四殿下他们会很高兴。”
“锦绣,你已经得罪我四哥了。”
“若是四殿下没有这点容人之量,那他还成什么皇?”安锦绣知道:“五殿下,跟随四殿下的人不比你的少,你有你的为人之道,四殿下也有他的处事之法。”
白承泽的脸色有些阴沉了。
安锦绣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清茶,竟是雾尖。安锦绣的心头一震,看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看安锦绣喝了一口茶后,就神情有变地看向了他,忙就问道:“怎么?这茶你不喜欢?”
安锦绣一笑,掩过了自己的情绪。前世里,这种高山雾尖茶倒是她最喜欢的茶,每年初春,白承泽都是雷打不动地,命人给她送这种雾尖的新茶来,直到他成皇的那一年,这种事才算到了头。
“若是不喜欢,我再为你泡别的,”白承泽道:“锦绣,你爱喝什么茶?”
“我不爱喝茶,”安锦绣把手里的青瓷茶杯放回到了桌上。
“那就喝些凉水好了,”白承泽为安锦绣又倒了一杯凉水,拿起一旁果篮里的梨,挤了些梨汁到水里,递给安锦绣道:“你尝尝这个。”
安锦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当你有用之时,白承泽就会是个体贴的男子,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望着白承泽极俊美的一张脸,安锦绣只能在心里感叹,有几个女人能逃过这个男人织下的网?
“不喜欢?”白承泽一直就在打量着安锦绣的神情,问道:“还是我加梨汁进去多此一举了?”
“清水有清水的好处,”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道:“喝起来更解渴。”比起白承泽为她挤的梨汁,安锦绣更想念的是上官勇在千秋殿里,喂到她嘴里的甜梨。
白承泽听了安锦绣的话后,真就喝了一杯清水下肚,道:“听你的,锦绣你不会害我的。”
“我还指望着五殿下成皇之后,保我与九殿下的富贵呢,怎么敢害五殿下呢?”安锦绣说道。
白承泽道:“可是我若是害了上官勇,你也许就去我四哥那里了。”
“这个人的生死与我无关,”安锦绣的脸上这时浮出了一丝笑容,道:“五殿下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去试试,只是后果若是对五殿下也不好的话,五殿下你不要怪我。”
“开个玩笑,”白承泽突然就冲着安锦绣开怀一笑,道:“卫朝是我的左膀右臂,自断一臂的事,我怎么会做?”
安锦绣笑了起来,真就像白承泽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一样。
“我四哥那里,你有什么打算?”笑过之后,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我在后宫里住着,不能对四殿下怎么样的,”安锦绣道:“五殿下还是顾些手足情吧,再怎样,也等江南的战事结束之后,看看圣上的心意再说。”
白承泽叹道:“我父皇的心意,是那么好看的吗?”
房中一阵安静,两个人坐着听榭外的雨声,安锦绣看着窗外似是发愣,对于盯着她看的白承泽,全然不在意。
“我总是觉得你在生我的气,”白承泽看了安锦绣一会儿后,突然跟安锦绣说道。
一只飞燕不如为何,在大雨中贴着湖面掠了过去。
“怎么会呢?”安锦绣的目光随着这只飞燕一路望过去,嘴里却跟白承泽说道:“我巴结五殿下还来不及呢。”
白承泽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面对着油盐不进的安锦绣,他有些焦燥,圣心难测,面前这个女子的心竟然也难测,这是他白承泽无能吗?一口饮尽这杯凉水后,白承泽跟安锦绣道:“我跟你保证,上官勇日后一定会享荣华,我不会亏待了他。”
“五殿下有心了,”安锦绣说:“只是这声谢,我没资格替他说。”
“我的话你记下就行,”白承泽却是说道。
知道白承泽这个人不好欺瞒,只是安锦绣没有想到,活了两世,她的心思还是瞒不过白承泽。
“我能看出你对他有愧,锦绣,你不是贪图富贵而忘本之人,”白承泽说道:“难怪上官勇不怪你。”
上官勇是自己的命门,现在被白承泽捏在了手中,安锦绣的眼中突然就闪过了杀意,这个时候是她喊一嗓子,让宫里的人都知道白承泽私会宫妃的好,还是让袁义进来,直接把这个人杀死在这里好?
344怎么会是上官勇?
“主子,”袁义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安锦绣一惊,忙道:“怎么了?”
“魏妃娘娘去御书房那里告了沈妃娘娘的御状,”袁义在门外说道:“沈妃娘娘已经往御书房去了。”
“你进来,”白承泽开口道。
袁义推门走了进来。
“魏妃告了我母妃什么?”白承泽问道。
袁义看着安锦绣。
“回五殿下的话吧,”安锦绣说道:“她有什么可告沈妃娘娘的?“
袁义说:“魏妃娘娘告沈妃娘娘残害皇家子嗣。”
“我看她是疯了!”白承泽一拳捶在桌子上。
“魏妃真告沈妃娘娘这个罪名?”安锦绣问袁义道。
利用温轻红不能生子的事,告沈妃残害皇家子嗣,魏妃是不是太傻了一点?安锦绣暗自摇头,魏妃这么做,只能给白承允添麻烦。
“我去看看,”白承泽起身就要走。
“五殿下已经被沈妃娘娘赶出宫去了,你还怎么去御书房?”安锦绣忙就说道:“沈妃娘娘没做过的事,你就不用担心。”
“魏妃是想我们一家人死,”白承泽恨道:“这个女人好狠的心!”
“我们也想四殿下死啊,”安锦绣站起身道:“那我们的心是不是也太狠了?”
白承泽回转了脸色,望着安锦绣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母妃不会有事了?”
“我再去御书房那里一趟好了,”安锦绣道:“五殿下放心,我不会让沈妃娘娘出事的。”
白承泽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道:“谢谢。”
安锦绣抿嘴一笑,道:“五殿下太客气了。”
袁义走了过来,往安锦绣与白承泽的中间一站,将白承泽与安锦绣隔开了,道:“主子,你这就要去御书房吗?”
“走吧,”安锦绣迈步往外走。
“锦绣,”白承泽伸手就要拉安锦绣的手。
袁义伸手碰了白承泽伸出来的右手一下,道:“五殿下,有话请说。”
安锦绣站到了袁义的身后,说:“五殿下还有事?”
被袁义打开了手,白承泽的心里隐隐有些怒气,还不是因为被袁义这个奴才打了手的原因,而是看着安锦绣躲到了袁义的身后去,难道安锦绣宁愿让一个太监护着自己,也不愿依赖他这个皇子吗?
“五殿下?”袁义这时又喊了白承泽一声。
“没事了,”白承泽这才道:“锦绣,多谢你为我着想。”
安锦绣转身就往外走。
袁义忙就跟着安锦绣往外走,看安锦绣走出了水榭也不停步,忙又跟安锦绣喊:“主子等一下,外面雨大,你看着脚下!”
白承泽站在水榭的窗前,看着袁义护着安锦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永宁殿的这座九曲廊桥上。大雨中,安锦绣身上紫色的衣裙被雨水打湿之后,成了墨色,身上衣裙的颜色一深,更衬得安锦绣的身形娇小。方才安锦绣在那一瞬间露出的杀意,瞒不过白承泽的眼睛,直到这一刻,白承泽才确定,安锦绣为了上官勇真能杀了他。
“上官勇这个武夫竟然能让你动心?”白承泽看着安锦绣匆匆而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他还真是好福气!”翻开自己的手掌看看,白承泽的这双手因为练武,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这双手里现在握着一个安锦绣的命门了,只是白承泽却一点高兴的心情也没有,总觉得上官勇不应该得到安锦绣的心,不管是什么人,得到安锦绣心的人,都不应该是上官勇。
袁义跟着安锦绣走下了九曲廊桥,打开了手里的伞,为安锦绣遮雨,道:“我们真要去御书房?”
“我刚打着跟沈妃和好的旗号来永宁殿,这会儿沈妃有事,我若是不去,不是让人怀疑我来永宁殿的目的吗?”安锦绣神情烦燥道:“我们就去御书房那里看看好了。”
袁义难得能看见安锦绣情绪外露的时候,看了看四下里,小声跟安锦绣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五殿下没谈成?”
安锦绣摇了摇头,往前走。听到沈妃出事之后,白承泽玩得那一下忿怒,其实是在试探自己,看自己愿不愿意去帮沈妃一把,从而看自己是不是愿意死心塌地地站在他这一边。这个男人,安锦绣心里愤恨地想着,生养自己的母妃出事,这个男人却还想着试探人心!“沈如宁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怜,”安锦绣突然就跟袁义说道。
袁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安锦绣这话,问安锦绣道:“主子,是不是出事了?”
安锦绣说:“袁义,是我没用,还是让白承泽看出来了。”
袁义说:“他看出什么来了?”
“他看出来我与将军的事了,”安锦绣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
袁义的脚步就是一停。
没有了伞的遮挡,雨水打在了安锦绣的脸上。
袁义看安锦绣站着淋雨了,忙赶上前一步,重新替安锦绣把这风雨遮住。
安锦绣的目光有些呆滞,水从头发上淌到了脸上,也不知道用手去擦一下。
袁义把手帕递给了安锦绣,然后说:“这个人是不是应该死?”
安锦绣正木然地用袁义的手帕擦着脸,听了袁义这话后,手一抖,手帕掉在了地上。
“我想办法去杀了他,”袁义看着湖心上的水榭,小声跟安锦绣道。杀人也算是袁义的老本行,虽然对方是个皇子,但袁义也看过平日里护卫着白承泽的那些人,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
“别,”安锦绣抓住了袁义撑着伞的手,急声道:“你别去惹他,会出事的!”
“那怎么办?”袁义问安锦绣道:“他是不是要对将军下手了?”
“我们走,”安锦绣拉着袁义往前走,这个时候越快走出白承泽的视线越好。
袁义看安锦绣走路的步子不稳,伸手扶住了安锦绣的手,说:“主子这个时候不能慌,这是在永宁殿。”
安锦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往永宁殿外走去。
白承泽一直看着安锦绣走没影了,才收回了视线,重新坐回到原先坐着的椅子上。把上官勇拿捏在手上,看来这事他做对了,只是安锦绣这个女人,又好像不是一个上官勇就能拿捏得住的。白承泽喝了一口自己亲手泡的,却被安锦绣嫌弃的茶,心里突然有些庆幸白承意这时还是个婴儿,否则他与安锦绣这个女人,多半会是敌人了。
走出了永宁殿的大门后,安锦绣也没坐上软轿,而是与袁义走在一把伞下,把千秋殿众人甩在后面很远。
袁义看看安锦绣湿透了的鞋,说:“还是坐轿吧,这里离御书房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安锦绣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着。
袁义说:“将军他们明天才会走,要不我们想办法再送个消息出去,让将军小心五殿下?”
最初被白承泽看透心思的惊慌过去后,安锦绣这会儿的脑子又恢复正常了,扭头看袁义也在发急,便道:“袁义,我又想了一下,这样对将军也许是好事。”
袁义不相信道:“好事?这算是什么好事?”
安锦绣小声道:“白承泽要用将军治我,那他就得保证将军不死,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袁义想了想,说:“主子你这是什么话?这样一来将军是没事了,那主子你怎么办?”
“我没什么关系,”安锦绣说:“他想要的东西,我又不想要。”
“谁知道那个五皇子想要主子你干什么啊,”袁义想想还是发急,跟安锦绣说:“他要是把主子与将军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他没证据,他能跟谁说?”安锦绣这个时候是一点也不慌了,跟袁义说:“除了将军的命,我什么也不在乎。”
“所以主子要帮他夺这个皇位?”
“皇位,”安锦绣说:“有我帮忙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袁义踢开了面前的一个半大石块,“主子觉得这样是好事,那就当它是好事好了。”
安锦绣停了下来,说:“所以你别跑去杀他啊,你不能出事。”
袁义点了下头,回头喊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的千秋殿众人道:“把轿子抬过来。”
“你别光点头,”安锦绣盯着袁义道:“你答应我啊,别去惹白承泽。”
“我不去,”袁义说:“我若是出了事,主子你怎么办?”
“娘娘?”吉和这时带着一帮人从御书房的方向走了来,远远地看见安锦绣和袁义站在一把伞下,忙就喊了安锦绣一声。
袁义看见是吉和带着人过来了,忙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手里的伞还是紧着安锦绣用。
“你这是要去哪里?”安锦绣等吉和跑到自己跟前了,才小声问道。
“奴才带太医去下奴院,”吉和声音很低地跟安锦绣道:“去给温氏那个女人看看身子。”
“魏妃为温轻红喊冤了?”
“这倒没有,”吉和跟安锦绣道:“只是说温氏就是个人证,让圣上去查。”
“圣上还真管这事?”安锦绣不屑地道。
“娘娘啊,”吉和小心提醒安锦绣道:“这可是事关龙嗣,魏妃娘娘当众这么一喊,圣上怎么能不管呢?”
安锦绣看了看跟在吉和身后的这些人,目光在两个年轻太医的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视意袁义跟她往前走。
吉和忙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小声道:“娘娘,您看这事?”
“温轻红不能生子,关沈妃娘娘什么事?”安锦绣道。
吉和听傻了眼,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安锦绣跟沈妃又好上了?
这个时候,魏妃与沈妃两个人势均力敌,这形势才对自己最有利,只是保住沈妃让白承泽满意的同时,安锦绣想她又要怎么保住魏妃?
345家和万事兴
“你带着太医去下奴院吧,”安锦绣让吉和先走。
吉和说:“那娘娘?”
“我去御书房那里看看,”安锦绣往自己的软轿那里走去。
“方才娘娘去过永宁殿,”袁义小声跟吉和说了一声。
这是这两位娘娘又化敌为友了?吉和不敢多问,站在路边,看着安锦绣一行人走了后,才带着两个太医往下奴院去了。
御书房的高台下,这会儿站上了两位贵妃娘娘,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谁也不会轻易退让。
安锦绣坐软轿上看看这两位,道:“这是圣上处理国事的地方,后宫之事非要拿到这里来说吗?”
魏妃道:“有些事不找圣上,无人可作主。”
“温氏生不出孩子来,这也许是她自己的问题,”安锦绣看着魏妃道:“只有她一个女人,能证明什么?”
魏妃望着安锦绣冷笑道:“没想到,安妃娘娘这时又向着沈妃娘娘说话了。”
“大殿下这一次也被禁足在了王府里,”安锦绣说:“宋妃娘娘还不是稳坐在芳华殿里?魏妃娘娘,国事不是我们这些后宫之人可以过问的。”
“这与殿下们有何关系?”魏妃马上就高声道。
“若与殿下们无关,温氏关入下奴院这些天,我怎么也没看魏妃你去问过她?”安锦绣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四殿下一出事,魏妃娘娘就想起温氏来了?”
沈妃这时笑道:“自然是因为坐不住了。”
一个御书房的太监从高台上跑下来,一路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去替我通禀,”安锦绣对这个太监道:“就说千秋殿安氏求见圣上。”
“安妃娘娘稍等,”这太监得了安锦绣这句话后,躬身一礼后,转身又往高台上跑去。
“魏妃娘娘,”安锦绣又看向了魏妃道:“我知道你是一片慈母心,只是你关心则乱。圣上若真疑四殿下与吉王谋逆之事有关,怎么可能还会让四殿下住在自己的家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这种谋逆叛国的大罪?”
魏妃被安锦绣说的心下一动。
安锦绣眼瞅着魏妃脸上的那股,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气势好像下去了不少,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只要还肯听劝,就还不是无可救药。
沈妃这个时候却道:“一个慈母心肠的借口,这事就能完了吗?”
“沈妃娘娘,”安锦绣望着沈妃一笑,“您觉得连着两次来这里打扰圣上处理国事,圣上还能感激你不成?温氏之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有些事,不必拿到明面上来说,说出来害人就算了,再害到己,是不是就太蠢了?”
沈妃不是个没涵养的人,在安锦绣出现之前,她一直就是宫里风度最佳的一位贵妃娘娘,只是面对着安锦绣,沈妃就没法把微笑的面具戴在脸上。
“我们刚刚把误会说开,”安锦绣不给沈妃说话的机会,抢在沈妃开口跟她呛声之前,说道:“就不要再为这事吵了。沈妃娘娘,都是养儿的人,你就体谅一下魏妃娘娘的心情吧,毕竟四殿下还从没有犯过像今天这样的大错。”
沈妃这个时候要是再跟魏妃斗下去,那就是她没宽容之心了。目光剐着安锦绣,沈妃把这口气憋在了心里,没再开口。
“安妃娘娘,”那个去替安锦绣通禀的太监这时又从高台上跑了下来,跟安锦绣说:“圣上让您去见他。”
“不要再争了,”安锦绣冲为自己抬轿的小太监抬了一下手,然后就跟沈妃与魏妃道:“为了一个温氏不值得。”
安锦绣进御书房去见世宗了,魏妃与沈妃对望了一眼,看着安锦绣被抬上高台,她们心里都有点不平衡,只是这个时候,她们之间都已经是仇人,还谈什么同仇敌忾?
世宗这一次见安锦绣,面色比几个时辰之前更差了,嘴里含着一片安锦绣看不出是什么药的药片,冲安锦绣招了招手。
安锦绣走到了世宗的身旁,道:“圣上,您不舒服的厉害了?”
世宗伸手想去拿御书案上的茶杯,却没想到抓了一个空,手从茶杯的边上伸了过去。
安锦绣注意到了世宗的这个动作,狐疑地看向了世宗的眼睛,现在这位帝王的双眼也看不见了?
世宗拿茶杯没有拿到,自己摇头笑了笑,跟安锦绣说:“丫头,朕的眼睛现在发花了。”
安锦绣愣住了,更加小心地看着世宗的眼睛,世宗的眼睛一向是精明而冷漠的,只是这会儿安锦绣发现,这双眼睛也有些混浊了,不复往日的清明了。
世宗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叹了一句:“老了。”
安锦绣下意识地去找荣双与向远清,却又发现这会儿的御书房里,只有她与世宗两人。
世宗又伸手去拿茶杯,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伸手偏了一些,仍是没有拿到。
安锦绣把茶杯拿到了手里,递到了世宗的嘴边,道:“臣妾身子不好那会儿,看东西也是眼花,身子好了后,这眼睛不是又好了?圣上这是身子还没养好呢。”
世宗就着安锦绣的手喝了几口水,说:“你倒是会哄人。”
“臣妾哪敢哄圣上?”安锦绣喂世宗喝了水后,犹豫了一下,又用手背替世宗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道:“荣大人可是我祈顺的神医,他怎么可能调养不好圣上的身体?”
世宗就笑,这笑容里有些无奈与落莫,好像对于自己的命,他已经看到了尽头了。
“圣上,”安锦绣的心一软,跟世宗道:“日后还是多休息吧,你一天也处理不完所有的国事啊。”
“等白笑野的事情过去后,”世宗揽住了安锦绣的纤腰,说道:“再把云妍的婚事办了,朕就带你去凤山别院歇一段日子,带上小九儿,就我们一家三口。”
凤山别院在京畿之地的凤栖山,山中多温泉,山高林密,景色秀美,是白氏皇族历代君王的休养之地。世宗登基为帝后,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安锦绣低低地嗯了一声,说:“只要能养好圣上的身子就行。”
“朕是该歇歇了,”世宗道:“先皇给朕留下这片旧山河,朕也算尽心了。”
安锦绣理了理世宗的衣领。
世宗闭上眼睛,道:“朕这会儿头疼,你替朕揉揉。”
安锦绣双手轻轻按上了世宗的太阳穴,没跟世宗说魏妃与沈妃之事。
世宗长出了一口气,跟安锦绣说:“锦绣,你这点力气,蚊子都打不死。”
安锦绣的手上加了一点力道,问世宗道:“这样呢?”
世宗“嗯”了一声,发僵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御书房里一时间没了声响,直到吉和带着两个太医从下奴院回来复命,才把这种无声给打破了。
“怎么样了?”世宗闭着眼问道。
一个太医道:“启禀圣上,那个温氏是不能生子。”
世宗说:“原因呢?”
“温氏可能服用了太多寒凉的食物,”这太医道:“所以她很难受孕。”
世宗睁开了眼睛,不耐烦道:“什么寒凉之物?到底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被人害了?”
这太医忙道:“是温氏自已的原因。”
“你们退下吧,”世宗冲吉和三人一挥手。
吉和偷眼看了安锦绣一眼,看安锦绣面色无异,才跟两位太医一起退了出去。
世宗握住了安锦绣的手,用得劲很大,几乎要将安锦绣的这只手折断。
安锦绣也没喊疼,知道世宗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她说什么话也安慰不了,不如就在一旁站着。
“魏妃还能再呆在雯霞殿里了吗?”世宗问安锦绣道。
“圣上,”安锦绣开口喊了世宗一声。
世宗听安锦绣的声音微微发颤,忙松开了安锦绣的手,说:“弄疼你了?”
安锦绣低头看看自己被握住的右手,青了一片。
“朕让向远清来给你看看,”世宗也看到了安锦绣手上的这片青紫,忙就道。
“不用,”安锦绣把手往身后一藏,说:“不碍事,一会儿就这青就褪了,臣妾知道,圣上这会儿心里有气。”
世宗说:“魏氏的这个贵妃,朕看她也不要做了。”
“都是为了儿子,”安锦绣小声道:“魏妃娘娘一定是被四殿下的事吓着了。”
“为了儿子,她就能搅得朕难安?”世宗气道:“后宫里的事,现在是不是都要拿到御书房来说了?!”
安锦绣的神情看着一僵,说:“这是臣妾无能,没能为圣上管好后宫。”
“来人!”世宗冲着御书房门外喊。
“圣上,”安锦绣忙道:“魏妃娘娘犯了错,您就让她回雯霞殿思过吧。”
“太便宜她了!”
“圣上,您也得想想四殿下啊,”安锦绣急道:“国事臣妾不懂,可家事臣妾还知道一点,您今天刚罚了四殿下,再罚了他的母妃,外人看着,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四殿下呢!这说不定是温氏哄了魏妃娘娘什么呢。”
世宗冲着应声进殿来的吉和道:“命魏氏回雯霞殿思过去!”
只一个决定,安锦绣就能看出,在这个时候,白承允与白承泽在世宗的心里,重量相当。
世宗再一次去拿茶杯,这一次没有再拿空,将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尽了,好像想压压心头的火,对安锦绣道:“没想到,你会为魏妃说情。”
“圣上国事繁忙,”安锦绣小声道:“臣妾就觉得后宫还是不要再出事的好,家和万事兴么。”
“这里是家?”世宗好笑道。
“这里不是圣上的家吗?”安锦绣奇怪道:“那这后宫是什么?”
“家个鬼,”世宗笑道:“算了,你说是家就是家吧。”
346只问输赢
魏妃回雯霞殿思过,沈妃回永宁殿思过,世宗对二妃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不偏不依。
魏妃离开御书房时,狠狠瞪了沈妃一眼。
沈妃没瞪魏妃,但也没回避魏妃的这一眼。她们的儿子都有可能登上帝位,在此之前,沈妃想,魏妃与她,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姐妹相称了。
白承泽回到五王府中,听到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后,未置一言,挥手让这个来传信的人退下。
白登为白承泽送上了茶水点心,看自己的主子人坐在书案后面,眼睛却看着身旁窗外的雨发愣,忙就试探地问道:“爷,要去夫人们的屋子里坐坐吗?”
白承泽看向了白登。
白登忙低头认罪道:“奴才多嘴了。”
“她们给了你多少钱?”白承泽突然问道。
为了让白承泽去自己屋里,五王府后院的夫人们平日里没少给白登塞钱,白承泽从来也没过问过。今天白承泽这一问,把白登吓得一下子跪到地上了,说:“爷,奴才不敢,是,是夫人们,夫人们…”
“是她们想我了?”白承泽问道。
“是,”白登忙堆着一张笑脸,抬头看着白承泽道:“夫人们是想爷了。”
“滚出去!”白承泽冲白登变了脸,“滚远点!”
白登都没敢起身,爬了出去。
白承泽心下也是烦燥,却没有去后院找自己女人们的心思。在女人的事上,从来没输过阵的白承泽,在安锦绣的身上体会到了一种被女人看不上眼的滋味,这个女人明明最开始巴结的人是他啊。
不知不觉中,白承泽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了安锦绣三个字,等白承泽反应过来时,这张不小的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安锦绣这个名字。
将毛笔扔在了一边,白承泽看着这张纸上的名字,说了一句:“我们来日方长,安妃娘娘。”
安锦绣这个时候坐在了下奴院的刑堂里,温轻红跪在她的脚下,“你这是何必呢?”安锦绣问温轻红道。
温轻红面对着安锦绣时,其实是很想硬气的,不想让安锦绣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只是她这会儿跪在安锦绣的面前,连头都无法抬起,还怎么跟安锦绣硬气?
“娘娘问你话,你怎么不答?”有下奴院的管事嬷嬷在旁边喝了温轻红一嗓子。
温轻红这才道:“是,是被逼的。”
“你不点头,谁能硬逼你?”安锦绣看着温轻红问道。
“我家人,”温轻红说:“魏妃娘娘说,我的家人也会死。”
“你信她的话?”
“奴婢不敢不信。”
“那现在魏妃娘娘又在哪里?”
“娘娘!”温轻红喊着安锦绣就要抬头。
“大胆奴婢!”温轻红头还没抬起来,就有在一旁看着温轻红的太监踢了温轻红一脚,让温轻红把头低下。
“算了,”安锦绣说:“你们退下,我有话跟温氏说。”
刑堂里的人,连袁义在内都退了出去。
“坐吧,”安锦绣跟温轻红说了一声。
温轻红无法起身,就地坐了,抬头看着还是端庄温婉的安锦绣,定力已大不如前的温轻红,流露了嫉妒的神情。
“你恨我?”安锦绣问温轻红道。
“奴婢不敢,”温轻红说:“娘娘是贵人,奴婢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奴婢的性命。”
“不恨我,那你就应该后悔了,”安锦绣却说:“为何非要盯着我不放?”
“圣上最宠的就是娘娘,”温轻红这个时候在安锦绣面前,完全是有话直说了,她斗不过这个女人,算不过这个女人,那就只有让这个女人相信自己完全无害了,也许自己还能有一条生路可走。
最宠?安锦绣自嘲地一笑,然后道:“温轻红,你与吉王的事情,你应该向圣上交待了,这样你的家人才会有生机。”
温轻红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道:“娘娘,奴婢与吉王爷连话都没有说过,奴婢要跟圣上交待什么?!”
“你还说这话?”安锦绣的面色一冷,道:“看来你是想在这里老死了。”
“娘娘,”温轻红半跪起身,往安锦绣的面前跪行了几步,道:“吉王是叛臣,奴婢若是吉王在宫中的眼线,奴婢的全家还有性命吗?”
“只要你回头,”安锦绣说:“圣上不一定舍得杀你。”
“回头?”温轻红呆道:“奴婢要怎么回头?”
“告诉圣上一些,吉王爷与你说过的话,”安锦绣道:“例如,这京城里,还有谁是能帮你的人。”
温轻红望着安锦绣,同样是逼她做事,安锦绣的手段,显然是比魏妃高很多。不能生子这事,太医一句话就能下定论,根本弄不出什么花样来。让她告发京城里的吉王同党,这就不是一个太医能说清的事了,吉王已经起兵造反,这事也许永远也说不清,因为没人能证你的清白。
“温轻红,”安锦绣声音很轻地问温轻红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轻红说:“安妃娘娘凭什么保奴婢不死?”
“我不会给你信物的,”安锦绣说:“这是一场你一个人赌的局,你愿赌就赌一把,不愿,就老死在这下奴院里,我也不会让人来加害于你。”
“安妃娘娘,”温轻红说:“你至少让奴婢先离开下奴院。”
“让你在下奴院为奴,这是圣上的旨意,我如何更改?”安锦绣说道:“不过,我可以让你在这里过得好一些,一人住一间屋,三餐妥当,也无人打骂。”
无法离开下奴院,安锦绣开出的条件却也已经足够让温轻红感恩戴德了,只是一想到就是这个女人将自己害到了这种地步,温轻红就无法对安锦绣感恩,如果有机会,她还是要杀了安锦绣这个女人,如果她真的还有这个机会的话。
“温轻红,”安锦绣看看温轻红的脸,道:“你这辈子是没机会再找我报仇了,你还不明白?”
“为何,为何不杀了我?!”温轻红情绪失控地跟安锦绣叫道。
“杀了你?”安锦绣说:“那不是成全了你?温轻红,你以为你很无辜?死在你手里的那些人,哪一个是该死的?”
温轻红的身子一软,方才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又消失了。
“觉得不公平?”安锦绣望着温轻红笑道:“同样是做坏事,为何只有你一个人被贬为奴?”
“这宫里,”温轻红小声道:“这宫里没有好人,我是坏人,你们不也都是坏人?”
“所以你会输得这么惨,这宫里从来不分好坏,只问输赢。”
温轻红懂这个道理,不光是帝王后宫,这个世道在温轻红的眼里都是只问输赢的。“娘娘,”温轻红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干的,什么也没有,“娘娘想让奴婢告发谁?”
“镇南将军潘正伯就是吉王的同党,怎么你还要问我吗?”安锦绣冲温轻红小声道。
温轻红不知道这位镇南将军是怎么碍了安妃娘娘的眼,道:“娘娘,若是圣上细问起来奴婢要怎么答?”
“你不必知道的太多,”安锦绣说:“你只要知道这个名字就行,圣上也不会指望吉王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这一个女人的。”
“可是奴婢口说无凭。”
“这个自有人去查,别人怎么查,与你无关。”
“娘娘,那奴婢的家人?”
温轻红为了自己家人的这份心,倒是让安锦绣能看上眼。谁也不是只为自己活着,温轻红这样的性子,为了族人能在下奴院里这样活着,已经是让她意外了。
“娘娘,”温轻红一个头冲着安锦绣磕在了地上。
“我会保温家无事的,”安锦绣起身道:“我这就去启禀圣上,你在这里想想一会儿要说的话。”
温轻红说:“奴婢知道了。”
“你若是再想反咬我一口,”安锦绣又盯了温轻红一句道:“那一会儿你就试试看,温轻红,这个赌我劝你不要赌。”
温轻红的额头贴在地上,说:“奴婢不敢。”
安锦绣走出了刑堂,站在廊下,跟袁义道:“你去一趟御书房,跟圣上说,温轻红在下奴院里招了,吉王在京城还有同党,还是个带兵的将军,我一个后妃处理不了这种事,让圣上过来一下吧。”
袁义说:“真有同党?”
安锦绣看看四下。
“主子有话尽管说,”袁义道:“这里的人我都清干净了,小点声说话就行。”
“镇南将军,”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这个人不能留。”
袁义没听说过这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安锦绣,说:“他是五殿下的人?会对将军不利?”
安锦绣摇摇头,说:“镇南将军潘正伯是大殿下的妻兄,新掌了朱雀,玄武二营的将军。”
“要对付大殿下了?”袁义有些意外地道:“那个人不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