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
- 另类小说下一章:巴黎恋人
“知道了,”安元志在上官勇的面前有时候就像一个小孩,一脸委屈地道:“我会对她负责的,姐夫你就不要说我了。”
“不喜欢,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上官勇放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是没担当的人。”
“睡了,”安元志丧气道:“我听姐夫的话,现在什么也不想了。”
上官勇好笑地拍拍安元志露在毯子外面的手,“那你睡吧,我陪你一会儿再走。”
这时,内室门又被人推开了。
安元志刚闭上眼,听到门响,睁开眼就骂:“我这里是大街吗?推门就进,现在什么时辰了?!”
安锦曲站在门边上,干巴巴地道:“五弟,我来看看你。”
“我,”安元志扭头看到是安锦曲,一下子张开嘴,半天回不过神来,安家这还要脸吗?!
上官勇认得安锦曲,他到现在还记得安锦曲在香园打了安锦绣一耳光,身子僵了僵后,上官勇忙站起身,背对了安锦曲道:“三小姐。”
安锦曲慢慢走了进来。
安元志说:“你怎么来了?!”
“老太君让我来看看你,”安锦曲的脸上还上着妆,只是说话的语调一点起伏也没有,动作也发僵,木头人一样。
“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安元志没好气道:“不想来,你就不要来好了!”
上官勇听着安锦曲的脚步声快到床这里来了,忙跟安元志说了一句:“我去外室。”
安锦曲看上官勇要往外走,停了下来,低着头让到了一边。
上官勇头朝另一边扭着,从安锦曲的身边走了过去,没看安锦曲一眼。
外室里,安元文正等在那里,看见上官勇出来,顿觉尴尬。
上官勇坐了安元文的对面,他跟安元文也没话可说,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坐着,安元文看屋顶,上官勇看地面。
内室里,安元志跟安锦曲说:“你是不是也疯了?大晚上跑我这里来,你真想做继弦?”
安锦曲说:“连你都拿家里没办法,我能怎么办?”
安元志吃惊地看着安锦曲,安三小姐从小蜜罐里长大,从来不认错不低头的人,今天这是跟他认怂了?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嫡出三姐,安元志发现安锦曲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没胖没瘦,但神情呆板了,眼中也没有神采,好像受过多少苦,还没活过来一样。
“你的伤怎么样了?”安锦曲问安元志道。
“我死不了,”对着这样一个木头人般的安锦曲,安元志发不出火来了,说:“你这是怎么了?家里没苛待你吧?”
这几年来,府里第一个问自己怎么了的人,竟然是安元志,这对安锦曲来说,无亚于是一个讽剌。
安元志看安锦曲就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姐夫,三小姐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老太君逼你,你就不知道去找人帮忙吗?”
安锦曲说:“我能去找谁?大哥他们能帮我?”
“你找他们?”安元志哂笑了一下,说:“老太君让他们往东,他们几个敢往西吗?”
“我去找父亲?”
“他要是管你,你就不会到现在还待字闺中了,”安元志道:“你不能去找你那个外祖母吗?”
安锦曲一呆,说:“去找秦家?”
安元志说:“是啊,你大舅舅在朝中官拜大学士,比不上父亲的太师之位,可是他说话,父亲也不能当听不见的。秦府比起我们安府,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要呆在安府里等死做什么?”
安锦曲的双眼一亮,但随后又犹豫道:“可我是安家的女儿。”
“安家的女儿?”安元志好笑道:“太子妃没用了,安家都能说弃了就弃了,你还当什么孝顺女儿?多想想自己吧,三小姐!”
安锦曲站在安元志的床边上想了半天。
安元志不耐烦道:“我要睡了,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你脸上会留疤吗?”安锦曲指着安元志脸上的鞭伤问道。
安元志到现在也没工夫看看自己挨打之后的样子,说:“我一个男人怕什么疤痕?你管你自己的事吧。”
“我不是看不上上官将军,”安锦曲跟安元志认真道。
安元志说:“你看上看不上有什么用?我姐夫看不上你啊,你比不上我姐。”
这要是以前的安锦曲,听了安元志这话能跳起来,然而这时的安锦曲只是望着安元志一笑,说:“二姐是比我强。”
“啊?”安元志被安锦曲弄得愣怔住了。
“五弟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安锦曲又看了安元志一眼后,转身走了。
外室里坐着的上官勇看见安锦曲出来,忙又把脸扭到了一旁。
“上官将军,”安锦曲用衣袖遮着面,冲上官勇行了一礼。
上官勇也不看安颜曲,只“嗯”了一声。
安元文起身道:“上官将军,我们走了。”
上官勇起身道:“不送。”
安锦曲衣袖遮面地从上官勇的跟前走了过去。
安元文看这两人全无交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大哥也想我嫁与上官勇?”出了屋后,安锦曲便问安元文道。
“我自是不想,”安元文陪着安锦曲往院外走,道:“这是太君的意思。锦曲,上官勇日后必定能当上大将军,你跟了他,也不算低嫁。”
“可他看不上我,”安锦曲说:“我要如何嫁他?”
“他怎么会看不上你?”安元文故作奇怪地道:“你可是我安家的嫡女,他求还求不来呢。”
安锦曲双手揪在一起,低声道:“大将军是多少世族大家要争得女婿?大哥还当我什么也不懂吗?大哥觉得我们安家门弟很高,可是上官勇不在乎啊,若不是二姐,他会认我们安家的哪个人?”
276王侯五人
安元文面对着小妹半天无语,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只会让人难堪,上官勇的眼里除了一个安锦绣,一个安元志,的确也再无其他安家的人了。
“我回去了,”安锦曲冲安元文曲膝行了一礼后,径直往自己的绣阁走了。
安元文在这处空地上徘徊了半天,最后也只能郁郁寡欢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老太君和他父亲都还在时,对于安家,安元文这个未来的继承人什么话也说不上。
上官勇再回内室看安元志的时候,就看见安元志还脸冲着门口发呆呢,“又想什么了?”上官勇摇头问安元志道:“小小年纪,你哪来的这么多心事?”
“安锦曲跟以前不一样了,”安元志跟上官勇说:“安家还真是有本事,把个大活人变成木头人了。”
上官勇对安锦曲的事,不予评价。
安元志突然又慌张了起来,说:“姐夫你还是快走吧,他们要是给你下药怎么办?你要是再出这事,我姐就不能活了!”
“胡说什么,”上官勇拍了安元志的额头一下,“快睡吧。”
安元志被上官勇硬抹着眼睛闭上了眼,药劲上来之后,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些,安元志迷迷乎乎地睡了过去。
上官勇坐着看安元志睡着了,这才出了屋,吩咐伺候安元志的几个小厮照顾好安元志后,这才走出了安元志的院子。
安太师想留来向他辞行的上官勇说些话,可是上官勇以急着回宫为由,婉拒了安太师的挽留,离开了安府。
安太师坐在自己书房里,今天这一天过得他心惊胆战,在人前还能强撑着不动声色的安太师,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双手都发了颤。气恼,羞愤,伤心,庆幸,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安太师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也无法去安睡。
上官勇离了安府,一个人骑着马到了城东南韦希圣的府邸。
韦府的门人开门,并不是所有的京都人都认识上官勇,这个门人就是其中之一,“你是何人?”这门人问上官勇道:“深更半夜来找谁?”
上官勇道:“在下上官勇,你去通禀韦大人一声,就说卫国将军上官勇有要事要见他。”
上官勇这个名字,把这门人惊得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还不快去?”上官勇又说了一声。
“上官将军请稍等片刻,”这门人慌忙道:“小人这就去通禀我家大人。”
门人跑着去找自家的主子了,上官勇站在韦府门前,机警地看着四周,怕有人盯他的梢。
韦希圣这时已经睡下了,听见府里的管家来说上官勇要见他,韦希圣的睡意马上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忙就起床穿衣,命管家道:“快去把大门打开,我去接他。”
管家忙就要去喊人。
韦希圣突然又觉得不对,叫住管家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管家说:“门人说上官将军是单人独骑来的。”
“我一个人去接他,”韦希圣道:“你不用忙了,在书房上好茶后,就退下。”
管家领了命后,从卧房里退了出去。
上官勇等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见韦希圣一个人打着灯笼,从半开着的韦府大门里走了出来,“末将见过韦大人,”上官勇忙就给韦希圣行礼。
韦希圣将灯笼插在了门上,给上官勇回礼道:“上官将军大架光临,韦某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我有事要跟大人说,”上官勇道:“平日里找不到机会,今天这么晚来打扰大人,是末将要请大人恕罪才对。”
韦希圣笑着请上官勇进府,心里却道,朝堂果然是个练人的地方,上官勇这样的武夫,在朝堂上呆了这些日子后,说起客套话来也有模有样了。
上官勇进了韦府,扭头对韦希圣道:“我来府上之事,还望韦大人不要外传。”
韦希圣一笑,道:“上官将军深夜来此,韦某就知道将军是有私话要说了,韦某一人来迎将军,将军便应该知道,就算是韦府中人,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将军来此了。”
上官勇低头走路,韦希圣掌管大理寺,却是文官出身,上官勇向来不善长与文官们打交道。
韦希圣边把上官勇往自己的书房引,边就问上官勇道:“将军,圣上如今在宫中可好?”
“我虽然守卫帝宫,可是见到圣上的机会不多,”上官勇说:“圣上应该还好。”
这话听在韦希圣的耳里就是敷衍,韦希圣只道上官勇不愿多说帝宫的事,便只跟上官勇说些家常话,问起了上官家的小公子上官平宁。
提起了自己的儿子,上官勇的脸上多了些笑容。
韦希圣是个善于与人打交道的人,与上官勇一路说着育儿经,领着上官勇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道:“将军请坐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将军有话可尽管说。”
上官勇坐下后,从袖中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韦希圣道:“在下今日来,是为了信王之事。”
韦希圣打开这纸,看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五个名字,全是朝中的权贵,驻外的大员,“上官将军,”韦希圣放下手中的信纸,问上官勇道:“你写这些王侯的名字做什么?”
“他们都是皇后一党,”上官勇道:“信王就是为了查这些人,不幸身死的。”
“什么?”韦希圣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后又坐下道:“将军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信王死前我是最后一个与他单独说过话的人,”上官勇道:“那时我是想救信王出王府的,只可惜项锡到的太快,我无法救出王爷。那时皇后和项氏在朝中势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官,所以信王所托之事,我只能拖到现在才办。”
韦希圣最初的惊愕之后,这会儿又显得不动声色了,道:“将军既然知道这五人是皇后一党,将军如今求见圣上也非难事,为何将军不与圣上说?”
上官勇摇头叹道:“我无证据,信王爷已死,口说无凭,我如何让圣上信我?”
“那将军又如何让我信你?”
“我也不指望能把这五人如何,”上官勇道:“韦大人是大理寺卿,总比我有办法。”
韦希圣道:“无凭无据,上官将军你让我去查这五位?”
上官勇摆摆手道:“这些人私自下结党,为了太子还收买武士建了一支私军,我想他们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证据也查不到。韦大人,我上官勇一介武夫,没什么手段,名单我也给大人了,查与不查全看大人的意思。”
“上官将军…”
“韦大人,”上官勇打断韦希圣的话道:“圣上近日便会命我带兵出宫,日后我可能不在京都城驻扎了,为防再出福王之事,还请韦大人多加注意皇后一党的动向,若是真能查出什么证据,我想韦大人为朝廷也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韦希圣笑着叹气,道:“上官将军太看得起韦某了,将军喝茶,尝尝我韦府专门收的新茶。”
上官勇端起身旁茶几上的茶杯,打开杯盖后,一股茶香便扑面而来。
韦希圣双眼盯着信纸上的五个名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茶。
上官勇抿了一口茶,这茶味清苦,不合上官勇的口味,“信王府满门被灭,虽然圣上也命人为他们办理了后事,王爷的满门老小都可入土为安,只是当日王爷和王妃,世子的尸身被项锡高悬在香安城楼上,王府众人的尸体也都堆叠在王府里,无人看管,暴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下至今想来,还觉,”上官勇这一番话说得文诌诌的,说到这里已是他的极限,想不出一句形容自己心情的文话,最后只能跟韦希圣说道:“我心里不好受。”
韦希圣的脸在烛火闪烁之下,忽明忽暗,面色倒还是如常,跟上官勇道:“这五人的名字我记下了,将军还把此事与谁说了?”
“没有了,”上官勇说:“把这五人交给诸皇子殿下也许朝中又是一场动荡。”
“那安太师呢?”韦希圣说:“你也没跟太师说?”
上官勇摇头道:“没有,太师与太子的关系让我生疑,此事太师到底知不知情,我也说不准。”
韦希圣点点头,道:“上官将军,尊夫人已亡数年,安元志为庶出,在府中无人看顾,你照顾他一二无可非议,只是安府你还是远离吧。”
韦希圣能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可见这人对自己也有关怀之意了,上官勇冲韦希圣郑重地一抱拳道:“多谢韦大人告诫。”
“小事一桩,”韦希圣道:“我只是怕将军被安家所累。”
上官勇听了韦希圣这话后,笑了一下,他的笑容看起来还是憨厚,没有一丝精明的意味。“时辰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韦大人休息了,”上官勇起身跟韦希圣告辞道。
韦希圣起身相送,叮嘱上官勇道:“这五人之事,将军就不要再与别人说了,圣上现在还是尊项氏为后,所以皇后一党是好是坏,在没有定论之前,将军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我听大人的,”上官勇在韦府门前,从韦府管家的手里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了马,跟韦希圣拱手道:“在下告辞。”
韦希圣看着上官勇骑马跑远,特意又看了看自己的门前,夜色正浓,这条街上不见一个行人。
“大人?”管家走到了韦希圣的身后。
“看到上官勇来的人都给我远远地打发了,”韦希圣道:“你也给我把嘴扎严了,否则,”韦希圣重重地哼了一声,把管家吓得低头不敢言语。
277卫国军
上官勇回到宫里之后,还没来及想要怎么再去见安锦绣一面,问问安元志的事要怎么办,就被世宗叫到了御书房。
上官勇进御书房时,就看见已经御甲归田的周宜站在御书房里。上官勇冲着周宜点头致意,随后就给世宗行礼。
“平身吧,”世宗道。
“圣上,”上官勇这里还没起身,伺候在一旁的荣双便开口道:“您还是去躺一躺吧。”
世宗冲荣双摆摆手,说:“卫朝不见过你恩师?”
上官勇忙又给周宜见礼。
周宜伸双手虚扶了上官勇一把,道:“此次卫朝你带兵诛了福王满门,为师听闻之后甚是欣慰。”
“哼,”世宗笑道:“你这个关门弟子敢跟老五耍花枪,看着是个老实人,其实一点也不老实啊!”
周宜忙就陪笑。
上官勇摸着不头脑,他跟白承泽虚以委蛇的事,世宗怎么会知道的?他有哪里露相了?
“过来吧,”世宗看了上官勇一眼,道:“周大将军也上前来。”
两位将军走到了御书案前。
“把地图打开,”世宗命吉和道。
吉和带着两个太监把一张绘在毡布上的地图,铺在了御书案前的地上。
上官勇和周宜定睛一看,竟是一张祈顺世宗朝的驻军图。
“军队得调动一下了,”世宗语气寡淡地道:“所以朕找你们两人来商量一下。”
周宜和上官勇互望一眼后,忙都跟世宗道:“臣听从圣上的吩咐。”
“朕久不带兵了,”世宗道:“有些事朕现在也拿不准,我们就先说京畿之地好了。”
周宜在世宗看不到的地方,冲上官勇摇了摇头,让上官勇不要说话。周宜熟悉世宗的脾气,说是找你来商量,其实这位帝王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个时候跟世宗说不同的意思,说不定就遭了世宗的忌惮。
“圣上,”上官勇却像是没看懂周宜的示意一般,跟世宗道:“这个时候把京畿之地的兵都调走换新,会不会动作太大了?要是有贼人趁着军队换防,驻兵地空虚之时作乱怎么办?“
世宗道:“这是个问题,周宜你说怎么办?”
周宜道:“臣听圣上的吩咐。”
世宗瞪了周宜一眼。
周宜被世宗瞪得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得罪世宗了。
“周家军以后就由卫朝带着吧,”世宗瞪了周宜后,便看着上官勇道:“京畿之地驻军换防之时,你的军队就要负起京畿之地的安全。”
上官勇说:“京畿之地这么大,臣怕顾不过来。”
周宜想狠狠踢上官勇一脚,还不能踢在别的地方,得踢在上官勇的脑子上,把这个木鱼脑袋踢醒。世宗这么说,就是让你上官勇为京畿之地的大将军,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呢?
世宗望着上官勇噗得一笑,因为安锦绣,他是不喜欢这个武夫,不过这个时候看上官勇木愣着的样子,倒是比朝堂里的那些精明人顺眼多了。
“卫朝!”周宜跟上官勇道:“你不谢圣上?”
上官勇心说我要谢他什么?京畿之地这么大,要是有一处闹出乱子来,我再鞭长莫及,那不是给世宗一个杀我的借口吗?
世宗这时气息有些艰难,喝了一口参汤后,才道:“上官勇此次诛杀福王,守卫帝宫有功,升正一品卫国将军,原周宜属军划拨上官勇统领,既然上官勇为卫国将军,那这支军就叫卫**好了。”
周宜暗自在上官勇的腿弯处抬腿顶了一下。
上官勇这才跪地谢恩。
“吉和将朕的意思告之史、兵、礼三部去,”世宗抬手让上官勇平身,命吉和道:“明日早朝即将这道旨颁了。”
吉和面带喜色地退了出去。
“看看这兵要怎么调吧,”世宗在吉和走出去后,又挥手让荣双退下,这才又跟周宜与上官勇道:“京都四营要重组,原兵将调入卫朝的卫**中。”
周宜暗自又看了上官勇一眼,看来这一次护驾有功,上官勇得了世宗的信任了?光这四营兵马并入后,上官勇手上的卫**就远超当年的周家军了。
上官勇没发现周宜的神情有异,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地上的驻兵图,世宗怎么调防军队,上官勇没兴趣知道,他只是想知道祈顺世宗朝的军队都驻在哪里。下意识里,上官勇就觉得他得把这些地方都记下来,有朝一日他一定用得上。
荣双在御书房外焦虑地来回跺着步,世宗的身体如今不能劳累,可是这些天世宗一直都在熬夜,每日只睡两个时辰,身体无恙的人都撑不住这样的活法,更何况世宗的身体还带着重伤和解不了的毒。
内室里,温轻红独自睡在龙榻上,门窗紧闭之后,她都无法听到外面的声音。温轻红不明白世宗都不看她一眼,为何又夜夜召她来这里伺寝,这是在做给人看,还是觉得玩弄她很有意思?
御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帝王不睡,这里无人可安睡。
到了第二天,上官勇成了正一品卫国将军,周家军变为卫**的消息,从朝堂传入后宫的时候,安锦绣还在睡着。等她知道了这事,已经是这天的下午,由安太师亲口告诉了她。
“这样啊,”安锦绣也看不出高兴来,淡淡地说了一句,问安太师道:“太师是为了元志来的吧?”
安太师点头,道:“是为了他出继的事。”
安锦绣便道:“太君肯让元志出安家吗?”
“太君想把元志记在秦氏的名下,”安太师说道:“让他做安家的嫡子。”
安锦绣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安太师道:“我知道娘娘不会愿意,元志也不愿意。”
“那何必再说这事呢?”安锦绣道:“太师还留着秦氏这个女人做什么?怕得罪秦家吗?”
“休了秦氏?”
“为何不能休?”
安太师苦笑着摇头,道:“娘娘,皇后做下如此的错事尚且还在后位,你觉得休妻是一件小事吗?”
“太师无非是担心大公子他们罢了,”安锦绣说道:“怕母亲被休,大公子他们出去无颜见人。安氏大族,主母不贤,说出去无疑也是让天下人笑话的事,说来说去,不过就为了一个脸面。”
“娘娘,”安太师被安锦绣说中心事,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让元志留在安家也不是不可以,”安锦绣却懒得再跟安太师说秦氏的事,说道:“只是把他记在秦氏的名下,太师,你跟太君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安太师道:“下官不敢。”
“嘴上的不敢我要了何用?”安锦绣冷笑了一声,“安元文他们虽为安府嫡子,但依我看,他们为安家做不了什么,太师你劳累至今,他们这些儿子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说起自己的四个嫡子,安太师也只有摇头,跟安锦绣道:“娘娘,不将元志记在秦氏的名下,他又要如何成安家的嫡子?祈顺的驸马可没有庶出之人啊。”
安锦绣的手指轻敲着身旁的小几。
“咚咚”的声响,虽然很轻,但在只坐着两人的大屋里,这声音听得安太师心头越发不安。
“将绣姨娘抬为平妻不就得了?”安锦绣盯着安太师道:“这样,我想元志会高兴的,也会听太师的话了。”
“什么?!”安太师涨红了脸。
“怎么?”安锦绣说:“觉得抬一个死了的姨娘做平妻,会丢安家的脸面?”
“她只是下奴出生,”安太师说道:“下奴如何做平妻?”
“没错,姨娘是秦府的家生子,安府的下奴,”安锦绣脸上还带着笑意地道:“可谁让太师你喜欢呢?没有姨娘,元志从哪里来?从天上掉下来的?!”
“娘娘,”安太师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儿子有出息,将生母抬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安锦绣说:“这事就这么让太师你为难吗?将元志记在秦氏名下绝无可能,若是太师觉得抬姨娘为平妻让你为难,那我去奏请圣上,请他为元志找一户人家,不过就是个嫡子的名分,有多难?”
安太师摇头,道:“太君不会同意此事的。”
“太君?”安锦绣笑道:“太师,到底谁才是安家的一家之主?”
安太师一脸的为难。
“好吧,”安锦绣道:“我也不逼太师了,我知道太师孝顺,那就让元志出府吧,我去奏请圣上,到时候,我等着看太君怎么留元志。”
“娘娘,太君对你和元志并无恶意。”
“我知道,”安锦绣说:“我对太君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想带着安家一起去死的人可是不我。太师,太君现在对太子妃还是疼爱有加吗?太子妃如今被关在了东宫里,你不如送太君去陪陪她,让她们祖孙俩说说话好了。”
安太师慢慢地又坐下了,道:“安家与太子妃已无关系了。”
“那就干脆让元志也跟安家没关系好了。”
安太师知道安锦绣不会跟他说废话,说去奏请圣上,安锦绣就真能去求世宗给安元志找户人家,到那时圣旨一下,他们安家再不愿意也留不住安元志了。
“太师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府中的姨娘们不少,老让太君管内宅算什么事?再迎一个夫人进门,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娘娘,下官不会再娶了。”
“不再娶,府中之事也应该有个女人管起来,”安锦绣说:“冯姨娘就不错,太师考虑考虑吧。”
安太师苦笑一声,道:“娘娘这是要管安府内宅之事了?”
“有人让我不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安锦绣望着安太师笑道。
278温妃
安太师离开千秋殿的时候,双目无光,有点失魂落魂的样子。
“我对太师是不是太过分了?”安锦绣坐在宫室里,问紫鸳道。
紫鸳说:“有点儿。”
袁义抱着白承意道:“主子,既然是互相利用,你就不要再想什么父女了。少爷留在安家,也是要做牛做马的,若是主子和少爷如今对安家无用,太师也不会在意你们。”
安锦绣听了袁义的话后,心里好受了一点,跟袁义和紫鸳道:“当年太师是希望我好好跟将军过日子的,他没想我过得坏过。”
“娘娘,吉大总管来了,”三个人正说着话间,一个小太监在室外禀道。
袁义将白承意交给紫鸳,跟安锦绣道:“我去迎他。”
吉和是带着世宗的赏赐来的,但也给安锦绣带来了一个,对于后宫女人们来说都不算好的消息,温轻红被升了妃位。
“温妃,”安锦绣似笑非笑地问吉和道:“那温妃会住在哪里?”
吉和说:“圣上还让她住在永宁殿里,说是原先温妃住的那一处以后就由温妃管。”
这不就是把永宁殿一分为二了?安锦绣挑一下眉,说:“这是温妃跟圣上要的?”
吉和走近了安锦绣几步,小声道:“不瞒娘娘说,温妃跟圣上要的是千秋殿。”
“她要住千秋殿?”紫鸳叫了起来。
屋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紫鸳,白承意小手挥着,一巴掌打在了紫鸳的脸上。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紫鸳抱着白承意后退了一步。
吉和说:“也不怪紫鸳要生气,连奴才当时听着她那话都生气,她怎么能住娘娘的千秋殿呢?”
袁义说:“那圣上怎么说?”
吉和望着安锦绣讨好地一笑,道:“圣上让她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东西,随后就让她还是去永宁殿住了。”
“她伺候圣上有功,就是来千秋殿住也没什么,”安锦绣说道。
“娘娘,”吉和说:“这温妃虽然夜夜被圣上召去御书房侍寝,可奴才敢拿顶上人头跟娘娘保证,圣上没碰过她一回。”
安锦绣愣了一下,才说:“圣上现在的身体,不近女色更好。”
吉和忙道:“荣太医也是这么跟圣上说的。”
不碰温轻红一下,却夜夜传召,这是为了什么?要让温轻红做后宫女人们的靶子,得益的人是谁?安锦绣不愿深想,但有些事不用深想也能知道,世宗这么做大半是为了她。心口又有些憋闷了,安锦绣抿起了嘴唇。
吉和看了看安锦绣的神情,跟安锦绣说:“娘娘,奴才把圣上的赏送到了,奴才也要回圣上那里伺候了。”
“你,”安锦绣说:“回去后劝劝圣上,如今还是身体要紧。”
“奴才一定把娘娘的话带到,”吉和忙就道:“圣上听了娘娘这话,一定高兴。”
吉和一颠一颠地带着人走了。
“主子,”袁义有些担心地看着安锦绣道:“你又不舒服了?”
“还是主子你在为温轻红生气?”紫鸳道:“吉大总管不是说了吗?圣上都没碰她一下,主子你要生什么气?”
“圣上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要生气吗?”安锦绣问紫鸳道。
紫鸳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我又说错话了。”
“我看九殿下也饿了,”袁义说:“紫鸳你带九殿下去找奶娘吧。”
“哦,”紫鸳抱着白承意就往外走,现在她越发不知道在安锦绣面前要说些什么话了。
“温轻红封妃之后,找我们千秋殿麻烦的人就少了,”安锦绣跟袁义道:“先看看她与沈妃两人谁更厉害吧。”
袁义随口问了一句:“她们两个谁更厉害?”
“沈妃是贵妃,”安锦绣笑了笑,说:“想必她有的是办法整治一个妃子的。”
袁义说:“沈妃还在等着圣上罚她,她敢对温妃下手?”
“所以这两个人之间才有戏可看啊,”安锦绣捂着心口站起了身,说:“我累了,去躺一会儿。”
袁义陪着安锦绣出了这间宫室,一个小宫人跑到了他和安锦绣的跟前,“什么事?”袁义挡在了安锦绣的身前,问道。
“齐妃娘娘来了,”这小宫人道:“娘娘要见她吗?”
安锦绣只得又回屋里,道:“请她进来吧。”
等安锦绣看见齐妃走进屋时,眉头就微微皱了皱,沈妃的身后跟着的美人竟然是温轻红。
“安妹妹,”齐妃进屋后,就望着安锦绣笑道:“我带着后宫里的新贵来见见你。”
“轻红见过安妃娘娘,”温轻红忙就给安锦绣行礼。
“齐姐姐坐吧,”安锦绣也不让温轻红起来,先跟齐妃道。
齐妃跟安锦绣隔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说:“温妃非得来见你,我没办法,只能带着她来了。”
安锦绣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轻红道:“女儿家的闺名,就算是对着我们也不必说的,温妃,你起来吧。”
温轻红光请安就得了安锦绣一个下马威,心里发恨,但脸上看着还是带着笑,起身之后,就这么弱柳扶风一般站在了安锦绣的跟前。
安锦绣打量一下温轻红,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脸上的笑都感觉是甜味的,“你有何事要见我?”安锦绣问温轻红道,前世里这个女人宠冠六宫,温氏一族跟着她鸡犬升天,这个女人可不是个没有手段的,只是可惜没有生下皇子,否则白承泽能不能当上皇帝还两说。
“温氏特来拜见安妃娘娘,”温轻红看着安锦绣的目光倒是落落大方,说:“毕竟现在是安妃娘娘总管着六宫,温氏不敢不来。”
“现在是,”安锦绣道:“那你觉得以后会是谁总管六宫?”
“温妃,”齐妃这时候看出安锦绣不待见温轻红了,冲温轻红道:“你会不会说话?”
温轻红没想到自己说的第二句话还是让安锦绣抓到了错处,受惊地兔子一般,眼里马上就有了泪光,说:“温氏不会说话,请安妃娘娘恕罪。”
“伺候圣上一夜你也辛苦了,”安锦绣说:“以后管你的人还是沈妃娘娘,我这里你不必来了。”
“安妃娘娘,”温轻红看安锦绣说了两句话后就要赶她走,忙跟安锦绣道:“温氏奉旨住在永宁殿,可有些事温氏还不太明白。”
安锦绣说:“何事?”
“圣上说我住着的宫室归我管,可是我住着的宫室那里,还有别的姐妹住着,”温轻红说:“安妃娘娘,温氏该拿这些姐妹怎么办?温氏的宫室在永宁殿的最里面,这要温氏怎么管?”
齐妃说:“这事你不会问圣上?”
温轻红冲齐妃为难道:“圣上忙着国事,温氏不敢为了自己的事让圣上烦神。”
“那你…”
“齐姐姐,”安锦绣开口打断了齐妃的话,对温轻红道:“沈妃娘娘是永宁殿之主,你在永宁殿里,有事就要跟沈妃娘娘去商量,我们两个管不了永宁殿的事,温氏,你还是回去问问沈妃娘娘吧。”
“安妃娘娘我…”温轻红话说了一半,望着安锦绣便泫然欲泣了。
“做人要知足,”安锦绣的笑容看着也温和,只是语气很冷,“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过我对做别人的登天梯没兴趣。”
“温氏不明白安妃娘娘的意思。”
“明不明白你心里清楚,”安锦绣道:“温氏,找同伴之前,你也得先让别人看看你的本事。你相貌很美,上了龙床这不算什么本事。”
温轻红冲安锦绣躬身行了一礼,道:“温氏告退。”
“送她出去,”安锦绣对着门外说了一声。
齐妃看着温轻红退了出去,跟安锦绣道:“我以为你会愿意帮着她去找沈妃的不痛快。”
“齐姐姐以后离她远些,”安锦绣道:“我们帮着她打压了沈妃后,她不会再找帮人来对付我们吗?这个美人我们结交不起,还是远离的好。”
“她还敢算计我们?”
“她都有本事让齐姐姐带着她找上我的门来,她还没算计我们?”安锦绣笑道:“齐姐姐,总不至于是你找上她的吧?”
齐妃呸了一声,道:“我是被她拦在路上的!”
“那不就得了?”安锦绣说:“齐姐姐以后就不要理她了。”
齐妃跟安锦绣点点头,随后就又笑了起来,说:“这下子沈妃还不气死?永宁殿里有两个主子了,那些奴才们该听谁的?”
“我们不帮她,这个美人回去后会巴结沈妃的,”安锦绣道:“所以齐姐姐就不用高兴了。”
“那要怎么办?”齐妃笑不出来了,一个沈妃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温轻红?
“这就看齐姐姐的了,”安锦绣说:“你去见见沈妃。”
“我不去,”齐妃马上就道。
“你也不必去跟她示好啊,”安锦绣笑道:“只需说些沈妃娘娘养虎为患的话,我想沈妃娘娘也能想明白,她帮了温轻红,日后她也会被温轻红踩在脚下,这样就行了。”
齐妃忙就起身道:“那我这就去。”
“不急,”安锦绣说:“在我这里喝杯茶再去,让温轻红先跟沈妃表完忠心,齐姐姐你再过去,这样才事半功倍。”
齐妃又听话地坐下了,安锦绣还没有为她找出杀八皇子的凶手来,不过现在齐妃也不想跟安锦绣作对了,反而很听安锦绣的话。
有宫人上来,为两个人上了茶。
齐妃喝了一口茶,说:“你这里的茶比我那里的好。”
“喜欢一会儿就带些回去,”安锦绣却连杯盖都没碰,说:“我不喜欢喝茶。”
“为什么?”齐妃问道。
安锦绣低声道:“茶味苦,所以我不喜欢。”
279清贵人家
安太师回到安府,将安锦绣的话跟老太君说了一遍。
老太君沉默了半晌,脸色灰败到像个死人,却还是坐在太师椅上,挺直着腰板坐着。
“母亲,”安太师说:“您看?”
“就照她的话做吧,”老太君道:“我们安家还要指望她,这个女儿你惹不起了。”
“好,”安太师道:“我去办这事儿。”
“在二丫头幼时,我就跟你说过,这个丫头我们安家养不熟,”老太君道:“秦氏不理我的话,你也不信,现在看看,安妃娘娘,”老太君笑了一声,道:“有了这么一个女儿跟姐姐,土里的那个,床上躺着的那个,能不跟着沾光高升吗?”
“儿子过去了,”安太师没法回老太君的话,要是让老太君知道安锦绣还想让府里的冯姨娘管家,他的这个老母亲,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安元志听到绣姨娘要被抬为平妻的消息后,正在喝药的人,硬生生呛了一口药出来。要不是现在稍一动弹,身上的伤就疼的话,安元志真能大笑出声,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其实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妻,安元志一点也不在乎,他认得是绣姨娘这个人,可是还有什么比这事更打安家的脸的了?
“这下你满意了?”来告诉安元志这事的安元文问安元志道。
“满意,”安元志说:“我没什么不满意的,等日后父亲再娶一个活的正妻回来就更好了。”
“你休息吧,”安元文没跟安元志吵,安元志在军营里混着,什么样的脏话都能说的出口,安元文自认为现在骂,他也不是安元志的对手。
看着转身就走的安元文,安元志一口把碗里的药喝尽了,往地上吐了一口带着药渣的唾沫。
安太师没来见安元志,连夜与族中的一些老人商量好了抬绣姨娘身份的事项后,又把这事写成了奏折,第二天便呈给了世宗。
世宗看了安太师的奏折后,倒是很满意,道:“这样比出继元志更好,这样二小姐也是你们安府的嫡女了。”
安太师说:“臣早该想到这事。”
“现在做也不迟,”世宗把安太师的折子往桌案上一扔,道:“尽快办吧,等元志能下床了,朕便把云妍下嫁于他。”
“不知道圣上准备何时办这场婚事,”安太师问世宗道:“臣也好在府中为元志准备新房。”
“不必了,”世宗道:“安妃跟朕提过,元志在安府里跟他那四个哥哥过不到一块儿去,朕会赐驸马府给他,让两个孩子出来单过。”
让安元志离开安府过日子去了,这小子还能再问安府之事吗?安太师心里苦笑了一声,但世宗金口玉言,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听命行事。
等安太师心事重重地回到安府,正好在前院里遇见带着两个嬷嬷,四个丫鬟往府中侧门那里走的安锦曲。
“爹,”安锦曲看见安太师便停下来给安太师行礼。
安太师说:“你这是要出府?”
安锦曲说:“外祖母命人来接女儿去秦府住上几天。”
“太君知道此事了?”
“我去跟太君说了,太君让我早日回来。”
安太师看看这几年沉郁下来的三女儿,手一挥,说:“你去吧,若是不打扰你外祖母,你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安锦曲答应了一声便走了。
内堂里,老太君听到世宗要赐安元志驸马府,让安元志离府出去单过,又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