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白承泽问道。
“这种人活着对我祈顺就是个威胁,”安锦绣说道:“杀了不是最好吗?”
“你想杀了苍狼王?”白承泽说话的声音突然就是一大。
“能杀我为什么不杀?”
白承泽这下子是真愣住了,在白承泽想来,打败苍狼王他们的目地就达到了,谁知道安锦绣还想着要苍狼王的命呢?
“我就怕他不来,”安锦绣看白承泽发愣,又看似悠闲地说了一句。
“你,”白承泽过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如果苍狼王不来呢?”
“那这次就算他命大,”安锦绣说:“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在漠北王庭一家独大。”
“我看像苍狼王这样的人,等他缓过这口气来后,他还是会想尽办法来找我们报仇的,”安锦绣说道:“这样的人让他太舒服的活着,白玉关就一天难安。”
白承泽说:“你对这个苍狼王知道多少?”
安锦绣说:“从他弃了将将军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带着兵到永康城来,就能看出这个人有野心,他要的不止是白玉关,而是我们祈顺的整座江山。”
白承泽点点头。
安锦绣又道:“苍狼王一定是自信我们守不了永康城几日,在将军他们赶到之前,他的大军可以攻下永康城,这样的人很狂妄,有仇怎会不报?”
白承泽说:“你要怎么做?派剌客去杀了他?”
“把希望放在剌客的身上?”安锦绣笑了一下,道:“是不是太渺茫了一点?”
“那你要怎么做?”白承泽这会儿好奇了,他一时间还想不出要怎么置苍狼王于死地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想好了。
“北蛮的俘虏已经开始审了,”安锦绣压低了声音道:“有一个俘虏说他也是漠北王庭的王室。”
白承泽马上就道:“苍狼王是个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人,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兄弟回来永康城?”
“漠北王庭里能威胁到苍狼王的王室,都被苍狼王解决掉了,”安锦绣说道:“这个人叫都郁,你听说过吗?”
白承泽摇头,“没有,能在苍狼王手里活下来的王室,一定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王,你能确定他是北蛮王室的一员?”
“他的身边有侍卫和随从,”安锦绣说:“我看他们的话不像有假。”
白承泽皱了眉,说:“你跑去见俘虏了?”
“隔着窗户看了一下,”安锦绣说:“审是上官睿他们审的。”
“你就没想过他们为了活命,窜通好了,说假话骗你?”
“苍狼王根本不会在乎这个人的生死,这个北蛮小王为何要骗我?”安锦绣反问白承泽道。
白承泽说:“也许他会觉得自己这么说,我们就不会杀他。”
“他身上的穿戴跟一般的北蛮人不同。”
“也许他只是个部落首领呢?”
安锦绣看着白承泽的目光有点冷了,说:“你以为我分辨不出北蛮王室和部落首领的区别?”
白承泽说:“我这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安锦绣说:“他就是假的也没关系,一样可以帮我办事。”
话说到这里,安锦绣没说出自己的底牌,但白承泽已经大概能知道安锦绣想做什么了。“你想让这个人去搅浑漠北王庭的水?”
“只要他听话,”安锦绣说道:“我给他钱,给他人手,苍狼王暴虐,不顾臣民的性命,小部落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我想这样的人,在漠北不可能是个得人心的人。”
白承泽说:“他也有忠随啊。”
“经此一役,他的忠随死了不少,”安锦绣说:“被他当棋子弃了的小部落也不少,我想现在应该有更多的人恨他才对。”
白承泽躺着想了一会儿,然后跟安锦绣道:“如果他是个假的,这个人就搅不出什么风浪来。”
“你忘了?”安锦绣说:“苍狼王把漠北王庭里的王室血洗了一遍,他可以是任何一个大王的遗孤,苍狼王赶尽杀绝,现在谁能证明这个都郁的身份有假?”
“你决定要这么做了?”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你如果伤好一点了,你去见见这个都郁吧,”安锦绣说:“我不好出面见他,你这个祈顺的亲王去见他,他会更有底气一些。”
“你能给他多少钱?”白承泽又道:“你这是在让他拉起一支军队来。”
“这个你跟他商议,”安锦绣说道。
白承泽半坐起了身子,道:“我什么时候去见他?”
“先看苍狼王会不会回来,”安锦绣说:“他不来,我们再做这个打算。”
“等过了头七?”
“好吧,”白承泽答应安锦绣道,对祈顺有好处的事,他拒绝不了。
安锦绣见白承泽答应了,起身就要走。
白承泽却道:“锦绣,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吧。”
安锦绣看了白承泽一眼,白登这些伺候这人的人就在门外候着,只要喊上一声,上赶着伺候白承泽的人会有很多。
白承泽看安锦绣看向了门口,心中有些失望。
五月份的时候,梅果会恢复正常更新的。
1028厚脸皮的小舅子
安锦绣看着门口,突然又改了主意,走到桌前给白承泽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白承泽的手里。
白承泽喝了一口,茶不是什么好茶,只胜在茶水温热,对养伤中的人来说,还是这样的温水喝着舒服。
“头七那日,城中人要出城去祭奠战死的将士们,”安锦绣又问白承泽道:“你那日会出城吗?”
白承泽手端着茶杯,点一下头,说:“去,我又不是不能下床行走。”
“好好休息吧,”安锦绣跟白承泽说完这话后,往屋外走去。
“你就不怕我与那个都郁勾结?”白承泽突然就开口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脚步一停,背对着白承泽道:“我们这已经是在与虎谋皮了,你还要与他勾搭?有些险我劝你不要再冒了。”
“你既然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你还要这么做吗?”白承泽说:“锦绣,我方才想过了,我们没有可以制住这个都郁的东西,我们凭什么信他会听话?”
“让他明白,离了我们祈顺,他就一定会死,”安锦绣说道:“不能战死疆场,被俘招供只求活命,这个人是个怕死之人,他若不怕死,我也不会用他。”
白承泽说:“我去见他之后,若还是觉得不行呢?”
安锦绣扭头又看白承泽一眼,道:“这是后话,你先去见过这个都郁再说吧。”
安锦绣离开之后,白承泽看着只有他一个人待着的屋中,吹了一口气,将遮住了眼睛的碎发吹开。想着安锦绣,白承泽就问自己,自己如何从这女人的手里夺过江山,还不伤这女人的性命?无解的难题。
上官勇在第四天的早晨睡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守在自己床边的人是军医,上官勇心下莫名就是一阵失望。
军医看到了上官勇神情的变化,却没多想,只当卫国侯爷这是久睡之后的乍醒犯迷糊,轻声喊了上官勇一声:“侯爷?”
上官勇把眼睛又眯了眯,开口说话的声音发涩,“我睡了几日?”
“侯爷睡了三天,”军医给上官勇把脉。
上官勇感觉到军医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脉门上后,暂时不说话了。
军医给上官勇把过脉后,脸上的神情看着轻松了一点,说:“侯爷,您若是就这么静养,伤口不出三月应该就能好了。”
三月?上官勇现在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蹦起来,现在是个什么境况,上官勇心里清楚,苍狼王败走之后,就是他们跟白承泽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小的去吩咐下人给侯爷熬药,”军医又跟上官勇道。
“卫嗣,还有元志呢?”不好直接问军医安锦绣的事情,上官勇只能退而求其次,跟这军医问起了上官睿和安元志。
军医忙道:“二公子和五少爷这几日都在军中,五少爷身上有伤,歇了两日。”
“他的伤?”
“五少爷的伤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和要害,”军医说:“侯爷放心,五少爷不会有事的。”
“辛苦你了,”上官勇跟军医道了一声谢。
军医退了下去。
上官勇试着动一下身体,一动之下,伤口还是钻心地疼,这让上官勇只得闭目准备再养养神。
军医出屋的时候,安元志正好走到这屋门前,看见这军医后忙就道:“我姐夫醒了?”
军医说:“侯爷刚醒,小的去看着药去。”
“那你去吧,”安元志说着话,推门就进了屋。
上官勇听见了脚步声,睁眼后发现是安元志站在了自己的床前。
还是清晨时分,屋里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安元志把上官勇床头的灯烛剔亮了一些。
“你姐姐呢?”上官勇问道。
安元志说:“她一直守着姐夫你,昨天夜里才被我和袁义劝着回去睡觉了,不然就凭她那身子,一定撑不住。”
“她还好吗?”
“还行,”安元志剔亮了灯烛后,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我姐还在想办法对付苍狼王呢,小睿子这几天就在忙这事儿。”
上官勇一惊,说:“苍狼王又杀回来了?”
听上官勇说话的声音又涩又哑,安元志走到桌前,端了水来,喂上官勇喝了一些水,说:“没来,不过我姐盼着他来,说是要在永康城这里跟那人再战一回。”
上官勇差点没被嘴里的水呛着,急道:“胡闹!”
安元志一笑,说:“我姐那人姐夫你还不知道?在这种事上,她哪里会胡闹?”
“她还想打仗?”上官勇说:“要打,她也得先回白玉关去,你们就不知道要劝着她一些?她有多大的耐?!”
安元志撇一下嘴,觉得上官勇这会儿在他面前说话很厉害的样子,到了他姐姐的面前,不知道这位说话还能不能说得这么硬气。
上官勇看安元志撇嘴,更是急眼了,说:“你是要跟着你姐姐一起胡闹?”
“姐夫,你别生气啊,”安元志看上官勇瞪眼了,忙就道:“我姐是这么想的,”安元志的嘴皮子利落,把安锦绣的打算,很快就跟上官勇说清楚了。
安元志说得很快,上官勇却想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事情想明白了。
安元志说:“姐夫,我觉得我姐这样也是没办法,我们走了后,要是那个叫苍狼的疯子再来怎么办?我们不能天天等在白玉关这儿,陪他打仗玩啊。”
上官勇紧闭了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安元志把手里的水碗放下了,眼巴巴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拿安锦绣没办法,拿自己的这个小舅子一样也没什么办法,这俩是亲姐弟,长得还像,上官勇看着安元志就强硬不起来,“你还有话要说?”被安元志这么看着很可怜地盯着,上官勇只得又问自己的这个小舅子道。
安元志双膝一弯,跪在了上官勇的床前。
上官勇惊得本能地就要起身,身子一动,伤口又一疼,上官勇又跌回床榻上去了。
“姐夫你没事吧?”安元志慌忙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吸了一口气,问安元志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做错了事,”安元志低声跟上官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上官勇知道安元志在说什么,看着安元志道:“你姐姐跟我说过了。”
“那我也欠姐夫你一个解释,”安元志说:“我把遗旨烧了,还骗我姐说,说你战死了。”
上官勇咬了咬牙。
安元志也不看上官勇这会儿的神情,低着头说:“我那会儿就不是想让你和我姐走。”
上官勇说:“那这会儿呢?”
安元志摇一下头,说了句:“还是不想。”
“姐夫,你听我说,”安元志双手扒住了床沿,打断了上官勇的话道:“这事是我混蛋,我就是一想着你和我姐走了,我一个人…”安元志话说到这里,听到上官勇叹气,停了下来。
上官勇说:“你总要学着独当一面的。”
安元志咬一下嘴唇。
“是不是在军里遇到了麻烦?”上官勇又问。
“那是卫嗣找你的麻烦了?”
安元志还是摇头,被上官睿指着鼻子痛骂一顿,还差点被上官睿这个读书人甩耳光的事,他是活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上官勇知道了。
“六殿下没来找我,”上官勇跟安元志小声说了一句。
安元志说:“他要不然就是找什么地方躲起来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他的。”
“太师想要摄政,你想要什么?”上官勇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的目光呼闪了一下,然后跟上官勇道:“我还没有想好。”
“你姐姐把圣上当儿子看待,”说这话时,上官勇一直盯着安元志的眼睛。
安元志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然后跟上官勇一笑,说:“我明白。”
“不要再惹你姐姐伤心了,”上官勇说:“这一次的事就揭过去了,不过…”
“我再惹我姐伤心,姐夫你就打死我,”安元志忙就道。
上官勇没想说要打死安元志的话,不过这个小舅子自己都这么说了,上官勇点了一下头,说:“这可是你自己的说。”
“是,”安元志说:“一会儿我把它写下来,签字画押,让姐夫你收着,再有下回,你拿出来,以此为据你就打死我好了。”
安元志有着跟安锦绣一样的厚脸皮,把话跟上官勇说开了后,安五少爷一下子就又跟上官勇亲近了起来,上官勇说事情算是揭过去了,安五少爷就有本事马上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般,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极其亲热。
安元志的这个样子,让上官勇狐疑道:“你在军里真的没被刁难?”
卫**里看着上官睿的脸色,这些天安元志是多少受了些冷落的,听到上官勇又这么问自己了,安元志的脸上才现出一些委屈来。
“真有人刁难你了?”上官勇忙就问道。
“没事儿,”安元志说:“姐夫你饿不饿?”
一睡三天,上官勇怎么可能不饿,听安元志问了就说:“那你让人去厨房给我拿些吃的来吧。”
安元志说:“厨子烧的东西有什么吃头?”
上官勇奇怪了,厨子烧的东西不能吃,那他要吃谁烧的东西?“你现在还会做饭了?”上官勇看着安元志,一脸奇怪地问道。
安元志说:“我不会。”
“那你是在跟我废话?”
“不是,”安元志这会儿还跪在地上呢,把身子探向了上官勇,神秘兮兮地说:“姐夫,我现在才知道你们元夕有一种东西挺好吃的。”
上官勇把安元志的话想了半天,比他想安锦绣要做什么的时间还要长,元夕有什么好吃的?上官勇完全没印象。
1029塞上江南
漠北元夕有塞上江南之称,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城,留给上官勇最深的印象就是横贯了小城的脂胭河。
安元志听上官勇说了这河的名字后,嫌弃道:“怎么取个这么女气的名字?”
上官勇笑道:“河里的石头天生就发红,看着像是女人脸上的胭脂,所以就叫了这么一个名。”
“胭脂河,”安元志念一遍这河的名字,还是嫌弃道:“太女气。”
上官勇好笑道:“这名字又不是我取的,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
“塞上江南,”安元志说:“既然这城这么好,那为什么会闹荒年呢?”
上官勇摇头,道:“那年胭脂河的水干了,大人们都说,那一年河里的石头像被血染过,鲜红色,看着很吓人。”
安元志说:“这不可能,除非河里死了人。”
“是啊,”上官勇叹气道:“那年饿死了很多人,干了的河里堆满了尸体,大人小孩的都有。”
安元志咂一下嘴,说:“这么惨?”
“天灾**,”上官勇说:“升斗小民能有什么办法?去找老天爷要一个公道?”
安元志现在听到老天爷,天道这一类的话,头皮就发麻,勉强一笑后,安元志跟上官勇说:“话扯远了,姐夫,你们元夕那儿是不是有一种宽面?这么宽,”安元志用手跟上官勇比划了一下。
安元志这一比划,上官勇想起来了,说:“就是面条啊,不过是加了元夕城的一种大麦,吃起来跟白面的味道不同。”
安元志两眼放光,说:“好吃吗?”
上官勇又想了想,然后老实跟安元志说:“不记得了。”
安元志拍了一下床板,说:“这个不要紧。”
上官勇会错了安元志的意,说:“这里离元夕城很远。”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笑道:“我姐…”
听安元志又要说到安锦绣了,上官勇竖起了耳朵。
安锦绣却在这时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推开了内室的门。
安元志就说了我姐两个字后,听见门响,回头看是安锦绣进屋之后,忙就起身去迎安锦绣,把上官勇丢这儿了。
“他怎么样了?”安锦绣小声问安元志。
“这才几天?”安元志伸手接过了安锦绣手里的食盒,也是很小声地跟安锦绣说:“伤口得慢慢长,不过能说话了,跟我说了这半天的话,也没见气力不足。”
安锦绣神情放松下来,说:“这样我就知足了。”
安元志晃一下手里的食盒,说:“是什么吃的?”
“别晃!”安锦绣忙就一把抓住了安元志来回晃悠的手。
安元志带着安锦绣往床榻那里走,说:“我姐夫正好饿了,姐,你来的正好。”
安锦绣没再理会安元志,几步走到了床前,一脸关切地问上官勇道:“怎么样了?”
上官勇已经盯着安锦绣看了一会儿了,听安锦绣问了,摇一下头,说:“没事了。”
“伤口不疼了?”安锦绣说:“你不要哄我。”
上官勇说:“没事,不大动就没感觉,我养几日就好了。”
“养几日?”安元志一边站在桌前开食盒的盖子,一边说:“姐夫,军医跟我说了,至少三个月。回到白玉关后,再让向远清给你看看,他也许有办法让你养伤的时间再短一点,不过几天这话,你就不要哄我姐了,我姐又不是小孩儿。”
看着瞪着自己的安锦绣,上官勇想让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赶紧滚蛋。
“我替你洗过头了,”安锦绣跟上官勇说:“你都睡着没醒。”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一笑。
安元志说:“姐夫,你那头发洗了三盆水,那水都是黑的。”
上官勇更想让安元志滚蛋了。
安锦绣说:“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你都不打理自己的?”
上官勇说:“哪能呢?”这话,上官大将军说的有些心虚,不过打着仗呢,自己肩上担着那么多人命,他能记着每天洗把脸就不错了,天天洗澡什么的,上官大将军就是不打仗的时候,也没这么勤快过。
安锦绣伸手在上官勇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安元志这时又说了一句:“姐夫,我姐给你擦洗过了,我帮的忙,你那身上,”安元志说到这里,又咂了一下嘴,那意思是说,脏到不能再脏了。
上官勇看安锦绣,心说,你能把你弟弟“请”出去吗?
安锦绣这会儿忙着看上官勇胸膛上的伤口,没能领会到上官勇的心愿。
“姐,”安元志这会儿看着食盒,跟安锦绣说:“你还真做了?”
上官勇没这姐弟俩的默契,打了一个哆嗦,冲安锦绣急声道:“你又做了什么?”
安锦绣抬头看向了上官勇,一脸的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么让这男人不满意的事了?
这时,一股带着葱香的味道飘进了上官勇的鼻子里。
安元志端着个大碗走到了床榻前,跟上官勇说:“姐夫,你看这是什么?”
上官勇往碗里看,厚厚的一层肉沫下是两指宽的面条,面条的颜色也不是白色,而是微微发黄,汤料红彤彤的,飘进鼻中的香味顿时变得诱人起来,上官勇觉得闻香识味,这面条一定很好吃,上官大将军咽了一口口水。
就在上官勇张嘴要说拿双筷子来的时候,安锦绣给了安元志一下,说:“这是你的,你姐夫这样了还吃辣?”
安元志眨眨眼,突然冲安锦绣叫了起来:“姐,我也受伤了啊。”
安锦绣啊了一声,记着相公伤了,她倒是把亲弟弟身上也有伤的事忘了。
“你忘了?”安元志问安锦绣。
忘归忘,但想着安元志一向打蛇上棍的尿性,安锦绣是不会承认的,“我忘了,”安锦绣很正儿八经地跟安元志说:“这碗是给我自己吃的。”
食盒里就放着两碗面,安元志说:“那我的呢?”
安锦绣说:“你的在厨房里,你去厨房里吃吧。”
“你一定是忘了我身上有伤的事了,”安元志说道:“姐,你这样不好吧?”
上官勇被安元志控诉一般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这也越发肯定了他对安元志的看法,这个小舅子还是没长大。
“你就想着姐夫了,”安元志开始跟安锦绣絮絮叨叨起来。
安锦绣神情正常,去桌前把上官勇的那碗面端了来,轻轻踢了踢安元志,让安元志把上官勇扶坐起一些来,她自己坐在了床榻边上,开始喂上官勇吃面。
当着安元志的面,被安锦绣喂,这让上官勇有些尴尬。
安元志看着这一幕后,看着上官勇的眼神很羡慕,又有些不痛快,他的姐姐,凭什么要干这种伺候人的事呢?
被安元志这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后,上官勇突然之间就不尴尬了,反而是痛快了,他随后看着安元志的眼神,安锦绣看不懂,不过安元志明白,他姐夫这是在跟他说,羡慕就自己找个这么好的女人去。
“我走了,”安元志有些泄气地跟安锦绣说了一句。
“去吧,”安锦绣忙着伺候自己的男人,没顾上看自己的弟弟一眼。
“那面你不吃就糊在一起了,”安元志又跟安锦绣说。
安锦绣想了想,突然就跟安元志说:“我现在也不饿,你拿回厨房去吧。”
“你根本就不是要自己吃的,”安元志马上就逮住了安锦绣的这个话头。
安锦绣总算是抬头看了安元志一眼,她这会儿很怀念前世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安元志。
安元志看安锦绣说不出话来了,得意了,说:“我没说错吧?”
“别跟你姐闹,”上官勇开口了,说:“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
安元志瞪大了眼睛,他就多说了几句话,这就到要被打死的地步了?
安锦绣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上官勇的身上,说:“元志答应了你什么?”
“我回厨房了,”安元志端着手里的碗,转身就往外走。
“记得叫袁义去吃面,”安锦绣又叮嘱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踢门出去了。
“他怎么了?”安锦绣问上官勇。
上官勇说:“小孩儿脾气,你越管他就越来劲。”
安锦绣想想白承意,白承意可没这毛病。
上官勇紧接着就道:“平宁就是这样,外甥像舅,这话一点也不假。”
上官大将军可以发誓,自己的语气最多就有那么一点点嫌弃的意思,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出来,可他媳妇不是一般人,所以刚刚还一脸温柔喂他吃了一口面的安锦绣变了脸,说:“元志怎么了?你还在气我让承意成皇这事?”
上官勇要是双手能举得起来,他就举双手投降了,这话题怎么又到白承意成皇这事上来了?“没有啊,”上官勇跟安锦绣说:“平宁是像元志。”
“儿子长得像你!”安锦绣跟上官勇强调道。
“他脾气像元志,”上官勇说:“挺好。”
安锦绣瞅着上官勇。
上官勇看碗,说:“我这会儿饿得慌。”
安锦绣又喂了上官勇一口面,问上官勇道:“有没有力气咬?我喂你?”
这个喂指什么,上官勇很清楚,当即就想点头,可是抬头看安锦绣,自己媳妇的脸有些发黑,“不用,”上官勇很机警地说道:“我能自己吃。”
“那你说说,这面好吃吗?”安锦绣问道。
上官勇马上点头,顺便张嘴又吃了一口,跟安锦绣说:“是鸡汤?”
“嗯,”安锦绣说:“用鸡汤煮得面,将军,这面你就没吃出些什么别的味道来?”
上官勇吃东西快,嚼两口后,嘴里的面就往肚子里咽了,听安锦绣这么问自己,就只跟安锦绣道:“你喂的东西都好吃。”
1030老虎与小猫
想像永远比现实美好,喂完上官勇吃完这碗面后,安锦绣深深体会了一回这个道理。
上官勇吃饱之后,袁义给他送了药来,直接将药碗递到了安锦绣的手上,袁义说:“刚熬出来的,还烫着,要我用凉水浸一下吗?”
安锦绣摇摇头,吹了吹汤药,问袁义:“你吃过了?”
袁义说:“吃过了,主子,那面是跟我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
上官勇觉得自己可能是做错什么事了。
安锦绣说:“元志呢?我让他去叫你的。”
袁义笑道:“少爷这会儿正跟袁笑他们在吃面呢,袁章把面送到我那儿去了,少爷为这还抱怨范舟不懂事呢。”
安锦绣笑着一摇头,说:“范舟不懂什么事了?不懂怎么伺候他?”
袁义想想范舟被安元志说了后,不服气又不敢回嘴的样子也是好笑。
上官勇说:“这次元志把范舟带来了?”
袁义点一下头,问上官勇道:“侯爷,今天这面好吃吗?”
上官勇说:“好吃。”
“他什么也没吃出来,”安锦绣这时跟袁义说:“你就别问了。”
“没吃出来?”袁义看着上官勇诧异道:“不应该啊。”
上官勇很困惑,这面很劲道,鸡汤喝着很鲜,主料是肉沫的浇头吃起来也挺好,可这不就是碗面吗?面里加了龙肉了?
袁义冲上官勇摇了摇头。
安锦绣的眉眼看起来有些森然。
上官勇再回味一下自己方才吞进肚子里的面条,发愁地觉得自己还真没吃出什么别的,特别有意义的味道来。
“唉!”安锦绣叹气,跟上官勇说:“喝药吧。”
药还是有些烫,但上官勇不在乎,几口就把这碗汤药喝了下去。
安锦绣起身把空碗往桌子那里送。
上官勇还等着自己的媳妇再往自己的嘴里塞块糖呢,看安锦绣直接就起身走了,才知道自己这回没这待遇了。
“那面是主子特意跟一个嫁到这里的元夕女人学的,”袁义在安锦绣起身往桌子那里走了后,马上就附身跟上官勇耳语道:“面里还加了那女人给的大麦粉,那女人说这是你们元夕人最爱吃的家乡面啊,将军你没吃出来?主子学了两天了!”
上官勇干咳了一声。
袁义奇怪道:“我都能吃出大麦的味道来,将军你就一点也没吃出来?”
“我吃东西快,”上官勇跟袁义小声说了一句。
袁义的表情由奇怪变成了古怪,这是什么借口?
看袁义都不接受自己的这个借口,那安锦绣就更不用说了,上官大将军头疼了。
袁义给了上官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走到了桌前,跟安锦绣说:“我把空碗送厨房去,主子你饿不饿?一会儿我给你送碗面来?”
“我不吃那面,”安锦绣突然就大声道。
“那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做饭,”袁义往上官勇那里瞄了一眼,然后跟安锦绣小声道:“他身上有伤,你这是怎么了?”
安锦绣说:“是不是我大麦粉放少了?还是盐放多了?”
“呃,”这个问题要袁义怎么答?
“白费劲了,”安锦绣跟袁义说:“早知道不学了。”
袁义这会儿只能说:“你再多做几回,将军一定能吃出来。”
安锦绣这会儿为上官勇做一碗元夕家乡面的劲头已经没了,无精打采地跟袁义说:“算了吧,就他那样的,吃什么估计都一样。”
“怎么可能呢?”袁义小声笑道:“将军睡了三天,这会儿一定是饿了,他是没细尝。”
食盒里还放着一个柑橘,安锦绣把这柑橘送到了袁义的手里,说:“吃吧。”
“不给将军啊?”
“不给。”
袁义把柑橘拿在了手里,回头看看上官勇这会儿才像喝了苦药的脸,跟安锦绣笑道:“你怎么也有不讲道理的时候了?”
安锦绣想翻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先走了,”袁义拎着食盒就往外走。
屋外天光已经大亮了,还没到正午时分,不过热浪已经直扑人面,让人感觉到大漠里夏季的炎热了。
袁义脸上的笑容在走出屋门后就消失了,也只有面对上官勇,安锦绣才会变得像个小女子,袁义把屋门轻轻地关上了,转身往院门那里走去。说是看着安锦绣跟上官勇在一起就好,想跟真正面对之后的情形完全不一样,袁义的心里还是会难过,控制不住的就是难过。
屋里,安锦绣拿了清水给上官勇漱口。
上官勇把漱口的水咽下肚去了,跟安锦绣说:“面很好吃。”
“嗯,”安锦绣没什么兴致地道:“袁义也这么说。”
“我离开元夕时还是个小孩,”上官勇说:“很多东西我不记得了。”
安锦绣说:“嗯,我多事了。”
“怎么是多事呢?”上官勇忙道。
安锦绣起身就把这空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啪”的这一声响,让上官勇知道安锦绣这会儿心里火大呢,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丈夫的应该怎么办?没人教过上官勇,上官勇也没悟过这事。
安锦绣把碗掼桌上了,又踌躇了起来,自己这会儿是出去呢,还是继续跟上官勇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在一块儿待着?
上官勇这会儿把身子动了动,然后大声地“咝”了一声。
安锦绣忙就回了头,急问道:“怎么了?”
上官勇说:“动了一下,伤口有些疼了。”
上官勇这一喊疼,什么面条,什么不解风情的木头,什么白费劲,这些念头都被安锦绣抛脑后去了。
看着跑到床榻前的安锦绣,上官勇心里吁了一口气,还好安锦绣吃这招苦肉计,不然他是一点招也没有。
“哪儿疼啊?”安锦绣把上官勇内衫的前襟又扒开来看了,生怕上官勇的这处伤口再裂开。
厚厚的纱布往外散发着伤药的味道,干净却还是干净,看不到有血渗出来。
“我不动就不没事了,”上官勇跟安锦绣说。
安锦绣冲屋外喊大夫。
有人高声应了安锦绣一声。
“你忍一下,”安锦绣扭头又跟上官勇说:“大夫很快就来了。”
这会儿再说自己是骗人的,上官勇估计自己很难过安锦绣这一关了,干脆闭嘴不言了。
袁义先于军医一步跑了来,看一眼床榻上的上官勇,问安锦绣说:“将军怎么了?”
“伤口又疼了,”安锦绣着急道:“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袁义打量一下上官勇的脸色,这人不像伤口恶化的样子啊。
军医几乎跟袁义前后脚进了屋。
“先生替侯爷看看伤,”安锦绣看见这大夫后,马上就道:“他的伤口怎么又疼了呢?”
袁义拉着安锦绣站得离床榻远了一些,好让军医替上官勇解衣。
军医给上官勇看了伤,又把了脉,然后一脸不解地看向了上官勇,伤势没恶化,这是卫国侯爷突然就脆弱了吗?不应该啊。
上官勇这会儿当着军医的面,一脸的面无表情。
军医问上官勇:“侯爷,您那里不舒服?”
上官勇很光棍地道:“方才动了一下。”
动一下扯动了伤口,伤口是会疼,不过自家侯爷不至于受不了这种疼吧?军医为难了,这要开药也开不出什么药来啊。
“怎么样了?”安锦绣在后面问。
军医再看看上官勇面无表情的脸,快步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太后娘娘,侯爷的伤势没有恶化。”
“那他怎么疼呢?”安锦绣问道。
军医说:“侯爷动了一下。”
安锦绣说:“他一动就疼得受不了,这怎么行?你再想想办法。”
军医说:“侯爷不大动就行了。”
安锦绣看看身旁站着的袁义,这是什么医嘱?“要把他绑起来?”安锦绣问军医道。
军医觉得今天的事不对,卫国侯爷突然之间就变得脆弱了,太后娘娘突然之间就变得无脑了,有把养伤的人绑着养伤的吗?军医看着安锦绣,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也看向了袁义。
男人还是能了解男人的,袁义估计上官勇是跟安锦绣用上苦肉计了,不然面条那关,这人没这么容易就过去了。“让侯爷好好休息吧,”袁义倒也没有对上官勇落井下石,跟安锦绣说:“主子,先生说侯爷没事,那侯爷就一定没事。”
军医忙点头,屋里好歹还有一个明白人。
“先生退下吧,”袁义又跟军医道。
军医背着医箱就走了,一句医嘱也没有留下。
“我去看看大宅里有没有可疑的人混进来,”看着军医退下去了,袁义跟安锦绣说:“主子,将军受伤,你让着他一些。”
“让着他?”安锦绣说:“我没欺负他。”
袁义笑着走了。
安锦绣走到了床榻前。
上官勇有些紧张。
苦肉计这三个字在安锦绣的脑子里盘旋着,让她瞅着上官勇的目光有些不善了。
上官勇说:“我这会儿不疼了。”
安锦绣慢慢坐在了床榻上。
上官勇试着伸手,先是把手覆在了安锦绣的手背上,看自己的媳妇没大反应,便握住了安锦绣的手。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撇了撇嘴。
这会儿打死上官勇,上官勇也不会再说什么安锦绣跟安元志一样,上官平宁就像安元志这样的话了,虽然这姐弟外加他儿子撇嘴,脸上这种蔑视,让人看了就生气的表情是一模一样。
“你吓到我了,”安锦绣却突然之间又跟上官勇变了脸,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带颤地跟上官勇说:“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平宁该怎么办呢?”
这种一会儿虎一会儿猫的快速转变,上官大将军的脑子是完全跟不上了。
1031儿子
在发火和示弱之中,安锦绣最后还是选择了示弱,反正她就是上手挠上官大将军一个满脸开花,上官勇这样的,估计最大的反应也就是吡吡牙。
“又,又要哭了?”上官勇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呆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哭还要你同意?”安锦绣的眼泪说着话就要往眼眶外掉了。
眼看着事情要糟,上官勇一急之下,把安锦绣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一下。
安锦绣记着上官勇胸膛上的伤口,没敢往上官勇的胸膛上倒,手撑在了床板上,冲上官勇瞪眼,“你伤口不想好了?”
上官勇硬是挺了一下腰,在安锦绣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下子,安锦绣不说话了。
“你等着我伤好,”上官勇故作凶狠地跟安锦绣说了一句。
现在只是一个吻,等伤好了就不光只是一个吻了,这就是上官大将军这话的意思,安锦绣脸一红,不说话了。
“傻媳妇儿,”上官勇说:“我们元夕的宽面我记得有三指来宽呢,比你做的这个宽多了。”
“真的?”安锦绣不相信,她亲眼看过那个元夕女子做面,就是两指宽的面。
“面条这东西,各家的女人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上官勇说:“没什么规矩的。”
“我被骗了?”安锦绣喃喃自语道,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重活了一世,安元志那事不谈,自己又被一个元夕女人给骗了?
上官勇说:“中原那里都吃小麦磨成的白面,元夕是大麦面,这个不同。”
“元夕的宽面是什么样的?”安锦绣问上官勇道,这面条让她费神了两天,不把这事弄明白,安锦绣连觉都睡不着的。
“就是再宽点,”上官勇含糊道。
安锦绣说:“那味道呢?”
“媳妇,”上官勇握一下安锦绣的手,说:“我家那时候穷,我没吃过几回宽面,那是有钱人家才吃得东西。
“那你小时候吃什么?”
“棒子面,”上官勇说完这话又怕安锦绣不知道棒子面是什么,又跟安锦绣说:“就是玉米面,嗯,还有野菜。”
安锦绣说:“我知道那是什么。”
“安府也吃棒子面煮野菜?”上官勇吃惊了,就算他媳妇是庶出,安府也不至于连大米白面都不给安锦绣吃吧?
安锦绣一笑,在京都城外乞食为生的时候,她什么东西没吃过?
上官勇心疼了,说:“安府就是这么对你的?”
“别说安府了,”安锦绣说:“安府的事与我无关。”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默不作声了一会儿后,上官勇跟安锦绣说:“我娘为我做过几回宽面,之后就没人专为我操过这个心了,媳妇,我…”情话要怎么说,上官勇没经验,话说了一半,下面没词了。
安锦绣却还等着上官勇呢,说:“你怎么了?”
上官勇憋了半天,最后跟安锦绣说了一句:“谢谢你了。”
“呆子!”安锦绣又戳了一下上官勇的脑门。
“真心话,”上官勇说道:“我不骗人的。”
“哦?”安锦绣斜了一下眼睛。
“我难得骗人,”上官勇马上又改口道。
“平宁不好吗?”安锦绣又问。
“好,”上官勇这回一口咬定道:“你给我生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好?”
“我听他小叔说了,”安锦绣说:“平宁读书不行。”
“以后我给他请老师,”上官勇忙就道:“他要是不认真读书,我就揍他。”
安锦绣说:“他小叔是状元郎,状元郎都教不好,你要给他请什么样的老师才行?”
上官勇说:“以前他还小,我没怎么管他,这回回去后,我管教他,那小子要不读书,我一定揍他,揍几回他就老实了。”
安锦绣的脸又黑了,说:“你要揍我儿子?”
上官勇一噎,他还能再说话了吗?
“平宁才多点大?你又是个习武的,你把我儿子打坏了怎么办?”安锦绣手指着上官勇道:“你赔我一个儿子?”