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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挨顿打,”上官睿小声一笑,道。
安元志瞪起了眼睛,把上官睿把自己的跟前一揪,小声道:“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心思,反正你不能惹我姐,听见没有?”
上官睿把安元志的手一推,说:“我还不想死。”
后半夜时,帝宫里喊起了喊魂声,一个太监站在了千秋殿的正殿屋顶上,手里拿着一件白承意的龙袍,声调凄怅地喊着圣上归来。
上官勇马到了京城南城下,看一眼城上的守军,大声道:“城上谁在守城?在下上官勇,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一个中军官听到了上官勇的喊话,忙就跑下了城楼。
庆楠这时正坐在城楼下的一个凉棚里,手里拿着一壶酒,一个人坐着喝闷酒。
“将军,”中军官跑到了庆楠的跟前,禀道:“卫国公爷带兵到了城下,让我们开城门。”
庆楠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说:“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这中军官说:“是卫国公爷。”
“开城门,”庆楠把手里的酒往地上一扔,大声下令道。
中军官又往城楼上的跑去。
庆楠疾步走到了城门前。
这会儿已经没人再聚在城门下,等着开门外逃了,城门下只站着一队兵卒。
吊桥被慢慢放下,城门也被城上的兵卒转动绞盘,一点一点地打开。
“我们进城,”上官勇跟安锦绣小声说了一句。
“好,”安锦绣将身上裹着的战袍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脸。
“大哥!”庆楠看见上官勇打马进城后,急声喊了上官勇一声。
上官勇在庆楠的跟前停了马。
安锦绣却只望着帝宫的方向,面南背北的帝宫,这会儿还是火光冲天。
上官勇冲庆楠点了点头,坐在马上也看着帝宫方向。
“真的着火了,”安锦绣喃喃道:“圣上会在哪里?”
上官勇深锁了眉头,又看一眼面前空无一人的街道,问庆楠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庆楠双手一摊道:“一言难尽啊大哥!”
“城门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大喊了一声。
庆楠听到这声喊,忙就冲城楼上喊:“给老子把城门关上!”
一队兵卒不用庆楠下令,明火持仗地跑了来,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排成了人墙。
就这么片刻的工夫,大批的百姓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潮水一样往城门这里涌了过来。
原本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下子就又人声鼎沸起来。
“军中有令,无关人等一律不准出城!”
有中军官大声地,一遍一遍地跟要出城的百姓们喊道。
“我不让这帮人待这儿,”庆楠跟上官勇道:“这帮人就待在旁边的小街小巷里,我也不能把这些人都砍了,这会儿城门一开,这帮人就又他妈疯了!大哥,这要怎么办啊?京城乱了套了!”
1171绝望之城
城门又一次在眼前关闭,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里蔓延。
“冲出去,不出去就死路一条!”人群里有人开始高喊:“圣上没了,王法没了,当兵的杀人都杀疯了!”
“都别动!”拦人的中军官拿手里的刀,指向了人群暴喝道。
“你还要杀我们不成?”高声叫喊的男子冲中军官道。
“杀你们?”中军官一刀就挥向了这个男子,道:“老子先弄死你!”
男子书生打扮,连个反抗的姿式都没来及做出,就被中军官一刀砍在了地上。
男子倒在之后,一个老妇人马上就哭嚎起来,一下子扑到了儿子的身上,精神错乱了一般,一会儿跟中军官说求饶的话,一会儿又大声咒骂中军官。
人群被中军官吓住之后,看见这老妇人疯癫又可怜的样子,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往城门这里走。
站在最前面的长枪手们,把手里的长枪一抬,枪尖对准了要往前走的人们。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中军官跟人们大声道“军中有令,无关人等一律不准出城!”
“军中有令,”人群的后面有人高声道:“军中谁人的命令?谁给你们的权利?!”
“不知道又是哪个外逃的官儿,”庆楠小声跟上官勇道:“妈的,自己不往前来,煽着老百姓们往前冲,一帮孙子。”
“现在是谁家天下?!”这位又站在那里喊了一嗓子。
“文生?”老妇人这时大喊起儿子的名字来,伸手试一下男子的鼻息,哭叫一声后,放下男子的尸体,颤巍巍地站起身,扑向了中军官。
一个兵卒用长枪在这老妇人的腿上抽了一下,将老妇人抽打在了地上。
“你们连老人家都打?”又有人怒骂了起来:“丧尽天良的东西!”
“往后退!”中军官挥手大喊:“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动手了!”
“我们要出城!”有人躲在人群里,冲中军官大喊。
眼看着场面要失控,上官勇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安锦绣,说:“要开城门吗?”
安锦绣的脸掩在战袍下,面如死灰。
庆楠又打量了这个被他大哥护在怀里的女人一眼,看不见脸,身上这件战袍看起来好像是上官勇的,“她是?”庆楠问上官勇道。
“将军?”上官勇还没回话,前面的中军官喊了起来。
“城外进了兵马,”安锦绣在这时小声跟上官勇道:“他们还有胆子在这里闹着要出城,这些人不像是百姓。”
“那他们是什么人?”
“那里,”安锦绣手指了一处起火的地方。
上官勇看向了安锦绣手指着的地方。
安锦绣说:“那是一处宗亲府邸。”
安锦绣看着京城里一个个起火的地方,小声道:“有人在杀宗亲。”
杀宗亲?白承泽杀白承意,可这人还不至于杀白氏宗亲吧?
“现在拼命想逃的人,都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的人,”安锦绣又看向了眼前的人群,说道:“那个倒地的老太太,带着药包,可能是进城来抓药的,家中有人等着药救命,自己和儿子却被困在城里,所以拼命想出城。”
上官勇看一眼被老妇人丢在了地上的药包。
庆楠这时拍了一下上官勇的腿,说:“我这里都火烧眉毛了,大哥你给我一句话啊!”
上官勇说:“圣上呢?”
庆楠说:“圣上已经停灵在千秋殿了。”
上官勇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圣上召了白承瑜进宫,”庆楠说:“白承瑜是怎么下手的,我不知道,反正他剌杀了圣上,放火烧了御书房。我们进宫的时候,御书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来不及救了。”
“你看到圣上的尸体了?”上官勇问道。
庆楠小声道:“烧焦了,我还看什么啊?”
上官勇说:“元志呢?”
庆楠忙手往帝宫一指,说:“他和小睿子都在帝宫里。”
“你守在这里,”上官勇跟庆楠道:“暂时不要放人出城。”
“那这会儿这帮人呢?”庆楠问上官勇:“你们在路上怎么样了?”
“回头再说,”上官勇说:“我先去宫里。”
“不是…”庆楠话没说完,就看见上官勇带着连夜赶回京的这支卫国军,冲向了正与朱雀大营们的兵将们吵闹的人们。
“让开!”一个卫国军的将官骑在马上,冲人群怒喝道。
人群见这支骑兵横冲直撞的就过来了,一下子就四散逃开,有逃避不及的人,被马或撞,或踏在地上,一时之间死伤无数。
“锦绣?”上官勇骑马冲过了这条城门前的大街后,小声喊了怀里的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靠在上官勇的怀里,睡着了一样,没有反应。
上官勇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轻轻拍了拍安锦绣的脸,又喊了一声:“锦绣?”
安锦绣抬手握住了上官勇的手。
上官勇说:“你,你还好吗?”
安锦绣又是沉默良久,然后道:“将军,你传话出去吧。”
上官勇说:“我传什么话啊?”
“就说贤王叛君,太后安氏已死,死在了天幕山里,”安锦绣跟上官勇道:“就这么说吧。”
安锦绣闭一下眼睛,心口的疼痛让她恨不得尖叫出声。
“见到元志和卫嗣后,再问问吧,”上官勇说:“庆楠进宫的时候,御书房的火已经烧起来了,他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啊。”
上官勇忙道:“怎么了?”
“没什么,”安锦绣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们问不出什么来了。”
“什么?”上官勇没听明白的安锦绣的这句话。
“那是安府吧?”安锦绣这时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座正燃着大火的府邸问道。
上官勇把马头一拨,带着安锦绣左拐,没一会儿,便到了这座府邸的跟前。
安府的大门还没有被大火烧毁,上官勇一行人走到了门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跑马震动的缘故,上官勇还没停马,刻着安府二字的匾额就从门楣上掉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进去看看,”上官勇命左右道。
“不用,”安锦绣叫了一声。
几个兵卒已经下马了,听见安锦绣喊不用,又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上官勇小声问自己的媳妇道。
“火烧成这样,里面不会有活人了,”安锦绣说道。
燃着大火的安府里,没有一点人声,身陷火海的人,怎么可能不出声?
上官勇看向记忆中,安府在前院种着凤凰树的地方,府门两旁,已经看不到这花树的影子了。
“走吧,”安锦绣说了一声。
上官勇说:“太师他们?”
“我不知道,”安锦绣说:“我们走吧。”想到自己的父亲可能已经葬身在火海里,安锦绣的心里说不出悲喜来。
上官勇拨转马头,又往帝宫跑去。
庆楠这时从城楼下的凉棚长凳上又跳了起来,跟自己麾下的一个将官道:“我得进宫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城门。”
将官说:“卫国公爷不是去宫里了吗?”
庆楠心说,就是上官勇去了,我才要去呢,不然那三个打起来,总要有个拉架的吧?“我就进宫去看上一眼,”庆楠跟这将官道:“我回来之前,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不能开城门。”
将官说:“那要是太后娘娘的人呢?”
庆楠抚额,这个时候了,谁还管什么太后娘娘啊,“太后娘娘的人来了也不行,”庆楠说:“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能开城门。”
“是,”这个将官领了命。
庆楠带了自己的一队亲兵,匆匆上马,往帝宫跑去。
“将军,”一行人还没跑出这条长街呢,就有一个亲兵喊了起来。
庆楠顺着这个亲兵举着的手看过去,就看见街边背光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宝剑。庆楠勒停了马,冲这人喝问道:“什么人?”
这个人看自己被庆楠发现了,扭头就跑。
庆楠往这人跑的方向追了几步,抬手一箭,射在了这人的左腿上。
这人倒地还没及挣扎起身,庆楠就马到了他的跟前,刀尖一指这人的咽喉,大声道:“你是什么人?”
这人看看把自己围上了的兵卒们,突然就挺身,自己把咽喉撞在了庆楠的刀尖上。
庆楠没及撤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死在了自己的跟前。
一个兵卒下了马,将这人的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不少银票出来,宝剑一把,两把匕首,能让人看出这人身份的物件,却一样也没有搜出来,
庆楠骑在马上,看看四周,四下里静悄悄的,暗地里黑影绰绰,好像都藏着人。
“庆不死,“戚武子带着人这时从街头跑了来,隔着老远,就喊庆楠。
庆楠马往前行,等戚武子到了自己的马前后,问戚武子道:“你怎么出宫来了?”
戚武子说:“小睿子说大哥可能要到了,让我来迎迎他。”
庆楠说:“你迟了一步,大哥已经进城往帝宫去了。”
戚武子听说上官勇已经回京了,心里高兴起来,不过也没忘指一下死在地上的人,说:“那是谁?”
“不知道,”庆楠看一眼戚武子,说:“你来了正好,带着人把这条街的边边角角都找一遍。”
戚武子说:“我要找什么啊?”
“白氏皇族,”庆楠身子前倾,跟戚武子耳语道:“这人死的太干脆,这么忠心的人,好像也就皇家有了。”
1172高台废墟
“小王爷,我们找个地方再躲一下,”一个黑衣人站在一个小巷口,看着庆楠跟戚武子说话之后,便一个带队往帝宫,一个带队往分头行动了,忙就跟白楠说道。
白楠这会儿除了指望这些人能把自己带出城去,也没有别人可指望了。从军队开始屠杀白氏宗亲开始,白楠就绝了去找安元志的念头。
“走,”几个黑衣人护着白楠往小巷里退。
“那他?”白楠问那个陈尸在街头的护卫。
“走吧,”黑衣人们没有再去看自己的同伴一眼,护不住白楠,他们的命都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勇带兵到了帝宫,许兴站在城楼上,看清宫门前骑马站立的人是上官勇后,也没管跟上官勇共乘一匹马的人是谁,直接就下令开了宫门。
等上官勇进了帝宫,许兴从城楼上奔下来,开口就问上官勇道:“卫国公爷,太后娘娘现在在何处?”
上官勇迟疑了一下。
安锦绣暗自拽了一下上官勇的衣袖。
上官勇这才看着许兴道:“白承泽叛君,在三塔寺起兵造反,太后娘娘身陷天幕山中,已经,已经死了。”
许兴呆呆地听着上官勇说话,听完上官勇的最后一段话后,有个声音在许兴的脑子里叫,完了!
上官勇说:“安五少爷和上官睿现在在哪里?”
许兴脑子里一团浆糊地想着,天幕山跟三塔寺有什么关系?白承泽在三塔寺造反,太后娘娘怎么会死在天幕山里?许兴心里这么想了,也就跟上官勇这么问了,这个时候,什么顾忌许将军都想不起来了。
上官勇说:“三塔寺就是依着天幕山山体建造,许将军不知道?”
许兴一拍脑袋,对啊,这种事自己这会儿都想不起来了,这人是傻了吧?
“事已至此,”上官勇坐在马上,看着许兴道:“你也莫要惊慌,先守住宫门吧。”
上官勇不是许兴的顶头上司,但是这会儿许兴六神无主之下,听到上官勇对自己的要求后,不由自由地就应了一声是。
“安五少爷和上官睿在哪里?”上官勇又问了许兴一句。
许兴还没说话,安元志已经一个人骑马跑了来,人还没到上官勇的近前,就喊了上官勇一声:“姐夫?”
上官勇抬头看向安元志。
安元志却又看一眼坐在上官勇马上的人,这个人是谁,安元志心知肚明,马上就把目光移开,觉得心虚的厉害。
上官勇跟许兴说:“你先在这里吧。”
许兴忙说:“卫国公爷请便。”
上官勇这才一催马,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安元志说:“戚大哥已经去迎你了,姐夫你没看见他?”
上官勇摇一下头,说:“卫嗣呢?”
安元志说:“他还在御书房。”
“去御书房,”上官勇说着就要催马往御书房去。
安元志伸手把上官勇一拦,说:“姐夫,御书房的宫室都烧没了,我们还是另找个地方说话吧。”
看着宫中的大火,安锦绣觉得呼吸困难。
上官勇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忙就小声问道:“怎么了?”
安元志忙也看向自己的姐姐,说:“还有太医在宫里,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去御书房,”安锦绣小声跟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你哪儿不舒服?”
现在不让安锦绣看一眼御书房,自己的这个媳妇怎么能安生?上官勇没再问安元志的意思,一催马就往御书房走了。
安元志没办法,只能是跟在了上官勇的身旁。
上官勇就问:“圣上怎么会召白承瑜进宫的?”
安元志说:“我不知道啊,我进宫的时候,御书房的火都烧起来了。姐夫,圣上不是以前就爱让白承瑜进宫陪他玩吗?”
上官勇说:“他让白承瑜进宫陪他玩?”
安元志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啊。”
“四九和七九都守在圣上的身边,白承瑜是怎么得的手?”上官勇又问。
现在打死安元志,安元志也不敢说,上官睿事先把四九叫出了宫来,“我,我真不知道,”安元志这会儿就一口咬定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说:“许兴开了宫门,我跑到御书房的时候,御书房的正殿已经火上房顶了。”
上官勇说:“那四九和七九呢?”
安元志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火被扑灭之后,御书房的正殿里有不少尸体,四九和七九应该在里面,不过都烧焦了。”
上官勇眉头一锁,说:“他们暗卫的身上应该有名牌的,那个不可能被火烧掉,你们没找名牌?”
安元志下意识地就又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安锦绣一眼,心想这下子坏了,他要上哪儿找四九和七九的名牌去?
“元志?”上官勇看安元志不答自己的问话,喊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推脱道:“我,我不知道,我去了后宫,是小睿子收殓的尸体。”
“你没看到圣上的尸体?”上官勇马上就问。
“看到了,”安元志说:“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小孩的尸体总能看得出来啊。”
上官勇低头看安锦绣。
安锦绣的脸陷在战袍之下,黑洞洞的,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安元志抹一把脸,上官勇的问话就已经这么难答了,一会儿他姐姐要是问起话来,安元志觉得,自己一定熬不过去。
众人策马疾行,很快就到了御书房下。
跟帝宫四下里的火光冲天不同,御书房这里没火光也无浓烟,只是一片废墟。
上官睿站在高台下,就贴着台阶站着,跟安元志就光头淋雨不同,上官睿直到这个时候,手里还不忘为自己打把伞。
上官勇马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抱着安锦绣就下了马。
跟着上官勇回来的四个将官,带着各自的部下没有近前来,而是远远地就停了马,没有上官勇的命令,他们也没有下马,就骑在马上待命。
上官睿看自家大哥下了马,忙就打着伞快步迎上来。
上官勇没有放安锦绣下地,就将安锦绣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跟安锦绣小声道:“我带你上去看看。”
“大哥,”上官睿这时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喊上官勇的同时,也低头看了安锦绣一眼,声音很低地喊了一声:“大嫂。”
安锦绣对上官睿的这声喊没什么表示。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往台阶上走,说了句:“我们上去说话。”
大雨将御书房高台的台阶冲洗得很干净,没留下一点血迹。
上了高台之后,眼前这片巨大的废墟,让上官勇的身体都是一僵。金碧辉煌,气势恢弘的一座殿宇还被上官勇记在脑子里,一下子看到这片废墟,上官勇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上官大将军下意识地又低头看安锦绣,他心里都不好受,那自己的这个媳妇?
安锦绣拍一下上官勇的手,示意上官勇把她放下来。
上官勇放安锦绣下来的时候,安元志伸手想扶,却被安锦绣一把就甩开了。
“你们都退下,”上官睿这时命在高台上站着的兵将们道。
兵将们很快就退下了高台。
安锦绣走到了正殿的废墟前。
上官勇紧跟在安锦绣的身后,怕安锦绣出事。
地道的入口已经被人填上了,在一片废墟里,断壁残垣的,还淹着水,一眼望过去,也看不出正殿的地面被人开凿过。
上官勇说:“圣上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上官睿道:“在千秋殿,朝中的大人们都在千秋殿守灵。”
安元志说:“我们给他们送过饭了,没亏待他们。”
上官勇就问安锦绣:“我们去千秋殿吗?”
安锦绣走到了地道的入口上,用脚踩了踩淹着水的地面。
安元志马上就是心到了嗓子眼。
上官睿走到了安锦绣的身边,看了看脚下的地面,问安锦绣道:“大嫂在找什么?”
安锦绣直到这时才开口道:“御书房是有秘道的,你们没命人找吗?”
上官睿说:“我让全福带人找过了。”
上官勇忙就道:“找秘道做什么?”
上官睿说:“我们找到了圣上的尸体,可是白承瑜的尸体,我们没有找到。大哥,大嫂,白承瑜有没有习过武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就算习过武,他的武艺也不可能比四九和七九高强。白承瑜能行剌得手,御书房这里,一定有人帮他。”
上官勇直觉就道:“这不可能!”帝宫别的地方不好说,御书房这里,安锦绣怎么可能让她信不过的人,守着白承意?
上官睿道:“大嫂离宫之后,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元志都不清楚。”
“什么意思?”安锦绣抬头看着上官睿问道。
上官睿道:“也许圣上在大嫂离宫之后,又调了什么人在身边,也说不定啊。”
安锦绣说:“你是在为这场行剌,找个能说得通的理由吗?”
上官睿点头,说:“大嫂,我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所以一直想找个理由出来。圣上身边这么多的侍卫,一个小小的白承瑜怎么可能得手?我到现在,也没有想通。”
安锦绣看了上官睿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听着极冷,“白承泽,”安锦绣小声道:“现在什么都是白承泽做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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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叔嫂之争
安元志听了安锦绣的话后,不由自主地就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到了上官勇的身后。这个时候,好像他离着自己的这个姐姐远些,安元志才能感觉自己安全点。
上官勇在这件事上,是典型的人除生死无大事的心思,只要安锦绣活着,什么事都好说。听了安锦绣跟上官睿的对话后,上官勇疑惑了,总觉得这两人话中有话,可是要他想,他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来,于是上官勇看着安锦绣问道:“这不是白承泽干的?”
上官睿在安锦绣开口之前就道:“不是白承泽,还能是谁?下手的人是白承瑜,谁有本事让白承瑜剌王杀驾?大嫂你说呢?”
安锦绣说:“是啊,听你这么一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上官睿说:“大嫂也这么想就好了。”
“你和元志在御书房起火之后,赶到的御书房,”安锦绣说:“看来你们来得挺快。”
上官睿说:“可还是来迟了一步。”
“从玄武大营到帝宫,再从帝宫到御书房,”安锦绣说道:“白承瑜行剌得手,御书房燃起大火,你和元志赶到的时候,御书房不应该仅仅是燃起大火这么简单。”
“那大嫂的意思是?”
“你们应该跟我说,御书房已经坍塌才对,”安锦绣看着上官睿道。
上官睿愣住了。
“方才在南城门下,”安锦绣说:“庆楠说他和戚武子赶到的时候,御书房大火,你和元志已经在先行赶到了。你们来得都挺快的,我猜,你和元志在御书房起火之时,应该就在宫门外吧?”
安元志头都低到胸口了。
上官睿道:“大嫂,没有圣上的圣旨,我和元志如何敢带兵进帝宫?”
上官勇这时道:“看见御书房起火,你们两个还不进宫救人?”
“大哥,”上官睿道:“这是帝宫,我们还带着兵呢!”
“所以因为你们的守规矩,耽搁了时间?”安锦绣问道。
上官睿很诚恳地道:“大嫂,在这事上,我和元志有错。”
安锦绣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上官睿说:“大嫂,圣上的事…”
“已经无法挽回了,”安锦绣打断了上官睿的话道:“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上官睿说:“请大嫂节哀。”
上官勇听这叔嫂二人说话费劲,扭头想找安元志问话,一扭头没看见安元志,把身子扭过来了,才发现安元志低头站在自己的身后,“你站这里做什么?”上官勇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抬头,看了站那儿的安锦绣一眼,说:“这会儿我插不上话。”
安锦绣说:“你和上官大人一起到的御书房,他看到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插不上话?怎么,事先说好了,由上官大人回我的问话?”
听安锦绣叫上官睿,一口一个上官大人的叫着,上官勇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再怎么听这两人说话费劲,安锦绣这会儿对上官睿有气,上官勇是能感觉的出来的,“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上官勇问安锦绣道:“卫嗣做错事了?”
在上官勇想来,上官睿这样一个连架都不会打的读书人,能闯下什么祸来?能闯祸的人,上官勇怎么想都应该是安元志这小子。这还真不是上官勇待上官睿和安元志有亲疏远近之别,实在是这俩一个是打人的,一个是只能被打的,没道理打人的成了老实孩子,只能被打的成了祸头子。
安锦绣说:“将军去看看圣上的尸体吧。”
这话题跳得太快,上官勇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上官睿道:“朝中官员这会儿正在给圣上守灵。”
安锦绣说:“我知道,所以我就不去了。”
上官勇说:“那我去看看。”
“好好看看圣上的尸体,”安锦绣跟上官勇说:“至少我要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好,我,我知道了,”上官勇结巴着答应安锦绣道。
“那若是有人问太后的事呢?”上官睿问安锦绣道。
“将军知道该怎么说,”安锦绣说。
上官勇把安锦绣的手一拉,说:“卫嗣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你跟我说。”
“将军能替我杀了他吗?”安锦绣问上官勇道。
“什,什么?”上官勇大惊失色。
上官睿这下子变了脸色。
安元志只当自己不存在。
“你到底做了什么?”上官勇被惊吓之后,厉声问上官睿道。
上官睿说:“没有及时进宫。”
“还有事,”上官勇道:“你给我老实说!”
上官睿突然就有些被伤着了,自家大哥这是眼里只有媳妇了?安锦绣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怎么?”上官睿看着上官勇道:“大哥还真想杀我?”
“你就别说话了,”安元志跟上官睿喊。
上官睿冲安元志道:“你闭嘴!”
“我…”安元志还要喊,被安锦绣冷冷地盯了一眼后,安元志又缩到上官勇的身后去了。
“大哥要杀我?”上官睿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真是莫名其妙,他一直在问话,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人了?
“我开个玩笑罢了,”安锦绣不会让上官勇为难,看上官睿逼问起上官勇来了,冷笑着开口道:“上官大人怕了?”
上官勇跟安锦绣说:“你喊他上官大人做什么?”
安锦绣还没答话,上官睿就说:“大嫂是想我尊称您一声太后娘娘?”
“上官睿!”上官勇喝了自家弟弟一声。
“将军去千秋殿吧,”安锦绣把上官勇往台阶那里推,说:“我们这里不会有事的。”
都这个样子了,让上官勇怎么能相信,这叔嫂二人之间无事?“圣上的死,”上官勇把安锦绣推着自己的手一握,说:“是不是跟卫嗣有关?”
安元志上前了几步,想说话,被上官勇狠狠瞪了之后,又闭上了嘴。
上官睿原本就做好打算要挨一顿好打的,所以这会儿比安元志镇定。
安锦绣一笑,说:“与他无关,将军不要多想了,替我去看看圣上。”
安元志跑上前,说:“姐夫,我跟你去千秋殿。”
“你留下,”安锦绣跟安元志冷道。
“哦,”安元志又低了头,不敢说不字。
上官勇看看面前的三个人,最后跟安锦绣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去千秋殿,那这里?”
安锦绣说:“他们还能打我不成?将军去吧。”
安元志跟上官勇道:“有我在呢,姐夫你去千秋殿看看吧。”
上官勇转身往台阶那里走。
三个人看着上官勇走了,安元志才跟安锦绣道:“你听我说,姐,事情它是…”
“我离宫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安锦绣看着安元志斥问道。
安元志目光躲闪一下,说:“我记得我说过什么。”
“现在圣上死了!”安锦绣道:“他真的死了?”
上官睿道:“众臣都在守灵了,大嫂你还觉得圣上活着?”
“安元志,”安锦绣不理上官睿,只看着安元志道:“你说啊!”
安元志看上官睿。
安锦绣道:“你看他做什么?事先没对好词,是要当着我的面,你们两个再商量一下吗?”
安元志说:“姐,圣上真,真死了。”
安锦绣的手就是一抬。
安元志看着安锦绣抬手,也不躲,这个时候他宁愿安锦绣打他一顿。
安锦绣的手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打在安元志的身上。
安元志看安锦绣的手放下了,心稍稍归位了一点。
上官睿却在这时道:“大嫂觉得圣上没死?”
安锦绣说:“四九和七九的名牌呢?”
上官睿道:“什么名牌?”
安锦绣说:“你做事这么小心的一个人,会不查尸体上的名牌吗?四九和七九的名牌在哪里?”
上官睿说:“随着尸体一起扔了。”
“扔了?”安锦绣冷笑道:“好,尸体扔在哪里了?我让将军派人去找,就两三天的工夫,尸体还不至于就不见了。”
“你还想支派我大哥到什么时候?”上官睿这个时候也看着安锦绣冷道。
“大嫂,圣上一日不死,我大哥就得为你和圣上的天下征战一日吗?”上官睿小声道:“你想要天下,那你就不要拖着我大哥!”
“上官睿你说什么呢?”安元志这下子不乐意了,冲上官睿道:“谁拖着你大哥不放了?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的不对吗?”上官睿听看着安锦绣道:“大嫂你垂帘听政,我大哥带着卫国军为你拼命,今天反一个白笑原,明天反一个李钟隐,再后天还有谁会反?我大哥就是为你征战天下的命吗?别人在我大哥这个年纪,早就儿女双全了,你给了我大哥什么?!”上官睿原本想拿话把安锦绣绕过去,让安锦绣别这么不依不饶,不过说着说着,上官二公子把自己绕进去了,越说火越大,冲安锦绣道:“你扪心自问,你为我大哥做过什么?!”
“上官睿!”安元志这下子真恼了,抬手就要跟上官睿动手。
安锦绣把安元志的手一抓,问上官睿道:“就为了这个,你就要害死圣上?”
“不断你的路,你还要用我大哥到几时?”上官睿冷道:“我可不想我大哥就这样跟你耗下去。大嫂,在你心里,有太多事比我大哥重要了!”
1174谁给你的胆子?
“你给老子闭嘴!”安元志手被安锦绣拉着没法动,抬腿踹了上官睿一脚。
上官睿结结实实挨了安元志一脚,跌在了地上。
“这是我姐想的吗?”安元志指着上官睿就开骂:“你骂我姐,你亏不亏心?老子就知道,书读得越多的人,就越他娘的不讲良心!你个…”
“不要说了,”安锦绣使劲把安元志一拉。
上官睿捂着被安元志踢到的肋部,他知道安元志是留了情了,不然自己这会儿一定得断几根骨头。
“他欠揍啊他!”安元志扭头跟安锦绣喊:“你拦着我干什么?”
上官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安锦绣道:“我只是在说心里话而已。不过,我也不单是为了我大哥。”
安锦绣说:“那你还为了什么?”
“我不看好圣上治下的江山,”上官睿一字一句地跟安锦绣道:“周孝忠,太师,朝中的这些大臣,大嫂,你再努力有何用?我祈顺病得积重难返,根基早就烂了。”
安元志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松,“姐!”安元志忙反手扶住了安锦绣。
“总要有人走这一步,”上官睿说道:“大嫂,你没有办法了,杀了白承泽,你的面前还是横着整座江山,你要如何跟我大哥相守白头?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走这一步,我上官卫嗣不后悔,你…”
“你能不能闭嘴?”安元志冲上官睿低吼了一句,然后看着安锦绣道:“姐,你听我说,我…”
“不用说了,”安锦绣推开了安元志的手,摇了摇头道:“什么也不用说了。”
上官睿抬头望一眼大雨的天空,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有些事跟自家大哥是一定说不通的,可安锦绣不同,这个女人想事情永远通透,不用他浪费口舌。
安元志看着自己的姐姐裹着一件战袍站在雨中,几次想开口跟安锦绣说实话,又都觉得无从开口。从内心而言,安元志也觉得白承意死了,对安锦绣最好,没有这个小皇帝拖着,他姐姐早就远走高飞了,怎么可能还陷在这堆烂事里?
上官勇这时到了千秋殿,被兵卒们押在千秋殿里的众官员看见上官勇,纷纷开口问上官勇,安锦绣在哪里。这些官员们,在安锦绣当政之后,可能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当朝的太后娘娘的下落。
上官勇看一眼停在正殿正中央的棺椁,跟众官员道:“白承泽在三塔寺起兵叛君,太后娘娘她,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天幕山中。”
上官勇一语言毕,千秋殿的正殿里鸦雀无声。
皇帝死了,太后也死了,贤王起兵造反了,这国还能成国了吗?
上官勇也顾不上理会众官员这会儿的心思,快步走到了棺椁前,看一眼就跪在棺椁跟前的太监,竟然不是吉和也不是全福。
“卫国公,你这是要开棺?”有官员在后面大声斥问上官勇道。
棺椁还没有钉钉,上官勇伸手就推开了棺盖。
“都闭嘴!”跟着上官勇过来的将官,抽刀大喊了一声。
正殿里,又陷了一片寂静之中。
出现在上官勇面前的是一具焦尸,少了两截腿骨,看身量的确不是成人的尸骨。上官勇把这具尸骸仔细看了看,伸手拨一下这尸骨的颈部,发现颈骨是断的,而且不是被利器弄断,是撞击而成。上官勇又疑惑了,白承瑜是怎么把白承意的颈骨给撞断的?就算当时侍卫不在,暗卫也应该在白承意的身边,能让白承瑜这么得手?
看上官勇站在棺椁前半天不动,将官走到了上官勇的身旁,伸头也看看棺椁里的尸骸。上过沙场的人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只是想到这是皇帝的尸体,这将官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吉和呢?”上官勇低头问跪地的太监道。
太监们一起摇头。
上官勇说:“那全福呢?”
太监们还是摇头,只一个太监说了句:“他们跟上官大人在一起。”
上官勇想想他上御书房高台时,跟上官睿一起站在高台上的人,全是军中人,上官勇能肯定他没有看见吉和和全福。
“怎么了?”将官小声问上官勇道:“有哪里不对?”
上官勇跟自己的兄弟摇一下头,把棺盖推上,转身再看向众官员的时候,上官勇才又发现,三省六部的官员基本上都在,只是不见安太师和周孝忠的人影,再把在场的人看了一圈,发现副相苏慕长兄弟四人,大理寺卿韦希圣都不在。
一个白虎大营的将官看上官勇打量在场的官员们,上前了几步,在上官勇的跟前站定,小声道:“周相一府已经被白承泽的人杀了,安府也是,苏相府上的事,末将还不清楚。安五少爷把白承泽的妻儿送去了大理寺,韦大人现在在大理寺里,还有秦大人,…”
上官勇冲这将官摆了摆手,说:“你在这里看好了他们。”
“是,”这个将官忙领命道。
上官勇迈步想走,正殿里的官员们看上官勇要走,忙就有官员出声要问上官勇话。
“跪好了,”白虎大营的这个将官出声喝斥道:“别自找不痛快!”
“我会保诸位大人的安全,”上官勇跟众官员道:“现在千秋殿很安全,诸位大人就暂时待在千秋殿吧。”
“白承泽造反,”有官员还是大着胆子问上官勇道:“那他人现在在哪里?”
上官勇冷声道:“他逃不了,早晚有人收拾他。”
上官勇话说的阴森,让众官员一时间面面相觑,无人再说话了。
上官勇带着人快步出了千秋殿,上马又往御书房赶。
上官睿一直等着安锦绣问他以后的打算,只是让他失望的是,直到上官勇再次回到御书房的高台,安锦绣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怎么样了?”安锦绣看见上官勇后,马上就问道。
上官勇说:“尸体不是成人的,颈断而死。”
安元志忙就站得离他姐姐远一些,他能把两截腿骨弄掉,可他没办法把断了的颈骨接上。
上官睿却是气定神闲地站着。
安锦绣眉锋一挑。
上官勇说:“白承瑜有这么大的本事?”
安锦绣扭头看安元志,说:“白承瑜真的跑了?”
“是,是啊,”安元志说。
“跑了,”上官勇这会儿能觉出白承瑜杀了皇帝后,再从御书房跑掉,是件多不可思议的事了,惊道:“他还有本事跑掉?”
上官睿说:“哥,我和元志来迟了一步。”
上官勇看着上官睿,突然就怒道:“宫里这么多人是死人吗?白承瑜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们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上官睿一时语塞。
上官勇手指着上官睿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勇这么大的怒气,让上官睿有些胆寒了,他这辈子还没承受过自家大哥的怒气,乍一经受,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安锦绣这时拉一下上官勇指着上官睿鼻子的手,轻声道:“白承瑜行剌,他和元志就顺势反了。”
上官勇难以置信地瞪着上官睿,都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他的这个弟弟哪儿来的胆子造反?安锦绣的话,上官勇从来都是相信的,只是上官大将军想不明白,不可能发生的事,怎么就偏偏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