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希圣有心为他姐姐报仇的,”安锦绣说:“韦侧妃的尸体虽然没有被项锡挂在香安的城楼上,可是也是暴尸在信王府数日,连死人都不放过,韦希圣其实也是恨的。”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认真道:“连韦家人都记不清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安锦绣勾下上官勇的脖子亲了一口。前世里,白承泽就是利用韦希圣想为韦侧妃报仇的心思,将信王名册中的那几位大人物一网打尽,今世里为何她不用这一招?
上官勇被安锦绣亲的又有些失神了,最后身下那一处更是被安锦绣握住了。
“要听我的话啊,”安锦绣冲上官勇笑道。
“你,”上官勇的呼吸声又变粗了,“你还想要?”
“记得去找韦希圣了?”安锦绣问。
“嗯,”上官勇说,他嘴里喊着让安锦绣放手,却不动手拿开安锦绣的手。
“还有,”安锦绣坏心眼的用指甲划着上官勇那一处的小孔洞,“那个莫雨娘是怎么回事?”
脸红心跳的上官勇听到莫雨娘这个名字,顿时像是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虽然被安锦绣握着的那一处还硬着,欲念却褪下去不少,“那是周大将军送的,我没办法。”
“所以呢?”安锦绣说:“留她做妾吗?”
“什么妾,”上官勇说:“我没碰过她。”他跟莫雨娘差点**的事,上官勇死也不会跟安锦绣说,只说没碰过,也不算是跟安锦绣撒谎了。
“真的?”安锦绣说:“我听说那是个美人啊。”她知道自己这么做讨人厌,你不能守在上官勇的身边,凭什么问上官勇收女人的事?可是安锦绣就是忍不住要问,这是理智控制不了的事。
“她,”上官勇说:“她比不上你。”
安锦绣苦笑道:“总有女人比我好的。”
上官勇这个时候脑子里有根弦动了动,突然就把安锦绣压在了身下,说:“你这是在吃醋?”
安锦绣被上官勇说的一愣,随后就像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看破了一样,握着上官勇子孙根的手一用劲,说:“没有。”
又痛又爽绝的感觉,让上官勇差点在安锦绣的手里泄了,“你这媳妇,”上官勇望着安锦绣咬牙笑道:“也是个醋坛子!”
男人都说女人大度,不妒才是好女人,可是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为自己吃醋的?
上官勇吻着安锦绣,让安锦绣用手帮自己又泄了一回。
三更天的更声从窗外传了进来,安锦绣坐起身,替上官勇整着衣衫,轻声道:“该走了。”
上官勇用手理着安锦绣的头发,不舍,但是他得走了。
“去找韦希圣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人看见,”安锦绣叮嘱道:“这事不能让白承泽知道。”
“好,”上官勇说:“我会去办的。”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下了床,看着比以前瘦了不少的上官勇,安锦绣心中一酸。
“锦绣,”上官勇任由安锦绣替自己系着腰带,说:“太子能过这一关吗?”
“应该能吧,”安锦绣说:“圣上这个时候急着稳住朝堂,废太子后,哪位皇子可当太子?再来一场争斗,圣上受不起了。不过你放心,太子不会再有什么实权了,圣上会把他看起来的。”
“这样就好,”上官勇道:“你自己要小心。”
上官勇弯腰又吻了安锦绣一下后,走了出去,还是按照老习惯,转身后就不再回头。
袁义跟紫鸳带着白承意这个晚上就等在外室里,看见上官勇出来了,三个人也没有说话,袁义带着上官勇走,紫鸳抱着白承意进内室看安锦绣。
上官勇出了屋子,才发现天又飘雨了。
“走吧,”袁义跟上官勇说。
入夏之后,千秋殿里的花开得更艳,那香气也更加浓郁。雨打花落后,落花铺满了千秋殿大小不一的道路。
上官勇心里空落落的,他一个军汉,看不出千秋殿花海的美来,只是觉得他又一次把安锦绣丢下了。
高高的院墙,对于上官勇和袁义来说,只是一纵身的事。
袁义站在院外,跟上官勇小声道:“将军放心,我会照顾好夫人的。”
“多谢了,”上官勇冲袁义一拱手后,隐入了这处院墙外的林中。
袁义一路晃到了千秋殿的正门处,看见韩约正守在门那里。
“你又翻墙了?”韩约看见了袁义后就说道:“有我守着,你还担心什么?”
“睡不着,起来看看,”袁义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韩约不大习惯袁义的关心,别扭道:“上过药了,没事,一点小伤。”
袁义拍一下韩约的肩膀,走进了千秋殿。
“紫鸳呢?”韩约在袁义的身后问道。
“她跟主子都睡下了,”袁义回头说:“你有话要我带给她吗?”
韩约心说,你能替我带什么话?说我想她了?韩约觉得自己让袁义带这样的话,紫鸳很可能会冲出来杀了自己,甜言蜜语对于紫鸳来说就是男人恶心女人的话。
袁义等了韩约一会儿,看韩约没话要说,才扭头继续往前走了。
韩约坐在了台阶上,这个时候守着千秋殿倒是让韩约觉得心安,自己看中的女人在自己的保护之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韩约安心的了。
上官勇站在林里又看了一会儿林外的千秋殿,他站在这里,只能看见千秋殿高高的院墙。千秋殿的灯火,宫室的飞檐,都被这院墙挡住了,只飞檐下挂着的铜铃,不时被风吹着发出铃声,从院墙里传出来,悠长而空灵。
这里应该比安氏庵堂更让上官勇绝望,只是这会儿的上官勇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高高的院墙后,便转身往宫门那里走去。他不能绝望,否则安锦绣怎么办?上官勇走在雨中,这雨太细密,如同一张细网将上官勇整个人笼住。
“去那边看看!”一队巡夜的大内侍卫从上官勇藏身的地方跑过去。
“宫门要是不保,你们一个也别活了!”苏养直站在雨中高喊着:“跑快点!”
上官勇一惊,宫门不保了?
宫门这里,安元志提刀在手,在他的面前,厚重的宫门再一次燃着熊熊大火。
“上官大哥人呢?”庆楠跑过来,也不敢大声,压低了声音问安元志道。
252比皇后更危险的女人
“去御书房打探消息去了,”安元志小声道:“天知道,外面那帮人敢放火啊!”
“救火啊!”庆楠不再问了,扭头跟兵将们大喊道:“把宫门堵住,不能让人进来!”
苏养直带着人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元志在指挥着人救火,堵着宫门的是一队弓箭手,正拼着命冲宫外放箭。
“上官将军?”苏养直站在雨中大喊上官勇,这个时候应该守在宫门这里的上官勇在哪里?
“我姐夫去看那里的宫墙了,”安元志跑到了苏养直的跟前,手指着南面的宫墙说。
“那边怎么了?”苏养直站在这里,也看不出那边的宫墙怎么了。
“有人报那里也着火了,”安元志信口胡诌道:“我姐夫不放心,亲自带人过去看了。”
庆楠被烟熏黑了一张脸冲了过来,跟苏养直喊道:“苏大人,这火灭不掉啊!”
“杀了苏养直,救圣上!”
这时,宫外的人再次大喊着冲撞起了宫门。
原木撞击着宫门的声音,听得宫门后面的人心惊胆战。
“那帮人都喊了一天了,”安元志跟苏养直说:“说苏大人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苏养直险些没吐血。
“怎么办啊?!”庆楠盯着苏养直问,这个时候不让这位想着问上官勇就行。
苏养直说:“守住宫门,那火救不了就不要救了。”
安元志说:“宫门要是被烧了,我们还怎么守住宫门?”
苏养直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是带着人死守在宫门这里,还是带着人回去死守御书房?
帝宫的正宫门是两扇对开的镏金铜门,福王逼宫的时候,这宫门被烧过一次,当时门轴被烧掉后,宫门才没能守住。事后苏养直命人重修了门轴,大门还是用的原先的大门。就在苏养直在心里做着选择题的时候,半扇宫门又歪了下来。
“门要倒了!”有兵卒惊慌地大叫了起来。
“不准退!”苏养直拨出了腰刀,喝令众人道。
这一回宫门不能再失守了,苏养直在心里想着,上一回有安锦绣出面剌杀了福王,他们才化险为夷,守住了御书房,这一回难道还要让安锦绣出头吗?让一个女人救他们这群大男人两回?苏养直觉得就算自己乐意,世宗也不会乐意。
“我们冲出去好了,”三个人的身后传来了上官勇的声音。
“姐夫!”安元志大喊了一声,这下子他的心放下了,帝宫失不失守,安元志是一点也不在乎。
“宫墙那里怎么样了?”苏养直开口就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不知道苏养直问的是什么宫墙,随口道:“无事。”
“等这事完了,我一定把谎报军情的那个混蛋军法从事!”安元志佯装愤怒道。
“庆不死,你带人冲出去,”上官勇看有飞箭从歪掉的宫门里射了进来,一边命令庆楠,一边就把安元志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庆楠转身就点兵去了。
安元志也要跟着庆楠跑,说:“我也去!”
上官勇拉住了安元志,跟苏养直说:“外面有多少人,我们还不知道,苏大人你带着人回去守御书房,我这里若是守不住,我会带着人撤到你那里去的。”
苏养直冲上官勇一抱拳,说了声:“有劳了,”随后便带着大内侍卫们往御书房跑了。
“我姐那里没事吧,”安元志看着苏养直跑远了,才小声问上官勇道。
“她没事,”上官勇也拔了战刀在手,跟安元志说:“庆楠冲出去后,你让他们停止放箭。”
安元志说:“你真要守宫门?”
上官勇说:“不守宫门,你要放外面的那些人进来?”
安元志凑到上官勇的跟前,耳语道:“我们管御书房里的那个人的生死干嘛?就让外面那帮人清君侧,顺便把君也清了好了,我们带着我姐跑吧。”
上官勇食指一弯,在安元志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小声道:“就凭外面的那帮乌合之众?”
安元志抱着脑袋,不服气道:“他们能烧宫门,就不能烧了御书房吗?”
“你当京城四营是摆设吗?”上官勇没好气道:“没了青龙营,还有三营兵马呢,到了最后关头,圣上会调这三营的。”
安元志差点都忘了,世宗这个时候是醒着的,玄武、朱雀、白虎三营还在,他这是在做梦了。
“还愣着?”上官勇又敲了安元志一下。
安元志提着刀跑前边去了,边跑边喊弓箭手们停止放箭。
“跑快点,那火就烧不到身上!”庆楠这时跟自己的手下喊道:“谁跑慢了,被烧死了,别想我可怜他!”
半扇宫门这时轰然倒地。
“快点!”上官勇这时也到了火前,跟庆楠喊了一声。
庆楠第一个冲进了火海里。
宫外作乱的人没想到这群大兵敢不怕死的,冒着被烧死的危险从宫里冲出来,一时间慌了手脚。
庆楠冲出火海后,第一刀就砍向了对方的弓箭手,只有把这些人都杀尽了,后面的人才能无所顾及地冲出来。
上官勇喊安元志:“元志,你带着人救火!”
安元志冲上官勇点了点头,不情愿但也得听令行事。
上官勇等了庆楠半盏茶的时间,然后把手中的战刀往前一指,跟左右喊了一声:“冲!”
御书房里,苏养直跪在世宗的床榻前,急声问世宗道:“圣上,那些都是皇室宗亲,他们不明真相,要是被上官卫朝伤到了怎么办?”
世宗捶了捶自己的心口,他这里憋闷得厉害。
向远清和荣双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吱声,而吉和为世宗端着水的手抖了两抖。
苏养直说:“圣上,是不是调三营人马入宫?”
“你怕了?”世宗问苏养直道:“上官勇还抵挡不住一帮家丁吗?”
苏养直想想宫门那里燃着的大火就心慌,跟世宗说:“臣就怕上官勇阴沟里翻船,圣上的安危容不得丝毫大意,臣求圣上还是调三营兵马入宫吧。”
“你能保证三营里没有叛臣吗?”世宗问道。
苏养直说不出话来了,这个他哪里敢保证?
“朕不信朕还能死在一帮家丁的手里,”世宗说道:“上官勇若是连一帮乌合之众都打不过,那他也不用当这个将军了!”
世宗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养直还求什么呢?给世宗磕了一个头后,苏养直出去带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将御书房围了起来。
“韩约还在千秋殿吗?”世宗在苏养直退出去后,问吉和道。
吉和忙道:“回圣上的话,韩约在千秋殿守着呢。”
世宗沉默了一会儿,跟吉和说:“你去千秋殿看看,如果安妃睡了,就不要吵她,如果她被吓得起身了,就将她接到朕这里来。”
这个时候,安锦绣就算是睡了,吉和也会将安锦绣叫醒接到御书房来的。
半个时辰后,世宗等来了安锦绣。
“圣上,”安锦绣要给世宗行礼。
“过来吧,”世宗道:“头发怎么湿了?”
安锦绣刚在紫鸳的帮忙下洗了个澡,就坐了步辇到了御书房来,这个时候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外面下雨了圣上,”安锦绣坐在了世宗的身边,小声道:“圣上能接臣妾来,臣妾谢圣上的恩典。”
“紫鸳替你主子把头发擦干,”世宗望着安锦绣叹了一口气,命紫鸳道:“将小九儿抱到朕这里来。”
紫鸳忙就把抱在怀里的白承意放到了安锦绣的手上,自己拿了吉和送上来的毛巾替安锦绣擦头发。
世宗看了看睡着打着呼噜的小儿子,说:“这小子怎么总在睡觉。”
安锦绣说了一句:“睡觉没什么不好的,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世宗看向了安锦绣道:“你再忍耐些日子,朕不会让你永远委屈下去的。”
“臣妾没什么好委屈的,”安锦绣低垂着眼睫,让世宗无法从她的眼中窥探到丝毫的情绪,“臣妾就是担心圣上,这是又有叛军了?”
“什么叛军,”世宗笑了起来,“一帮子家丁护院,那帮皇室宗亲当朕是死人了!”
安锦绣冲紫鸳挥了一下手,让紫鸳退下去,跟世宗说道:“圣上无事就好,正病着,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圣上若是出了意外,臣妾与承意要怎么办?”安锦绣望着世宗道:“圣上怎么会问臣妾这样的话?”
“没事,”世宗握住了安锦绣的手,“朕现在心情不好,说了什么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锦绣显得有些委屈,但最后还是叉了话题,问世宗道:“伤口还疼吗?”
世宗说:“没事了。”
伤处的疼痛一直都在,只是世宗忍了这些天,好像习惯了这种疼痛,这会儿只要不动,这疼痛好像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疼得,让他恨不得断去双腿了。
安锦绣看世宗抬起了手,便把身子前倾了一些。
世宗的手抚上了安锦绣的脸,问安锦绣道:“怪朕罚元志吗?”
安锦绣摇摇头,“圣上罚他是为了他好。”
“不生朕的气?”
安锦绣诧异地看着世宗,不明白世宗这时这么在意她的感想做什么,他们都是这个人的棋子,堂堂帝王用得着在意一个棋子在想些什么吗?
“锦绣其实一点也不傻,”世宗跟安锦绣说道:“朕让元志去解东宫之围,你就怨上朕了吧?”
安锦绣的神情不解地道:“圣上的话臣妾听不懂,圣上让元志去解东宫之围有什么不好吗?还是元志又闯祸了?”
世宗看不出安锦绣的神情做假来,他看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天真,还是心机太重让他看不透?一个让自己看不透的女人,世宗问自己,这样的女人不是比皇后更危险吗?
253宗亲与兵汉
这天的天将明时,白承泽带着人赶到了帝宫正门前。
雨水混着浓稠的血水流到白承泽的脚下,看了看这一地的尸体,白承泽眼都不眨地径直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
这个时候帝宫门前的打斗已经结束,上官勇的战刀也已经入鞘,看见白承泽走过来,上官勇抱拳给白承泽行了一礼。
“辛苦了,”白承泽按下了上官勇的手,说道:“看来我来迟了。”
上官勇说:“末将没敢伤王爷们,但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们。”
白承泽也看见了被兵将们团团围住的皇室宗亲们。
“大哥,又有人来了,”庆楠这时大声通知上官勇道。
上官勇跟白承泽一起回头看去,就看见一队人马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隔着雨慕,白承泽没能看清这队人马是谁的人,他问上官勇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人马?”
“这些人不经打,”上官勇说:“末将的人马没有多大的损失。”
“是大殿下和四殿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兵卒看清了来人后,回头冲上官勇这里喊道。
上官勇便看着白承泽道:“殿下,这要如何是好?”
“没事,”白承泽说:“你听我的话行事就好。”
上官勇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白承泽的身后,道:“末将遵命。”
四皇子白承允是骑着马来的,让白承泽意外的是,身上伤势不轻的大皇子白承舟竟也是骑着马来的。
白承泽看着走到自己近前的两位兄长道:“大哥身上有伤,还要冒雨赶来,真是辛苦了。”
白承舟这段日子跟白承泽斗得厉害,双方的脸皮也都撕破了,看着白承泽冷哼了一声,道:“我不来,让你把长辈们都杀光吗?”
白承泽说:“他们聚众私闯宫门,难道不该杀吗?”
白承舟说:“要杀也轮不到你来杀吧?父皇把皇位传给你了?”
“大哥真会开玩笑,”到这个时候,白承泽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云淡风清地说:“父皇是长命百岁的人,大哥这么说不妥当。”
白承允这时道:“五弟,父皇是不是醒了?”
对着自己的四哥,白承泽笑得更加温和了,说:“四哥,若是父皇醒了,这些人怎么还敢作乱?”
“什么作乱?”白承舟叫道:“他们是担心父皇!老五,你就不担心父皇被苏养直挟持了?还是说,你跟苏养直根本就是一伙的?!”
“担心父皇,所以就火烧宫门?”白承泽好笑道:“福王烧了宫门叫谋逆,他们烧了宫门,在大哥这里就成了担心父皇?大哥,我们两人,究竟是谁有二心?”
“混帐东西!”白承舟斗嘴没斗过白承泽,直接拔剑了。
白承舟这一拔剑,跟着他的人全都亮了兵器。
“怎么,”白承泽背着双手道:“大哥你要杀我?”
“你跟苏养直勾结,你就是叛臣!我为何不能杀你?”白承舟手中的剑指向了白承泽。
上官勇拔出了战刀,他这一动,跟着上官勇的兵将们全都亮了家伙。
“上官勇,”白承舟看着上官勇怒道:“你也要反?!”
“这里是帝宫,”上官勇面无表情地道:“请大殿下收剑。”
“你也配管我?”白承舟举剑就剌向了上官勇。
白承泽抬手就握住了白承舟的手腕,说:“大哥,论武功,你不是我的对手,更不是上官将军的对手,你要自取其辱吗?”
“大哥,住手吧,”白承允看看这个局面,跟白承舟说道。
“老四,你怕他了?”白承舟冲白承允喊道。
“这个时候不是我们兄弟内斗的时候,”白承允抬手从白承舟的手里拿下了宝剑,说道:“上官将军守卫帝宫有功,大哥你不能这么对待有功之人。”
白承舟诧异地看了白承允一眼。
白承泽松开了白承舟的手腕,说道:“四哥都这么说了,大哥你还是听弟弟们的劝吧。”
白承允看着白承泽道:“你要如何处置长辈们?”
白承泽扭头命上官勇道:“把他们押去大理寺,等我父皇醒来后,再行处置。”
“你要把他们当囚犯?”白承舟再次叫了起来:“老五你有什么资格关他们?!”
“白承泽他就是想当皇帝!”被兵将们看着的宗亲中,有人在这时大喊了一声。
白承泽望向了这群宗亲,慢慢走到了这群宗亲的跟前,收起了脸上面具一般的笑容,白承泽对这群宗亲冷道:“你们都好好想想自己的日后吧,带人冲闯宫门,谁给你们的胆子?”
“白承泽,你…”
上官勇跟在白承泽的身后,这时也不用白承泽发话,抬手一掌,将这个站在前排,指着白承泽要开骂的宗亲扇到了地上。
这宗亲倒地后,张嘴就是吐血,几颗牙从嘴里掉到了地上。
“你们!”宗亲们看到这位被打,一起要跟白承泽拼命。
“都老实一点!”庆楠爆喝了一声。
看着宗亲们的兵将们一起动手揍人了,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这个时候看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多时,这些皇室宗亲们个个头破血流,不少昏在了地上。
白承舟恶狠狠地瞪着白承泽,却识时务地没有再开口说话。
“把他们押去大理寺吧,”白承泽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拍了拍上官勇的肩膀说道。
“把他们押走,”上官勇命庆楠道:“路上当心,不要让人劫了。”
庆楠说了一声遵命,点了一队人马就要走。
白承泽看兵卒们要抬昏在地上的宗亲走,便又道:“用水泼醒,押着走。”
白承舟实在忍不住了,要上前跟白承泽理论,被白承允死死地抓住了手。
上官勇冲庆楠点了点头。
不多时,安元志带着人走了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上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怎么样了?”白承泽伸手扶了一把要给自己行礼的安元志,问道。
安元志说:“回五殿下的话,宫门的明火已经被扑灭。”
一群人都望向了宫门,不见了火光的宫门这个时候还是有黑烟袅袅地向天空飘去,历经了两次火烧的帝宫门,看不出往日的巍峨了,破败的还不如百姓的家门。
安元志却是冷眼看了看被兵将们赶到了一起的宗亲们,跟白承泽说:“他们用了油,这些人就是有预谋的!”
白承允看了安元志一眼,冷冷地道:“放火要加油,无知小童都知道的事,他们又怎会不知?说是事前就预谋烧毁宫门,安将军,你这话太武断了。”
白承泽一笑,说:“一切都等父皇醒来后再说吧,四哥到那时再去父皇面前保他们也不迟。”
庆楠带着一队人马,押着宗亲们去大理寺。
挨了大兵们一顿好打的宗亲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没人敢再开口骂了。
京都城的老百姓们,听了一夜帝宫那里的喊杀声,这个时候纷纷冒着雨走出家门。看见一个个往日里身份尊贵的皇室宗亲们,被大兵们像押犯人一样在大街上走着,百姓们惊愕地同时,议论纷纷。
被一群平民百姓们指指点点地议论,让宗亲们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只是现在他们的手下不是被杀了个干净,就是跑了,他们的命就握在这帮兵汉的手里,宗亲们谁也不敢再生反抗的心思。
“你最好想想你要怎么收场,”白承允拉着白承舟走时,跟白承泽说:“他们都是宗亲,这样对待宗亲,就是父皇当年率兵攻入京都城时,都没有这么做过。”
白承泽说:“他们连宫门都烧了,还是什么宗亲?四哥不必为我担心,我倒是关心这些宗亲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身后站着的人?”
“若不是有人安排,挑唆,这些平日里都凑不到一起去的人,怎么可能一下聚在一起闹清君侧呢?”
白承允一笑,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白承舟却冷道:“老五,你要是怀疑我们兄弟几个,你就直说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污人造反。”
“直说?我直说大哥会承认吗?”白承泽笑道。
“你!”白承舟握着拳头,怒视着白承泽,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走,”白承允看看站在白承泽身后的上官勇,然后就拉着白承舟走了。
“那个上官勇站到老五那一边了!”走在回王府的路上,白承舟跟白承允怒道:“父亲还活着,他就敢拉拢带兵的将军了!”
“上官勇上位,老五的功劳不小,”白承允骑在马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郁,说道:“他投靠老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白承舟道:“父皇就不管吗?”
“你有证据吗?”白承允说。
“证据?方才在宫门前上官勇就是他白承泽的一条狗,这还不算是证据吗?”
“他奉皇命保卫帝宫,听白承泽的话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白承舟看着白承允道:“我们两个皇子,在他眼里就不存在,这也叫情有可原?”
白承允说:“上官勇只需跟父皇说,他觉得老五的决定对帝宫的安全最好,大哥,你还有何话可反驳他?”
白承舟闷了半天,突然一勒马,说:“我们就看着老五成皇吗?”
“他还成不了皇,”白承允没有停马,从白承舟的身边走了过去,说道:“父皇不还活着吗?”
“我们方才就应该跟他拼了!”白承舟追上了白承允,“你就不该拦我!”
“给老五一个杀我们的机会吗?”白承允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除却身份,你是上官勇的对手吗?”
254西府海棠
白承允与白承舟在一个叉路口分了手,白承舟往西去了,白承允往东回自己的王府。
天光这时已经放亮,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临街的店铺也都开了店门开始做这一天的生意。昨夜帝宫那里的喊杀声,老百姓们听着都害怕,只是就算是皇朝更迭,平民百姓们也要为生计奔忙,谁也不会因为皇室朝堂的动荡,就让自己饿死。
白承允骑马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间就有些恍惚,有的时候,他会感觉自己跟周围的事物格格不入,跟周围的这些人完全处在两个世界。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看看街边这些为自己让开道路的人,白承允想笑又想哭,皇子还不如平常百姓活得自在,谁的过错?
“爷,”白承允的一个手下从街尾那里跑来,一直跑到了白承允的马前。
“韦希圣把人都关起来了?”白承允问道。
“跟我回府,那里的事与我们无关了,”白承允淡淡地说了一句。心里装再多的事,这位祈顺世宗朝的四殿下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这一点与他的母妃魏贵妃倒是截然不同。
白承泽没的说错,此次宗亲们跑到宫门前闹事,身后当然还是站着他们这些皇子们。白承泽把人这一关,去掉了大半白承允在宗亲中的势力。白承允不知道白承泽现在知道了多少,但他能确定白承泽的手上没有他与宗亲们勾结的证据,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与宗亲们直接接触过。
“爷,”跟着去看宗亲们入狱的手下,骑上了马,跟在白承允的身后,小声道:“属下看见刑部的几位大人去了大理寺。”
白承允嗯了一声,白承泽这是要审宗亲们了,看来为自己牵线搭桥的那几个宗亲不能留了。白承允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如果宗亲们能够冲进帝宫,进入御书房,确定他的父皇病重,那宗亲们就可以做主另立新君,如果他父皇无事,那也好让他们这些心中没底的皇子们得一个准信,只可惜自己的这一步棋,又被白承泽破掉了。
白承泽此时跟上官勇一起站在了御书房前,磕了三个头,再问问自己父皇的病情,从向远清嘴里得的答案,还是那句圣上昏迷未醒。
上官勇看见了站在御书房外的袁义,知道安锦绣此时就在御书房里,但他与袁义也只是对望了一眼,随后就权当对方是陌生人了。“末将还要去巡防,”上官勇跟白承泽道:“五殿下,末将先告退了。”
“去吧,”白承泽冲上官勇点了一下头。
上官勇走了后,苏养直跟白承泽说:“殿下将宗亲们都关入大理寺了?”
“不关怎么办?”白承泽这时一脸无奈地道:“父皇迟迟没有清醒,宗亲们不关,还是要闹事,我们有几个宫门可以被他们烧?”
苏养直讪讪地一笑。
“向大人,”白承泽看向了向远清道:“我父皇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向远清摇摇头,然后就跟白承泽请罪,说自己才疏学浅,有愧于世宗多年的厚待。
白承泽望着向远清一笑,没再说什么,往高台下走去。
向远清知道自己这样算是又得罪了五皇子一次,他看看苏养直,现在受夹板气的人不止他一个,想到这个,向远清的心情才能好些。
“你去吧,”内室里,世宗跟安锦绣道:“以后再有昨晚这样的事,你就到朕这里来。”
“臣妾遵旨,”安锦绣替世宗擦了擦嘴角的药汁,说:“臣妾一个女人也帮不了圣上什么,臣妾没用。”
“你替朕生了小九儿,就很有用了,”世宗笑道:“带着这小子回千秋殿去吧,让韩约带人护送你们回去,外边是不是还在下雨?打好伞,不要再淋雨了。”
安锦绣替世宗又掖了掖被角,起身抱着白承意给世宗行了一礼。
“去吧,”世宗看着安锦绣道。
安锦绣抱着白承意退出了内室,站在门前叮嘱了荣双几句要好好照顾世宗的话,随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吉和送了安锦绣回来,跟世宗说:“圣上,安妃娘娘走了。”
“外面还下雨吗?”世宗问道。
吉和说:“回圣上的话,雨在一个时辰前就停了。”
世宗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关心天下不下雨做什么,安锦绣不会淋雨让他的心情能好些吗?世宗心乱地闭上了眼。
“圣上?”吉和试着叫了世宗一声,说:“您要用些膳食吗?”
“派人去大理寺看看,”世宗道:“不要让人害了这些人的性命。”
“奴才遵旨,”吉和领旨,说:“要关照韦大人一声,照顾些宗亲老爷们吗?”
“不用,”世宗冷道:“他们就是人犯,等朕腾出手来,会收拾他们的!”
吉和看世宗又要发怒的样子,忙就闭上嘴,快步退了出去。
安锦绣在回千秋殿的路上,遇上了沈妃永宁殿的大太监,这大太监拦在安锦绣的步辇前,跪在地上给安锦绣行礼道:“奴才赵顺,叩见安妃娘娘。”
护着安锦绣一行人回千秋殿的韩约说:“你有何事?”
“奴才是永宁殿的管事太监,我家主子沈妃娘娘请安妃娘娘去永宁殿去赏花,”赵顺跪在地上跟安锦绣说道。
“赏花?”安锦绣说:“永宁殿的什么花开了?”
“是我家娘娘亲手种的西府海棠开了,”赵顺大着胆子抬头,跟安锦绣赔着笑脸道:“我家娘娘请安妃娘娘务必赏脸。”
安锦绣对赏花没兴趣,也不想赏沈妃这个脸面,只是转念又想到白承泽方才离开了御书房,沈妃这个时候派人来请,是沈妃的意思,还是白承泽想跟自己见一面?想到这里,安锦绣跟袁义说:“你带九殿下先回千秋殿,我去永宁殿赏一下沈妃娘娘的西府海棠,很快就回去。”
袁义不放心安锦绣去永宁殿,摇了摇头道:“让紫鸳带着九殿下回去,奴才陪娘娘去吧。”
安锦绣小声道:“紫鸳不会武啊!”
“可是,”袁义跟安锦绣耳语道:“要是沈妃心怀不轨呢?”
“我是被她请去的,”安锦绣也跟袁义耳语道:“我要出事,她就是凶手。”
袁义这才从安锦绣的手里抱过了白承意,跟安锦绣说:“娘娘小心。”
安锦绣望着袁义笑了笑后,跟前边的韩约说:“我们去永宁殿。”
袁义抱着白承意看着安锦绣一行人走远了,才往千秋殿走去。
永宁殿里的西府海棠今日才开,初开的海棠花色如胭脂,白承泽走进这个沈妃寝室后的小花园里时,安锦绣正站在海棠树下看着开了一树的海棠花。海棠花娇艳,只是被白承泽看在眼中的安锦绣,却是人比花娇。
安锦绣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白承泽,也没有吃惊,就静静地站在花树下看着白承泽。
“娘娘看见我不意外吗?”白承泽走到了安锦绣的近前笑问道。
“沈妃娘娘一向讨厌我,”安锦绣说:“我料想也不会是沈妃娘娘要见我,不知道五殿下见我,要何贵干?”
“我母妃对你没有恶意,”白承泽道:“她只是看着新人进宫,心情不好罢了。”
安锦绣一笑,说:“是吗?”
“她那日去千秋殿的事,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白承泽很诚恳地跟安锦绣道歉道:“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事,我不会让她去的。”
“无事,”安锦绣说:“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五殿下为了何事找我?”
“我父皇是不是醒了?”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挑眼看向了白承泽,说:“这事我想五殿下已经猜到了答案,何必再来问我呢?”
“那看来我猜得不错了?”
“五殿下天质聪明,怎会猜错?”
白承泽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海棠花树,说:“锦绣,我在想,你再看到上官勇时,是个什么心情。”
安锦绣说:“缘分尽了,再想有何用?”
“我以为你也是想杀太子的人,”白承泽说:“这一次的机会,你为何要放过?”
“杀太子?”安锦绣笑了一声,小声道:“五殿下还是放过太子吧,他若是死了,五殿下你也当不成太子,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
白承泽的脸色一沉,说:“我父皇心属何人?”
安锦绣道:“皇后伤重,半死不活,但太医院还在尽力救治,五殿下觉得这合理吗?”
“不合理。”
“皇后还能活着,就说明太子不会被废,”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道:“圣心如此,五殿下你做再多的事,又有何用?”
白承泽沉思了一会儿,说:“所以我父皇这是要先国后家?”
“太子的人选比起江山,我觉得还是江山比较重要,”安锦绣轻声道:“五殿下有治世之能,想必比我这个女人想得更明白。”
“我坐什么位置不重要,”白承泽跟安锦绣说:“我只是不想看到其他兄弟成为太子。”
“那殿下可以放心了,东宫的主人不会改变。”
“那你呢?”白承泽问安锦绣道:“你带着承意要怎么走下面的路?”
“除了老死帝宫,我还能怎样?”安锦绣反问白承泽道。
“我可以帮你报仇,”白承泽很直接地跟安锦绣道:“锦绣,你想报仇吗?”
“五殿下应该喊我一声安妃娘娘才对,”安锦绣走到了花园的碎石路上,说道:“我只想养大九殿下,其他的事我不会去想。”
“养大承意也不是易事啊,”白承泽走到了安锦绣的身旁,伸手扶了一下安锦绣发间的发簪,说道:“你一个人可以对付多少后宫的女人?”
255天子一怒
西府海棠是重瓣的花种,风一吹,胭脂色的花瓣便落下不少,安锦绣的发间,白承泽的肩头不多时就落了不少花瓣。
白承泽想伸手去摘安锦绣发间的花瓣,却被安锦绣偏头躲开,白承泽突然就很恍然地跟安锦绣道:“那年在东宫见你,也是在一棵海棠树下。”
东宫里的花园里是不是也种着西府海棠,与白承泽是如何见面的,安锦绣对她与白承泽的初见已经淡忘了。
“如何?”白承泽笑着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也是一笑,说:“若是五殿下保我儿成人,我便助五殿下成皇。”
白承泽笑望着安锦绣,这笑容有一半的真心,对于五皇子白承泽来说已属难得。
沈妃一个人站在了走廊的拐角处,白承泽的要求她一向不会拒绝,所以就算白承泽提出要与安锦绣单独说话,沈妃也帮着安排了。
这会儿阳光正好,两个相对而笑的人站在碎石路上,身旁就是开了一树海棠的花树。花瓣不时被风吹落,沾在两人的发间肩头,男子英俊出尘,女子人比花娇,站在一起,竟是成了一道风景,无人观赏,却也赏心悦目。
沈妃望着儿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心生了疑惑,白承泽为何要对安锦绣如此上心?
安锦绣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花园。
白承泽站在原地望着安锦绣离开的小门,神情有些怅然若失。现在想想,当初最早遇见这女子的是他,他甚至比上官勇更早地提出想纳这女子进府,只是数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个女子还是年华正好,却成了他的母妃之一。
沈妃悄然离去,在有些事情上,沈妃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儿子何曾这样看过一个女子?安锦绣就算再容貌倾城,可她的儿子从来也不是一个爱美色的人,所以这是心动了。儿子看上自己父亲的女人?沈妃脸色铁青地出了这间宫室,安锦绣不能留了,沈妃在心里跟自己说。不管白承泽想跟安锦绣联手也好,做任何打算也好,沈妃这一次不会再如儿子所愿了。
宗亲作乱的三日之后,向州都尉将军许自宁带着向州两万兵马进入了京都城。
五日之后,启州都尉将军刘效忠带着启州一万五千余兵马赶到京都城。
之后各地援军陆续赶到,当京都城四营兵马全被援兵替换接管之后,世宗才坐着步辇出现在金銮大殿上,朝中无主的局面宣告结束。
安锦绣坐在千秋殿里,听着袁义跟她说援兵的事,这才知道为何援兵拖了这么久才到,世宗竟然连京畿之地的驻军一律都不信了,情愿多忍耐些时日,也要调远水来解渴。
“将军还是被命令驻在宫里,”袁义跟安锦绣说:“这是好事吗?”
“至少圣上不疑他,”安锦绣道:“不算是坏事。”
“圣上说他受伤是意外,皇后没有弑君,”袁义一脸不解地跟安锦绣说:“他怎么还能容下皇后?”
“皇后若是弑君,他还怎么保住太子?”安锦绣不以为意道:“皇后重伤,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权当养着一个废人,皇家还怕多一张嘴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