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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淮州的一座私宅里,终于见到了大王的上官平宁这会儿正看着大王啃香蕉,突然就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口水全都喷到了大王手里的香蕉上。
大王看一眼自己的小主人,跟人待得久了,这猴子知道口水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平宁揉揉自己的小鼻子。
大王又把香蕉往嘴里送。
“阿嚏!”上官平宁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大王看看香蕉上又多出来的口水,默默地转了一个身,拿屁股对着上官平宁了。
“婶婶说老打喷嚏是有人在想我了,”上官平宁揪着大王的毛,又跑到了大王的跟前,说:“大王,这是爹爹在想我了吗?”
大王把整根香蕉一起塞进了嘴里。
“要不就是舅舅想我了,”上官平宁想想又说。
大王瞅了上官平宁一眼,如果再来一根香蕉就好了,想到这里,大王舔舔了自己的嘴巴,最好是根不沾口水的香蕉。大王刚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自己的小主人又张大了嘴,然后在好几声阿嚏声中,大王被口水喷了一脸。
“婶婶,”上官平宁往安锦瑟住着的屋子跑去。小胖子的个子长高了一点,只是对比圆滑滑的小胖身子,那双腿看着还是短,不过腿短不妨碍上官小侯爷奔跑的速度,“我爹爹他们一定都在想我!”上官平宁边跑边喊,打了这么多的喷嚏,一定是他爹爹,舅舅和叔叔,还有军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在想他了!
身为一只很爱干净的猴子,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大王这会儿很忧伤。
身为一个很爱儿子的父亲,上官大将军这会儿也很忧伤,为了儿子,他被自己的媳妇已经数落到头昏脑涨的地步了。
“我儿子有哪里不好?”安锦绣最后用这句问话结束了自己的数落。
上官勇咽喉哽滑了一下,这个回答很重要,回答不好,也许他媳妇会暴跳如雷也说不定。
“说啊,”安锦绣这会儿的气势,不比她站在金銮大殿中面对群臣时的气势差。
“没有不好,”上官勇很虚弱地说:“儿子哪儿都好。”这话说完后,上官勇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真昧良心。
“这还差不多,”安锦绣这下子满意了。
上官勇的眼前又出现了儿子扭着小屁股,傻乎乎的样子,上官大将军一闭眼,突然就又一次担心了,安锦绣要是发现自己把儿子养成了那样,会不会跟自己拼命?
“你在想什么?”
听见安锦绣又问自己话了,上官勇忙睁了眼,对上安锦绣探究的眼神,上官勇忙心神一凛,说:“有些想儿子了。”
安锦绣的神情缓和了一下,说了句:“是啊,也不知道平宁现在好不好。”
上官平宁这会儿手里端着一碗冰镇梅子汁,喝了一口后笑眯了眼睛,跟安锦瑟说:“婶婶,想平宁的时候,我爹爹他们会不会超开心的?”
安锦瑟笑着点头,骗死人不偿命地说:“一定的。”
上官平宁更开心了,跟安锦瑟说:“平宁也想爹爹,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爹爹他们都吃不到,真可怜!”
安锦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问上官平宁说:“那平宁要怎么办?”
一般的小孩,只是要稍稍精明一些的,这个时候都会说我把吃的带给爹爹去,上官平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说:“我替爹爹多吃一些好了。”
安锦瑟还能说什么呢?
上官平宁把喝空了的碗往安锦瑟的面前一递,说:“再来一碗。”
安锦瑟说:“梅汁不可以多喝哦。”
上官平宁很认真地道:“婶婶,这是替我爹爹喝的。”
上官勇在这时也打了一个喷嚏,胸膛这一震动,伤口又是疼了半天。
安锦绣在上官勇缓过这口气后,跟儿子很心有灵犀地说:“也许是平宁在想你呢。”
上官勇抽一下嘴角,没吱声,也许在自己带这媳妇走之前,他能把那熊儿子教好也说不定,多揍几回也许能行。
安锦绣丝毫没有察觉到上官勇这会儿正考虑着的凶残念头,看上官勇出了汗,拿了热毛巾,又忙着替上官勇擦身。
上官勇闻了闻用来给他擦身的水,这水里有一股艾叶的味道,这让上官勇很不习惯,他这辈子也没这么香过。
“身上都起痱子了,”安锦绣却说:“这还是我跟大夫要的,将军,你就不痒吗?”
打仗的时候,谁会在意小小的痱子?上官勇想说我身上没长虱子就不错了,可看看安锦绣,这媳妇儿在大夏天里还是清清爽爽的,长虱子这话上官勇就说不出口了。
安锦绣替上官勇把身上除却伤口的地方都擦洗了一遍,连上官勇的下面都擦洗到了。
上官勇身上一阵燥热。
“忍着吧,”安锦绣抬头看着上官勇一笑,说:“养伤要紧。”
上官勇一下子就黑了脸。
“让你想揍我儿子!”安锦绣凑到上官勇的耳朵跟前,小声说了一句。
上官勇听安锦绣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安锦绣这是在幸灾乐祸,“你这人…”
“好好躺着,”安锦绣这会儿连话都不让上官勇说了,手指在上官勇的唇上画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已经揍过我儿子了?”
这个时候上官勇只能跟安锦绣说没有了。
“真的,我不打小孩。”
安锦绣皱眉说:“他长大了也不能打。”
“行,”上官勇一口答应了,这会儿安锦绣说什么他都得答应,至于揍儿子什么的,在媳妇儿不在的时候,那熊儿子还是随他揍?
1032巫歌送魂
上官睿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自己大哥跟大嫂的想处,就是他大嫂当家作主,顺带欺负他大哥。不过他试探着跟他大哥说了这个问题后,发现他大哥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目睹。对于一个乐在其睿就无话就说了,花钱难买人高兴啊。
安元志倒是放心了,据他的观察,除非动手,不然他姐夫完全就不是他姐的对手,这两人以后的日子一定是他姐姐当家作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姐夫也就是个听吩咐的命。
不光是卫**,军里对上官勇留在大宅里养伤先还有议论,太后娘娘,哪怕是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那也是个寡妇,上官勇怎么能留在寡妇门里呢?不过上官睿一连几日也住在这座大宅里,并且跟人话里话外都说,圣上和太后娘娘要依仗他哥手里的卫**,他和他哥住在大宅的前院里,离着太后娘娘几重大院呢,根本也见不着面。
上官睿这么一说,军里的议论声渐渐就没有了,就是有也放在了心里,没再往外说了。
乔林有一天喝多了酒,还半醉半醒地说了一句:“这就是大人物们笼络人心的手段,你们这帮给人卖命的人,说破大天又有何用?”
白承泽听白登传了乔林的这句话后,小声叹了一句:“他倒是想得开。”
白登说:“王爷,您看?”
白承泽挥一下手,让白登退下。
白登不敢多言,把头一低退了下去。
白登退下之后,白承泽才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寡妇?真是可笑。”
转眼六日过去,到了阵亡将士的头七这天,永康城里无论男女老少,一起聚到了北城内外。
安锦绣这一回戴上了面纱,又一次站在了北城的城楼上,安元志,袁义一左一右把安锦绣护住了。
白承泽站在离安锦绣不远的地方,与安锦绣之间只隔着几个侍卫。
上官勇养伤六日之后,跟卫**在了一起。
永康城的人信巫,是以永康城的葬礼看起来似乎比加虚无缥缈,主持葬礼的巫们都戴着一张表情狰狞的木雕面目,有的青面獠牙,有的双目赤红,各人各像,没有一个是雷同的。
“我的天,”安元志小声跟安锦绣说:“他们这是在装地府恶鬼吗?这是安魂?”
安锦绣没说话,看着戴着青铜面具的大巫。
袁义看了安元志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安锦绣才小声说道:“招魂,送魂,原来这就是永康城这里的葬礼。”
安元志说了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巫在这时登上了城楼上用沙土堆起的高台,往空康城外的黄沙。
一直只有巫乐响着的永康北城内外,到了这时突然就响起来了哭声,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
安元志和袁义不明所以,安锦绣却说道:“这是他们把魂灵送走了。”
安元志抬头望向被大巫抛洒向天空的黄沙。
就像真有巫师的灵力一般,一阵大风从沙漠的深处吹来,将这把黄沙往东南方吹去。
“那里是白玉关,”袁义说了一声。
所有的人都往着这风去的地方望去,过了白玉关一路往南,就可以回到这大漠小城的人,借着这风,就可以魂归故里了吗?
大巫在这时高声吟唱了起来。
归去之人,何时归来?
归来之时,可否告之?
极乐世界共有七重,一路行去,莫要回头。
路途繁花,胜过人间四月。
恫哭声声苍老黯哑,更像是在吟颂一段古老的咒语,让亡魂踏入黄泉之后,就不要再回头。
风不断从大漠的深处刮来,席卷走无数的黄沙。
大片的云团将炙热的阳光遮住,天地昏暗,这正是亡魂们上路的好天气。
城楼刚刚修葺了一半,还是能看出当日两军激战时留下的痕迹,安锦绣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城砖,转身往城楼下走去。
白承泽看着安锦绣的背影消失在城楼之上,随后迈步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
“末将见过王爷,”上官勇冲白承泽躬身行了一礼。
“伤重就不必多礼了,”白承泽虚扶了上官勇一把。
上官睿在一旁道:“下官听说王爷这一次也是伤重,王爷,您的伤好点了吗?”
白承泽拍一下上官勇的肩膀,笑道:“本王还好,没有卫朝伤得重。卫朝,你的伤怎么样了?”
上官勇说:“多谢王爷挂念,末将没什么大碍了。”
白承泽说了句:“这就好,这下太后娘娘可以放心了。”
上官勇看了白承泽一眼,说:“让太后娘娘忧心末将的伤,末将真是该死。”
白承泽扫了一眼上官勇身后的将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这话,白承泽带着人往城楼下走了。
有将官在白承泽走了后,小声道:“他那是什么意思?”
上官睿小声笑了笑,说:“他是巴不得我哥死了才好,这样圣上和太后娘娘没有依仗,他不就好行事了?”
大多数将官没悟出白承泽方才那些话里有这个意思,但上官睿的话他们信,这个状元郎打仗是指望不上,不过玩心眼,这个上官二公子的脑子够使。
上官勇咬紧了牙关,白承泽方才拍他肩头那一下,把上官勇的伤口震得一阵剧痛,当着众人的面,上官勇还不能用手去捂住生疼的伤口,就只能硬忍着。
“哥?”上官睿安抚了众将官之后,扭头看看身旁的上官勇,发现上官勇的下颌绷得很紧,上官睿吓了一跳,忙就道:“不舒服了?”
上官勇摇一下头,让上官睿不要吱声。
上官睿看看四周的人群,现在上官勇是卫**的主心骨,他大哥不能倒下,也不能在人前显出伤痛的样子来。上官睿往上官勇的身边走近了几步,靠着上官勇站下了,顿时就感觉到他大哥把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
安锦绣的轿子还没到大宅门口的时候,袁义在轿窗外跟她小声道:“白承泽去见那个都郁了。”
“他一个人去的?”安锦绣坐在轿r />
“只带了王府的人,”袁义说:“没带军r />
“他稍晚一些会来见我的,”安锦绣说:“我们等等看吧。”
一个时辰后,葬礼结束。
死去的人尘归尘,土归土,而活着的人还是得继续各自的生活。
上官勇坐在了卫**安在北城外的一个营帐里,上官睿喊来了军医。
军医替上官勇把伤口处的纱布解开,军医还没做出反应,上官睿就骂了一声该死!
上官勇胸膛上的这道伤口又裂开了口子,往外流的血已经自己凝固了,在伤口上结了一层血痂,让人看着揪心。
军医说:“侯爷,你这是?”
上官睿要说话,上官勇冲他摇了摇头,道:“走路走得快了些,你替我包扎一下。”
军医忙就应了上官勇一声是。
纱布被血粘连在了伤口上,军医不能硬往下拽,只得用小刀,一点一点地把纱布从上官勇的这处伤口上割开或者挑开。
上官勇的额头上,不一会儿就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粒。
上官睿在一旁光着急,帮不上忙,也不敢催军医手脚快点。
“姐夫?”帐外不多时响起安元志的声音。
上官睿问上官勇:“让他进来?”
这个时候赶安元志走,那安锦绣后脚就得来了,上官勇点一下头。
“姐夫,你在帐里吗?”安元志看帐又喊了一声。
“进来,”上官睿应了一声。
安元志进帐之后,一眼就瞧见上官勇的伤口了。
“别喊,”上官睿冲安元志说了一声。
安元志几步就跑到了近前,说:“这是怎么回事?伤口不是已经开始愈合了吗?”
上官睿把安元志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是白承泽。”
安元志的眼睛顿时就瞪起来了。
“他拍了我大哥的肩膀一下,”上官睿说:“我觉着他那一下子没用劲,没想到,唉!”
安元志嘴里骂骂咧咧,但不敢大声,怕让军医分了神。
军医用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替上官勇重新处理了伤口。
“把布弄紧一点,”在军医又往伤口上缠裹纱布的时候,上官勇跟军医道。
军医的手一顿,跟上官勇说:“侯爷,纱布缠紧了不好。”
“我一会儿还得进城去,”上官勇抽一口气,道:“晚上你再过来我这里一趟。”
“是,”军医只能是遵命了。
等军医下去给上官勇熬药去了,安元志才道:“姐夫,你怎么样啊?”
“没事儿,”上官勇还是这句话。
安元志给上官勇倒了杯水,说:“早知道我不跟我姐先走了,我一定踹白承泽一脚。”
“算了,”上官勇就着安元志的手喝了一口水。
上官睿说:“哥,你这会儿要是没力气,就少说几句吧。”
安元志白了上官睿一眼。
上官勇喝了几口水后,声音能放得大一点了,跟安元志道:“这事不要告诉你姐姐。”
“你的事能瞒住我姐?”安元志说:“你要是瞒着她,她不找你啊?”
上官勇想想自己的媳妇儿又是头疼了。
上官睿说:“大嫂这会儿得操心都郁的事吧?”
安元志说:“她前边几天也没少操心那个都郁,她还操心白承泽呢,她有不管过姐夫吗?”
上官睿被安元志拿话噎住了。
“暂时不要说吧,”上官勇说:“苍狼王不会来了,等白承泽把都郁安排好,我们就得回白玉关了。”
“你这样能骑马吗?”安元志说:“还是再等等吧。”
1033王爷的爱子
上官睿也忧心忡忡地看着上官勇,上官勇这个样子走路都难,能骑马行军吗?
上官勇不怎么在乎地道:“口子裂得不大,没什么大问题,养两日就好了。”
安元志和上官睿都不信上官勇这话。
上官勇却看着安元志,把话题一转,说:“你怎么来了?”
安元志说:“我姐不放心你啊,说你身上有伤,还站了这么久,让我来看看你。”
安元志说:“你别摇头啊,姐夫,你真瞒不住我姐。”
上官睿这时道:“大嫂在卫**里,还安了眼睛?”
上官睿的语气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上官勇把脸一沉,跟上官睿道:“不要胡说。”
安元志看着上官睿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
上官睿不依不饶,说:“那我大哥怎么会瞒不住我大嫂呢?”
安元志说:“姐夫一会儿得进城去见我姐,你觉得他们两个见面了,姐夫能瞒住我姐?”安元志嗅一下鼻子,说:“这一身的伤药味,我姐的鼻子又没坏。”
上官睿这才不作声了。
上官勇脸色难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那是你大嫂!”
上官睿笑了一下。
安元志说:“你是不是还是在怪我?”
上官睿还没及说话,上官勇先拍了桌子,还是很大力地一下。
安元志忙就道:“姐夫,你别用劲,伤口会裂的!”
上官睿也把有些不屑的表情收了起来,关切道:“哥你没事吧?”
上官勇抬手按一下胸前的伤口,叹气道:“卫嗣,这个时候了,你还耍什么脾气?你要杀了元志吗?”
对于这个话题,安元志很识相地闭嘴不说话了。
上官睿说:“我杀他做什么?”
“那这事就不要再说了,”上官勇说道:“这日子怎么过,我跟你大嫂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上官睿看一眼安元志。
安元志这会儿站在上官勇的身边,看上去还很有些可怜的样子。
“你听见我的话了?”上官勇问上官睿道。
“听见了,”上官睿点一下头,说:“以后不会再说了。”
“你先回去吧,”上官勇又扭头跟安元志道:“我的事我自己跟你姐说,你这会儿别让她心烦了。”
安元志说:“姐夫迟些去吧,白承泽见过都郁之后,会去见我姐。”
“好,”上官勇应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这才走出了营帐。
不久之后,军医给上官勇送了药来。
上官睿看着上官勇喝药,忍不住还是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气不顺。”
上官勇喝了药后,让军医拿着空碗退下了,才道:“你气不顺?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跟你大嫂没关系。”
“我是在气安元志,”上官睿说道:“你跟大嫂倒是好说话,不痛不痒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上官勇说:“那你要怎么办?你已经骂过他了,你还想打他,还是你想杀他?”
“你骂元志的事我知道了,”上官勇说:“别看着我,不是元志说的。”
上官睿没好气道:“这种人不该骂吗?”
“我现在是问你,”上官勇说:“你下面还要怎么做?是打还是杀?”
上官睿没词了。
“他是你大嫂的亲弟弟,”上官勇说:“家人之间,你没办法计较太多,不是吗?”
上官睿咬一下牙,腮帮子往里陷了一下。
“遗旨的事以后都不要再说了,”上官勇道:“元志也知道他错了,不然他能任你骂他吗?男儿丈夫,心胸开阔点,什么帐都要记,你辈子得记多少帐?”
上官睿一阵憋闷,合着到了最后,犯了大错的那个成了可怜的受气包,他倒成了心胸狭窄之人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去吗?
白承泽在这天再见安锦绣的时候,已经是这天的天黑时分了。
“都郁这个人能用吗?”安锦绣看见白承泽后,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问道。
白承泽坐在了安锦绣的下首处,点一下头,说:“怕死,但聪明,用是能用。”
“他答应你了?”安锦绣又问。
“想要活命,他就只能答应我,”白承泽说道:“只是他跟我们要粮草。”
祈顺现在自己都缺粮草,“你答应他了?”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道。
“在大漠里,粮草比金银财宝值钱,”白承泽道:“就算他不要,我们也得给他,不然跟着他都吃不饱肚子,谁会给他卖命?”
安锦绣冷笑道:“那我们就自己饿着肚子,拿出粮食来养活北蛮人?”
“我们还不到饿死的地步,”白承泽断然道:“你要想扶持这个人,粮草是一定要拿出来的,不然他就成不了事。”
白承泽看看安锦绣敲着扶手的手指,又道:“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多给他一粒米的,多给了,让这个都郁翅膀长成,我们就控制不了他了。”
“他总有羽翼丰满的一天,”安锦绣说道:“这种事你防不住的。”
“我知道防不住,”白承泽道:“所以我们还得送他些人手,包括女人。”
安锦绣的眉头一皱。
“枕边人才是最难防的,”白承泽小声道。
“那也要都郁喜欢才行,”安锦绣道:“都郁的事你安排,我不会插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王爷一句小心。”
白承泽说:“你答应给他粮草了?”
“我知道了,”白承泽看着安锦绣一笑,说:“与你一起办事,我总是能省很多的力气。”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安锦绣脸上看不出喜怒地道:“这事就辛苦王爷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白玉关去?”
这个问题又被白承泽问起后,安锦绣反倒是笑了笑,说:“都郁的事你这大半天就能安排好了?”
白承泽说:“北蛮人是看不上俘虏的,我们得带他一起上路,然后半路找机会让他逃走。”
“这也是他提出的要求?”
“他这是当我们在求他?”安锦绣冷声道。
白承泽说:“这不也正好是一个机会?”
安锦绣说:“什么机会?”
“他是我们放走的,”白承泽说道:“这个把柄我会好好地抓在手里,他就是想做北蛮的王,那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他身边的那几个忠随,我们要带回祈顺去,”白承泽说道:“他们知道真相。”
安锦绣把头摇了摇,小声道:“到时候,这个都郁会说他们给我们祈顺当狗,狗的话如何能信?”
白承泽说:“无风不起浪啊。”
“他若是能成王,那他不会在乎这点风浪,”安锦绣说道:“光扣他几个忠随,这样不够。”
白承泽脑子转了转,有些为难了,问安锦绣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人出去了,你做什么都没有用,只要他不在乎,你就是扣下他的父母妻儿,也没有用,”安锦绣说道:“说到底,你得知道这个人在乎什么,什么东西是他不能丢开的。”
白承泽的心中一动,听了安锦绣这话后,他没有想都郁的事,反而想到,如果安锦绣根本不在乎白柯,那他握着白柯的命又有何用?“父母妻儿,”白承泽说道:“你倒是心狠。”
安锦绣有些诧异地看了白承泽一眼,说:“王爷又是个多心善的人?”
白承泽试探着问安锦绣道:“如果有一日,有人拿了你家人的性命相要挟,你会怎么做?”
“你说安家?”安锦绣说道。
白承泽说:“安家人的生死你自然不会看重,我是说上官勇,还有他的那个儿子。”
安锦绣一惊,白承泽这是想动上官平宁?
白承泽盯着安锦绣道:“你会怎么做?”
安锦绣不觉得白承泽现在有心思把手伸到江南去,嘴角扬了一下,安锦绣冲白承泽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将军有自保的本事,至于他的那个儿子,我想凭将军的年纪,他再生几个都可以。”
“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果然不在乎,”白承泽说道:“这话若是让上官勇听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里这会儿只有你我二人,”安锦绣不在乎地道:“你的话,将军不会信的。”
“如果上官平宁是你的亲生子呢?”白承泽问道。
安锦绣手敲着椅子的扶手道:“只要他乖,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子,我都会疼他。”
“那他要不乖呢?”
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道:“你问我这些话何意?我的亲生子,你知道我的那个亲生儿子死在了城南旧巷的上官旧宅里,你这是在跟我说平安?”
白承泽笑道:“就是问问,我没想戳你的伤口。”不能再问下去了,白承泽跟自己说,再把话题扯到平安的身上,难保安锦绣不会察觉到什么。
“你的长子现在还在李钟隐那里吗?”安锦绣却在这时问起了白柯。
白承泽说:“是,李钟隐是他的老师。”
“孩子还是带在自己身边的好,”安锦绣说道:“你的心也够狠的,小王爷生母早逝,你又长年不在他的身边,这个孩子是你的亲生子吗?”
安锦绣只是确定白柯不是白承泽的亲生子,但这个白柯是谁的骨肉,她并不知道。只是当安锦绣这话说出口后,白承泽腾得一下站起了身来,难得情绪外露地,惊疑不定地看着安锦绣。
“玩笑,”安锦绣看白承泽这样,更加笃定白柯不是白承泽的亲生子了,说道:“谁都知道,王爷最疼这个柯小王爷了,有机会,王爷让我见见他,我想看看王爷的爱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1034本该如此的安锦绣
“你要见他?”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说:“怎么,你的这个儿子藏着腋着这些年了,你不打算让他回京城了吗?坐下说话吧,我只是一句玩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没人会拿亲生子这种事开玩笑,”白承泽一脸严肃地跟安锦绣认真道:“锦绣,你的这个玩笑过了。”
“好,”安锦绣说“抱歉。”
这个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白承泽打量了安锦绣一眼后,道:“我会让白柯回京的。”
“他是你的儿子,”安锦绣说:“他日后的路自然由你安排。”
“白柯是个好孩子,”白承泽跟安锦绣道。
安锦绣笑道:“王爷也是个好人。”
“你会喜欢他的,”白承泽肯定道。
“生恩,养恩,”安锦绣小声说道:“在王爷眼里,柯小王爷自然是个好孩子。”
“你养大的孩子,自然是好的,”安锦绣又道:“我一向相信,养恩大于生恩,养育之恩,这个养不也在育之前吗?”
白承泽想问安锦绣一句,如果你的亲生儿子被别人养大,你当养恩大于生恩,所以这个儿子你就要拱手送人了?
“怎么还站着?”安锦绣看着白承泽说道:“我的一句玩笑话让王爷这么生气吗?”
白承泽慢慢地又坐下了,心里迫切想知道答案,不过白承泽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问出口,否则他就是自找麻烦。
“都郁这个人你不要想着拿他的什么把柄,”安锦绣看白承泽坐下了,跟白承泽又说起了正事,道:“我们远在京城,他在大漠,我们鞭长莫及。”
白承泽说:“那我们就放任他?”
“两虎相争,”安锦绣说:“我是说如果这个都郁是一只虎的话,那我们就在一旁看着好了,不管是必有一伤,还是两败俱伤,只要他们斗,就对我们有好处。”
“然后再打一场仗?”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想在苍狼王的手下成事,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安锦绣说道:“打仗什么的,还是看这个都郁的本事吧。”
“苍狼王没有回永康来,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是有点失望,”安锦绣一笑,道:“不过哪能事事都随我的心愿呢?他不回来,看来这个人还没有狂自大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白承泽复又站起了身来,跟安锦绣小声道:“我再去找都郁说说话,把你的意思说给他听。”
“太后娘娘,”安锦绣还没开口说送白承泽走的话,袁章就在堂屋外大声禀道:“杨君威和杨君成两位将军来了,想求见太后娘娘。”
白承泽听了袁章的通禀之后,笑了一声,说:“杨氏兄弟终于有胆子来见你了,看来他们去见过上官勇了。”
“你的手上已经有席家军了,”安锦绣说“王爷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夏景臣不是投靠你了吗?”白承泽转身看着安锦绣道:“这事我还要恭喜你。”
“对人全然都是利用,”安锦绣笑看着白承泽道:“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忠心?夏景臣不是傻瓜。”
“我比较好奇,你答应了他什么?”白承泽跟安锦绣道:“方便告诉我吗?”
“艾婉,”安锦绣说道:“王爷,你想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的境地,未免太勉强了。”
“艾婉,”念着这个名字,白承泽好笑道:“他竟然相信你的空口白话。”
“也不都是空口白话,”安锦绣道:“你觉得把艾家一门,那个逃出宫去的太监都杀了,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了?”
白承泽说:“你手上不可能有证据,你骗他?”
“我只是让他知道艾婉是怎么死的,”安锦绣道:“还有,我答应把一个人的命交给他。”
白承泽马上就道:“席夫人?”
安锦绣嘴角只一边上扬了一下。
白承泽往后退了一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安锦绣说:“我不是你,不会随便杀人的。”
“你把席夫人交给夏景臣?”白承泽说:“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安锦绣说:“席夫人若是有本事,那她可以像当年那样,送夏景臣去见他的生母。”
“贤王爷在里面,”堂屋外,袁章小声跟杨君威和杨君成道。
杨氏兄弟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堂屋里,白承泽叹了一口气,跟安锦绣说:“你明明知道,现在的席夫人不是夏景臣的对手。”
“那这就是报应,”安锦绣说:“不种因哪来的果?”
“你同情一个外室女?”
“席家的这笔帐,我不感兴趣,”安锦绣冷道:“席氏当年没有斩草除根,那到了今天,她也就不要怪这个外室女的儿子去找她报仇。”
“那席大公子呢?”白承泽问道:“他的命你也送给夏景臣了?”
“他本就病重,”安锦绣说道:“我见过这位席大公子一次,人瘦得就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了,这样的重病之人,还用夏景臣动手吗?”
席氏母子是帮过安锦绣的忙的,不是这对母子,他白承泽如今手里的兵会更多,所以安锦绣如今说这样的话,显得冷酷无情。白承泽跟安锦绣道:“我去看都郁,”说完这话,白承泽是转身就走。他没什么惊诧的感觉,安锦绣本就该如此。
堂屋外的走廊里,杨君威和杨君成看见白承泽从堂屋里走出来后,都给白承泽行礼。
“免礼吧,”白承泽笑道:“杨三公子和四公子都受了伤,不知道他们的伤现在如何了?”
杨君成道:“多谢王爷关心舍弟,他们的伤都是刑伤,要吃些苦头的。”
“回到白玉关后,让向远清给他们看看,”白承泽说道:“他是治外伤的好手,三公子和四公子不会有事的。”
杨君成坐在轮椅上,冲白承泽一躬身,道:“多谢王爷。”
杨君威也跟着一躬身。
白承泽这才笑着走下了台阶。
等白承泽带着人离开这个庭院之后,杨君威才小声道:“什么都是向远清,这人都快成我们的爹了。”
杨君成横了自己的大哥一眼。
袁章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杨君成说:“王爷受伤不轻。”
杨君威说:“看他走路慢吞吞,踩死蚂蚁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回伤得不轻啊。”
“你是不是又忘了,太后娘娘和王爷为什么会到永康城来?”杨君成小声问自己的大哥道。
杨君威这下子不吭声了,他是罪魁啊。
“太后娘娘?”袁章这时又冲堂屋的门里问了一声。
“请两位杨将军进来,”安锦绣在堂屋里道。
杨君威推着杨君成的轮椅,兄弟二人进了堂屋。
“免礼吧,”受了杨氏兄弟的礼后,安锦绣笑着说了一句。
杨君威和杨君成都抬了头,安锦绣与安元志长得相像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一回这么近的见到安锦绣,杨氏兄弟并不惊讶。
“坐吧,”安锦绣让这兄弟俩坐。
杨君威却跪在了安锦绣的跟前。
安锦绣坐着没开口。
杨君威跟安锦绣说:“太后娘娘,是末将闯下的大错,末将罪该万死。”
安锦绣说:“卫国侯爷说将军罪该万死了?”
杨君威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杨君成恭声道:“太后娘娘,侯爷让末将们跟太后娘娘说,他已经处罚过末将的大哥了。”
杨君威虎躯一震,老二这是把上官勇给卖了吗?上官勇跟他们杨家没仇吧?
安锦绣看着杨君成一蹙眉头,显出些不悦的神情来。
杨君威这时就在想,要是安锦绣问上官勇给了自己什么处罚,他该怎么说?自己这会儿就是轻伤在身,装被处罚都装不了。
杨君成坐在轮椅上,神情不卑不亢。
“既然侯爷已经处置过杨将军了,”安锦绣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那这事就这样吧。”
杨君威猛地一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过关了。
安锦绣看着杨君威道:“杨将军,哀家念在你是为了两个弟弟,同时哀家也不想插手军中之事,所以这次的事情,哀家不会再提起。”
安锦绣的目光很漠然,冷冰冰地像凝着霜雪,硬生生看得杨君威低了头,杨大公子心里犯着嘀咕,怎么这么美的一个女人,看着就这么厉害呢?
杨君成看自己的大哥跪在地上没反应,小声咳了一声。
杨君威这才有所反应,冲着安锦绣一个头磕在地上,道:“末将知罪。”
杨君成躬身冲安锦绣道:“末将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
“杨安氏是哀家的族妹,”安锦绣看着杨君成一笑,道:“哀家不会为难她的相公。”
杨君成忙又跟安锦绣称谢,道:“末将谢太后娘娘。”
“再过几日,大军会返回白玉关,”安锦绣说:“哀家希望大军回到白玉关后,哀家可以听到杨大将军身体无碍的消息。”
这下子是杨氏兄弟一起谢安锦绣的关心了。
“好了,”安锦绣道:“大公子平身吧。”
杨君威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忙就要起身。
“咳,”杨君成又咳了一声。
杨君威想了想,又给安锦绣磕了一个头,道:“末将谢太后娘娘。”
“担心受怕的日子你们也应该过够了,”安锦绣看着杨君威起身后,笑道:“以后就不要多想了,”安锦绣这一笑,眼中的漠然完全就消失了,方才还凝着霜雪,这会儿就是春暖花开了。
杨君成又与安锦绣说了几句客套话,对此,杨君威是一句嘴也插不上。直到安锦绣让杨氏兄弟退下,杨君威都没找到再说话的机会。
1035太过聪明的女人
杨君威出了大宅之后,小声跟杨君成道:“太后娘娘长得还真是一个美人。”
杨君成又横了自家大哥一眼。
杨君威捂了一下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杨君成却又小声道:“太聪明的女人,容貌再美,也应该远离才是。”
“啥?”杨君威没听明白自家二弟这话。
“不懂就算了,”杨君成坐进了马车的车箱里。
杨君威上了马之后,再往大宅门里看时,就看见安锦绣身边那个长相很清秀的太监总管,脚步匆匆地从门里走过。
“走吧,”杨君成一手推着车箱门,冲杨君威喊了一句。
袁义走进了堂屋里时,安锦绣正摇着手里的小团扇,袁义忙就道:“热了?”
安锦绣点一下头,说:“大漠里的夏季可真难熬。”
袁义走过去,把关着的窗户一起打开了,说:“白天里屋外有暑气,关着窗屋内才凉快,这会儿太阳下去了,开窗透透气,屋里很快就凉快了。”
窗户被打开之后,果然有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将屋中的暑气顿时就吹散了不少。
“还热吗?”袁义问安锦绣。
安锦绣放下手里的小团扇,望着袁义一笑,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主子你要用饭吗?”
安锦绣摇头说不饿。
袁义看安锦绣摇头,一个没忍住,说:“你每天里吃的这些东西,喂只猫都不够。”
“猫?”安锦绣说:“我天天坐着不动,吃不了太多啊。”
袁义说:“猫不也是天天趴着睡觉?我也没看外面的猫少吃一口。”
“你们在说什么猫?”安元志在这时抬腿跨过了堂屋的门槛,说:“姐你养猫吗?”
袁义看着安元志说:“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安元志脸上的笑容马上就不见了,问安锦绣道:“你不舒服了?”
“没有,”安锦绣说:“袁义是恨不得我变成一个饭桶才好。”
“一天不吃饭,这就跟饭桶不饭桶的没什么关系了,”安元志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你是想饿死你自己吗?军里的粮草是不多了,但也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都坐吧,”安锦绣让安元志和袁义坐下说话。
袁义是坐下了,安元志却还是站在安锦绣的跟前没动,说:“姐,你要是不舒服,就让大夫给你看看,这一趟你也累着了。”
安锦绣看安元志和袁义都是一脸的担忧,只得说了实话,说:“这里的天气太热,我没胃口,等再晚一点,天凉快了,我再吃一些,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安元志说:“我也还没吃呢,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晚饭,袁义,今天晚上厨子们烧了什么啊?”
袁义听见安元志跟自己说话,人却往门外看,说:“有人来了。”
安元志转身面对了半开半闭的屋门。
不多时,一个大内侍卫走到了堂屋门前,冲门里躬身道:“太后娘娘,小的冯林。”
“进来,”袁义应了一声。
这个叫冯林的大内侍卫走进了堂屋里,进屋之后,就跪下给安锦绣行礼。
袁义就不用说了,安元志也认识这个冯林,这是韩约手下得用的人,现在已经是大内侍卫的一个小统领了。
“平身吧,”安锦绣冲冯林抬了一下手,看着冯林起身后,安锦绣说道:“贤王是不是又去看都郁了?”
冯林说:“是,这会儿还有兄弟在看着他们,小的先回来复命。”
“也好,”安锦绣说:“你把王爷跟都郁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们听吧。”
“是,”冯林领命道。
安元志在这时掩嘴打了一下呵欠。
安锦绣扭头看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安元志,小声的道:“这是你学做事的机会,给哀家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